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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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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他不會是忍了大半夜吧?

韶音瞬間倦意全無, 看著他眼裏的血絲,忽然覺得自己昨夜有些不講道理。

這人也是,為何這般死心眼, 等到自己睡著了, 他再將手臂抽出來不就好了?

萬一忍壞了……韶音心裏想到此處, 嘴上便問了出來,“你沒事吧?”

“你睡的好麽?”李勖不答反問,湊得近了些。

“挺好的。”

韶音輕輕應著, 忽然覺得他這神情有些古怪。

“唔……”

她已經縮到了床角, 他還是追了過來, 逞了一點本事, 過了許久才將她放開,耳畔低低道:“阿紈現在還忍得住麽?”

“……我、我當然忍得住!”韶音羞憤交加,手抵在他胸口處, 義正辭嚴。

“唔……”

他再次俯下身, 架起柴禾慢慢地烤,火舌一會兒急一會緩,一會像是要將她吃了,一會又像是求著被她吃,韶音覺得自己快要化了, 難耐地口嬰口寧之聲從口齒間隙裏溢出。

“現在呢?”他聽到便又停下來,手從小衣裏抽出來, 指腹摩挲上她微張的唇, 眉是眉、眼是眼, 一臉的嚴肅正經, 就像是在中軍大帳裏問卒子“你可知錯”。

韶音有些招架不住這人的報覆了,只好軟語求饒, “你別這樣,現在不行!”

“我知道。”李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韶音的臉一下子紅得像是炸開的石榴,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他這是在做什麽!

她很快就知道他在做什麽了,他先是誇獎她掌心那層薄薄的繭子,隨後又嫌棄她的小手沒有力道。

他的大手包裹在她的小手之外,將她帶得像一只傻乎乎飛轉的梭子。

“我要不行了,你有完沒完!”

太陽已經大亮,帳內的紡織還沒有半點要停歇的意思,韶音的手腕都要累斷了,掌心的繭子也險些被磨破。

一擡眼,這人正面紅耳赤地看著她,色谷欠熏天,又可憐巴巴。

“你……”

她眼裏剛流露出一點心疼,他立即出手,將她了個幹幹凈凈。

韶音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人已經整個趴伏在了他身上。

他一面親她,一面抱著她蹭。

“阿紈,你親親我。”

“……你、你不要臉……”

“我明日就要出征了”,他求道,在她軟下來之後,又貼心地補充了一句,“就像我親你那樣”,好像是怕她不會。

韶音俯視他,從上到下。

他生了一架比尋常男子闊大許多的骨骼,難得的比例勻稱,寬肩窄腰,雙腿健美而修長。肌肉結實而緊致地覆在骨骼上,雕琢精致,走勢流暢。日光透過紅紗帳照到那些賁張隆起處,色澤光潤,像是草原上馳騁的駿馬。身上雖是舊傷摞著新傷,可疤痕並沒有破壞肌肉的美感,反倒教他看起來更加雄壯。

這雄壯的男子此刻正雙眸水汪汪地求她,兩鬢的黑發被薄汗浸得發青,頰上淺暈薄紅。

世上有些事是要經歷之後才能深谙其中三昧的,譬如欣賞衣衫底下的男-色。

他這麽橫陳在下,實在勾人,韶音也被他勾出了放-蕩的念頭,很想欺負他。

親吻在疤痕上啜走,落到腰間那道近乎橫貫的猙獰舊傷時,他整個人顫了顫。

龍雀大環本是嵌在青玉玨埋藏的戰壕裏,這會漸漸滑出來,昂著頭,與韶音三目相對。

李勖說他洗的很幹凈,韶音嗅了嗅,好像是沒說假話。那東西抖擻一下,朝她頷首致意。

韶音看得又些發懵,琢磨這醜東西生成這副模樣的道理,到底是男色的升華還是男色的扭曲,還沒待想清楚,已經鬼使神差地舔了它一下。

李勖跟著哼了一聲,嗓子裏發出的顫音,韶音嚇了一跳,後知後覺是他的口申口今,心裏忽然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旖旎,是在上不在下的別樣美妙。

