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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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或許是為了掩飾尷尬，周若彤連續刷了兩遍才將紙幣放到收銀機裏。
“沒想到你還用現金啊。”周若彤乾巴巴的說了一句，季清月沒有啃聲。
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精神矍鑠的老爺子走了進來，看見季清月後慈祥一笑，看向周若彤的眼裏卻滿是不善。
周若彤連忙哀求的望著自家老爸，求他給自己留幾分面子。
老爺子也不出聲，只是看了一下電腦上開據的票據，又看了一眼季清月，慢悠悠的開口，“這價格是不是有點問題。”
周若彤立馬就慌了，拽著自家老父親的衣擺狠狠的晃了兩下。
季清月倒是不慌，一來這個價格並不是她搞的鬼。
二來在這個價格出來的時候，看著那個一直低頭害羞的周若彤，季清月立刻就察覺到了周若彤的示好。
如果不是怕拆穿了之後兩個人更加尷尬，季清月早就多付點錢了，她並不喜歡用那種若有若無的暧昧吊著人家。
“剛剛周醫生困昏了頭，可能搞錯了，長者仔細算一下少多少，我給您補上。”季清月坦然道。
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亂的就跟熱鍋上螞蟻一樣的女兒，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老爺子挑挑揀揀，最後還退回來一千八，還沒等季清月拒絕，開口就向周若彤訓斥道：“和你說多少遍了，我們醫院雖然要掙錢，但像她這種願意拿出全部身家救治受傷小動物的小姑娘手術費就不需要了，你個大小夥子做個小手術而已，累不死你。”
周若彤被噴的莫名其妙，不過見自家老爹沒有多收季清月的錢，撓了撓頭，憨憨一笑。
老爺子看的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轉頭笑瞇瞇的看向季清月。
“小姑娘在外面就看到你的行李箱了，這是剛來上海。”
季清月搖頭，“我是準備出上海，本來準備去外省玩的，結果遇見了貓貓，看來這旅游計畫得泡湯。”
“是這樣啊。”老爺子笑了笑，看向身邊的周若彤道：“我看你剛下手術臺也不累，接下來的客人我來接待，你去好好看著那只貓。人家小姑娘在這裏守了一夜了，身上還都有血，總得讓人回去換身衣服吧。”
周若彤見季清月滿臉疲憊，身上的衣服也皺著巴巴連忙點頭，“瞧我這腦子倒是把這件事情忘了，你趕快回去換身衣服吧，這裏有我看著呢。”
季清月看了一眼老爺子又看了一眼周若彤，沒有推拒。
“既然如此，就麻煩周醫生了，一小時後我來換您回家休息。”
說完季清月拎著自己的行李箱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看著女娃娃遠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家女兒遲遲不願意移回眼睛的癡傻模樣，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一腳踹在了她的屁股上。
“看什麼看我勸你收回你那點小心思，那個女娃娃你招惹不起。”
周若彤頓感委屈，聽到後半句話更是不服道：“我怎麼就招惹不起了，論學歷我畢業於國外重點大學，論財力我魔都市中心一棟樓，大姐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怎麼就配不上她了。”
老爺子悠悠看了一眼傻女兒，“你就沒想過為什麼她拿現金付錢嗎。”
