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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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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接下來的時間, 茉茉正常去游戲工作室上班。

榮蓉沒上班,除了在家刷劇,或是來游戲工作室陪茉茉工作, 沒什麽事做。

此刻的榮蓉一邊吃著陸詞準備的零食, 一邊盯著茉茉, “茉茉寶貝,你這幾天幹嘛一直盯著手機看, 手機都快被你盯得冒煙啦。不就是你的心心念念出差去了麽,又不是不回來啦。”

茉茉也不想一直看手機, 忍不住。

謝聞臣出差四天了。

她每天都給他發消息。

謝聞臣回她的消息很快,她總覺的謝聞臣回她消息的態度有點說不上的,有點不安。

他出差那天, 他們在門口碰見。

謝聞臣對她的態度有點淡淡的。

茉茉忽地抓住榮蓉的手背,咬了咬唇, 好一會才說,“蓉蓉,我跟你說件事,我感覺謝聞臣對我不一樣了。”

榮蓉眨眨眼,笑吟吟地打趣道,“怎麽不一樣?他對你跟你對他心思一樣?還是他跟你隱喻的表白了?”

怎麽可能!

她覺得謝聞臣對她很冷淡。

榮蓉瞧茉茉委屈又無助,不像是說笑。榮蓉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托腮努力想, “有什麽不一樣?他不關心你了?不接你的視頻?對你冷暴力?”這些她就隨口說說,茉茉是謝聞臣的心尖尖,捧在手心哄都來不及, 哪舍得冷暴力她。

茉茉連連搖頭,都沒有。

還是和往前叮囑她, 好好吃飯,不要挑食,還有鋼琴和畫畫的功課不要落下。

每晚都會跟她通視頻。

並沒有什麽不同。

茉茉想不通不一樣在哪裏,就不一樣。

榮蓉一雙葡萄眼轉動了下,打了個響指,“我懂你。你這叫患得患失,即將戀愛和戀愛中的人都這樣。就像我只要一天看不見站姐更新老公的行程和狀態,我坐立不安,飯都吃不下。”

茉茉眸色顫動,小臉唰一下緋紅,立馬辯解,“我們沒有談戀愛。”她沒表白,還不知道謝聞臣會不會喜歡她。她這樣,只能算偷偷戀。

榮蓉俏皮一笑,“早晚的事嘛,你表白後,不就戀愛啦。我還不信,謝聞臣舍得拒絕這麽軟軟糯糯的小兔子。就怕到時候謝大灰狼一口把你這個小兔子吃了,骨頭都不剩,叫你哭得一個梨花帶雨。”

茉茉聽到這些話,臉頰和脖子‘唰’一下駝紅,周身都像是被火烤似的,火辣辣的。

這些大膽的話,在榮蓉嘴中就信手拈來。

榮蓉瞧著茉茉又羞又不知所措,笑得更大聲。

茉茉不知道該怎麽反擊取笑她的榮蓉,又氣又惱,咬咬唇,揚起手佯裝打她。

榮蓉見狀拔腿跑,兩* 人在天臺上你追我趕。

兩人鬧了會兒,又靠坐在一起吃冰棍。

榮蓉舔了舔冰棍,抿抿冰涼涼的唇,“茉茉,陸詞有邀請你參加他媽媽生日宴嗎?陸家宴請了很多賓客,我哥說謝家也在內,你要去嗎?”

“應該要去。你去不去?”陸詞給她遞了邀請帖。陸詞說他爺爺邀請了謝家長輩,還給謝聞臣遞了請帖。

茉茉不知道謝聞臣明天能不能回來,謝聞臣還沒回她的消息,她想跟謝聞臣一起去。

“當然啦,班裏不少同學都去。我倆算是跟陸扒皮比熟的,不去說不過去。指不定以後沒什麽跟陸扒皮見面的機會了。”榮蓉感慨道。

“為什麽?”茉茉沒明白,都在黎海怎麽會見不著。

榮蓉撐了撐眼眸,“你不知道啊?陸扒皮可能會出國念書。我老哥說陸詞是陸家的繼承人,陸爺爺對他寄予厚望,商科必然會修全世界最好的學院。”

