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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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公平
能讓朱耳舍得花錢請他們吃那麽一頓大餐，那他得到的賞銀定然少不了。
朱耳斜睨了那人一眼，“這我可不能說，被主子知道了，定然要罰我了。”
“是嗎，你家少爺是誰？”
“我家少爺自然是朱寧羽，你糊塗了，這都不知……”道了？
朱耳說了一半，話突然卡住，一行人頓在原地。
剛剛那話不是他們任何一人說的？
那是誰？！
幾人猛地轉頭張望起來，心中生出寒意，酒都醒了一半。
“多謝解答。”還是那道陌生的嗓音。
幾人感受到一陣風吹過，而後紛紛失去意識。
傅月庭好心的幫他們挪到最近的街角，疊成一團，互相取暖。
朱寧羽。
他記得那個公子哥的模樣。
朱寧羽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布局者享受隱於幕後欣賞入局者掙紮、狼狽的模樣。
為此，他早早的在傅月庭出攤的位置對面的那家茶樓預訂了包間，就等著欣賞傅月庭最後的完好時刻。
從日落西山，到月影闌珊，對面一片空蕩蕩，風吹過，在地上翻滾著的葉片，仿佛在嘲笑他孤身等候的兩個時辰。
“啪！”杯盞碎了一地。
被掌櫃的笑瞇瞇的攔著索要賠償的時候，朱寧羽險些在外人面前破功。
僵著臉甩下一兩銀子，大步離開這個讓他丟臉的地方。
身後，掌櫃的撇了撇嘴，收起一兩銀子，“沒錢還擺什麽架子……”他們珊石鎮的幾個本土富家少爺每次來都會給點賞銀呢。
朱寧羽在包間這麽久的消費和賠償，加起來不多不少，正好一兩銀子。
沒讓茶樓占到半分便宜。
回到客棧只覺得諸事不順的朱寧羽無視了弟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徑直回了房間，啪的關上了門，冷聲吩咐今夜不要讓人來擾他了。
夜裏，朱寧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只覺得胸口憋著一口氣，悶得慌，同時心頭有種惴惴不安感，讓他怎麽都沒法靜心入睡。
朱寧羽再次煩躁的翻身，意外和一雙眼睛對上。
朱寧羽：“……”
不對——
朱寧羽：“！！”
“來……”只來得及發出一個氣促的音節，朱寧羽便失去了意識，也算是在外力的相助下成功解決了失眠的困擾？
韓天海年輕力壯，沒昏睡多久就漸漸醒來，發現周身一片黑暗，本分月光都沒透進來。
這不可能！
韓天海晃了晃腦袋，擡手按著還酸痛的後頸，喊其他兄弟的名字，一個接著一個都有了回應——
聲響來自他的身下。
韓天海這才意識到自己所處方位的非同一般，四周懸空，他心中重重地跳了一下，還沒細想當下的情況，就被底下被壓著的兄弟們的吵鬧聲給打斷。
“哎呦……誰啊，壓我身上，重死了，豬都沒這麽重吧……”
“滾、有老子身上的重嗎，老子喝的酒都要被壓吐出來了！”
“咳、上面的、人趕緊的、起、起開，我、咳咳要扁了……”
最下方的徐二冬發出虛弱的求救聲。
韓天海也回過神來，率先身手滾落下來，雙腳落地，終於有了踏實感。
其餘人也在推推搡搡間紛紛滾落開來，被墊在最下方的徐二冬在另一人的攙扶下翻了個身，仰躺在地上，懶得動彈一點。
在兄弟們都罵罵咧咧的咒罵著對他們做出這些事的人時，韓天海看著無邊際的前方神色凝重。
這個地方就像是只有他們存在一般，韓天海聽不見其他聲響——
夏日最是惱人的蟲鳴，夜風吹起燈籠造成的輕微磕碰聲……都沒有。
他的兄弟們也後知後覺發現了這種異常。
“大、大哥，我們這是在哪？”
“我也不知道，但大家先別慌，”韓天海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我們圍在一起，向外面摸索，總能走出去的……”
話音未落，外頭就如願傳來的聲響。
韓天海幾人腳步頓住，擠在了一起，在韓天海的“噓聲”中屏息凝神，聽著外頭的動靜。
“砰！哐！砰……啪啪……”
很奇怪，沒有說話聲。
擠在韓天海身前的小弟小聲嘀咕，“大哥，這好像、是打人的動靜？”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因為動靜能大到這種程度，他無法想象被打的人現在是怎樣的一副慘狀。
但更奇怪的是，被打的人為什麽也沒發出聲音。
被打成這樣，即便沒有還手之力，扯開嗓子求饒、呼救總會的吧？
“難不成被打的是個啞巴？”另一個人大膽猜測。
“不是吧，那打人的也忒心黑了，和一個啞巴過不去。”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那啞巴自己不要命，幹了不該幹的事。”
聽著耳邊兄弟們開始對外頭挨打的人百般猜測，韓天海的臉漆黑如墨，低斥了一聲“閉嘴”，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討論這些。
這些蠢貨……
韓天海只覺得腦子一抽一抽的疼。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朱寧羽的眼睛被布袋套住，嘴裏塞著一大團綢布——剛從他身上撕下來的。
綢布很柔軟，奈何體積大，朱寧羽的嘴被迫大張著，撐得圓滾滾的，他能感受到口中傳來的酸痛。
朱寧羽懷疑自己的嘴要被撐壞了。
他試圖制造動靜，卻連微弱的呻-吟都發不出來。