周若彤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可又不想在和老爺子的交鋒中敗下陣來只能梗著脖子說道：“說不定人家喜歡用現金呢。再說了，她都說了，她要出去旅游，帶點現金應急不是挺正常嗎。”
“帶點現金？她那包裏最起碼四五萬。”
見自家女兒還是不服，老爺子慢悠悠的又道：“她是昨天晚上10:30左右到的，大晚上帶四五萬的現金坐火車或者坐飛機去外省玩？而且你有註意到嗎，她手裏所有的現金都是舊鈔，不連號，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些錢她並不是從銀行拿出來。”
“想想看吧，這年頭誰會收集四五萬不連號的現金，要麼是那個女娃娃背著命案，要麼就是那個女娃娃在躲避什麼人的追查。不過她既然敢正大光明的來給貓治病，就說明不是罪犯，而是被勢力大的人盯上了想要抓她回去。”
想到剛剛那個女娃娃燦若桃李的臉，老爺子悠悠嘆了一句，“紅顏禍水招人惦記啊。”
感慨完老爺子就悠悠走到了貓的身邊，看著貓身上的縫合口子，又看了看貓的前爪子，老爺子誇讚，“這縫合的手藝越來越有你老子我當年風範。”
周若彤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究竟是誇她呢，還是給自己臉上貼金。
老爺子的話周若彤聽進去了，可就是不甘心。“爸，我真的沒機會了。”
老爺子摸了摸似乎已經昏睡的貓，道：“那女娃是個心善人，也是個聰明的，你要是真和她好了，你反而是人家的累贅。”
其實還有更多的細節老爺子沒說。魔都晚上剛下過雨，但那小姑娘的褲腳和鞋邊都乾凈無比，顯然小姑娘不是從魔都走，而是剛到魔都。
距離他這裏最近的可不是機場而是高速，但她的箱子上卻有沒有撕乾凈的飛機行李貼條，說明這個丫頭坐飛機坐一半換車了，而且應該是私家車。
這樣一來，反推一下這個丫頭的逃跑計畫，這可不是一般的膽大心細。
但老爺子不想多說，因為嫌棄周若彤。季清月可不知道自己被一個老爺子摸的透透的，現在還在找落腳點呢。
確認黑貓無事後，老爺子開始查看其他貓貓狗狗的安全情況。
但老爺子卻沒有註意到此刻的黑貓半瞇著眼睛，探究的看著他。
薄姝寒差不多已經了解現在是什麼情況了，如果不出意外她應該是回到了兩年前。
雖然還沒有確定，但季清月曾經和她聊起這段經歷。
當時在銀行取完錢，她也沒有想到要換成舊錢，卻很突兀的就有兩個員警在她身邊聊起錢幣改革，和錢上面的編碼是會傳到警局的，這才有了她換錢這個操作。
至於怎麼換的，她和一個社區裏的老太太打了半個月的麻將，打到她看見麻將就想要吐。
與此同時，夜司深看著警局傳來的消息徹底憤怒起來。
在杭州，他的人沒有找到季清月夜司深並不感到詫異。
季清月能夠把握時機成功的逃離夜家，在機場又借勢壓人，逃離他的掌控，這足以說明季清月的優秀，所以在杭州抓不到人很正常。
再加上夜司深手握季清月多現金的編碼，所以他完全不慌，甚至有了一種貓抓老鼠的戲虐感。
可現在這批現金編碼居然出了問題！
這五萬塊錢的現金編碼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無數個地方，而且都是在京都出現的。
夜司深非常清楚季清月絕對不可能玩燈下黑，所以，季清月必然是將手裏的新鈔換成了舊鈔。
夜司深即憤怒於季清月居然可以做得如此滴水不漏，也憤怒於自己安排在季清月身邊看守的那些人居然如此廢物！
5萬塊錢的現金想要換成舊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跟在季清月身後的人楞是一個都沒有發現。
“廢物！”暴怒的夜司深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辦公桌，電腦、水杯劈裏啪啦砸的一地。
