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茉茉X謝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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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茉茉X謝二哥
宗溫華離開宗家後, 宗家的生意不見起色，相反走向滅亡，下一輩都是些敗家子, 宗家百年基業都已經被謔謔得差不多, 人脈也被消耗殆盡。
曾經宗家是四九城的世家豪門之首, 如今也就空有‘曾經輝煌’幾字的落魄門戶。
鐘玥不喜宗家人，偏偏一個個都找上門來。
宗治剛落座不久, 其餘宗家兩兄弟又找上門來。
宗溫華火冒冒地回了接線的安保。
“不見，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十幾年回來一次都不得清凈！
宗治坐在沙發上默默聽著, 心裏順了口氣, 好在自己當初沒有得罪三哥。
不然, 這個門, 他今天都甭想進。
宗禛從廚房出來，“爸，見吧。有些事情終究要解決，既然我們回來了, 一次性解決好, 省得以後糟心。”
宗溫華鐵青的面色，並沒有應話。
鐘玥纖瘦的手指握了握宗溫華的手臂，“華哥, 老大說得有些道理。”雖說她不喜歡這群人，一次性解決清楚，省得以後麻煩, 總不能為了躲這群人，她們這輩子都不回四九城生活了吧。小乖以後跟聞臣肯定會在黎海生活, 他們即便定居黎海，偶爾也還會一屋老小來四九城住幾天, 何況老二的事業和房子都在四九城，他們不可能為了這麽一群不相幹的人，不見自家孩子吧。
宗溫華讓兩人進來。
兩人進來理了理衣服，見坐在沙發上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的宗溫華，兩人擺譜，“老三啊，回四九城怎麽都不通知一下大哥二哥啊。也不回老宅看看老爺子。”
宗溫華的母親是原配，前面兩個哥哥都是宗老爺子年輕時候在外面玩得花，留下的種，跟宗溫華母親結婚後，宗溫華母親懷著身孕，女人帶兩個孩子來認親。宗老爺子也是下了狠心，留子去母，安了個什麽詐騙罪，判了幾十年，人進去蹲上了。
宗治是宗溫華母親去世後，又娶了一位聯姻對象生下的，兩人在一起沒幾年就離婚了。
至於後面幾十年宗老爺子在外面還有沒有留種，誰都不清楚。
鐘玥臉色都難得甩他們。
這兩張嘴臉亦如當年一樣惡心。
宗溫華稍稍擡眼，淩厲的眼神下，兄弟二人原本的氣焰，瞬間沒了。
他們還以為老三這些年在外面沒什麽大的成就，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把他們踩在腳底下摩擦的宗家最貴的繼承人。
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老三這鋒利的眼神非但沒改，經過歲月沈澱反倒更讓人膽顫驚心。
兄弟二人瞬間換了個臉色，老大賠笑，“嘿嘿，老三，我們和老四來的目的一樣，老爺子想要見你。大哥、二哥跟你來個玩笑。”
宗溫華靠坐沙發上，長腿交疊，看他們的眼神一如當年那麽居高臨下，不講任何人放眼裏，眼尾輕挑，沈穩的嗓音幾絲嘲味，“急忙忙地過來，不是為了防止老爺子把手底下拿點壓箱底的資產交我手裏？”
宗治是個愛自由的人，壓根沒把心思放公司上，繼承不了宗家的產業。
這些年自從宗家老爺子倒下後，宗家的產業被這兩兄弟敗得差不多，宗家在四九城的口碑越來越差。
宗溫華說到這兩人心坎兒上了。
宗溫華冷聲嘲笑，“你們家那點家底，值得我惦記？不過，老爺子要是真給，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宗溫華你別忘了，你已經跟宗家沒有任何關系了，還想回來要宗家的財產！你要不要臉！”宗家老二沈不住氣了。
宗溫華好笑，“宗家還是當年的宗家？就算是，憑你們幾個草包，能把我怎麽樣？我捏死你們從來就跟捏死螞蟻沒什麽區別。”
確實如此，宗溫華在宗家多少年，他們兄弟二人夾著尾巴做人多少年。
宗溫華好不容易離開宗家，他們以為好日子到來了，老不死的，說什麽都不願意把大權交到他們手裏，終於等到老不死快不行了，宗溫華這個時候又回來橫插一腳。
老不死的一聽宗溫華回來了，精氣神都來了。
茉茉看了兩眼兄弟倆。
一副身體虧損嚴重，看著就討厭。
茉茉一眼都不願意多看。
她溜進廚房。
謝聞臣看著小臉鼓得像小河豚似的茉茉，淡笑，“怎麽還氣鼓鼓，誰惹你不開心了？”
茉茉扯了扯菜葉子，“家裏來了汙染空氣的人，我都快煩死了，剛剛三人組又來了一個兩人組。”幸虧來的第一個叔叔沒那麽討厭，“我都不敢相信，爸爸媽媽以前的生活有多麽的水深火熱，難怪他們要離開四九城出國去發展，要是我肯定也很厭倦這樣的家庭。”還好，她生活的環境很好，長輩慈愛，兄弟姐妹和睦。不然，她都不知道日子怎麽過。
謝聞臣把茉茉手裏的菜葉子拿了過來，“凍手，別碰。”又道，“嗯，兄弟多的家庭很正常。”
“你們家就沒有。”兄弟姐妹那麽多，也很和睦。
