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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師尊你這是鬧哪樣(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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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師尊你這是鬧哪樣(四十四)

周圍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路思涼驚訝的瞪大眼睛,袖口處一顫一顫的,細密的顫唞感順著布料牽動著她的手臂。

面前人慘白的臉龐痛苦不堪, 眼裏的悲愴都快要溢出來,全身都散發出一種痛苦的戰栗,狹長的桃花眼卻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眼底閃著渺茫微弱的光芒。

拒絕的話被堵在喉頭,看著這樣的蘇慕翎, 她突然有些說不出如此決絕的話。因為好像只要她說出口,殘忍的宣判就會似利刃般紮進面前人的心臟, 將血肉攪的撕碎。

蘇慕翎所有呼吸脈搏的線皆握在她手中, 她只要輕輕一捏,就能扼殺面前人最後一寸呼吸。

她攥緊了手心,深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擡眼:“蘇慕翎, 我與你再無可能。”

路思涼咬了咬唇,說完便快速的移開了視線, 指尖緊緊的掐進了手心。

蘇慕翎一個踉蹌,最後一寸希望仿佛也隨著手中的衣袖滑走。她面容苦澀,目光破碎無神,如秋夜裏失去根基的飄零殘枝般,仿佛一陣風就會吹倒。

她嘴唇顫唞,仍是不死心的看著路思涼,毫無血色的薄唇張了張:“淩闕…”

圍觀全程的站在周圍的人後知後覺, 紛紛瞪大眼睛, 恍然驚覺自己看了一場驚天八卦。魔尊和仙門第一共同爭搶一人,還是一個女人。

究竟是世界太離譜了還是她們看不懂了。

路思涼站在沐梓桃身側, 隔著有些距離都可以感受到蘇慕翎身上散發的絕望淒涼之感,她抿了抿唇,斂下眼簾,收回了視線。

她心下亦不太平靜,沒想到蘇慕翎對她如此情根深種,她從來沒有如此狠心的對待一個人,看她這樣痛苦,她也有些於心不忍。

正在想著,視線裏突然闖入一只白皙的手掌。路思涼楞了楞,順著手腕看了上去,對上了沐梓桃艷若桃李目光含笑的臉,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其中有紫光暗湧。

“我們回去。”

路思涼想了想,又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人,還是將手覆了上去。

沐梓桃勾了勾唇角,牽過路思涼的手便準備離去。眾人為她們讓開了一條道,路思涼走了幾步後突然停住腳步,微微側身:“蒼穹山還在等你回去,秦陌就很好。”

也對你情根深種。

在看到人停住腳步時,蘇慕翎破碎的面容上閃過一絲希冀,下一秒便盡數崩塌覆滅。

淩闕是真的放下了,原來之前的深情才是曇花一現,那眼裏的炙熱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一潭沈默平靜的湖水,無波無瀾,似乎再也無法為她泛起波紋。

她在原地沈默不語的站了許久,渾身的血液都像是不會流動了,心如刀絞。那冷漠的臉龐和平淡的話語似一根刺似的在她肺腑裏來回攪動,攪的她疼痛難忍,潰不成軍似被抽空了靈魂。她原以為自己一生別無所求,直到遇到了淩闕,無堅不摧的道心似乎被開了一個柔軟的口,只是她明白的太晚,直到被完全填滿後她才幡然醒悟。

只不過一切都已太遲。

周圍的人群也慢慢散去,只有零星一些人還站在原地看熱鬧。許嫣見路思涼就要走遠,往那邊跑了幾步想要追上去,回頭見蘇慕翎站在原地不動,她絞了絞衣擺,面色猶豫的左右看了一眼,咬了咬唇,還是走回了蘇慕翎身旁,擡起頭吶吶道:“師尊?”

她十分焦急:“師姐走了,我們不追嗎?”

“你先回門派稟告師叔們,我留在此地將你師姐帶回。”

過了片刻,蘇慕翎無力的啟唇,聲音沙啞的像是一陣風就會吹散。

“嫣兒謹命。”她雖然有些疑惑,明明她們之前就可以先一步截住師姐將人帶回,師尊就好像刻意讓人先到魔界去似的。

難道是怕師姐受罰?