聽著這裏面不斷傳來砸東西的砰砰聲，秘書抹了抹自己頭上的汗珠，看向身邊的林舒雅眼中多了煩躁和厭惡。
他剛剛說了自家總裁在忙，而且脾氣非常不好。言外之意他不想去觸黴頭，可林舒雅自持身份，非要見夜司深。
話裏話外都是她是未來的總裁夫人，現在他要是不進去說一聲，以後她當了總裁夫人就給他穿小鞋。
助理看了一眼畫著歐美妝不倫不類的林舒雅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他是見過季清月的，季清月畫歐美妝雖然不如素顏好看，但最起碼人家底子好，即使不合適，也透著一種異域風情的美。
可林舒雅……說的好聽叫模仿失敗，說的不好聽，就是誰家小孩顏料盤打翻了塗在她臉上都比這好看。
雖然不斷吐槽，但助理還是大著膽子敲了敲門。
“誰！”夜司深正在怒火之上，出口的語氣自然也滿含不善。
助理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好在夜司深雖然心情非常差，但還沒有拿東西砸人的習慣。
見助理進來，夜司深理了理自己淩亂的袖子不耐道：“什麼事。”
“總裁，林舒雅小姐在外面想見您。”
聽到是林舒雅來了，夜司深神色緩和了很多。
畢竟是以前的白月光，在他心裏還是頗有分量的。
“帶林小姐去另外一間會議室，我等等去見她。”被砸的亂七八糟的總裁辦公室著實不適合見人。
林舒雅得到了滿意答案先走一步，夜司深隨後就到。本以為兩人見面應該溫馨無比，可當夜司深看見林舒雅歐美系的妝容時，臉色立馬有些不好。
林舒雅的臉不是不美，但她確實撐不住這種妝容，所以在外人眼中就特別的怪異。
當然如果沒有珠玉在前，她也是美的，可早有季清月那個珠玉在。夜司深看著面前的林舒雅，突然之間索然無味。
他當初喜歡林舒雅不就因為林舒雅對他愛答不理嗎，現在為了“迎合”他居然畫起了歐美妝，夜司深就膩味了，自然而然他就想起了和她對著幹的季清月。
要是季清月知道必然罵他神經病，小說原文裏都是女主模仿白月光，但夜司深對原主一直不聞不問，現在白月光稍稍模仿一下她，他又不喜歡白月光了。
這不就是純純神經病嗎！
但季清月不知啊，她只是打了一個噴嚏，隨後加快了換衣服的行動。
林舒雅見夜司深漫不經心的樣子，心裏也有不舒服，她在夜司深這裏一直禮遇有加，今天夜司深什麼意思。
不過，夜司深確實是她能抓到的最有前途的男人了，就在林舒雅準備哄哄夜司深的時候，夜司深電話響了。
//
是他的好友陸誠。
接起電話，陸誠問道：“阿夜，你接到薄家合作意向書沒有？”
“薄家，薄姝寒？”提起這個名字，夜司深眼中再次浮現戾氣。
“是的，這次薄家的合作要求很高，但可圖利益非常多。這些年華國強大了，越來越多的老一輩移民家族都在盤算回國，這次薄家要是完成度高，我們定然能給那些老前輩留下好印象。”
陸誠不知道夜司深和薄姝寒的恩怨，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全是那些人身後的巨大利益鏈。
國外白皮紅心的可不止薄家一家，那些都是清朝年間搬遷到國外的，要麼是大家族的分支，要麼是真正的皇家貴胄。
雖然後來大戰爭裏，他們在國內的主家馬革裹屍，但當年他們帶出去的底蘊資源可不少。而且，這些年在國外發展的他們身後也是一堆人脈。要是能憑藉這件事情搭上那些的人的關系，夜家和陸家絕對能在上一層樓。
與此同時，季清月開了個鐘點房，完成了洗漱後朝著小醫館而去。
剛剛老爺子的話看似平平無奇，但季清月敏銳的察覺老爺子是故意支開她。
要是沒有貓貓，季清月立馬一走了之，甚至換一個城市。
但貓還在人家那裏，即使有些危險，為了貓貓她也要闖一闖的。
換了一身比較利索的黑色運動服後，季清月戴上口罩和帽子，匆匆朝著小醫館走去，時間不多不少剛好一個小時。