“也是我們家。”謝聞臣強調。
茉茉嘻嘻一笑，臉頰染了一抹紅，嬌嗔道，“知道了。”
謝聞臣：“我們家每個人從小很明確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目標不一致，看待的東西自然不一樣。”更不可能有什麽紛爭。
茉茉呢喃，“說到底，還不是大家都有能力創造屬於自己的事業領域，而不是盯住一塊肥肉不放，我說得對不？”
謝聞臣笑，小家夥很聰明的。他曲指敲了下茉茉的小腦袋，“你個小腦袋別那麽多感嘆，我們保證我們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保證我們的下一輩不發生這種事情就行了。上一輩的事情，我們幹預不了，咱爸自己會解決的。”
茉茉讚同，她手搭在謝聞臣臂彎處，踮起腳尖，在謝聞臣臉頰上親了下，眼眸明亮，“對，教育很重要，以後我們有了寶寶，我們也要教育寶寶要跟家裏的叔叔伯伯學習。”
謝聞臣看向對兩人未來有憧憬的女孩，唇角微勾，低頭在她軟唇上落了個吻，應，“好。”他和茉茉的寶寶，會是怎樣的？會不會是跟茉茉一眼是個軟乎乎的小團子，很黏他，很期待。
茉茉黏著謝聞臣膩歪，她便聽見客廳好像有不一樣的聲音，她豎起耳朵聽了聽沒聽出什麽名堂。
“我出去看看。”又是誰來了！
謝聞臣見她一雙眼睛圓溜溜的，像一只憤怒的小狐貍，淡笑，“嗯。這個菜起鍋，我就來。”宗溫華悶煮了一半的菜留在鍋裏，只能謝聞臣接手。
茉茉從廚房出來，便看見一個坐輪椅的年邁老人，被一個中年男人推著進來，老人身體看上去不是很好，整個人很虛脫，他中氣不足地開口，“我知道他們幾個請不動你。”
“你也沒這個資格請我。”宗溫華開口，嗓音更冷，比對待陌生人都還要冷幾分。
宗老爺子看了眼宗溫華身邊的鐘玥，沖宗溫華哼了聲，“為了個女人埋沒自己才幹，連自己的事業和人生都放棄了，你還真有出息！”宗溫華是他最看重的孩子，當繼承人培養的人，就為了一個什麽都幫不了，一無是處的女人，連繼承人的位置都不要了。他以為離開了宗家，他會有一翻新的事業，將來會回來帶領宗家走向更寬闊的未來，哪知卻圍繞在這麽一個女人身邊轉悠幾十年。
宗溫華攜起鐘玥的手，一個眼神都沒給宗老爺子，很淡地說，“這就是我的人生，我現在妻女兒子繞膝，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而你那種無情無義的路，很適合你這種無情無義薄情寡義的人。我的路跟你早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你要是專門來討論我的人生選擇，滾出去吧。”
“你！混賬東西！”宗老爺子哪怕這個樣子，他始終瞧不起宗溫華現在的人生，他認為宗溫華當初聽他的話，走他該走的人生，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茉茉聽不得外人詆毀她的親人，她脆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憑什麽罵我爸爸媽媽，你其他兒子倒是有出息，怎麽一個個都湊在我們家裏來？你又為什麽來，不就是瞧見你這幾個兒子沒出息把宗家祖業都快敗光了嗎？宗家基業虧損嚴重，已經到維持不下去的地步，你聽說我爸爸回了四九城，想要求我爸爸回去拉你們宗家一把嗎？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擺什麽譜。擺什麽長輩的架子。”
茉茉走到宗父母身邊，直視宗老爺子，字字珠璣，字字透徹誅心。
宗老爺子深凹的目光緊緊盯著由遠走近的茉茉。
這小家夥五官有老三的影子，是老三那個丟失多年又找回來的女兒。
似乎叫‘宗念’，宗治在他面前提過幾次，小名‘小乖’。
還真是人如其名。
白白嫩嫩的，像個小團子，挺好看的。
很像老三。
縱使宗老爺子為了利益放浪一輩子，後面宗溫華離開宗家了，這些小輩沒一個爭氣的，要不是鐘玥，宗溫華不會忤逆他，會一直為宗家服務，會成為宗家最厲害的掌權人同時也會是最鋒利的刀，他恨了鐘玥大半輩子。
在見到這小丫頭這一刻，宗老爺子狠了一輩子的心，牽動了下。
同時也被小女孩懟得兩張老臉臊得很，說不出話來。
鐘玥看向宗老爺子投向茉茉的目光，她趕忙把茉茉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防備地看向宗老爺子。
一直沒作聲的宗禛笑了聲，“原來宗老爺子是這個意思啊，怪我愚鈍，沒有小妹這番話，我竟沒明白您老還有你們幾位來的意思。可以啊，宗老爺子我父親不願意接手宗家的生意，我非常挺樂意的。”
“你想得美！”宗老爺子還沒發話，那兩兄弟坐不住了。
宗治倒是沒所謂，他過來原本也只是借個由頭來看看阿玥，還有三哥。
“我怎麽就想得美啊，這要是擱古代，嫡庶有別的制度下，又何況還是私生子呢。兩位的身份才是最尷尬的吧？”宗禛不鹹不淡，甚至唇角邊略微勾著笑。
宗家兄弟倆氣急，“你個不知禮數的小輩，說什麽混球話！”
宗禛稍稍擡頭，目光淡淡地看向兄弟倆，甚至一點多餘的神色都不曾有。
兄弟倆竟然被他震懾住。
