凡煙小說

釣八十四下

關燈
釣八十四下

時間等得太久, 鄭峻在走廊裏來回徘徊,等得不耐煩,正要再次走進廁所時, 蘇皚羽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他眼眶紅紅的, 眼神左躲右閃, 嘴唇紅得要滴下血來, 像被人咬過一樣。

他背著手,偶爾低下頭,跟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似的。鄭峻見他這樣, 蹙了下眉:“你在衛生間呆了這麽久?真沒事兒?要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蘇皚羽忙沖他擺了擺手:“哎哎哎,不用不用,我這幾天就是吃多了, 吃多了。肚子, 肚子,有些不舒服。”

鄭峻狐疑地盯著他的手看著:“那你的手怎麽這麽紅?嘴唇也是,感覺有些腫。”

蘇皚羽低垂著眼眸, 皺了下眉:“啊, 那個, 那個, 我剛才, 不是, 不是在衛生間, 肚子難受嘛,咬著嘴唇,就攥著手, 就這樣。”

鄭峻正要再說些什麽,這時候高駿野長腿一邁, 從衛生間裏出來,他看到鄭峻,挑釁地沖他挑了下眉,還狀似無意地提了下腰帶,然後走到洗手池旁開始洗手:“他好得很,”高駿野側臉沖蘇皚羽輕輕地拋了個眼神,“是吧?”

蘇皚羽忙點了點頭,鄭峻臉冷了下,輕哼了聲:“我沒問你。”

高駿野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過身走到鄭峻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是他最好的兄弟,最懂他。”

鄭峻強忍著怒氣,側臉笑了笑,隨即他靠近高駿野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你很拽啊?”

高駿野沖他慵懶一笑:“怎樣?”

鄭峻冷哼一聲,聲音有些不容置疑地對蘇皚羽說道:“小羽,你這樣我不放心,我還是帶你去趟醫院看看吧。”

蘇皚羽當然不願意,下意識的躲到了高駿野的身後,聲音有些急切:“哎呀,峻哥真不用啦,我真的沒事兒。”

鄭峻看著親密的兩個人,後槽牙忍不住磨了起來,可是他怎麽舍得對蘇皚羽發脾氣,忍了半天,只好聲音冷硬地說了句:“可是看起來,你有點兒奇怪。”

高駿野握拳抵鼻輕笑了聲:“多少年沒見了,是少見多怪吧。”

鄭峻眼神冷戾地瞪著高駿野,高駿野雙手插兜兒,頭微微側著,也瞪著他、蘇皚羽現在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他忙擋在兩個人的身邊,朝兩邊都嘿嘿地傻笑了一下:“哎哎哎,我們該回去了,我肚子還有點兒難受,我現在需要坐著休息一下。”

高駿野聞言,一把把人攬在了懷裏提了起來,還溫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肚子,“好,我們現在就回去。”

說著,他徑直往前撞開了鄭峻,大步流星地走了。

鄭峻在原地頓了好久,才慢慢擡起頭來,看著遠處兩個黏糊的身影,只覺得眼睛一陣陣刺痛······

同學會結束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鄭峻看著穿著有些單薄緊緊靠著高駿野的蘇皚羽,胸口又忍不住起伏起來。他忍不住走過去,盡量穩住聲音說道:“小羽,坐我的車回去吧?”

蘇皚羽咬了咬唇,還沒來得及說話,高駿野就輕笑了聲:“不好意思,剛打了個車,師傅快到了,現在取消也不合適吧?”

鄭峻笑意淡了淡:“之前聚會都是我送小羽回家的,你如果想坐網約車,可以自己回去。更何況,我也很久沒見叔叔阿姨了,很想他們,想去看看。”

高駿野嗤笑一聲:“十一點半了,大哥,叔叔阿姨就是再年輕,這個點也該休息了。你這個點去合適嗎?”

鄭峻皺了下眉:“你知道什麽,我在小羽家就跟······”

高駿野沖他一擺手,直接拉著蘇皚羽就下了臺階:“不好意思,我們的車來了。”

上了車後,蘇皚羽撅著嘴有些不滿道:“哎,都是我兄弟,你就不能給我個面子?非要鬧得······”不經意間撞上高駿野似笑非笑的眸子,他立刻捂住了嘴巴。高駿野卻沒放過他,湊近他耳邊笑著問道:“什麽?”

蘇皚羽緊咬著唇,訥訥地搖了搖頭:“啊,沒什麽,挺好的。”

高駿野哼笑了聲,拉過他的手十指緊扣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後低頭掠了他一眼:“知道就好。”

蘇皚羽感受著男人腿部噴張的肌肉,驀地就想起衛生間那一幕,他登時臉就紅透了,老老實實瑟縮在一邊不敢說話了。

路走了一半兒,高駿野驀地叫停了司機:“師傅,東西忘了,返程。”

蘇皚羽有些疑惑:“你忘什麽了?這都幾點了還返程?”

高駿野幾乎是磨著牙說道:“忘了收拾某個人。”

被摔到床上後,蘇皚羽看著高駿野有些猩紅的眼眶,忍不住深深咽了下喉嚨,他一邊擺手一邊往後退:“我跟你說,你別沖動啊,沖動是魔鬼。”

高駿野一邊扯著黑色襯衣的領子,一邊松著黑色的腰帶:“我怕我不沖動,能把自己憋成鬼,踏馬的綠毛鬼!”

蘇皚羽苦著臉朝高駿野拱了拱手:“哎,我求你了,這大晚上的,我困死了。咱們有事兒明天說行嗎?”