出國——

這兩字對茉茉來說很陌生,還有種前所未知的害怕。

黎海她都沒逛全。

她去過最遠的地方是這次去海城。

假設是她被安排出國,要離開黎海,離開謝聞臣,會是什麽樣子的。

不敢想象。

她不要。

一輩子都不要離開他。

榮蓉撇撇唇,“也不一定,陸爺爺思想還是很開放的,主要看陸詞個人選擇吧。”榮蓉又嘆嘆氣,抱著茉茉,“嗚嗚嗚,茉茉寶寶,再過一段時間,我們不能每天一起上課了。”雖說藝術專業和管理學院只有一墻之隔。但不能每時每刻看見了。

茉茉想都沒想道:“我下課可以去找你。”她只有榮蓉一個好朋友。

榮蓉激動地抱住茉茉在她臉頰上親了兩口,“啊啊啊,茉茉寶貝我愛你。那我去陪你聽課,每天去你教室蹭課。我畫畫很有天賦的,一會我畫給你看。”

被親的茉茉不自在道,“你自己的課不上怎麽辦?”

榮蓉沒所謂,“無所謂啊,我又不是真的要學管理,我將來是要做我老公經紀人的,學點公關知識就夠了。”

好吧。

榮蓉又開了一包小零食,“你別說,陸扒皮這次是不是打通了任督二脈啊,準備的零食我都喜歡吃。茉茉,這個好吃,你來不來一點。”

茉茉搖頭。

榮蓉喜歡吃鹹的,茉茉喜歡小甜點,陸詞帶過來的零食除了部分是甜的,大多是鹹的。

*

陸家很重視陸詞母親的生日,黎海的豪門名流幾乎都在場。

在這麽多人的情況下,茉茉還是有一些不自在。

好在身邊有榮蓉,陸詞早在莊園門口等他們,接到茉茉、榮蓉和其他同學,才跟著家裏長輩一起接待其他客人。

榮蓉從其他同學堆裏出來,一眼瞧見茉茉雙手托著下巴對著外面的聚會地發呆,榮蓉從後背抱茉茉,“嘿,茉茉寶貝你在看什麽呢!這麽入迷?”

茉茉被嚇了一跳,呼了呼口氣說,“陸詞的爸爸媽媽好恩愛。”就算賓客人多,陸詞爸爸都陪在陸詞媽媽身邊,兩人眼裏的愛意很濃。

榮蓉嘻嘻笑道,“當然啊,陸爸當年為了追陸媽非常高調,震驚整個黎海,兩人各種新聞都在頭條掛了半年。好不容易追求來的老婆,肯定疼啊。”

被人高調的追,還掛新聞半年,是什麽場景,茉茉想象不出來。

她只覺得陸詞好幸福,有這麽恩愛的爸爸媽媽。

她不知道在自己爸爸媽媽身邊長大是什麽樣的感覺,這個太未知。

茉茉從沒設想過,她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媽媽是什麽樣子,是疼她,還是不喜歡她。

還好她有夏爸夏媽。

更有謝聞臣。

她所擁有的這一切都是因為謝聞臣。

沒有他,不會有現在的她。

茉茉不由嘆嘆氣。

今天給他發消息,他還沒回她。

不知道今年他的生日他能不能回來。

榮蓉又是話鋒一轉,“當然謝家人個個都是大情種,從沒有亂七八糟的關系。謝家在名門貴族中算是一股清流,所以很多女人都想嫁謝家去。”有錢有顏,私生活簡單,對老婆還專一,誰不想嫁呢。