這神色跟年輕時候的宗溫華如出一轍，讓兩人後背發涼。
宗禛這話打得不止是兄弟兩人的臉，是在扇宗老爺子的臉。
宗老爺子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相當難看。
這時‘啪’一聲，清脆的杯子聲音摔在地上。
摔杯的宗溫華面色冷沈，怒斥：“一群混賬跑我家裏來撒野，還有理了？哪裏來得臉！趕緊給我滾出去！”
宗老爺子看著碎一地的茶杯，自己輪椅跟前都有許多碎裂的陶瓷渣，他提高聲量：“宗溫華我們是你長輩、兄弟，你說話客氣點！”
宗溫華怒聲道：“嫌我不客氣，帶上你的這群種，滾出去！”
宗老爺子連聲咳嗽，臉色慘白，手帕裏咳出了血絲，被他藏了起來。
身後的管家看在眼裏，哀求道：“三少，您行行好吧，老爺子身體實在吃不消了，您別在惹他生氣了。”
茉茉看向剛吐完血的宗老爺子，小聲說，“沒人要惹他生氣，分明是他們沒事找事。”又不是我們找他們家去的，別搞錯對象。
宗禛又笑著給宗溫華填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又多倒了一杯茶，遞給宗老爺子身後的管家，笑了笑，“談生意嘛，咱們不生氣。剛剛我的提議老爺子您要是不願意，也沒關系，我這裏還有一個包您滿意的籌碼。”宗禛賣了個關子，才說，“這裏有人比我更需要。”
更需要的人？
宗老爺子一邊喝管家遞來的茶，面露疑惑。
宗禛忽地向廚房的方向揚下頜，“是吧，妹夫？”
謝聞臣摘下腰上的圍腰，不慢不急地從廚房出來，配合接話，“大哥說得對。”需不需要不重要，別人看重的，他就可以需要。宗家如今這等空殼子，沒什麽用處，但宗禛這個面子他接了。
一個清貴的男人，從廚房裏出來。
宗家兄弟倆以及宗老爺子見過謝聞臣。
宗家在四九城還是有些人脈和地位。
有話語權的幾大世家他們還是摸得門清。
這個儀表堂堂的男人是黎海謝家的人。
謝家老二，謝聞臣。
宗老爺子沒想到謝家人會在這裏。
謝家除了代表謝家的話事人謝傾牧，其他人都不怎麽跟四九城的權貴來往。
茉茉見謝聞臣出來，一雙眼眸笑得彎彎的，上去挽住謝聞臣的手臂，“咕嚕湯做好了嗎？”
“嗯。餓了麽？要不要去吃點？”謝聞臣溫聲問茉茉。
茉茉搖搖頭。這群人沒離開，飯不香，她吃不下。
謝聞臣牽住茉茉的手在宗禛身邊落座，看向對面輪椅上的宗老爺子，“宗老爺子，剛才大哥的提議，您意下如何？”
大哥？
宗老爺子這會兒似乎才反應過來。
再看看對面，小家夥挽住謝聞臣的胳膊，兩人舉止親密。
宗禛剛剛那句‘妹夫’是喊的謝聞臣。
宗老爺子又多打量謝聞臣幾眼。
年紀輕輕，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歲月沈澱感。
宗老爺子身後的宗家老二忍不住了，“你什麽意思？宗溫華，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竟然想要聯合外人接管我們家產業？”誰人不知道謝聞臣除了航天事業，手底下還擁有國內最大的融資集團。被他盯上的企業，基本上沒有緩沖的機會。
宗溫華好笑，“外人？我想你們是沒搞清楚，二十多年前我就已經跟宗家斷絕了關系，與我來說，你們才是外人。謝聞臣是我女婿，我們才是一家人。”
茉茉捏了捏謝聞臣的手心，偏頭小聲說，“謝聞臣，爸爸公開承認你了，開不開心。”
謝聞臣回捏了下茉茉的手指，笑著嘆氣，低聲回茉茉，“是啊，不容易啊，終於被岳父認下了。那我一定要好好表現。”
謝聞臣擡頭看向那很不服氣的兄弟倆，冷笑，“接管？你們想多了，你們那點地盤值不得我來接管，我是攪碎重組。”
攪碎重組——
這不就等於把他們公司給吞了嗎？
宗家老二當即出聲：“謝聞臣，你不要太囂張！”
“不然呢？你又能如何？”謝聞臣薄唇邊緣漫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謝聞臣一句輕飄飄又帶著十分權重的反問。
宗家兄弟包括老爺子都沒吱聲，面露難堪之色。
要是曾經鼎盛時候的宗家，確實在謝家面前可以硬氣一番，如今茍延殘喘的宗家，謝聞臣動動手指，他們能夠瞬間墜入地獄。
茉茉在一旁迷戀地看著謝聞臣。
哇哇哇——她的二叔太厲害了。
嗚嗚嗚——不愧是她從小就開始肖想的男人。
威武霸氣。
謝聞臣說一句話，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男人真棒！
謝聞臣淡聲道：“宗老爺子您怎麽說，是什麽想法，看在您曾經也是商界呼風喚雨的人物，晚輩不為難您。”
宗禛牽頭，如今在一旁看戲，沒辦法有這麽一個在國內有身份地位的妹夫不用白不用，太好使了。
如今的宗家怎麽都不可能在謝聞臣面前叫囂，謝聞臣要按他們的頭，他們只能受著。
宗老爺子面色並不好，誰願意把自己的‘江山’拱手讓人。
只是如今守著空殼子又能如何，負債巨大。
他早已有心無力，這三個廢物一個都靠不住，他哪天要是閉了眼，老大、老二還不得立馬倒賣公司分錢跑路，還指望他們帶著宗家的技術從頭再來嗎？
謝聞臣是老三的人，交給他，也算是得到傳承。