高駿野一把扯掉了黑色襯衣,露出寬闊緊實、肌肉平滑的上身,他橫眉瞪了蘇皚羽一眼:“明天?你能活過今晚再說。”

蘇皚羽撅著嘴哼了聲:“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都說了是兄弟,而且今晚我都向著你,老同學們都內涵我白眼狼兒了,你還想怎樣?”

高駿野緊握著黑色皮帶,雙手一抻,發出劈啪的聲音,他冷冷地一撇嘴,“兄弟?兄弟有這樣做的嘛?又摟又抱的,平日裏一張床上睡著,還叫‘小媳婦兒’?蘇皚羽,咱倆就是從兄弟發展過來的,我踏馬不知道在你嘴裏兄弟是什麽德性?我說你以前怎麽那麽會勾我,原來你早就門兒清了。今天晚上,這是當著我的面兒打情罵俏來了?”

蘇皚羽有些心虛地左右閃躲了下眼神:“那,那今晚,打情罵俏的不是咱倆嗎?”

高駿野忽地往前沖了幾步,蘇皚羽嚇得啊呀一聲跳上床遠遠地躲到了他對面兒,“你到底要幹嘛啊你,兇死了。”

高駿野指著他,咬牙切齒地指著他罵道:“我兇?咱倆打情罵俏不是應該的嘛?我踏馬是你男人,是你老公,是你爹!你不想和我打情罵俏是想和那個姓鄭的對嘛!”

蘇皚羽氣得剁了下腳:“你胡說八道什麽啊?我今晚可是一直照顧著你的情緒,你也太冤枉我了吧?”

高駿野自嘲地仰頭一笑:“蘇皚羽,我冤枉你。那好,我現在給你個機會,你自己說清楚,你和那個姓鄭的到底是什麽關系。”

蘇皚羽皺著眉頭,撅著嘴,重重地哼了口氣:“都說了是兄弟,說了你又不信,我,我有什麽辦法?”

“蘇皚羽,我早早就把你領到我所有好兄弟面前,甚至還帶著你去我的小學初中高中都逛了個遍,把我的過去徹底攤開在你面前,一切都交給你。可你呢?”說著,他從兜裏掏出一張信紙,甩開了直接懟到他的面前:“可你呢,怎麽做的?”

蘇皚羽臉色忽然變了,他想扯過信紙,高駿野卻一下太高,讓他撲了個空,他有些惱,仰著頭瞪著高駿野:“高駿野,信紙果然被你拿走了,你到底幾個意思!”

高駿野苦笑一聲:“怎麽?戳到你痛處了?演不下去了?告白信寫得這麽肉麻,你什麽時候對我說過這些溫柔的話?嗯?那個姓鄭的對你來說一定不是你所說的兄弟,他在你心裏很重要對吧?”

蘇皚羽緊皺著眉頭,嘴巴砸吧了幾下,楞是不知道如何開口,他長籲短嘆的,掐著腰在高駿野面前踱了幾步,然後停下來,舉著手,一字一句鄭重地說道:“高駿野,我對天發誓,我和鄭峻之間真的只是兄弟,我和他之間,絕對沒有發生過什麽越界的事兒。至於這封告白信,還有以前和鄭峻的那些過往,我承認有些是沒和你坦白,但我不是不想告訴你,而是準備找個合適的時機告訴你。”

高駿野抱起胳膊微微彎下腰湊近他,冷冷地勾了下唇角:“什麽時機?就像今天這樣,他找上門兒,你們兩個被我發現,瞞不住的時候,是嗎?”

蘇皚羽惱怒地嗔了高駿野一眼:“你今晚就是想找事兒吵架是吧?誰還沒有年輕的時候,誰還沒有份青春的悸動啊?”

高駿野垂著冷眼眸,聲音悶沈冷硬道:“老子沒有,和你在一起才明白什麽叫悸動,你是我的初戀。”

蘇皚羽撅了撅嘴,忙摟緊高駿野的勁腰,蹭了蹭:“‘人生若只如初見’,初戀是一個人最珍貴的人,你就對我溫柔點兒嘛。不要兇兇的,老公,好不好。”

高駿野聞言,低眉淺笑了聲,擡手捏住蘇皚羽的臉頰捏了捏,然後湊到他的耳邊壓低著嗓子,聲音磨著他的鼓膜:“所以,我今晚特意在姓鄭家開的九州春盛酒店,溫柔地辦,死你。”

蘇皚羽還沒來得及逃,就被高駿野叼住了唇,男人的氣息蠻橫滾燙,蘇皚羽很快就覺得腦子暈乎了起來,換氣的空檔,蘇皚羽緊緊抱著高駿野的臉,小聲哀求道:“好漢,好漢,留個活口行嗎?咱們前天晚上,剛剛,我實在······”

高駿野舌尖兒輕舔了下上唇:“好啊,那就把那封告白信說清楚。”

蘇皚羽小臉兒一跨,“哎呀,我現在真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你看你現在這副樣子,我還沒說什麽呢,你就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我。我要是哪句話說得不對,說不定都沒法投胎了我。”

高駿野冷笑著支起蘇皚羽的圓潤白嫩的下巴,在他唇上咬了下,笑著,聲音卻帶了絲狠戾:“那你還廢什麽話?”

正要動作,這時候,不知誰的電話響了起來,高駿野立刻瞪了蘇皚羽一眼:“你的?”

蘇皚羽忙嚇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

兩個人早就設置了情侶鈴聲,現在還真分不清誰的電話。他眼尾一挑,隨即放開了蘇皚羽轉身去找電話,結果是自己的,他煩躁地掠了一眼,正準備切掉關機,看到來電顯示時,卻明顯頓了一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