老爺子笑道：“還挺準時。”
季清月笑的乖巧，周若彤悄悄朝著季清月摸去，又被自家老頭子瞪了一眼。
“人家來換你了還不滾回去，要老子親自請你。”
周若彤皺著臉，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
人走遠了，季清月看向老爺子，試探道：“老爺子是想和我聊聊。”
周慶休讚賞道：“要是我家那傻閨女有你一半機靈我也不操這心。”
然後，他起身把攝像頭拔了。
在偷看的周若彤：？？？！！！！死老頭！
“沒有，周醫生活潑可愛小姑娘就該這樣的。”看著被拔掉的攝像頭電源，季清月有些哭笑不得。
“還活潑可愛，我看就是傻。”在揭女兒老底這方面周慶休毫不留情，眼中的溫情卻假不了。周若彤是他老來子，從小就孩子心，難免驕縱了些。
但到底是親生的，他還是希望他女兒這一輩子都快快樂樂的。
所以，“小丫頭，我這個老頭還是有點勢力的，要不說說你的窘境。”
季清月沈默了一下，不是不相信老爺子，而是知道太多確實對老爺子不好。
一個敢違反法律囚禁他人的混蛋，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見季清月躊躇，周慶休直接道：“夜家，夜司深？”季清月猛的擡頭，周慶休頓時了然，剛剛老夥計的電話沒有白打。
想到老夥計發來的視頻，老爺子看向季清月的眸子更添了一抹溫和。
老一輩都喜歡有風骨的孩子，那個時候的季清月明明可以靠著薄姝寒脫身，但還是站出來了，言語犀利雖然借勢壓人，但不失風骨，而且老爺子看到出來這個孩子是想要吸引夜司深的火力的。
有情有義，還聰明又有風骨和傲氣，要不是他女兒不配，倒不失為一個兒媳婦的人。可惜了，不過又想到這孩子一天換四套衣服，老爺子就想笑。
“不用驚訝，夜家老一輩都沒了，我們也算是那孩子的長輩，京都機場鬧那麼大的動靜我們這些老家夥關註一下也正常。”
事實上他們不僅關註了，還在事發後12小時裏完整的拼出了季清月的計畫路線，嗯，最後上海這個終點是周慶休在心裏補上的，
他沒有和那些老家夥共用，雖然他們是長輩但總有些家裏孩子不爭氣想要夜司深拉一把的。
季清月看了一眼小醫館外面的空無一人，有些無奈，“一點點小聰明，在諸位老爺子眼中只是一個小把戲罷了。”
周慶休哈哈一笑，“你的計畫很好了，我們這些老家夥也就憑藉的不過是人脈廣欺負一下小輩。”
這其實也是真正老牌家族不輕易沒落的緣故，打斷骨頭連著筋，誰家不是沾親帶故。
又打趣了一會，周慶休說道：“丫頭，就這樣甘心被人逼著東躲西藏？”
季清月自然是不甘心的，但她還不覺得她能快速成為資本和夜司深抗衡。
“不甘心也沒辦法啊。”苦笑著搖了搖頭。
“丫頭，有沒想過一味的隱藏只會讓你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有時候暴露在所有人視線裏反而是一種保護。”
季清月猛的擡頭，周慶休面容慈祥的看著她。
歲月劃過老者的面容，帶走他的時間，留下的卻是屬於長者智慧。
“我明白了，謝謝叔叔。”
“哈哈。”周慶休暢快一笑，隨即俏皮的眨眼，“其實我想讓你叫我爺爺。”
“噗呲。”季清月也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了起來。
回家路上的周若彤總是心裏癢癢，她想要知道自家老頭究竟想要打什麼啞謎，偷偷摸了回去，就聽見老頭哈哈哈笑聲。
沒忍住，推門進去，好奇問道：“你們笑什麼啊。”
季清月正了正衣冠，恭恭敬敬長揖道：“晚輩季清月見過小姑姑。”
周若彤：？？？？！！！！不是，我一見鍾情對象變我侄女了？
圍觀的薄姝寒（舔爪子）鄙夷：本來以為是情敵，結果就是一個渣渣。