她有些不太確定的想,只要師姐肯改邪歸正的話,仙門應該不會過於為難師姐的吧?

但她也知曉在大事上不可胡鬧,只是不舍的望了眼路思涼離去的方向,便領命離開。



沐梓桃牽著她行至一處樹木旁,路思涼見四下無人,手掙了掙要松開,誰知面前人卻抓的更緊了。路思涼不解的擡眼向面前人看去,只見面前人側臉緊繃著,臉色看不清楚,只看到一截白皙的下頷線和緊抿的紅唇。

她被帶著左轉右拐,來到一處外觀有些熟悉的宮殿。被帶進去後看到熟悉的屏風才發現這是沐梓桃的寢殿,只是那晚光線昏暗又走的匆忙,她才沒看清門口的字。

路思涼見面前人突然松開了手,張口剛想說些什麼就被抵在了墻上。路思涼擡眸便對上一雙紫光暗湧的眼,她肩膀瑟縮了一下,被其中濃烈的情緒嚇到,弱弱開口:“你怎麼了?”

沐梓桃將人困在懷裏,溫熱的氣息拂在面前人面上,見路

路思涼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眼神輕飄:“沒…沒有。”

她確實是有些怕,這些人個個一甩手就能把她給滅了,情緒也琢磨不透,之前那蛇妖也是,她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惹到這幾尊大佛的雷點。

兩人的身軀靠的極近,沐梓桃左手抵在她腦袋旁邊,雖看表情沒有生氣,但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無形之中釋放出的氣場令她有些膽怯。

突然,沐梓桃低下頭,精致的臉龐與她的臉龐貼近,目光是少有的嚴肅認真:“你還在想她?”

今天的事一出,如果蘇慕翎還堅持呆在這裏就會成為仙門的異類,屆時蒼穹山怕是百口莫辯。在她聽來,走之前淩闕那句話分明就是擔心蘇慕翎無家可歸,那結合這種表現,先前那絕情的話也可能是故意說的。

魔族之人行事狠絕,對待敵人和背叛她的人的時候,為達目的她會毫無顧忌的釋放威壓,目光銳利逼人帶著濃厚的壓迫感,但面對淩闕時卻是少有的耐心,連眉眼也不自覺柔和了些。要是她的護法在旁邊的話肯定會懷疑他們主上被奪舍了。

路思涼楞了楞,想誰?

她後知後覺,是因為她走前對女主說的話?她想來想去好像也只有這個有些不妥了。

但是這那是她為了盡快完成任務說的話啊,她自是不能說給面前人聽的。

她想著想著,臉卻猝不及防被一只柔軟的手輕柔的擺正。見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躲,沐梓桃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這件事也要想這麼久?很難說嗎?”

路思涼沈默了一會,目光堅定幾分,看向女人,“我不喜歡你,也不會和你成親。”她覺得這個事情必須解釋清楚,她不想當玩弄別人感情之人,更不想讓沐梓桃一片癡心錯付。又沈默了片刻,“你會遇上更合適的人,還是放我離開吧。”

左右她叛逃摩界的劇情已經完成,她可以再找一個地方呆著,再想辦法將蘇慕翎趕回去。

路思涼凝視著女人的臉,目光有些緊張。誰知沐梓桃沒有如她所想大發雷霆,仿佛早已預料,表表情異常平靜,“哦?”

尾音上挑,看似柔和,霸道的情緒卻展露無疑。

“今日無論你是否愛慕於我,這個婚是結定了。”她眼尾斜斜的睨過來,眸光卻很深,“如果你想跑,可以試試。”

輕飄飄的一句卻瞬間讓路思涼定在原地。

沐梓桃內心遠不如外表的平靜,她並非沒有看出路思涼的不願意,只是始終未挑明。

她捏緊了拳頭,和她在一起就這麼難嗎?連試著接受她都不試,還是說她仍對蘇慕翎抱有那種心思?