宗家兄弟見宗老爺子有了動搖之心，立即勸阻：“爸，不能聽他們的，要是把公司給了他們，宗家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那他們這些年守著宗家和這個老不死的又是為了什麽，雖說宗家是不行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是毋庸置疑的。
宗老爺子望向不爭氣的兩個兒子，反懟，“宗家在你們手上它還能有嗎？”同樣沒有，至少宗家在宗溫華手上，宗家還能有救！
宗家老二嘀咕，“至少還姓宗，到了謝聞臣手裏，那就是外姓。”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
宗老爺子又何嘗不知。
他看了看慢悠悠喝茶的宗禛，要多悠閑有多悠閑，分明謝聞臣這張王牌是他拋出來的，如今跟個沒事人似的。
宗禛、宗澈小時候他是見過兩次，沒一個討喜的，長大了更不討喜了。
尤其是宗禛，黑心腸，心思深沈，比當初的老三還令人琢磨不透。
只是，這小孫女乖巧又靈動。
謝聞臣又對她貼心貼意，眼裏全是她，有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
混跡情場幾十年，一個男人喜不喜歡你，宗老爺子這點還是看得透。
小孫女有謝聞臣這個雄厚的靠山。再加上宗禛這麽賊精的人在一旁守著。
她吃不了虧，有她在，謝聞臣即便重組，必然也會為她考慮諸多。
交給小孫女手裏，比幾個敗家玩意兒要強。
宗老爺子陷入沈思後，心底有了琢磨和主意，他給了謝聞臣一個回答，“謝總的提議，我會考慮。”
“爸！”宗家兄弟一致驚聲道。
“不用再說。”宗老爺子決心已定。
示意管家推他離開。
轉身便帶宗家一行人離開，原本還能在這裏蹭飯的宗治也只能離開了，今天不是好時候，改天再來。
宗老爺子又揚了揚手，示意管家停一停，他轉身，看向其樂融融的一家，“春節快到了。如果可以，老三，帶孩子們還有鐘玥回宗家吃頓飯吧。謝總要是不嫌棄也請賞臉來宗家做客。”
“沒這個必要！”宗溫華一口拒絕。
這裏沒有人想要踏入宗家老宅那個大門。
給他們臉了，還想讓謝聞臣去幫他們撐撐門面。
謝老爺子這算盤打得未免太響了！
做夢去吧。
這些烏煙瘴氣的人離開，茉茉覺得空氣都新鮮了，她舒了口氣，挽著謝聞臣，小腦袋靠他肩頭，樂滋滋的。
宗禛瞥謝聞臣一眼，“還別說，謝總啊，你這妹夫挺管用的。小乖，你男友可以。輕輕松松拿下了宗家。”即便是個空殼子，那兄弟倆也休想得到半分。後頭還有好日子等著兩人呢。這兩人宗禛早有安排，他指腹輕輕轉動茶杯，眼底的沈光，滿是計謀。
茉茉挽住謝聞臣的胳膊，扁扁唇，“那也是我會找男朋友。自己出去找的。”
一家人被茉茉的話逗笑，剛剛不爽的氣氛一揮而散。
宗溫華冷了宗禛一眼，“給你是不可能的。別玩太過火了。”還能不知道宗禛是什麽想法，自己兒子什麽德行，他能不清楚。
宗禛正了正色，眼底那些計謀一掃而空。
他什麽話沒說。
姜還是老的辣，沒錯。
他逃不過父親的法眼。
只接話，“我沒指望他給我，俗話說得好只要搞到手了，什麽都好說。是吧，妹夫？”
謝聞臣笑，宗禛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狐貍，用身份壓他。
勞心勞力的事，他來做。
果然當初收了他一家銀行，就沒有他吃白食的可能。
謝聞臣撐了撐眼角。
宗溫華睞了大兒子一眼，謝聞臣身份是好用，也不能過於壓榨人。
得虧是謝聞臣在乎小乖，不然哪能夠這麽輕易的給宗禛下苦力，還都只能暗自忍下。
宗禛收到宗溫華投來的警告，挪開了視線，假裝沒瞧見。
茉茉目光在三個人身上來回掃，“大哥、爸、謝聞臣你們說什麽啊？”打什麽啞謎，她一句話沒聽懂。
謝聞臣曲指觸了觸茉茉的鼻尖，只是笑了笑，什麽都沒說。
宗禛倒是不吝嗇，說了個雲裏霧裏，“我們說，我家小乖又要發財了，這樣下去，以後我們家最富有的就是你了。”有一個會賺錢的老公，手裏握了大筆大筆的資產，可不就是最富有的人。
鐘玥打斷幾人對話，“小乖別聽你們大哥瞎說。過幾天就是你生日，有沒有想過怎麽過，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還有一周是她的生日。
禮物她不缺。
她就想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吃頓飯，今年還有謝聞臣陪她。
他們已經三年沒在一起過生日了。
茉茉深情款款地看著謝聞臣，聲音嬌嫩，“我沒什麽想要的禮物，就想一家人一起一頓飯。”
宗禛挑眉，笑說，“這個好說。剛剛在廚房你男朋友就向爸請教了好幾樣菜。這是打算過幾天在你生日上單獨露一手吧。”
茉茉看向謝聞臣眨眨眼。
謝聞臣笑。是默認。
茉茉不可置信，“真的？”
謝聞臣在她耳邊低聲說，“你要相信你男朋友各方面的能力都是最優質的。”
茉茉總覺得謝聞臣說‘各方面的能力’這幾個字時故意透著暧昧，讓她不由遐想很多，茉茉緩緩垂眸，臉頰微微泛紅。
鐘玥高興道，“我打電話問問老二什麽時候回來。今年我們哪都不去，在他新房子裏過春節，給他暖暖新房。”
這個主意，大家沒意見。
茉茉的生日和春節相差三天。
每年茉茉最喜歡這段時間，過不完的節日，從聖誕開始一直過節日。