不過，如果她記得沒錯，兩年前的她也在魔都，所以，能見面嗎，兩年前的薄姝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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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為了掩飾尷尬，周若彤連續刷了兩遍才將紙幣放到收銀機裏。
“沒想到你還用現金啊。”周若彤乾巴巴的說了一句，季清月沒有啃聲。
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精神矍鑠的老爺子走了進來，看見季清月後慈祥一笑，看向周若彤的眼裏卻滿是不善。
周若彤連忙哀求的望著自家老爸，求他給自己留幾分面子。
老爺子也不出聲，只是看了一下電腦上開據的票據，又看了一眼季清月，慢悠悠的開口，“這價格是不是有點問題。”
周若彤立馬就慌了，拽著自家老父親的衣擺狠狠的晃了兩下。
季清月倒是不慌，一來這個價格並不是她搞的鬼。
二來在這個價格出來的時候，看著那個一直低頭害羞的周若彤，季清月立刻就察覺到了周若彤的示好。
如果不是怕拆穿了之後兩個人更加尷尬，季清月早就多付點錢了，她並不喜歡用那種若有若無的暧昧吊著人家。
“剛剛周醫生困昏了頭，可能搞錯了，長者仔細算一下少多少，我給您補上。”季清月坦然道。
老爺子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亂的就跟熱鍋上螞蟻一樣的女兒，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老爺子挑挑揀揀，最後還退回來一千八，還沒等季清月拒絕，開口就向周若彤訓斥道：“和你說多少遍了，我們醫院雖然要掙錢，但像她這種願意拿出全部身家救治受傷小動物的小姑娘手術費就不需要了，你個大小夥子做個小手術而已，累不死你。”
周若彤被噴的莫名其妙，不過見自家老爹沒有多收季清月的錢，撓了撓頭，憨憨一笑。
老爺子看的那叫一個恨鐵不成鋼，轉頭笑瞇瞇的看向季清月。
“小姑娘在外面就看到你的行李箱了，這是剛來上海。”
季清月搖頭，“我是準備出上海，本來準備去外省玩的，結果遇見了貓貓，看來這旅游計畫得泡湯。”
“是這樣啊。”老爺子笑了笑，看向身邊的周若彤道：“我看你剛下手術臺也不累，接下來的客人我來接待，你去好好看著那只貓。人家小姑娘在這裏守了一夜了，身上還都有血，總得讓人回去換身衣服吧。”
周若彤見季清月滿臉疲憊，身上的衣服也皺著巴巴連忙點頭，“瞧我這腦子倒是把這件事情忘了，你趕快回去換身衣服吧，這裏有我看著呢。”
季清月看了一眼老爺子又看了一眼周若彤，沒有推拒。
“既然如此，就麻煩周醫生了，一小時後我來換您回家休息。”
說完季清月拎著自己的行李箱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看著女娃娃遠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自家女兒遲遲不願意移回眼睛的癡傻模樣，老爺子恨鐵不成鋼的一腳踹在了她的屁股上。
“看什麼看我勸你收回你那點小心思，那個女娃娃你招惹不起。”
周若彤頓感委屈，聽到後半句話更是不服道：“我怎麼就招惹不起了，論學歷我畢業於國外重點大學，論財力我魔都市中心一棟樓，大姐也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怎麼就配不上她了。”
老爺子悠悠看了一眼傻女兒，“你就沒想過為什麼她拿現金付錢嗎。”
周若彤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可又不想在和老爺子的交鋒中敗下陣來只能梗著脖子說道：“說不定人家喜歡用現金呢。再說了，她都說了，她要出去旅游，帶點現金應急不是挺正常嗎。”