又暧昧道,“你的‘二叔’也不例外。他現在都這麽寵你,以後你們要是結婚,我難以想象他能把你寵成什麽樣子。”那肯定是每天捧在手心,抱在懷裏吧。

結婚——

茉茉一雙葡萄眼瞬間睜得大大的。

和謝聞臣。

她不敢想。

以前她問過邱嬸說,兩個人怎麽樣才可以一直在一起。

邱嬸說,結婚的夫妻才可以。

那個時候她心裏就一直有個信念。

想跟謝聞臣結婚,永遠在一起的人。

兩個小女孩聊著私房話,大廳裏面一陣熱鬧。

謝家的老夫人和謝二夫人倪思珺到來,陸家的老爺子和陸詞父母立即迎接。

一番彼此之間的問候。

謝老夫人一眼看見茉茉和榮蓉。

老夫人笑瞇瞇地沖茉茉招手。

茉茉顯得有些局促。

榮蓉對謝家的人避之不及,總覺得他們家的人都有種威嚴不可冒犯的氣質,老夫人和幾位長輩更是。

找個借口,一灰溜不見蹤影。

姐妹兒無情跑路,茉茉從沒單獨和老夫人碰面,她緊著小身子乖巧地到老夫人跟前,畢恭畢敬地打招呼,“老夫人、二夫人。”

老太太把茉茉拉到身側,“你這小丫頭,說了多少遍,一家人別這麽見外,還喊‘老夫人’呢。”

茉茉對謝老夫人的恐懼不算多,在茉茉心裏謝老夫人很威嚴,也很慈愛。謝聞臣的媽媽她從內心有點害怕,偏偏茉茉柔和的眸子在不經意間對上倪思珺的目光。

倪思珺這次看她的目光透著淡淡的親和笑意,茉茉暗自呼了一口氣,緊張的神色松懈不少。

陸夫人笑道,“還是你們聞臣會養人,茉茉被他養得水靈水靈的。”陸夫人偶爾能聽見從自家兒子嘴裏提到茉茉和榮家丫頭,他兒子和榮家丫頭自小熟悉,兒子提榮家丫頭不稀奇,提其他女孩還是第一次,她想自己兒子一定是對謝聞臣身邊的這個小姑娘有點意思。

陸夫人好一陣打量茉茉,小姑娘模樣沒得說,肌膚不是一般嫩白,像是泡在牛奶長大的,一雙眼眸活靈活現的,跟會說話似的,就是瞧著膽量有點兒小。謝二爺還挺會養小孩的,養的真好。

倪思珺淡笑,“是啊,寶貝著呢。我這個做母親都不及萬分。”倪思珺話裏有打趣的酸味,並沒有太大惡意。

陸老爺子如炬的目光在謝老夫人和倪思珺臉上繞了一圈,“我算是明白了,將來小丫頭的終身大事,還得聞臣說了算。”

謝老夫人笑笑。

倪思珺聽懂陸老爺子的意思,最近老夫人對陸家小輩陸詞頗為讚賞,她淡笑回,“我家老二的主意,我們確實拿不準。”尤其是在茉茉的事情上,她這個兒子,她說了不算。可以說謝家幾位小輩,個個都有自己的主見,她們做長輩的,說不上話。

幾位長輩你一言他一語,茉茉安安靜靜地待在謝老夫人旁邊,不做聲。

她思考的問題都很簡單,他們說得雲裏霧裏的,繞著圈兒,她幾乎都沒聽懂。

茉茉一直處於強烈的緊張感種。

這種強烈緊張感,直到謝聞臣長腿邁入大廳那刻,茉茉才徹底釋放殆盡,她怏怏的眼神立馬亮晶晶的,沖謝聞臣的方向飛奔過去。

茉茉美麗又清澈的眸子裏閃爍著喜悅的光,“你回來啦,我還以為你來不及的。”

她一雙小手乖乖地背在身後,仰著頭笑容盈盈地看著謝聞臣,碎碎念念地說個不停,說了帶帶,還有這幾天她做什麽,吃了什麽。

這些話每天發視頻茉茉都跟謝聞臣講,見到他人後,她又忍不住重覆一遍。

一句話都不敢開腔的小姑娘,在謝聞臣這裏一秒變小話癆。

謝聞臣並沒有打斷茉茉,耐心聽她講。

一旁的榮晉捂拳故意咳嗽幾聲,“小茉茉,你眼裏是不是只能看到你二叔,哥哥這麽大個活人都沒看見啊?”

