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 游戲

阿爾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語：「魔女游戲」

康納則輕輕搖頭：「我沒聽過。」

相比來自驅魔師世家的阿爾，康納只是一個出身孤兒院，腳踏實地的老實人，不單與巫術和黑魔法無緣，更對法術一竅不通。

思考半刻後，阿爾一字不漏覆述從文獻記下的段落：「魔女游戲是黑魔法中召喚魔女的儀式，三組參與者各自獻上祭品後開始生死相鬥，最後的存活者能借用魔女的力量。」

藏書人把話接下去：「沒錯。這是與魔女等價交換的交易，獲得的助力視乎祭品的份量，而開啟魔女游戲需要跟所召喚的魔女有密切關系的物品。」

康納插口問：「你要我們找的『魔女之書』究竟是什麽？」

「它是凱瑟琳的日記。」

答案呼之欲出，盜書人顯然對願望魔女的傳說深信不疑，才會大費周章偷取魔女之書。

阿爾淡然陳述推論：「盜書人是想借著『魔女之書』開啟魔女游戲，召喚凱瑟琳以實現他的願望。」

「很可能。」

願望虛無縹緲，看不見又摸不著，天馬行空又不著邊際。世上除了神，真的有人擁有能為別人實現心願的力量嗎？

阿爾對傳言的真偽提出直白的質疑：「凱瑟琳真的能實現願望嗎？」

藏書人斬釘截鐵道：「能。」

「為何如此篤信？」

如果藏書人的發言僅僅出於對友人的信任，阿爾沒法就此茍同。

「因為我也曾見證凱瑟琳的善行。她曾令枯井湧泉，救活整條為旱災所苦的村莊。」

康納在旁感嘆，眼裏滿是欽佩：「起死回生的力量」

藏書人續解說：「生靈許願的時候會產生名為『願力』的能量，強烈的念想甚至能創造奇跡，而凱瑟琳的天賦讓她能隨心所欲調用願力幫助別人。」

「我大致了解事件的來龍去脈。」阿爾頷首，問出最後一個問題：「藏書人，你說魔女之書20年前被盜，為何這個時點才想到要找書？」

「自發現失竊的一刻起，我一直在找尋失書的下落，但均一無所獲，直至昨天才感應到它的位置。」

「在哪？」

「礫石鎮乘船往北的荒島——空靈島。」說完這句，傳聲信在桌上蜷曲扭動，就像在伸懶腰，藏書人的聲線也染上幾分慵懶：「說了這麽多，阿爾少爺到底要不要接這份委托？」

阿爾由始至終臉不改色地理性分析：「假定願望魔女的傳說所言非虛，而盜書人是為了開啟魔女游戲而偷書，那麽要找回失書的我們很可能會被卷進魔女游戲。」

那會是一場互相撕殺的死亡游戲。

康納恍然大悟：「難怪報酬會這麽高」

見阿爾一副想要拒絕的態度，藏書人加緊游說：「憑阿爾少爺的能耐肯定能全身而退吧，而且你們很缺錢吧？」

不能否定的是，他們的確財務匱乏，沒錢修繕房子，沒錢添置裝備，沒錢雇用社員。

藏書人明顯有備而來，事先摸透兩人的情況，死命往他們的痛處戳，刻意壓低的聲線就像魅惑的惡魔耳語：「尤其是康納先生，你不是要寄錢回去接濟入不敷支孤兒院嗎？你的弟弟們不是要上學了嗎？開支不斷在漲，多賺點錢才能改善他們的生活。」

康納沮喪地垂下眼睫：「這」

康納與阿爾在繳付開支後會把偵探社微薄的收入平分。康納除了省吃儉用節流外，亦會身兼多職開源。在處理偵探社的雜務外，康納晚上會出門兼差。礫石鎮多是搬運等粗活，他不時需要工作至深夜。

出於一片飲水思源的心，康納想要報答院長的養育之恩，無論每天過得多疲憊，他也不曾有半句怨言，把辛苦儲下來的一分一毫全數寄出。

藏書人的報酬確實很吸引，不過仔細一想，為了錢財等的身外物而賭上性命實屬不智。

阿爾看了康納一眼後，作了一錘定音的回答：「我拒絕這次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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