朱寧羽狼狽地躺在地上，眼睛瞪大，試圖透過布袋看清襲擊之人的容貌。
他想拋開大家風範破口大罵，
－－無恥賊人，等我找到你，必將你扒皮、抽筋、削骨、放血……
－－不敢見人的混賬東西，有本事與我正面交鋒！
－－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還……還、啊！
朱寧羽蜷縮著身體，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陣痛，心中慌亂無比，他的手！
額間早已大汗淋漓，後背也已濕透，朱寧羽想求饒，卻無法出聲，這一刻，心中才生出悔意與絕望。
如果說起初的一陣拳打腳踢只是讓朱寧羽感到備受恥辱，但方才的那兩聲“哢嚓”聲，以及隨之傳來的劇痛感，則是讓朱寧羽心膽俱裂。
動一下便疼痛無比，朱寧羽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手，廢了。
傅月庭冷眼看著地上之人狼狽驚慌的模樣。
如果他沒有異能，身體不強健，也不會拳腳功夫，今日或是之後的某日，躺在地上這般姿態的，就是他了吧？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傅月庭深信不疑。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很公平。
傅月庭蹲下，唇角帶著微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朱公子，你應該能明白的。”
溫聲呢喃般的話落在朱寧羽耳中恍若魔頭低咒。
從劇痛中分出心神分辨傅月庭話中的含義後，朱寧羽如遭雷擊。
－－是你？
依舊沒能說出口。
但傅月庭能理解。
他低笑，“不愧是朱公子。”
朱寧羽心中的陰暗念頭還未攀升，就聽到上方平靜的嗓音再次傳來，“傅某奉勸朱公子不要妄想事後找誰來報覆哦，冤冤相報何時了，”傅月庭感嘆著，而後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無盡的殺氣，“何況，最後落敗的定然不會是我。”
朱寧羽心神大震。
想到對方神出鬼沒將自己從客棧房間擄掠出來的本事，心中頹然。
他不敢賭。
傅月庭滿意了，摘下了朱寧羽頭上的布袋，又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咳咳、咳咳咳……”朱寧羽猛地吐出了口中的綢布團，劇烈的咳嗽起來。
綢布團落在地上，沾染了塵埃，月牙白的布料，隱隱帶著星星點點的紅。
朱寧羽撐起眼皮看向傅月庭，對上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瞳孔微縮，心中顫動。
這人，他招惹不起。
朱寧羽懷疑自己此前是否昏了頭，否則怎麽會生出找人廢了傅月庭的手進而強買對方配方的念頭來？
震懾目的達到，傅月庭看得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轉身走向韓天海幾人所在的方位，收回異能，被隔絕的空間眨眼間出現。
目光跟著傅月庭的身形過去的朱寧羽：“！！”
前一息還只能聽見動靜，下一息卻像是重返人間，眼前毫無征兆地出現了兩個。
一個站著，一個躺著。
韓天海幾人僵直著身體，楞在原地，不敢動彈。
傅月庭眉頭微揚，就這膽子，還敢要他的一雙手？哈。
他回過頭，目光淡淡的落在朱寧羽身上。
朱寧羽渾身一抖，竟是看懂了他的眼神含義，他勉強的看向韓天海一行，對他們的身份有所猜測，聲音虛弱的道：“你們是朱耳找來……招待傅老板的人？”
韓天海回神，和朱寧羽四目相對，沈默著點了下頭。
“朱耳交代的事你們不用做了，五十兩銀子不用你們歸還。”
“什麽五十兩！你搶錢呢？”韓天海身邊的小弟一聽到這話，腦子還未反應過來，辯駁的話先出口。
朱寧羽不適地皺了皺眉：“我的意思是，銀子就當送你們了……”
那小弟還想再說什麽，被韓天海攔下了，他不自覺的看了眼老神在在恍若局外人的傅月庭，而後對朱寧羽認真道，“來找我的那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朱耳，但他確實給了我十五兩銀子讓我幫他主子教訓一個人。”
朱寧羽的臉色愈發陰沈。
一個能力莫測的傅月庭讓他狼狽至此便罷了，朱耳一個下人竟敢陽奉陰違，私吞他的銀子，朱寧羽腦中瞬間閃過數種對他的處置方式。
傅月庭可不管他會怎麽處置家奴，走到韓天海面前站定，打量著幾人，眼中劃過滿意之色，“明日辰時，到小漁村找我。”
交代了這麽一句看似沒頭沒尾的話，傅月庭便自顧擡腳離開。
身後，隱約傳來朱寧羽的追問，“傅先生可是方外之人？”
隨之傳出的是朱寧羽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大哥，我們這……”
傅月庭走得輕松，留下了韓天海幾人與朱寧羽面面相覷。
幾個小弟至今未費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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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少爺自然是朱寧羽，你糊塗了，這都不知……”道了？
朱耳說了一半，話突然卡住，一行人頓在原地。
剛剛那話不是他們任何一人說的？