思及此,心底陡然升起一道混雜著戾氣的經脈堵塞的感覺,抵在門上的手攥了攥,她一壓再壓,才把這股濃烈的情緒壓下去。

目光轉向面前人白皙的小臉上,視線輕移,停在了面前人水潤的粉唇上,目光暗了暗。這時面前的嘴唇一張一合,她甚至都沒聽清楚說的是什麼。

明明是平平無奇的面龐,只是比常人稍微白上些許,不知為何,卻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一舉一動都深深牽動著她的心。

她順應內心的想法,擡手將指腹放在她一直想采頡的地方輕輕摩挲,而後低下頭去,想要一親香澤。

路思涼見女人表情瞬變,好似失去了耐心,脫去了沒戴幾日的溫柔面具,目光暗沈的似在盯著什麼獵物,她神色一緊,著急又怯懦的開口:“你人很好,一定可以遇到一個也喜歡你的人的,何必執著於我!”

她有些忐忑,目光止不住的往面前人臉上瞄。卻發現面前人好似並未在聽她說話,眼神直楞楞的往一個地方瞧去,目光略微有些失神。她楞了楞,嘴唇上突然傳來一道溫暖的觸感,帶著一些按壓的力度。她剛想躲開,一道陰影就緊跟著覆了下來。

她連忙躲開,卻在下一秒被人扣住下巴又按了回去,放大的精致的臉籠罩著她。沐梓桃目光有些迷離,紅唇輕輕吐出幾個字:“不要躲我。”便沒用幾分力的扣著淩闕的下巴吻了下去。

路思涼連忙往後靠,她緊抿著嘴唇屏住呼吸,直到後腦勺也抵在了門沿上,突然靈機一動,伸手捂住了面前人的嘴唇。

下一秒,面前人睜開有些迷蒙的雙眼,眼尾處的暗紅流露出驚人的風情。只見面前人眼裏浮現出帶著幾分受傷的薄怒:“淩闕,你非要我換種方式待你?”

連續被拒絕兩次雖然令她有些受傷,但最令她在意的是她們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要成親,淩闕卻還沒學會要試著去接受她。

她並非沒有看出面前人的不適應和害怕,但在她看來,即便沒有感情,兩人既已要成親,她也已用了無數耐心來等待,盡她可能展現了最大的真誠,至少淩闕也會主動接受現實了,不會對親密行為如此抗拒。

路思涼表情慌亂,抿了抿唇避開視線,聲音不免有些底氣不足:“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

回覆她的是一聲冷笑:“呵,那又如何?事到如今,你還看不清嗎?你招惹了我,就別想再離開!”沐梓桃心臟像被剖開一道口子,抓住路思涼的手腕舉高按壓至頭頂,溫柔不覆,另一只手抓住按在自己唇上的手強硬的抵在了門上,接著便傾身壓了上去。

路思涼吃痛的皺了皺眉,眼裏浮現出幾分水霧。她表情止不住的害怕,眼裏水光盈盈,咬了咬唇胡亂的大喊:“成親之時!你再等我到成親那天!”

她到時候已經登出世界,愛誰誰!

“可是本座一分一毫都不想等了。”要是淩闕可以嘗試著接受她,她說不定還可以多等幾天。可是面前人視她的心意為無物,她也沒必要再顧及她的情緒。

沐梓桃面上止不住的冷意,在頭與頭的錯位掙紮間吻上了面前人的臉頰。她的耐心被耗盡,乾脆伸手卡住人的下頷讓人無處可逃。

路思涼掙紮到沒力氣,大大的眼裏滿是慌亂,溢滿了無措。下巴上的手松了松,隨即又再次抓緊。

沐梓桃的臉慢慢貼近,在即將覆上面前的紅唇時卻松開了手,轉身往一個方向擲出一擊,將路思涼護在了身後。

兩道蠻橫的魔氣在空中來了一個對擊。

硝煙散去,一道窈窕的身影從破碎的屏風後走了出來。

女人膚潔如雪,以手掩唇懶懶打了個哈欠,眼裏盈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人家不願意,你就不要強留了吧。”

沐梓桃目光警惕,以她的修為方才竟完全沒有察覺到面前人的存在,如若不是魔氣出自同源她一時大意的緣故,就是這女人的修為比她還要高。

她心下一緊,面上卻淡定從容,甚至勾唇一笑:“與你何幹?”

這時路思涼往斜前方走出幾步,看清了來人後,突然瞪大眼睛:“是你!”

女人笑了笑,目光灼灼:“淩闕,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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