在海城茉茉和榮晉有接觸,兩人算眼熟。

嘴裏巴拉巴拉不停的茉茉,聲音戛然而止,她還真沒註意謝聞臣身邊還有其他人。

這時候才發現跟謝聞臣一起進來的不止是榮蓉的哥哥,還有幾個她見都沒見過的人,都在笑她。

茉茉小臉剎那緋紅到脖子,她在謝聞臣身後藏了藏,整個人都藏在謝聞臣身後,一點都不敢露出來。

謝聞臣身邊的一行人,目光都在茉茉身上。

早聞謝二爺藏了個嬌人兒在身邊。

今天他們才見到正主,這比傳說中的還要嬌軟、靈動,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懵懵懂懂的,又活靈活現的,讓人心動不已。

這麽水靈靈的一個人兒,別說像謝二爺這種掌控欲強的男人。

放在任何人身邊,也得藏著舍不得讓其他人看見。

僅僅而已,畢竟這是謝聞臣的心尖尖,他們可不敢亂瞅。

謝聞臣瞥了榮晉一眼,“哪門子的哥哥。”

榮晉挑挑眉,隨即斂住臉上的笑。

謝二爺的心尖兒,他怎麽敢繼續亂打趣。

榮晉接到榮蓉的電話,跟謝聞臣聊了兩句,轉頭離開。

謝聞臣出現後,茉茉心中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和緊張感一瞬消失,她抱住謝聞臣的胳膊,黏在他身後,跟著他。

謝聞臣先去跟謝老夫人和陸老爺子打了聲招呼。

謝老夫人看向謝聞臣身邊的茉茉,不由打趣,“你看看這小丫頭,就黏她二叔。在我這個老太婆身邊她悶悶的。老二一來,一雙眼都有光了,亮晶晶的。”

謝聞臣淡聲道,“還不是您老太威嚴,嚇到人家小姑娘了。”

謝老夫人今天心情不錯,並沒反對謝聞臣的話,哈哈笑。

倪思珺在一旁淡淡笑,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茉茉。

老二沒來之前,小姑娘像個像個無依無靠的小可憐,這會兒一雙眼睛笑彎彎的。

倪思珺暗自嘆氣,罷了。

總比他孤孤單單一個人好,何況這個小姑娘她越看越順眼。

就是年齡小了些,只怕沒個定性。

陸夫人也是人精,看出些門道來,心裏笑了笑。

家裏老爺子還想把謝聞臣身邊這個寶貝疙瘩拐來他們陸家,看這架勢謝聞臣哪能舍得。

*

圈內的人,得知謝聞臣在陸家,紛紛來跟他打招呼。

幾乎都是第一次見到謝聞臣身邊的茉茉。

不愧是謝聞臣精心呵護的小花朵,確實嬌美。

謝聞臣的寶貝,沒人會起什麽見不得人的心思,犯不著得罪謝聞臣。

眾人很快把視線和註意力放在和謝聞臣攀談上。

跟謝聞臣熟悉的人,笑道,“謝總,見你一面難得啊,今天我們哥幾個必須借陸夫人的光好好聚一聚。”

謝聞臣扭頭低聲跟茉茉說,“怕不怕。”怕就跟在他身邊。

陸家今天人多,很多都是陌生人,不把茉茉帶身邊,謝聞臣還是有點不放心。

茉茉的心理導師雖說一直強調,讓茉茉多接觸外人。

在謝聞臣看來,還是不能過於拔苗助長。

室外招待賓客的陸詞得知謝聞臣和榮晉來了,第一時間趕來,“晉哥、二哥你們來了。”