擡頭看去,他這會兒已將兩道飛揚的濃眉擰在了一處,眼睛閉著,兩頰酡紅,像是喝醉了酒。

他軒昂的鼻,轉角利落的下頦,和那柄高高翹起的劍形成了三點一線,她又湊上去啵了一下,線一下子起伏成了浪。

李勖一把將她撈上來,翻身吻住她的唇,良久過後,他舒服地喟嘆一聲,終於在她的腿上得到了紓解。

韶音偷看他的側臉,這人睫毛翕動,仍一臉潮-紅地回味著,看起來像是谷欠仙谷欠死。

從凈房出來後,兩人都有些尷尬,一時間不太敢看對方的眼睛。

一想到都是要為人父母的人了,竟然還能在大白日做出這樣荒唐的事,二人便愈發羞愧:萬一被旁人知道了,往後還有何面目行走於人世?

噫!~

李勖穿好衣服,一腳已經跨出了門檻,這時才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然道:“我去營裏,亥正以後才能回來,好好……”他剛想說好好吃飯,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趕緊改了口,“好好休息,按時服藥,不許操心,也不許胡鬧。”

“知道了。”

韶音難得沒有纏他幾句,也答得一本正經。

李勖嗯了一聲,大步往外走,心裏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侍衛已經備好馬在前院等著,剛喚了一聲“將軍”,他便又調頭往回走,穿過重重庭院,走過迂回廊道,推開隔扇進得臥房,捧起榻上兀自發呆那人的臉親了一口,說了句“等我回來”,這才又急匆匆地走了。

……

謝候一大早來到醫士營,上官風正在整理傷藥。如今整個大營都在緊張地備戰,隨軍醫士們也抓緊時間清點物品,補充草藥,隨時準備隨著輜重遷移。

“阿風。”謝候喚了一聲。

“嗯,你來了。”

上官風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應了一句,繼續整理背簍中的瓶罐。

謝候看見她將一只跌打損傷膏放進去又拿出來,將一塊白紗布翻過來掉過去地折疊,忽然上前一步,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

雖然還隔著一層紗布,兩人都覺得彼此掌心發燙。

少年郎面紅耳赤,眸光裏的情意溢於言表。

“你莫要鬧”,上官風先垂了眸,慢慢將手抽了回去,轉身又掇來另一只背簍,繼續整理。

謝候臉上的熱意漸漸消退,先前準備好的話也被她整理得煙消雲散。

呆呆地看了她一會,他忽然沒頭沒腦道:“你別走,留下來。”

“不行”,上官風站起身,將帳子頂上懸掛的草藥一串串取下來,“師父這把年紀還在隨軍輾轉,我如何能心安理得地留在後方。”

她邊說邊用小撣子清灰,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好像她是這個大營裏最大的忙人,離了她,這場仗就不能打了。

謝候擋在她身前,鼓足了勇氣,“就不能為了我留下來麽?”

上官風好像是能預判他的走向,只是稍微轉了個身,就將他的圍追堵截繞開,“留下來做什麽?”她輕聲反問。

“你什麽都不用做,我如今是禁軍的左衛將軍了,我可以養著你、護著你,你……你若是願意,我這就去稟明阿父……”

“我不要誰養著”,上官風柔聲打斷他,微笑道:“逢春,恭喜你升任禁軍將軍,我為你高興,可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謝候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一步步走出帳外的,手腳還麻著,腦中卻一直回響著她這句話。

春風裏有泥土的腥氣和花草的芬芳,它們一點點將他從麻木裏喚醒,謝候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醫士營”的號旗,心裏做了個決定,拔步便往中軍大帳而去。

忽然,轅門方向跑來一隊斥候,差點將他撞倒在地。

這麽行色匆匆,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謝候心裏一緊,想跟過去問問怎麽回事,中軍大帳前的侍衛早過來將他攔在一丈開外,“軍情不可外洩,請謝郎君莫要為難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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