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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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從謝家主宅回來後, 謝聞臣又半個月沒見著人，茉茉很郁悶。
邱嬸切了水果從廚房出來，瞧見茉茉抱著酷比熊坐在沙發上悶悶的, 她淡笑道, “二爺出差是很正常, 過幾天就回來了。”
茉茉吸了吸毛茸茸的酷比，皺著小臉悶悶地說, “邱嬸，他躲我。”
邱嬸明白茉茉口中‘他’是指誰。
她還真沒覺得, 在她的印象中二爺一直很忙。
她和小小姐來二爺身邊三年的時間，二爺大多時間都在外出差。
“小小姐，二爺躲誰也不會躲你呀。”
二爺是最疼小小姐的人了。
事無巨細, 怎麽會躲她。
依她看是少女心事多。
邱嬸笑了笑，“小小姐, 我看視頻很多畢業生都計劃畢業旅行，您要不要也去哪裏玩玩？”
現在的小小姐不再懼怕出門，可以出去見見世面，對她將來是好的。
茉茉沒有應聲，她哪都不想去。
茉茉垂著眼簾，心情不佳地從沙發上下來，盤腿坐在地上毛絨絨的毯子上，打開筆記本電腦, 投入編程工作中。
邱嬸把果盤擺放好，瞥了眼茉茉電腦屏幕，高考都結束了, 怎麽還這麽忙？
“小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麽呀？”邱嬸見茉茉一雙纖瘦白皙的小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 一串串字母嘩啦啦地跳動，整個電腦屏幕都是會跳舞的字母，看得她頭暈眼花的。
茉茉聲音脆脆地答：“我在弄游戲代碼。”
在陸班長朋友的游戲公司上了一周的班，才發現她離程序界還很遠，陸詞是個高手。
邱嬸不懂這是什麽，“你弄這些做什麽啊？”
“我想賺錢買東西。”茉茉低著頭手指一邊快速敲鍵盤，一邊回答邱嬸。
邱嬸淡笑，“小小姐，您還小，賺錢的事情不著急。有什麽想買的東西，直接刷卡不就好了。”這是二爺叮囑的，不然她不好這樣說，二爺交代最多的便是讓小小姐多用他給的卡買東西。說起來，小小姐好像從來沒有用過二爺留給她的那張卡買什麽東西，難怪二爺好幾次在電話裏都詢問女孩子平時都有什麽地方花錢，讓她幫買，不用替他省錢。
“邱嬸，我成年了，不小，不可以一直刷他的卡。”茉茉扭頭看向邱嬸鄭重道，“我以後要賺錢給他花，我要養他。”茉茉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對她來說這是一種執著和堅定。
以後等她賺錢了，她的錢都給謝聞臣花，她也要把她的銀行卡給謝聞臣，就像他把副卡給她用一樣。
她應該賺不了謝聞臣那麽多錢，不會有副卡，但會努力賺錢的，會把工資卡交給他。
邱嬸‘噗’笑一聲，被茉茉逗笑，“小小姐，你還是把自己照顧好吧。二爺哪需要你養啊，你有這個心二爺知道了肯定開心。”邱嬸很清楚黎海的航空和軌道事業都是二爺手底下的項目，還涉及到其他很多領域，可不止有錢那麽簡單。
何況二爺不是個計較錢的主兒。
二爺花在小小姐精力和耐心，哪能用金錢衡量，自從把小小姐從夏家接來身邊，寶貝一樣的嬌養著。
她可沒見過二爺對其他人有過這樣的耐心。
“不一樣。”茉茉低聲嘀咕。
謝聞臣為她花了很多錢，對她好，她以後也要給他花錢，對他好。
這是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記在心裏的。
沒有他，她不會有機會待在夏媽媽和夏爸爸身邊，更不會來到他身邊。