榮晉笑了笑,回應陸詞。

陸詞看了眼謝聞臣身旁環繞的人,都是商圈裏面的大佬,明白這種場合他們會小規模聚一聚。

陸家早便備好地方。

陸詞貼心地為謝聞臣分憂,“二哥,我會照顧好茉茉的,您放心。”謝聞臣對他意見老大了,陸詞一找到機會就開始示好。只是越示好怎麽謝聞臣越看他不爽呢。

茉茉雖然能想到的事情很簡單,這麽多人都來找謝聞臣,但明白他們應該有事情談,她抿抿唇,小聲說,“二、二叔我跟陸詞一起就可以了。”雖說喊謝聞臣‘二叔’她是不情不願的,但這麽多人,直呼他的名字會不會更不好,她不好意思。

二叔——

不知道從何時起,茉茉很少這樣喊他。

他早習慣了茉茉直來直去地叫他名字。

思來想去,只有姓陸的小子在,茉茉才會規規矩矩地喊她‘二叔’。

姓陸的小子,在茉茉心中的地位已經重要到這個地步?

謝聞臣能迸發出冷意的眸,狠狠地瞥了陸詞一眼。

陸詞接收到謝聞臣這一記眼神,有些不知所措和無奈。

與此同時,茉茉揪住謝聞臣腰上襯衣的手松開,人往陸詞身旁靠了些。

謝聞臣視線落在茉茉松開他襯衣的手,已經夠讓他生氣,幾乎繃不住。

在茉茉往陸詞身邊靠的時候,謝聞臣整個胸腔有種說不出的無名火。

小姑娘似乎真的不再需要他。

一旦明白這個道理。

謝聞臣的面色更沈,完美的下顎線緊繃,什麽話都沒說,擡步,被一眾人擁簇離開。

陸詞的兩位堂哥引著謝聞臣這樽大佛和一行人來到休息室。

其中一個胖總,看到謝聞臣開始調侃道,“喲,二爺,見您一次難得啊。”

來陸家的都是圈裏的熟人,自小認識,還有幾位是同學,開開玩笑很正常。

謝聞臣能出現在這種場合,確實難得。

謝家幾位除了謝傾牧那只笑面虎是謝家的門面,四處走動。

其他人,沒一個願意出來應酬的。

要不是茉茉在這邊,謝聞臣頂多讓褚慶來送禮賀壽。

即便親自來只會待幾分鐘,走走過程。

謝聞臣入座後,侍者將托盤端來,謝聞臣擡手取了一杯酒。

取過酒,謝聞臣腦海中不由想到茉茉剛才離開他身邊,轉頭靠向別的男人。

心裏一陣悶感,清香的酒在鼻尖環繞都變得索然無味。

“我還以為今天我們也見不到謝老二呢。”這位胖總和謝聞臣是高中同學,代號‘潘胖、胖總’,平時見面的機會不少,時常在謝聞臣跟前開玩笑。

另一位笑道,“潘總您還別說,要不是我們趕得及,二爺還真來不來,二爺忙著哄他的心尖尖兒。”

謝聞臣並不喜歡茉茉成為他們口中的談資。

他靠在一個人獨坐的沙發上,長腿交疊,一雙狹長的眼眸微瞇,看著這群人。

圈裏人都是有眼力見的人,明白那是謝聞臣的寶貝,適可而止。

有人引開話題,目光環視一圈,驚訝道,“喬總那個炫妻狂魔怎麽沒來?以前這種場合早帶他的小嬌妻在我們面前晃悠,兩個人像是形影不離地連體。”時時刻刻都跟新婚燕爾似的,讓人羨慕不已。

“這你們不知道吧,兩人鬧掰了。”胖總上學那會兒,消息便最靈通,多年後還是這樣,在大家疑惑的眼神中,胖總神秘地挑了下眉,“老喬和他的小太太離婚了,手續前兩天剛辦完。老喬這段時間活得跟鬼都不如,哪有這個心思管其他的事。”

眾人皆是一驚。

圈內誰人不知道,當初老喬的小妻子為了把老喬追到手,卯足力氣追。

小姑娘還把老喬身邊的哥們兒都討好一遍,就是為了搞到老喬一手行程。

兩人排除萬難好不容易在一起,這能離?