每天都很開心。
今年相比前面的二十一年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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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溫華離開宗家後, 宗家的生意不見起色，相反走向滅亡，下一輩都是些敗家子, 宗家百年基業都已經被謔謔得差不多, 人脈也被消耗殆盡。
曾經宗家是四九城的世家豪門之首, 如今也就空有‘曾經輝煌’幾字的落魄門戶。
鐘玥不喜宗家人，偏偏一個個都找上門來。
宗治剛落座不久, 其餘宗家兩兄弟又找上門來。
宗溫華火冒冒地回了接線的安保。
“不見，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十幾年回來一次都不得清凈！
宗治坐在沙發上默默聽著, 心裏順了口氣, 好在自己當初沒有得罪三哥。
不然, 這個門, 他今天都甭想進。
宗禛從廚房出來，“爸，見吧。有些事情終究要解決，既然我們回來了, 一次性解決好, 省得以後糟心。”
宗溫華鐵青的面色，並沒有應話。
鐘玥纖瘦的手指握了握宗溫華的手臂，“華哥, 老大說得有些道理。”雖說她不喜歡這群人，一次性解決清楚，省得以後麻煩, 總不能為了躲這群人，她們這輩子都不回四九城生活了吧。小乖以後跟聞臣肯定會在黎海生活, 他們即便定居黎海，偶爾也還會一屋老小來四九城住幾天, 何況老二的事業和房子都在四九城，他們不可能為了這麽一群不相幹的人，不見自家孩子吧。
宗溫華讓兩人進來。
兩人進來理了理衣服，見坐在沙發上一個眼神都沒給他們的宗溫華，兩人擺譜，“老三啊，回四九城怎麽都不通知一下大哥二哥啊。也不回老宅看看老爺子。”
宗溫華的母親是原配，前面兩個哥哥都是宗老爺子年輕時候在外面玩得花，留下的種，跟宗溫華母親結婚後，宗溫華母親懷著身孕，女人帶兩個孩子來認親。宗老爺子也是下了狠心，留子去母，安了個什麽詐騙罪，判了幾十年，人進去蹲上了。
宗治是宗溫華母親去世後，又娶了一位聯姻對象生下的，兩人在一起沒幾年就離婚了。
至於後面幾十年宗老爺子在外面還有沒有留種，誰都不清楚。
鐘玥臉色都難得甩他們。
這兩張嘴臉亦如當年一樣惡心。
宗溫華稍稍擡眼，淩厲的眼神下，兄弟二人原本的氣焰，瞬間沒了。
他們還以為老三這些年在外面沒什麽大的成就，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把他們踩在腳底下摩擦的宗家最貴的繼承人。
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老三這鋒利的眼神非但沒改，經過歲月沈澱反倒更讓人膽顫驚心。
兄弟二人瞬間換了個臉色，老大賠笑，“嘿嘿，老三，我們和老四來的目的一樣，老爺子想要見你。大哥、二哥跟你來個玩笑。”
宗溫華靠坐沙發上，長腿交疊，看他們的眼神一如當年那麽居高臨下，不講任何人放眼裏，眼尾輕挑，沈穩的嗓音幾絲嘲味，“急忙忙地過來，不是為了防止老爺子把手底下拿點壓箱底的資產交我手裏？”
宗治是個愛自由的人，壓根沒把心思放公司上，繼承不了宗家的產業。
這些年自從宗家老爺子倒下後，宗家的產業被這兩兄弟敗得差不多，宗家在四九城的口碑越來越差。
宗溫華說到這兩人心坎兒上了。
宗溫華冷聲嘲笑，“你們家那點家底，值得我惦記？不過，老爺子要是真給，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宗溫華你別忘了，你已經跟宗家沒有任何關系了，還想回來要宗家的財產！你要不要臉！”宗家老二沈不住氣了。
宗溫華好笑，“宗家還是當年的宗家？就算是，憑你們幾個草包，能把我怎麽樣？我捏死你們從來就跟捏死螞蟻沒什麽區別。”
確實如此，宗溫華在宗家多少年，他們兄弟二人夾著尾巴做人多少年。
宗溫華好不容易離開宗家，他們以為好日子到來了，老不死的，說什麽都不願意把大權交到他們手裏，終於等到老不死快不行了，宗溫華這個時候又回來橫插一腳。
老不死的一聽宗溫華回來了，精氣神都來了。
茉茉看了兩眼兄弟倆。
一副身體虧損嚴重，看著就討厭。
茉茉一眼都不願意多看。
她溜進廚房。
謝聞臣看著小臉鼓得像小河豚似的茉茉，淡笑，“怎麽還氣鼓鼓，誰惹你不開心了？”
茉茉扯了扯菜葉子，“家裏來了汙染空氣的人，我都快煩死了，剛剛三人組又來了一個兩人組。”幸虧來的第一個叔叔沒那麽討厭，“我都不敢相信，爸爸媽媽以前的生活有多麽的水深火熱，難怪他們要離開四九城出國去發展，要是我肯定也很厭倦這樣的家庭。”還好，她生活的環境很好，長輩慈愛，兄弟姐妹和睦。不然，她都不知道日子怎麽過。
謝聞臣把茉茉手裏的菜葉子拿了過來，“凍手，別碰。”又道，“嗯，兄弟多的家庭很正常。”
“你們家就沒有。”兄弟姐妹那麽多，也很和睦。
“也是我們家。”謝聞臣強調。
茉茉嘻嘻一笑，臉頰染了一抹紅，嬌嗔道，“知道了。”