邱嬸不懂茉茉心裏的七彎八拐的，笑笑過了。
*
茉茉連續在陸詞朋友的公司待了二十天，每天和其他程序員一樣，幾乎都是淩晨才下班，都快把工位當成家了。
榮蓉趴在茉茉手邊，看著茉茉懷裏抱著酷比熊，一雙纖細的手指快速地敲鍵盤，凈白漂亮的臉蛋很完美，唯獨眼下一團烏青顯得非常突兀。榮蓉嘆氣，“茉茉寶貝你這樣不行的，從畢業第一天到現在你已經二十一天沒休息了，勞逸結合懂不懂。我們出去玩吧？”
茉茉進入工作狀態很難被打擾。
榮蓉見茉茉壓根沒聽見她在說話，她晃了晃茉茉的小臂，湊到茉茉耳邊小聲說，“茉茉寶貝，你不能這樣下去了。你看看左右前後的程序員，年齡沒長，頭先禿。”
個個不修邊幅，大腹便便的，渾然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榮蓉突然很後悔把茉茉引薦給陸詞了，來這麽個破游戲公司，陸詞都沒這麽拼，周末還適當休息。茉茉這樣花季美少女這麽拼命工作，萬一一個假期把她摧殘得不成樣，謝家二爺回來還不得找她算賬啊！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茉茉從電腦擡頭看向榮蓉，經過一段時間的熬夜，原本亮晶晶的眼眸，有些暗淡了。她暗淡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蓉蓉你怎麽還在這裏？”不是說好今天出發旅游嗎？
榮蓉雙手托著腮，幽怨又無奈地嘆息，“我也不想啊。我老爸老媽旅游還沒回來，我哪都去不了。我嚴重懷疑我跟我哥是他們撿來的，從小到大，他們哪管過我們死活，只顧著滿世界秀恩愛。”
茉茉不懂榮蓉的意思，爸媽恩愛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榮蓉忽地眨巴眨巴眼睛，“茉茉你想你家二爺不？”
想肯定是想的。
她有一個月沒見到謝聞臣了。
茉茉眼眸垂下，眼下的一團烏青更明顯。
榮蓉握住茉茉的小臂，“想不想見你家二爺？”
當然想。
只是，他不一定想見她的。
上次分明和解了，他都解釋了，沒躲她。
可她總覺得不對勁，又不知道哪不對勁。
她太笨了，根本搞不清楚謝聞臣的想法。
茉茉眼眸垂了垂，悶悶的。
榮蓉神秘一笑，“茉茉寶貝，我知道你家二爺在什麽地方出差，他在內地。你敢不敢去見他？給他一個驚喜？”
茉茉擡頭看向榮蓉，黯然的眸子裏劃過一絲震驚。
去內地嗎？
她沒去過，黎海她都沒出過周圍的區域，更別說一直存在別人口中的內地。
茉茉想也沒多想，搖頭，“不敢。”謝聞臣說過，她不可以亂跑，外面很危險，即便要出門，“要跟他說的。”
“哎呀，說了還算什麽驚喜！你這樣不行的，一點家庭地位都沒有！”
榮蓉聽風聞雨，打了個電話，跟對方死纏亂打好一陣，又威脅了對方一通，對方似乎沒法子，說了地址。
買了下午出發的機票。
茉茉回別墅簡單收拾行李，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更何況是離開黎海，她沒敢跟邱嬸說，怕邱嬸擔心，更怕邱嬸打電話給謝聞臣。
那樣肯定去不了，謝聞臣會給航空公司那邊打招呼，航空公司會拒絕她飛行的。
航空是謝聞臣的公司，茉茉知道，好幾次半夜她聽見謝家幾位叔叔要讓謝聞臣幫忙調轉機票和航班申請。
謝聞臣還罵了他們。
她肯定也會被罵。
*
榮蓉買了商務艙的票，茉茉第一次坐飛機，新奇又有點害怕還有點不可思議，一雙葡萄眼亮晶晶的。
茉茉看著外面層層疊疊像是棉花糖的雲床，有種想要去雲床上躺一躺的沖動。
榮蓉和茉茉不一樣，她去過內地海城好幾次，還出國度假了好幾回，對飛機上的事物並不感興趣。
還有點無聊。