相信世上有鬼,都不會相信老喬會跟他寶貝老婆離婚。

立馬有人提出疑問,“真的假的?胖胖這種事情都敢亂造謠,小心傳老喬耳朵裏他揍你。”圈子裏誰不知道,老喬寶貝他媳婦兒跟眼珠子似的。

胖總平身最討厭別人說他胖,他擡腿就踹了一腳這人的腿,“我去你的死耗子,我能拿這種事情造謠嗎?我潘帥是這種人?”

謝聞臣對這些八卦原本不感興趣,但潘胖提到老喬和他的小妻子。

他們當初轟轟烈烈的愛情,他算是見證者。

謝聞臣擡了擡眼皮,留意聽起來。

胖總這麽肯定和認真,多半不假。

有人感嘆,“怎麽會,老喬變心了?不能啊,老喬是什麽人啊,清心寡欲三十多年,多少誘惑使他身上都沒轍,最後被個小姑娘搞到手,這才兩年時間老喬就過了新鮮感?”那他小妻子該有多可憐。

知道內幕的胖總立即為老喬正名,“哪是老喬變心啊,是他的小媳婦兒。”

眾人更吃驚,小姑娘追老喬那會,花樣百出,那架勢此生非老喬不可,怎還變心了?

謝聞臣冷淡深幽的眸色都晃了幾絲不明的神色。

胖總在大家不可置信地表情下道,“你們還別不信,去年的事。老喬拿了個棘手的項目,必須要親自去內地盯,就那段時間,他老婆無聊報了個音樂興趣班,喜歡上裏面同齡的音樂才子,兩人感情一發不可收拾。老喬知道後,對那男孩子采取了一些手段,被他老婆記恨,說什麽都要離婚,老喬什麽話挽留都沒用。兩人僵持近一年,最近還是離了。”

“還說什麽當初對老喬只是崇拜,是慕強。直到遇見那個什麽年齡相仿的狗屁音樂才子,才明白什麽是靈魂伴侶和志同道合。敢情老喬為她扛下那麽多壓力,讓她每天無憂無慮的,”胖總越說越生氣,替老喬不值得。

謝聞臣握著高腳杯的手指無形緊了幾分,下頜緊繃。

漸漸的,有人感嘆,“小孩子的喜歡本就圖個新鮮,來得快去得也快。喜歡的時候猛烈追求,成熟魅力情緒穩定會照顧人,不喜歡的時候,我們這類人就成呆板無趣,以及心思整天整日的都在工作上,沒什麽趣,不能夠提供情緒價值的老男人。”

“小女孩心性未定。這種結果,也在意料中。”

你一言他一語。

一群行業翹楚們,開始感嘆別人的感情。

胖總火氣跟他嗓門一樣大,“當時我還勸老喬來著,說了小姑娘不好談,招架不住,沒成想他陷這麽深。可惜老喬一腔真心,人家女孩轉頭遇見真愛,老喬這輩子恐怕都走不出來。”畢竟老喬這兩年疼他小媳婦比眼珠子都愛惜。

有人提,“老喬真舍不得,幹脆把那什麽狗屁音樂才子辦了。再把人捆在身邊。”只要老喬想,多的是法子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人消失。

胖總一大口酒下腹,聳聳肩,“拘在身邊又有什麽意思,心都不在。老喬算是看著他老婆長大的,對他老婆舍不得那麽狠心,和他老婆的哥哥又是至交好友,怎麽都得為她留一條後路。”

“胖總,你懂得挺多啊。該不是也受過老喬這種情商吧?”有人打趣。

胖總最討厭別人說他胖,又是一腳踹在那人腿上。

哄堂大笑後,還有人道,“老喬和他小媳婦鬧這一出後,這關系尷尬得不能細想,兩人以後該怎麽相處。兩家人原本多好的關系,當初兩人執意在一起,兩邊的長輩一致認為兩人年齡相差較大,將來結婚在一起生活會有代溝,老喬排除萬難,兩家長輩終於同意了,誰能想到夫妻關系維持不過短短兩年。”