謝聞臣：“我們家每個人從小很明確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目標不一致，看待的東西自然不一樣。”更不可能有什麽紛爭。
茉茉呢喃，“說到底，還不是大家都有能力創造屬於自己的事業領域，而不是盯住一塊肥肉不放，我說得對不？”
謝聞臣笑，小家夥很聰明的。他曲指敲了下茉茉的小腦袋，“你個小腦袋別那麽多感嘆，我們保證我們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保證我們的下一輩不發生這種事情就行了。上一輩的事情，我們幹預不了，咱爸自己會解決的。”
茉茉讚同，她手搭在謝聞臣臂彎處，踮起腳尖，在謝聞臣臉頰上親了下，眼眸明亮，“對，教育很重要，以後我們有了寶寶，我們也要教育寶寶要跟家裏的叔叔伯伯學習。”
謝聞臣看向對兩人未來有憧憬的女孩，唇角微勾，低頭在她軟唇上落了個吻，應，“好。”他和茉茉的寶寶，會是怎樣的？會不會是跟茉茉一眼是個軟乎乎的小團子，很黏他，很期待。
茉茉黏著謝聞臣膩歪，她便聽見客廳好像有不一樣的聲音，她豎起耳朵聽了聽沒聽出什麽名堂。
“我出去看看。”又是誰來了！
謝聞臣見她一雙眼睛圓溜溜的，像一只憤怒的小狐貍，淡笑，“嗯。這個菜起鍋，我就來。”宗溫華悶煮了一半的菜留在鍋裏，只能謝聞臣接手。
茉茉從廚房出來，便看見一個坐輪椅的年邁老人，被一個中年男人推著進來，老人身體看上去不是很好，整個人很虛脫，他中氣不足地開口，“我知道他們幾個請不動你。”
“你也沒這個資格請我。”宗溫華開口，嗓音更冷，比對待陌生人都還要冷幾分。
宗老爺子看了眼宗溫華身邊的鐘玥，沖宗溫華哼了聲，“為了個女人埋沒自己才幹，連自己的事業和人生都放棄了，你還真有出息！”宗溫華是他最看重的孩子，當繼承人培養的人，就為了一個什麽都幫不了，一無是處的女人，連繼承人的位置都不要了。他以為離開了宗家，他會有一翻新的事業，將來會回來帶領宗家走向更寬闊的未來，哪知卻圍繞在這麽一個女人身邊轉悠幾十年。
宗溫華攜起鐘玥的手，一個眼神都沒給宗老爺子，很淡地說，“這就是我的人生，我現在妻女兒子繞膝，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而你那種無情無義的路，很適合你這種無情無義薄情寡義的人。我的路跟你早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你要是專門來討論我的人生選擇，滾出去吧。”
“你！混賬東西！”宗老爺子哪怕這個樣子，他始終瞧不起宗溫華現在的人生，他認為宗溫華當初聽他的話，走他該走的人生，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茉茉聽不得外人詆毀她的親人，她脆脆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你憑什麽罵我爸爸媽媽，你其他兒子倒是有出息，怎麽一個個都湊在我們家裏來？你又為什麽來，不就是瞧見你這幾個兒子沒出息把宗家祖業都快敗光了嗎？宗家基業虧損嚴重，已經到維持不下去的地步，你聽說我爸爸回了四九城，想要求我爸爸回去拉你們宗家一把嗎？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擺什麽譜。擺什麽長輩的架子。”
茉茉走到宗父母身邊，直視宗老爺子，字字珠璣，字字透徹誅心。
宗老爺子深凹的目光緊緊盯著由遠走近的茉茉。
這小家夥五官有老三的影子，是老三那個丟失多年又找回來的女兒。
似乎叫‘宗念’，宗治在他面前提過幾次，小名‘小乖’。
還真是人如其名。
白白嫩嫩的，像個小團子，挺好看的。
很像老三。
縱使宗老爺子為了利益放浪一輩子，後面宗溫華離開宗家了，這些小輩沒一個爭氣的，要不是鐘玥，宗溫華不會忤逆他，會一直為宗家服務，會成為宗家最厲害的掌權人同時也會是最鋒利的刀，他恨了鐘玥大半輩子。
在見到這小丫頭這一刻，宗老爺子狠了一輩子的心，牽動了下。
同時也被小女孩懟得兩張老臉臊得很，說不出話來。
鐘玥看向宗老爺子投向茉茉的目光，她趕忙把茉茉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防備地看向宗老爺子。
一直沒作聲的宗禛笑了聲，“原來宗老爺子是這個意思啊，怪我愚鈍，沒有小妹這番話，我竟沒明白您老還有你們幾位來的意思。可以啊，宗老爺子我父親不願意接手宗家的生意，我非常挺樂意的。”
“你想得美！”宗老爺子還沒發話，那兩兄弟坐不住了。
宗治倒是沒所謂，他過來原本也只是借個由頭來看看阿玥，還有三哥。
“我怎麽就想得美啊，這要是擱古代，嫡庶有別的制度下，又何況還是私生子呢。兩位的身份才是最尷尬的吧？”宗禛不鹹不淡，甚至唇角邊略微勾著笑。
宗家兄弟倆氣急，“你個不知禮數的小輩，說什麽混球話！”
宗禛稍稍擡頭，目光淡淡地看向兄弟倆，甚至一點多餘的神色都不曾有。
兄弟倆竟然被他震懾住。
這神色跟年輕時候的宗溫華如出一轍，讓兩人後背發涼。
宗禛這話打得不止是兄弟兩人的臉，是在扇宗老爺子的臉。
宗老爺子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相當難看。