榮蓉去了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在洗手臺前遇到戴了一頂鴨舌帽的宗澈。
榮蓉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的偶像！她激動道：“啊啊啊，老公！老公！”
宗澈手指豎在唇瓣中間，示意榮蓉禁音。
榮蓉雙手捂住自己的嘴，一雙眼睛眨巴眨巴，難以掩飾她的激動。
宗澈看向眼前活潑可愛的小姑娘，有些眼熟。
榮蓉壓抑激動，小聲說，“老公、老公你不記得我了嗎？一個月前你在黎海參加活動，還跟我說要好好學習，我現在高中畢業了！”
宗澈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上次他在黎海參加活動，似乎她也在，“是你呀。和家人出來玩？”
榮蓉眼淚都要出來了，“和我的好朋友一起去海城玩，老公你去海城參加活動嗎？是什麽活動安排啊，我怎麽不清楚？”宗澈所有行程她都很清楚的，群裏面有沒有發布活動公告啊。
“嗚嗚嗚，老公、老公合影呀？”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榮蓉當然不能錯過。宗澈淡笑點頭，榮蓉生怕宗澈後悔，立馬拿出手機，靠在宗澈身邊，快速地照了一張合照，然後小聲又滿懷期待地說，“老公，可不可以再簽一張名啊。”說著還把自己的小熊帆布挎包和簽名筆遞到宗澈面前。
宗澈知道自己帥，他的粉絲幾乎都是女友粉。
被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左一句右一句當面叫‘老公’，宗澈竟然有點招架不住。
他保持偶像完美的笑容，應了榮蓉的要求，低頭在榮蓉的小熊挎包上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榮蓉，“好好玩，要開心。”
“好的，老公，我愛你，永遠愛你。”榮蓉有了合照還拿到簽名，開心地飛起來，“老公再見！愛你喲。”
榮蓉喜歡宗澈很多年，但清楚不能打擾他。
沒有活動安排，一定是私人行程。
榮蓉歡歡喜喜地跟宗澈揮揮手說再見。
等到榮蓉離開，經紀人走了過來，“怎麽樣，這次在黎海找到線索沒？”
宗澈莞爾一笑，“難啊。”不過習慣了，這些年謊報信息的，假意冒充的，不計其數。
“都找了這些多年了，不差一年三年，總會找到的。”經紀人握了握宗澈的肩寬慰道。
總會找到麽。
但願吧。
宗澈其實心裏沒底，只是不相信，不願意放棄罷了。
*
榮蓉寶貝似的抱著宗澈的親筆簽名親了又親，開心地在過道上轉圈圈。
回到座位上還在跟茉茉不停炫，“茉茉寶貝，老公跟我合影了，還給我了一張親筆簽名，我太開心了，這一趟值了！太幸福了！”
茉茉不知道榮蓉這種對明星的崇拜是什麽樣的喜歡和感覺。
但理解。
因為看上去榮蓉好開心。
*
在海城的建設投資會議，一場又一場的會議召開，進度匯報，並購合同簽訂，一項一項毫不含糊地展開。
一個月轉眼即逝。
榮晉伸了個懶腰，又揉了揉肩膀，“在這裏待了個把月，總算能喘口氣了。”和謝聞臣在一起工作，還真是高強度的工作量，突然真佩服他手底下這些員工了，抗壓能力。
他都不累的？
榮晉眼角地光撇去坐在辦公桌審閱工程文件的謝聞臣，面色淡漠冷清，沒什麽疲倦之意，儼然一副工作狂地代表。
說起來，這些工程重要事沒錯，大可不必謝聞臣親自盯梢，謝聞臣坐鎮，手底下的人緊張得要命，就連合作商都以為是他們材料出了什麽問題，需要二爺親自來排查，嚇得材料商連夜把所有材料源頭都清查了一遍。
榮晉碰了碰褚慶的胳膊肘，“你家二爺怎麽回事？最近一個月跟吃了冰坨子似的。”雷霆風暴打壓了一周，不給對方留半分喘息的空間，毫無懸念的收入囊中，更嚴肅和一絲不茍了。