那是誰？！
幾人猛地轉頭張望起來，心中生出寒意，酒都醒了一半。
“多謝解答。”還是那道陌生的嗓音。
幾人感受到一陣風吹過，而後紛紛失去意識。
傅月庭好心的幫他們挪到最近的街角，疊成一團，互相取暖。
朱寧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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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寧羽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布局者享受隱於幕後欣賞入局者掙紮、狼狽的模樣。
為此，他早早的在傅月庭出攤的位置對面的那家茶樓預訂了包間，就等著欣賞傅月庭最後的完好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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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掌櫃的笑瞇瞇的攔著索要賠償的時候，朱寧羽險些在外人面前破功。
僵著臉甩下一兩銀子，大步離開這個讓他丟臉的地方。
身後，掌櫃的撇了撇嘴，收起一兩銀子，“沒錢還擺什麽架子……”他們珊石鎮的幾個本土富家少爺每次來都會給點賞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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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朱寧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只覺得胸口憋著一口氣，悶得慌，同時心頭有種惴惴不安感，讓他怎麽都沒法靜心入睡。
朱寧羽再次煩躁的翻身，意外和一雙眼睛對上。
朱寧羽：“……”
不對——
朱寧羽：“！！”
“來……”只來得及發出一個氣促的音節，朱寧羽便失去了意識，也算是在外力的相助下成功解決了失眠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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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海這才意識到自己所處方位的非同一般，四周懸空，他心中重重地跳了一下，還沒細想當下的情況，就被底下被壓著的兄弟們的吵鬧聲給打斷。
“哎呦……誰啊，壓我身上，重死了，豬都沒這麽重吧……”
“滾、有老子身上的重嗎，老子喝的酒都要被壓吐出來了！”
“咳、上面的、人趕緊的、起、起開，我、咳咳要扁了……”
最下方的徐二冬發出虛弱的求救聲。
韓天海也回過神來，率先身手滾落下來，雙腳落地，終於有了踏實感。
其餘人也在推推搡搡間紛紛滾落開來，被墊在最下方的徐二冬在另一人的攙扶下翻了個身，仰躺在地上，懶得動彈一點。
在兄弟們都罵罵咧咧的咒罵著對他們做出這些事的人時，韓天海看著無邊際的前方神色凝重。
這個地方就像是只有他們存在一般，韓天海聽不見其他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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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兄弟們也後知後覺發現了這種異常。
“大、大哥，我們這是在哪？”
“我也不知道，但大家先別慌，”韓天海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鎮定，“我們圍在一起，向外面摸索，總能走出去的……”
話音未落，外頭就如願傳來的聲響。
韓天海幾人腳步頓住，擠在了一起，在韓天海的“噓聲”中屏息凝神，聽著外頭的動靜。
“砰！哐！砰……啪啪……”
很奇怪，沒有說話聲。
擠在韓天海身前的小弟小聲嘀咕，“大哥，這好像、是打人的動靜？”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因為動靜能大到這種程度，他無法想象被打的人現在是怎樣的一副慘狀。
但更奇怪的是，被打的人為什麽也沒發出聲音。
被打成這樣，即便沒有還手之力，扯開嗓子求饒、呼救總會的吧？
“難不成被打的是個啞巴？”另一個人大膽猜測。
“不是吧，那打人的也忒心黑了，和一個啞巴過不去。”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那啞巴自己不要命，幹了不該幹的事。”
聽著耳邊兄弟們開始對外頭挨打的人百般猜測，韓天海的臉漆黑如墨，低斥了一聲“閉嘴”，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討論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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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天海只覺得腦子一抽一抽的疼。