這時‘啪’一聲，清脆的杯子聲音摔在地上。
摔杯的宗溫華面色冷沈，怒斥：“一群混賬跑我家裏來撒野，還有理了？哪裏來得臉！趕緊給我滾出去！”
宗老爺子看著碎一地的茶杯，自己輪椅跟前都有許多碎裂的陶瓷渣，他提高聲量：“宗溫華我們是你長輩、兄弟，你說話客氣點！”
宗溫華怒聲道：“嫌我不客氣，帶上你的這群種，滾出去！”
宗老爺子連聲咳嗽，臉色慘白，手帕裏咳出了血絲，被他藏了起來。
身後的管家看在眼裏，哀求道：“三少，您行行好吧，老爺子身體實在吃不消了，您別在惹他生氣了。”
茉茉看向剛吐完血的宗老爺子，小聲說，“沒人要惹他生氣，分明是他們沒事找事。”又不是我們找他們家去的，別搞錯對象。
宗禛又笑著給宗溫華填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的茶幾上，又多倒了一杯茶，遞給宗老爺子身後的管家，笑了笑，“談生意嘛，咱們不生氣。剛剛我的提議老爺子您要是不願意，也沒關系，我這裏還有一個包您滿意的籌碼。”宗禛賣了個關子，才說，“這裏有人比我更需要。”
更需要的人？
宗老爺子一邊喝管家遞來的茶，面露疑惑。
宗禛忽地向廚房的方向揚下頜，“是吧，妹夫？”
謝聞臣摘下腰上的圍腰，不慢不急地從廚房出來，配合接話，“大哥說得對。”需不需要不重要，別人看重的，他就可以需要。宗家如今這等空殼子，沒什麽用處，但宗禛這個面子他接了。
一個清貴的男人，從廚房裏出來。
宗家兄弟倆以及宗老爺子見過謝聞臣。
宗家在四九城還是有些人脈和地位。
有話語權的幾大世家他們還是摸得門清。
這個儀表堂堂的男人是黎海謝家的人。
謝家老二，謝聞臣。
宗老爺子沒想到謝家人會在這裏。
謝家除了代表謝家的話事人謝傾牧，其他人都不怎麽跟四九城的權貴來往。
茉茉見謝聞臣出來，一雙眼眸笑得彎彎的，上去挽住謝聞臣的手臂，“咕嚕湯做好了嗎？”
“嗯。餓了麽？要不要去吃點？”謝聞臣溫聲問茉茉。
茉茉搖搖頭。這群人沒離開，飯不香，她吃不下。
謝聞臣牽住茉茉的手在宗禛身邊落座，看向對面輪椅上的宗老爺子，“宗老爺子，剛才大哥的提議，您意下如何？”
大哥？
宗老爺子這會兒似乎才反應過來。
再看看對面，小家夥挽住謝聞臣的胳膊，兩人舉止親密。
宗禛剛剛那句‘妹夫’是喊的謝聞臣。
宗老爺子又多打量謝聞臣幾眼。
年紀輕輕，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歲月沈澱感。
宗老爺子身後的宗家老二忍不住了，“你什麽意思？宗溫華，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竟然想要聯合外人接管我們家產業？”誰人不知道謝聞臣除了航天事業，手底下還擁有國內最大的融資集團。被他盯上的企業，基本上沒有緩沖的機會。
宗溫華好笑，“外人？我想你們是沒搞清楚，二十多年前我就已經跟宗家斷絕了關系，與我來說，你們才是外人。謝聞臣是我女婿，我們才是一家人。”
茉茉捏了捏謝聞臣的手心，偏頭小聲說，“謝聞臣，爸爸公開承認你了，開不開心。”
謝聞臣回捏了下茉茉的手指，笑著嘆氣，低聲回茉茉，“是啊，不容易啊，終於被岳父認下了。那我一定要好好表現。”
謝聞臣擡頭看向那很不服氣的兄弟倆，冷笑，“接管？你們想多了，你們那點地盤值不得我來接管，我是攪碎重組。”
攪碎重組——
這不就等於把他們公司給吞了嗎？
宗家老二當即出聲：“謝聞臣，你不要太囂張！”
“不然呢？你又能如何？”謝聞臣薄唇邊緣漫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謝聞臣一句輕飄飄又帶著十分權重的反問。
宗家兄弟包括老爺子都沒吱聲，面露難堪之色。
要是曾經鼎盛時候的宗家，確實在謝家面前可以硬氣一番，如今茍延殘喘的宗家，謝聞臣動動手指，他們能夠瞬間墜入地獄。
茉茉在一旁迷戀地看著謝聞臣。
哇哇哇——她的二叔太厲害了。
嗚嗚嗚——不愧是她從小就開始肖想的男人。
威武霸氣。
謝聞臣說一句話，他們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她男人真棒！
謝聞臣淡聲道：“宗老爺子您怎麽說，是什麽想法，看在您曾經也是商界呼風喚雨的人物，晚輩不為難您。”
宗禛牽頭，如今在一旁看戲，沒辦法有這麽一個在國內有身份地位的妹夫不用白不用，太好使了。
如今的宗家怎麽都不可能在謝聞臣面前叫囂，謝聞臣要按他們的頭，他們只能受著。
宗老爺子面色並不好，誰願意把自己的‘江山’拱手讓人。
只是如今守著空殼子又能如何，負債巨大。
他早已有心無力，這三個廢物一個都靠不住，他哪天要是閉了眼，老大、老二還不得立馬倒賣公司分錢跑路，還指望他們帶著宗家的技術從頭再來嗎？
謝聞臣是老三的人，交給他，也算是得到傳承。
宗家兄弟見宗老爺子有了動搖之心，立即勸阻：“爸，不能聽他們的，要是把公司給了他們，宗家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那他們這些年守著宗家和這個老不死的又是為了什麽，雖說宗家是不行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是毋庸置疑的。