謝聞臣原本也是想著過來打個照面便離開,這會兒心裏悶得慌。

把酒杯擱一邊,擡起他一雙傲人的長腿離開。

大家了解謝聞臣的脾性,不管什麽應酬場合,還是會所小聚,大多時間只是坐坐就離開。

他能來待一會兒算是給足面子。

男人八卦起來嘴也沒個把門的,全然忘記謝聞臣身邊有個小不點。

要說老喬疼他小媳婦比眼珠子還疼。

謝聞臣疼茉茉是挖心掏肺。

謝聞臣從娛樂室出來,心口那股子悶意還在,他擡步走向在露臺陽臺,透口氣,一雙手握在白玉圍欄上,遙遙望去不遠處,陸家後院的草坪上兩道身影。

一對青春少男少女,還有兩只貓。

女孩低頭,小心翼翼地摸兩只在草坪上玩耍的貓。

女孩很喜歡貓,連帶對男孩的笑容多了許多。

謝聞臣看著女孩的笑,著實刺眼。

以前女孩的笑,只屬於他一個人,如今不止是他一個人。

陸詞見很喜歡貓的茉茉,盯著她的身影發呆。

想起那天他跟榮蓉說,“我要出國了。”

“哦,一路平安。”女孩低頭刷著她的偶像明星,沒所謂回答。

“我家的兩只貓,你要養嗎?”他問榮蓉。

榮蓉毫不留情的拒絕,“不要,養小動物很麻煩的,我有痞痞就夠了,他是我的獨子。”

陸詞收回思緒,到底誰才是木頭,嘆嘆氣,意氣風發的臉上多了幾分惆悵,斂了斂情緒道,“茉茉,我出國後,把大白和小白送給你養吧。”

“真的可以嗎?”茉茉擡頭看著陸詞,眼底都是驚愕。

陸詞淡笑,“當然可以。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主人,是你我放心。”

茉茉驚喜萬分。

太好了。

以後她有三只貓了,壓力好大,但她好喜歡。

實在養不起,她用謝聞臣的錢養,以後她的錢都是謝聞臣的,她先從謝聞臣卡裏支出一點點不過分吧。

陸詞看著茉茉對兩只貓愛不釋手,笑,“茉茉,我還沒出國,我感覺你已經惦記上我的兩只貓了。”

茉茉不好意思,有這麽明顯嗎?

謝聞臣看著少男少女笑容洋溢的面孔,心頭那種悶意就跟心裏蒙了一層什麽東西,呼吸都不順暢。

謝老夫人不知什麽時候來到謝聞臣身邊,她也在看樓下的茉茉和陸詞,“兩孩子相處得還不錯,老陸很喜歡茉茉,今天還時不時在探我的口風呢。你怎麽認為呢?”

謝聞臣收回視線,並沒在繼續這個話題,淡淡地沖她頷了下首。

謝老夫人看向謝聞臣離開的身影,十分震驚,“老二這次竟然沒反對?”

上次她稍稍踢了下,老二什麽來著,說什麽陸家小子和茉茉不般配。

火氣很大,不容置疑。

倪思珺也覺得兒子有些反常,似乎心情不佳。

*

宴會結束,茉茉四處找謝聞臣的身影都不見他人。

他身邊一直有很多其他人。

茉茉沒機會跟他接觸,轉眼不見他人。

她出門看見謝聞臣的車還在這裏,茉茉欣喜地打開車門,謝聞臣沒在車內,茉茉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散,低問從主駕駛下來的司機,“伯伯,他走了嗎?”

