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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公慶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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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公慶巫

淩鈺和淩梨金走近的時候, 正好看見那個似乎是領頭樣的男人瞥了眼他們,“一起的?”

那男人身上繡有生龍活虎的青色刺身,整個人都很壯實能打的樣子, 嘴裏還叼著根煙,粗眉大眼地在他們幾人之間看來看去。

淩鈺不喜歡聞煙味,也因此對於這個男人沒有特別好的感官, “是啊, 我們五個都是朋友,剛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突然有很多怪物出現在別墅裏, 嚇死我了。”

淩鈺臉色蒼白地說著, 握著導盲桿的手還留有微微的餘顫,黑發少年看起來脆弱又無助,再加上眼上蒙蓋著的黑色絲綢,更顯得可憐了。

很輕易地就會讓別人相信他的話。

淩鈺對於情況有自己的約摸不代表他不想掌握主動權, 甚至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玩家的事實, 誰也不知道這些所謂機構對於這些東西到底持有什麽態度,而他自己也是個散漫慣了的人, 也不習慣任何可能會有的約束。

淩梨金在旁邊親眼看著他哥秒變美強慘,甚至對面那個大叔還真被說動了似的, 都沒細細盯著她哥打量了。

淩梨金:我悟了!

淩梨金自然地熱淚盈眶, “大叔, 你們來的真是太及時了,我這可憐的哥哥啊, 他剛才真是被嚇著了, 你是不知道有怪物的別墅有多麽恐怖……黑乎乎的怪嚇人嘞!”

末了,淩梨金“攙扶”著淩鈺快速拉近他們和楚司梵三人的距離, 淚眼婆娑,“梵姐,患難見真情啊嗚嗚嗚,我真的愛死你了!”

什麽都沒幹的楚司梵:……

姐妹,用力過度了啊!

楚司梵無奈地將眼神放到大叔身上,繼續自己剛才的解釋:“其實我也不想的,我覺得我現在都不像是個人類了,可是那有什麽辦法呢,誰知道我眼瞎遇上了渣男,搞得我現在全身器官衰竭,幸虧我爸是富豪,還能花錢讓最好的科技來支撐我餘下的生命……我除了這些還算真心的朋友,都不敢出門見人。”

夜色籠罩下,昏暗的燈光中朦朧著一個全身機械化的人類,要是有路過的人,肯定要感慨當今科技已經發展到智能機器人的程度了,甚至還要引出一場駁論。冰涼的機械體給人沒有溫度的體驗,任誰站在面前都會膽寒,可大叔不是。

“哎,年輕真好。”

大叔一把掐掉煙頭,丟到自己隨手帶的煙缸裏,“你們一個個的,也別演了啊,我還能不知道什麽情況。”嗤笑一聲,大叔對著淩鈺和淩梨金道:“風姐在那邊測汙染值,你們要是感興趣就去看看吧。”

“汙染值?”淩鈺誠懇地發問,腳邊還伏著一只安靜的導盲犬。

“淩鈺是吧?風姐經常提你,你也不知道體諒她,這就把眼睛瞎了,以後日子可咋過。”大叔搖了搖頭似有不滿,“我是公慶巫,代號‘巫’,你們也別緊張,我們不會吃人,只是貝星可能會需要你們。”

淩鈺不置可否,但他沒有在明面上表現出來,只是乖乖地點頭,牽著導盲犬溫靜地走向風女士,“狗狗乖啊,帶我去找風女士。”

淩梨金:裝,繼續裝!

淩梨金正打算跟上前,就見公慶巫揮手喊停,“我剛才可看見了,那一瞬間光芒萬丈——光系的人?”

淩梨金那時的表情都剎不出車扭曲了一瞬,不可置信自己竟然是第一個被逮到的,她當時怎麽會想著這郊外別墅還會有別的人類啊嗚嗚嗚!?

淩鈺在導盲犬的牽引下走到了風木傾女士的身邊,他隱約能聽見楚司梵他們那邊的動靜,不過還是裝作不知道地蹲了下來,“媽。”

“就知道你不安分,”風木傾繼續擺弄著手裏的儀器,夜裏的涼風拂過她肩頭的發梢,帶著濕露的寒意,“你爸呢?我不是讓他照顧你。”

“有事離開了,我和淩梨金在一起,不會出事的。”淩鈺放緩了聲音,不想讓風女士太過擔心,“我有分寸。”

“有些東西你早晚都要了解,”風木傾睜開漆黑的眼瞳,宛若化不開的濃墨,眼底掠過些許的若有所思,“你聽說過宇宙裂隙嗎?”風木傾身上的白色大褂在這黑暗的星空下有些蒼白,手裏擺弄的儀器上面有個黑色的數值一直在上升。

“在游戲裏聽過一點,”淩鈺這倒是沒有隱瞞,他猜著風木傾這次出差可能……和宇宙裂隙這個游戲有關,而且這東西瞞的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他已經做好了再被風女士提耳命面一遍的可能了。

“起來吧,”風木傾拽著自家長大的兒子站了起來,揉了揉淩鈺墨色的黑發,眼神逐漸飄向遠處的別墅那裏,聲音悠然地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微不足道的嘆息,“三千小位面是人類本身設置的概念。”