宗老爺子望向不爭氣的兩個兒子，反懟，“宗家在你們手上它還能有嗎？”同樣沒有，至少宗家在宗溫華手上，宗家還能有救！
宗家老二嘀咕，“至少還姓宗，到了謝聞臣手裏，那就是外姓。”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
宗老爺子又何嘗不知。
他看了看慢悠悠喝茶的宗禛，要多悠閑有多悠閑，分明謝聞臣這張王牌是他拋出來的，如今跟個沒事人似的。
宗禛、宗澈小時候他是見過兩次，沒一個討喜的，長大了更不討喜了。
尤其是宗禛，黑心腸，心思深沈，比當初的老三還令人琢磨不透。
只是，這小孫女乖巧又靈動。
謝聞臣又對她貼心貼意，眼裏全是她，有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
混跡情場幾十年，一個男人喜不喜歡你，宗老爺子這點還是看得透。
小孫女有謝聞臣這個雄厚的靠山。再加上宗禛這麽賊精的人在一旁守著。
她吃不了虧，有她在，謝聞臣即便重組，必然也會為她考慮諸多。
交給小孫女手裏，比幾個敗家玩意兒要強。
宗老爺子陷入沈思後，心底有了琢磨和主意，他給了謝聞臣一個回答，“謝總的提議，我會考慮。”
“爸！”宗家兄弟一致驚聲道。
“不用再說。”宗老爺子決心已定。
示意管家推他離開。
轉身便帶宗家一行人離開，原本還能在這裏蹭飯的宗治也只能離開了，今天不是好時候，改天再來。
宗老爺子又揚了揚手，示意管家停一停，他轉身，看向其樂融融的一家，“春節快到了。如果可以，老三，帶孩子們還有鐘玥回宗家吃頓飯吧。謝總要是不嫌棄也請賞臉來宗家做客。”
“沒這個必要！”宗溫華一口拒絕。
這裏沒有人想要踏入宗家老宅那個大門。
給他們臉了，還想讓謝聞臣去幫他們撐撐門面。
謝老爺子這算盤打得未免太響了！
做夢去吧。
這些烏煙瘴氣的人離開，茉茉覺得空氣都新鮮了，她舒了口氣，挽著謝聞臣，小腦袋靠他肩頭，樂滋滋的。
宗禛瞥謝聞臣一眼，“還別說，謝總啊，你這妹夫挺管用的。小乖，你男友可以。輕輕松松拿下了宗家。”即便是個空殼子，那兄弟倆也休想得到半分。後頭還有好日子等著兩人呢。這兩人宗禛早有安排，他指腹輕輕轉動茶杯，眼底的沈光，滿是計謀。
茉茉挽住謝聞臣的胳膊，扁扁唇，“那也是我會找男朋友。自己出去找的。”
一家人被茉茉的話逗笑，剛剛不爽的氣氛一揮而散。
宗溫華冷了宗禛一眼，“給你是不可能的。別玩太過火了。”還能不知道宗禛是什麽想法，自己兒子什麽德行，他能不清楚。
宗禛正了正色，眼底那些計謀一掃而空。
他什麽話沒說。
姜還是老的辣，沒錯。
他逃不過父親的法眼。
只接話，“我沒指望他給我，俗話說得好只要搞到手了，什麽都好說。是吧，妹夫？”
謝聞臣笑，宗禛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狐貍，用身份壓他。
勞心勞力的事，他來做。
果然當初收了他一家銀行，就沒有他吃白食的可能。
謝聞臣撐了撐眼角。
宗溫華睞了大兒子一眼，謝聞臣身份是好用，也不能過於壓榨人。
得虧是謝聞臣在乎小乖，不然哪能夠這麽輕易的給宗禛下苦力，還都只能暗自忍下。
宗禛收到宗溫華投來的警告，挪開了視線，假裝沒瞧見。
茉茉目光在三個人身上來回掃，“大哥、爸、謝聞臣你們說什麽啊？”打什麽啞謎，她一句話沒聽懂。
謝聞臣曲指觸了觸茉茉的鼻尖，只是笑了笑，什麽都沒說。
宗禛倒是不吝嗇，說了個雲裏霧裏，“我們說，我家小乖又要發財了，這樣下去，以後我們家最富有的就是你了。”有一個會賺錢的老公，手裏握了大筆大筆的資產，可不就是最富有的人。
鐘玥打斷幾人對話，“小乖別聽你們大哥瞎說。過幾天就是你生日，有沒有想過怎麽過，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還有一周是她的生日。
禮物她不缺。
她就想一家人在一起好好吃頓飯，今年還有謝聞臣陪她。
他們已經三年沒在一起過生日了。
茉茉深情款款地看著謝聞臣，聲音嬌嫩，“我沒什麽想要的禮物，就想一家人一起一頓飯。”
宗禛挑眉，笑說，“這個好說。剛剛在廚房你男朋友就向爸請教了好幾樣菜。這是打算過幾天在你生日上單獨露一手吧。”
茉茉看向謝聞臣眨眨眼。
謝聞臣笑。是默認。
茉茉不可置信，“真的？”
謝聞臣在她耳邊低聲說，“你要相信你男朋友各方面的能力都是最優質的。”
茉茉總覺得謝聞臣說‘各方面的能力’這幾個字時故意透著暧昧，讓她不由遐想很多，茉茉緩緩垂眸，臉頰微微泛紅。
鐘玥高興道，“我打電話問問老二什麽時候回來。今年我們哪都不去，在他新房子裏過春節，給他暖暖新房。”
這個主意，大家沒意見。
茉茉的生日和春節相差三天。
每年茉茉最喜歡這段時間，過不完的節日，從聖誕開始一直過節日。
每天都很開心。
今年相比前面的二十一年更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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