“帶點現金？她那包裏最起碼四五萬。”
見自家女兒還是不服，老爺子慢悠悠的又道：“她是昨天晚上10:30左右到的，大晚上帶四五萬的現金坐火車或者坐飛機去外省玩？而且你有註意到嗎，她手裏所有的現金都是舊鈔，不連號，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些錢她並不是從銀行拿出來。”
“想想看吧，這年頭誰會收集四五萬不連號的現金，要麼是那個女娃娃背著命案，要麼就是那個女娃娃在躲避什麼人的追查。不過她既然敢正大光明的來給貓治病，就說明不是罪犯，而是被勢力大的人盯上了想要抓她回去。”
想到剛剛那個女娃娃燦若桃李的臉，老爺子悠悠嘆了一句，“紅顏禍水招人惦記啊。”
感慨完老爺子就悠悠走到了貓的身邊，看著貓身上的縫合口子，又看了看貓的前爪子，老爺子誇讚，“這縫合的手藝越來越有你老子我當年風範。”
周若彤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究竟是誇她呢，還是給自己臉上貼金。
老爺子的話周若彤聽進去了，可就是不甘心。“爸，我真的沒機會了。”
老爺子摸了摸似乎已經昏睡的貓，道：“那女娃是個心善人，也是個聰明的，你要是真和她好了，你反而是人家的累贅。”
其實還有更多的細節老爺子沒說。魔都晚上剛下過雨，但那小姑娘的褲腳和鞋邊都乾凈無比，顯然小姑娘不是從魔都走，而是剛到魔都。
距離他這裏最近的可不是機場而是高速，但她的箱子上卻有沒有撕乾凈的飛機行李貼條，說明這個丫頭坐飛機坐一半換車了，而且應該是私家車。
這樣一來，反推一下這個丫頭的逃跑計畫，這可不是一般的膽大心細。
但老爺子不想多說，因為嫌棄周若彤。季清月可不知道自己被一個老爺子摸的透透的，現在還在找落腳點呢。
確認黑貓無事後，老爺子開始查看其他貓貓狗狗的安全情況。
但老爺子卻沒有註意到此刻的黑貓半瞇著眼睛，探究的看著他。
薄姝寒差不多已經了解現在是什麼情況了，如果不出意外她應該是回到了兩年前。
雖然還沒有確定，但季清月曾經和她聊起這段經歷。
當時在銀行取完錢，她也沒有想到要換成舊錢，卻很突兀的就有兩個員警在她身邊聊起錢幣改革，和錢上面的編碼是會傳到警局的，這才有了她換錢這個操作。
至於怎麼換的，她和一個社區裏的老太太打了半個月的麻將，打到她看見麻將就想要吐。
與此同時，夜司深看著警局傳來的消息徹底憤怒起來。
在杭州，他的人沒有找到季清月夜司深並不感到詫異。
季清月能夠把握時機成功的逃離夜家，在機場又借勢壓人，逃離他的掌控，這足以說明季清月的優秀，所以在杭州抓不到人很正常。
再加上夜司深手握季清月多現金的編碼，所以他完全不慌，甚至有了一種貓抓老鼠的戲虐感。
可現在這批現金編碼居然出了問題！
這五萬塊錢的現金編碼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無數個地方，而且都是在京都出現的。
夜司深非常清楚季清月絕對不可能玩燈下黑，所以，季清月必然是將手裏的新鈔換成了舊鈔。
夜司深即憤怒於季清月居然可以做得如此滴水不漏，也憤怒於自己安排在季清月身邊看守的那些人居然如此廢物！
5萬塊錢的現金想要換成舊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跟在季清月身後的人楞是一個都沒有發現。
“廢物！”暴怒的夜司深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辦公桌，電腦、水杯劈裏啪啦砸的一地。
聽著這裏面不斷傳來砸東西的砰砰聲，秘書抹了抹自己頭上的汗珠，看向身邊的林舒雅眼中多了煩躁和厭惡。