“在你不了解這個未知的宇宙時,你可以拿它做參考。”

“那宇宙裂隙是什麽,就是在這些小位面的隔閡中產生的縫隙,會把不屬於該小位面的東西帶入到小位面,從而改變原本小位面的歷史發展進程,改變未來的可能預期,對當前生靈造成混亂。”

風木傾牽著淩鈺的手來到了停靠在旁邊的改裝車上,只見旁邊保鏢樣的存在優雅地開門請,風木傾點了點頭拉著淩鈺上了車上。

淩鈺以不變應萬變,同時思考著風女士的意思。

“三千小位面……怎麽感覺像是小說中所說快穿世界那樣的存在,哈哈哈,是不是還有什麽主神空間之類的。”淩鈺坐在車上笑了笑,言語間緩和著夜色的沈默,可惜沒什麽效果,只是讓周圍更寂靜了,安靜到封閉的車裏只有他和風木傾女士不急不緩的呼吸聲。

風木傾伸手整理著淩鈺的領子,覆又拍了拍,調整了一下黑色絲綢的松緊,才遠離了淩鈺,半支著手臂側看著車窗外的工作人員,沒有說話。

淩鈺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預想的責備也沒有。

“你知道你爸是從哪裏來的嗎?”

風木傾突然的出聲讓淩鈺嚇了一跳,話題的方向拐的他看不明白,只是淺淺地“嗯”了一聲以示回應,為什麽要提淩少君?

“不知道,”淩鈺發現自己的走神讓人有誤解,又很快地重覆了一下。

“你爸不是貝星人。”風木傾還是沒有正面看淩鈺,從淩鈺的視角只能看到烏黑的後腦勺,淩鈺伸手緩緩地摸過眼前覆蓋著的黑色絲綢,突然湊到風木傾身邊,壓低了聲音問道:“說起來,媽,我還沒了解過你和爸的相遇呢。”

“小鈺鈺,”風木傾將淩鈺的腦袋移走,“多大人了。”

“我這不是對你們的故事感興趣嘛,你都從來沒有聊過爸。”

淩鈺懨懨地摸了摸鼻子,從小到大他爸和媽都特別的忙,幾乎整年整年的不回家,或者是爸回家陪陪他然後風女士再回家陪陪他,真正一家團圓的時刻少之又少,有時候他也挺羨慕別人的,而他就只能孤零零地在游戲世界裏沈浮。

“我工作忙,至於什麽工作……你應該也多少能猜到了,是關於宇宙裂隙研究356隊隊長,發表關於星空法則、裂隙演變規律等諸多論文,平行時空——”風木傾說著說著,話語就變得幾不可聞了,淩鈺看著車窗外昏黑的景象,沈默不語。

“你爸他……情況比較特殊,我換個你比較好理解的說法吧,他是個外星人,然後因為受了重傷掉落貝星被我撿到,我們平靜地過了一段日子,有了你,但是時代變了。”風木傾的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沒什麽特別大的起伏,只是那眸中溫潤的笑意還是能讓“偽失明”的淩鈺窺見幾分喜愛。

無疑,風女士一定是喜歡淩少君那個男人的。

“如果裂隙沒有擴大,如果格局沒有洗牌,日子其實能這樣過下去的。可惜的是,裂隙擴大了,不管是哪個‘小位面的種族’都會為此不安,那些原本平行的、不該相交或者重疊的東西也會因為這個而彼此混亂地交錯在一起,過去的、現在的、未來的,誰也不知道虛假和真實——抑或黑白摻半。”

“如果貝星研究所或者其他什麽勢力想要拉你,你盡管拒絕就是了,我只想讓你做個普通人,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你爸也一定能護你到最後的,哪怕全貝星都滅絕了,有技術也可以讓你在冰封的世界存活上萬億年之久。”

風木傾掐滅了突然亮屏的手機,一字一句地叮囑,“我只希望你能平安。”

“好,”淩鈺很想說如果全貝星都沒人了,那他即使活著意義又在哪裏。可惜無數話語還是被他咽在喉嚨裏,壓死了不讓上去,他不能和風女士頂嘴,以及——不知道是什麽樣的預感,他總覺得自己大概率不會按照風女士的期望去走。

“下車吧。”

風木傾第一個打開車門,淩鈺隨後跟上,摸了摸守在車外吐舌頭的導盲犬,就見風女士不知何時已經大步飛奔到儀器附近,而眉眼間卻是冰霜般銳利的凝重,周圍只有小聲的交談。

郊外的天色微微露白,初陽冒出了尖尖,周邊的植物上還點綴著晶瑩剔透的露水,高大的別墅依舊穩穩的矗立在那裏,仿佛昨夜驚魂都是一場無厘頭的幻覺。

“哥,你頭疼嗎?我熬夜有種要猝死的感覺。”淩梨金很快就回來了,隨著大聲抱怨的話語吐露,淩鈺卻發覺自己手裏被塞了什麽東西。

硬硬的、冰涼的、像是某種金屬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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