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朱寧羽的眼睛被布袋套住，嘴裏塞著一大團綢布——剛從他身上撕下來的。
綢布很柔軟，奈何體積大，朱寧羽的嘴被迫大張著，撐得圓滾滾的，他能感受到口中傳來的酸痛。
朱寧羽懷疑自己的嘴要被撐壞了。
他試圖制造動靜，卻連微弱的呻-吟都發不出來。
朱寧羽狼狽地躺在地上，眼睛瞪大，試圖透過布袋看清襲擊之人的容貌。
他想拋開大家風範破口大罵，
－－無恥賊人，等我找到你，必將你扒皮、抽筋、削骨、放血……
－－不敢見人的混賬東西，有本事與我正面交鋒！
－－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還……還、啊！
朱寧羽蜷縮著身體，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陣痛，心中慌亂無比，他的手！
額間早已大汗淋漓，後背也已濕透，朱寧羽想求饒，卻無法出聲，這一刻，心中才生出悔意與絕望。
如果說起初的一陣拳打腳踢只是讓朱寧羽感到備受恥辱，但方才的那兩聲“哢嚓”聲，以及隨之傳來的劇痛感，則是讓朱寧羽心膽俱裂。
動一下便疼痛無比，朱寧羽腦中一片空白。
他的手，廢了。
傅月庭冷眼看著地上之人狼狽驚慌的模樣。
如果他沒有異能，身體不強健，也不會拳腳功夫，今日或是之後的某日，躺在地上這般姿態的，就是他了吧？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傅月庭深信不疑。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很公平。
傅月庭蹲下，唇角帶著微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朱公子，你應該能明白的。”
溫聲呢喃般的話落在朱寧羽耳中恍若魔頭低咒。
從劇痛中分出心神分辨傅月庭話中的含義後，朱寧羽如遭雷擊。
－－是你？
依舊沒能說出口。
但傅月庭能理解。
他低笑，“不愧是朱公子。”
朱寧羽心中的陰暗念頭還未攀升，就聽到上方平靜的嗓音再次傳來，“傅某奉勸朱公子不要妄想事後找誰來報覆哦，冤冤相報何時了，”傅月庭感嘆著，而後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無盡的殺氣，“何況，最後落敗的定然不會是我。”
朱寧羽心神大震。
想到對方神出鬼沒將自己從客棧房間擄掠出來的本事，心中頹然。
他不敢賭。
傅月庭滿意了，摘下了朱寧羽頭上的布袋，又在他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咳咳、咳咳咳……”朱寧羽猛地吐出了口中的綢布團，劇烈的咳嗽起來。
綢布團落在地上，沾染了塵埃，月牙白的布料，隱隱帶著星星點點的紅。
朱寧羽撐起眼皮看向傅月庭，對上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瞳孔微縮，心中顫動。
這人，他招惹不起。
朱寧羽懷疑自己此前是否昏了頭，否則怎麽會生出找人廢了傅月庭的手進而強買對方配方的念頭來？
震懾目的達到，傅月庭看得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轉身走向韓天海幾人所在的方位，收回異能，被隔絕的空間眨眼間出現。
目光跟著傅月庭的身形過去的朱寧羽：“！！”
前一息還只能聽見動靜，下一息卻像是重返人間，眼前毫無征兆地出現了兩個。
一個站著，一個躺著。
韓天海幾人僵直著身體，楞在原地，不敢動彈。
傅月庭眉頭微揚，就這膽子，還敢要他的一雙手？哈。
他回過頭，目光淡淡的落在朱寧羽身上。
朱寧羽渾身一抖，竟是看懂了他的眼神含義，他勉強的看向韓天海一行，對他們的身份有所猜測，聲音虛弱的道：“你們是朱耳找來……招待傅老板的人？”
韓天海回神，和朱寧羽四目相對，沈默著點了下頭。
“朱耳交代的事你們不用做了，五十兩銀子不用你們歸還。”
“什麽五十兩！你搶錢呢？”韓天海身邊的小弟一聽到這話，腦子還未反應過來，辯駁的話先出口。
朱寧羽不適地皺了皺眉：“我的意思是，銀子就當送你們了……”
那小弟還想再說什麽，被韓天海攔下了，他不自覺的看了眼老神在在恍若局外人的傅月庭，而後對朱寧羽認真道，“來找我的那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朱耳，但他確實給了我十五兩銀子讓我幫他主子教訓一個人。”
朱寧羽的臉色愈發陰沈。
一個能力莫測的傅月庭讓他狼狽至此便罷了，朱耳一個下人竟敢陽奉陰違，私吞他的銀子，朱寧羽腦中瞬間閃過數種對他的處置方式。
傅月庭可不管他會怎麽處置家奴，走到韓天海面前站定，打量著幾人，眼中劃過滿意之色，“明日辰時，到小漁村找我。”
交代了這麽一句看似沒頭沒尾的話，傅月庭便自顧擡腳離開。
身後，隱約傳來朱寧羽的追問，“傅先生可是方外之人？”
隨之傳出的是朱寧羽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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