他剛剛說了自家總裁在忙，而且脾氣非常不好。言外之意他不想去觸黴頭，可林舒雅自持身份，非要見夜司深。
話裏話外都是她是未來的總裁夫人，現在他要是不進去說一聲，以後她當了總裁夫人就給他穿小鞋。
助理看了一眼畫著歐美妝不倫不類的林舒雅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他是見過季清月的，季清月畫歐美妝雖然不如素顏好看，但最起碼人家底子好，即使不合適，也透著一種異域風情的美。
可林舒雅……說的好聽叫模仿失敗，說的不好聽，就是誰家小孩顏料盤打翻了塗在她臉上都比這好看。
雖然不斷吐槽，但助理還是大著膽子敲了敲門。
“誰！”夜司深正在怒火之上，出口的語氣自然也滿含不善。
助理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好在夜司深雖然心情非常差，但還沒有拿東西砸人的習慣。
見助理進來，夜司深理了理自己淩亂的袖子不耐道：“什麼事。”
“總裁，林舒雅小姐在外面想見您。”
聽到是林舒雅來了，夜司深神色緩和了很多。
畢竟是以前的白月光，在他心裏還是頗有分量的。
“帶林小姐去另外一間會議室，我等等去見她。”被砸的亂七八糟的總裁辦公室著實不適合見人。
林舒雅得到了滿意答案先走一步，夜司深隨後就到。本以為兩人見面應該溫馨無比，可當夜司深看見林舒雅歐美系的妝容時，臉色立馬有些不好。
林舒雅的臉不是不美，但她確實撐不住這種妝容，所以在外人眼中就特別的怪異。
當然如果沒有珠玉在前，她也是美的，可早有季清月那個珠玉在。夜司深看著面前的林舒雅，突然之間索然無味。
他當初喜歡林舒雅不就因為林舒雅對他愛答不理嗎，現在為了“迎合”他居然畫起了歐美妝，夜司深就膩味了，自然而然他就想起了和她對著幹的季清月。
要是季清月知道必然罵他神經病，小說原文裏都是女主模仿白月光，但夜司深對原主一直不聞不問，現在白月光稍稍模仿一下她，他又不喜歡白月光了。
這不就是純純神經病嗎！
但季清月不知啊，她只是打了一個噴嚏，隨後加快了換衣服的行動。
林舒雅見夜司深漫不經心的樣子，心裏也有不舒服，她在夜司深這裏一直禮遇有加，今天夜司深什麼意思。
不過，夜司深確實是她能抓到的最有前途的男人了，就在林舒雅準備哄哄夜司深的時候，夜司深電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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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好友陸誠。
接起電話，陸誠問道：“阿夜，你接到薄家合作意向書沒有？”
“薄家，薄姝寒？”提起這個名字，夜司深眼中再次浮現戾氣。
“是的，這次薄家的合作要求很高，但可圖利益非常多。這些年華國強大了，越來越多的老一輩移民家族都在盤算回國，這次薄家要是完成度高，我們定然能給那些老前輩留下好印象。”
陸誠不知道夜司深和薄姝寒的恩怨，此刻他心心念念的全是那些人身後的巨大利益鏈。
國外白皮紅心的可不止薄家一家，那些都是清朝年間搬遷到國外的，要麼是大家族的分支，要麼是真正的皇家貴胄。
雖然後來大戰爭裏，他們在國內的主家馬革裹屍，但當年他們帶出去的底蘊資源可不少。而且，這些年在國外發展的他們身後也是一堆人脈。要是能憑藉這件事情搭上那些的人的關系，夜家和陸家絕對能在上一層樓。
與此同時，季清月開了個鐘點房，完成了洗漱後朝著小醫館而去。
剛剛老爺子的話看似平平無奇，但季清月敏銳的察覺老爺子是故意支開她。
要是沒有貓貓，季清月立馬一走了之，甚至換一個城市。
但貓還在人家那裏，即使有些危險，為了貓貓她也要闖一闖的。
換了一身比較利索的黑色運動服後，季清月戴上口罩和帽子，匆匆朝著小醫館走去，時間不多不少剛好一個小時。