司機笑道:“二爺喝了點酒,先回去,特意叮囑我在這裏等小小姐。”

“哦。”茉茉垂了垂眼皮,有點失落,好幾天沒見很想他,都沒能好好和他說話,怎麽就丟下她走了。又擔心謝聞臣,“伯伯,他沒事吧?”謝聞臣很少喝酒,應該不能喝,醉了會不會很難受。

司機道:“小小姐別擔心,二爺不打緊。”

*

謝聞臣沒什麽酒癮,也能喝,酒量尚可,在陸家喝了幾杯,這會兒頭疼得厲害。

他頭靠在椅子上,擡手捏了捏鼻骨。

晚點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只能稍作休息。

謝聞臣靠在椅子上休息,書房的門被一點點從外打開一條縫隙。

他眉頭微擰,睜開眼眸,瞧見茉茉探頭探腦地往裏看。

謝聞臣的醉意和眼底疲倦減少許多。

他正了正身體,端坐在椅子上,淡聲道,“貓著身子做什麽?”

茉茉手裏端了一杯東西,躡手躡腳地進來,繞過書桌走到謝聞臣身旁,開口,聲音清脆甜美,“邱嬸說,你有工作要忙,我看看會不會打擾到你。”

謝聞臣深眸染著幾分溫潤,望向女孩手中的杯子,“這是什麽?”

茉茉大氣騰騰的杯子放在謝聞臣面前的書桌上,輕輕‘嗚’一聲,“給你煮的醒酒茶。”

謝聞臣捕捉重點,“你煮的?”

茉茉有點無地自容,聲音很小,誠實道,“不能算,我放的茶葉和蜂蜜,邱嬸煮的。”她說得不全是實話,她煮了一次,被她煮砸,沒辦法喝。她好沒用,醒酒茶這麽簡單,她都掌握不了火候,什麽都做不了,挫敗感很強。

謝聞臣聽到茉茉有參與,心裏歡喜,不用喝醒酒茶,頭也沒那麽痛。

小姑娘的心意,怎麽都不能浪費。

“等一下。”在謝聞臣手要觸碰到杯子時,茉茉搶先一步端起茶杯放在嘴邊吹了又吹,一陣後,茉茉像是獻寶一般,“可以喝了。”

謝聞臣盯著女孩一系列行雲流水地動作,挪不開眼,喝光整杯,醒酒茶被他喝出甜滋滋地味道,他淡聲說,“以後這種事情讓邱嬸幫忙,自己不要往廚房跑。”心意固然重要,他不希望女孩進廚房,嬌嫩的肌膚萬一磕著碰著,只怕哼哼唧唧地哭幾天。

“哦。”煮東西太難了,能把東西煮得很美味,很了不起。以後她有空跟邱嬸一起學做飯,有時間做給謝聞臣吃。

茉茉靈動的眼眸在謝聞臣書桌上掃過,一眼看見謝聞臣右手邊放著一個紅包大小的卡片袋。

茉茉忍不住拿起看,“這是什麽?”卡片袋上的圖案是一個可可愛愛的兔子腦袋,好看誒,她目光閃閃地看向謝聞臣,“給我的嗎?”

“嗯。”謝聞臣淡聲應。

茉茉笑容彎彎地低頭,迫不及待地打開,一張銀行卡,“這張卡好漂亮。”是一張定制銀行卡片,還是卡通兔子,還刻了她的名字,卡號後面四位是她的生日,她的專屬。

她有自己的銀行卡,茉茉把自己剩餘的錢都轉入這張卡片中,給謝聞臣花。

茉茉喜歡得不得了。

愛不釋手。

謝聞臣發現茉茉很容易滿足,一個小禮物,女孩能開心很久。

茉茉今天在陸家後院開心的笑,在謝聞臣腦海中一閃而過,謝聞臣面色的溫和凝住,喉結微動,神色淡淡道,“今天玩得很開心?”

茉茉一心歡喜她的銀行卡,研究卡片上的圖案,她發現卡片隱藏的圖案也是小兔子,隨口道,“嗯。陸詞說要把他的兩只貓貓送給我養,他兩只貓和帶帶一樣,雪白雪白的毛團子,很好看。”提到貓,茉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都是歡喜和喜愛。

茉茉的歡喜,謝聞臣能想到的不是因為貓,是陸詞這個人。

謝聞臣心裏堵得慌,心中的巨浪難以抑制,很想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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