老爺子笑道：“還挺準時。”
季清月笑的乖巧，周若彤悄悄朝著季清月摸去，又被自家老頭子瞪了一眼。
“人家來換你了還不滾回去，要老子親自請你。”
周若彤皺著臉，一步三回頭的往外走。
人走遠了，季清月看向老爺子，試探道：“老爺子是想和我聊聊。”
周慶休讚賞道：“要是我家那傻閨女有你一半機靈我也不操這心。”
然後，他起身把攝像頭拔了。
在偷看的周若彤：？？？！！！！死老頭！
“沒有，周醫生活潑可愛小姑娘就該這樣的。”看著被拔掉的攝像頭電源，季清月有些哭笑不得。
“還活潑可愛，我看就是傻。”在揭女兒老底這方面周慶休毫不留情，眼中的溫情卻假不了。周若彤是他老來子，從小就孩子心，難免驕縱了些。
但到底是親生的，他還是希望他女兒這一輩子都快快樂樂的。
所以，“小丫頭，我這個老頭還是有點勢力的，要不說說你的窘境。”
季清月沈默了一下，不是不相信老爺子，而是知道太多確實對老爺子不好。
一個敢違反法律囚禁他人的混蛋，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見季清月躊躇，周慶休直接道：“夜家，夜司深？”季清月猛的擡頭，周慶休頓時了然，剛剛老夥計的電話沒有白打。
想到老夥計發來的視頻，老爺子看向季清月的眸子更添了一抹溫和。
老一輩都喜歡有風骨的孩子，那個時候的季清月明明可以靠著薄姝寒脫身，但還是站出來了，言語犀利雖然借勢壓人，但不失風骨，而且老爺子看到出來這個孩子是想要吸引夜司深的火力的。
有情有義，還聰明又有風骨和傲氣，要不是他女兒不配，倒不失為一個兒媳婦的人。可惜了，不過又想到這孩子一天換四套衣服，老爺子就想笑。
“不用驚訝，夜家老一輩都沒了，我們也算是那孩子的長輩，京都機場鬧那麼大的動靜我們這些老家夥關註一下也正常。”
事實上他們不僅關註了，還在事發後12小時裏完整的拼出了季清月的計畫路線，嗯，最後上海這個終點是周慶休在心裏補上的，
他沒有和那些老家夥共用，雖然他們是長輩但總有些家裏孩子不爭氣想要夜司深拉一把的。
季清月看了一眼小醫館外面的空無一人，有些無奈，“一點點小聰明，在諸位老爺子眼中只是一個小把戲罷了。”
周慶休哈哈一笑，“你的計畫很好了，我們這些老家夥也就憑藉的不過是人脈廣欺負一下小輩。”
這其實也是真正老牌家族不輕易沒落的緣故，打斷骨頭連著筋，誰家不是沾親帶故。
又打趣了一會，周慶休說道：“丫頭，就這樣甘心被人逼著東躲西藏？”
季清月自然是不甘心的，但她還不覺得她能快速成為資本和夜司深抗衡。
“不甘心也沒辦法啊。”苦笑著搖了搖頭。
“丫頭，有沒想過一味的隱藏只會讓你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有時候暴露在所有人視線裏反而是一種保護。”
季清月猛的擡頭，周慶休面容慈祥的看著她。
歲月劃過老者的面容，帶走他的時間，留下的卻是屬於長者智慧。
“我明白了，謝謝叔叔。”
“哈哈。”周慶休暢快一笑，隨即俏皮的眨眼，“其實我想讓你叫我爺爺。”
“噗呲。”季清月也想到了什麼，忍不住笑了起來。
回家路上的周若彤總是心裏癢癢，她想要知道自家老頭究竟想要打什麼啞謎，偷偷摸了回去，就聽見老頭哈哈哈笑聲。
沒忍住，推門進去，好奇問道：“你們笑什麼啊。”
季清月正了正衣冠，恭恭敬敬長揖道：“晚輩季清月見過小姑姑。”
周若彤：？？？？！！！！不是，我一見鍾情對象變我侄女了？
圍觀的薄姝寒（舔爪子）鄙夷：本來以為是情敵，結果就是一個渣渣。
不過，如果她記得沒錯，兩年前的她也在魔都，所以，能見面嗎，兩年前的薄姝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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