褚慶也很苦惱。
原因他要是清楚，早為二爺分憂，至於大半年都在外面奔波？
女朋友都跟他鬧脾氣了，再不回去只怕要分手了。
榮晉瞧褚慶這狀態，多半不清楚，榮晉雙手抄兜笑瞇瞇地走向謝聞臣的辦公桌，在桌前坐下，摸了摸下巴，“以我的經驗分析，你這狀態多半屬於欲求不滿啊。”
謝聞臣翻閱文件地動作稍頓，掀目瞧了眼對面嬉皮笑臉的榮晉。
榮晉笑容一僵，“嘿，開個玩笑，別這麽嚴肅。今晚高總的局，去放松放松？高總這一個月來沒少被你嚇破膽，底下的材料商都被他整合了一頓，三番兩次在我面前想要個見面的機會，這次慶功宴給個面子不是？”榮晉明白謝聞臣不喜歡一些沒必要的應酬，高總這人還能處，他便提了句。
謝聞臣看了眼桌面上的日歷，竟然來海城一個多月了。
謝聞臣這段時間忙是真。
每晚都有打電話回去，只是都是近淩晨。
偏偏小家夥回來得一天比一天晚。
邱嬸的話，言猶在耳。
好幾次他打電話回去，邱嬸給地答覆是，“小小姐還沒睡，剛回家呢。這會兒在樓上洗澡，需不需一會兒讓小小姐給您回個電話？”
謝聞臣蹙眉，“這麽晚回來，做什麽去了？”謝聞臣沒怎麽過問茉茉的動向，茉茉高考結束，小姑娘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他盡量不要去幹涉。
“二爺，小小姐從畢業後的第一天開始就在外面打工。”邱嬸原本不打算給謝聞臣講的，可小小姐每天早出晚歸，怕她累壞了，考慮很久還是決定告訴謝聞臣。
謝聞臣當時聽了倒吸一口氣，“打工？”她小小一個，什麽都不懂，任性好壞都沒弄清楚，打什麽工？他什麽時候缺她吃穿了，什麽時候讓她替他節省錢！
說起來，小家夥除了每個月固定的零花錢，沒再多用他一分錢，給她的副卡碰都沒碰，他的副卡連的是他工資卡，額度沒有上限，偏偏小家夥一分不動。
謝聞臣氣不打一處來，燥得很。
邱嬸又笑著說，“您是不知道，前幾天小小姐跟我說，要努力賺錢養您，我都被她逗樂了。”邱嬸察覺到電話那頭的謝聞臣生氣了，又怕他真的，就把茉茉說的那番話說給了謝聞臣。
賺錢養他？
謝聞臣聽聞，沈悶的面色好了不少。
他語氣緩和了些，“鋼琴和畫畫有沒有撂下？”
邱嬸答：“那倒沒有，小小姐再晚回來都會練一個小時的鋼琴。就是長期下去人會吃不消。”她都心疼了。
‘人吃不消’這幾個字狠狠印在謝聞臣腦中，他冷吸一口氣，“嗯，這邊的工作快要告一段了，我很快回來。”謝聞臣沒再多少說，見面後親自跟她說道說道。
他也想看看小家夥打算怎麽養他？很期待。
“二爺，小小姐還能繼續上班嗎？我瞧她挺喜歡的。”雖然每天下班晚，明顯小小姐的言語中不再單調，懂的東西越來越多，邱嬸試探道。
謝聞臣壓了壓額角，“先隨她，司機那邊多註意些，保證她的安全。”
邱嬸笑答，“您放心，很安全，陸詞同學每天都接送小小姐上下班，還有榮蓉小姐。”她很喜歡那位陸同學，心裏是想要撮合小小姐和那位陸同學的。
謝聞臣眸色一定，面色極沈。
意思是有陸詞在家裏的司機都不用了。
兩人相處融洽，只怕把他這個被她依賴的人都忘天邊去了。
難怪發他的消息少得可憐。
謝聞臣當即冷聲道，“外人接送終究不安全，讓家裏司機去接送。”
榮晉望著不知道在想什麽謝聞臣，出神後的謝聞臣神情非常豐富。榮晉笑著對旁邊的褚慶小聲道，“看到沒，你家二爺，一會喜一會怒的。欲求不滿的典範。說出來，他還不高興。”
“......”褚慶。
*
茉茉和榮蓉抵達海城是傍晚五點半。
榮蓉又撥了一個電話，對電話裏的人又是一通威逼利誘，“別讓我哥知道。否則我就把你幫忙隱瞞我哥養了某個女明星的事情告訴我爸。你可是我爸最信任的助手。”她家老榮是個傳統的老古板，要知道哥哥跟某個女明星有什麽不正當的交易關系，能扒了她哥一層皮。
對方無奈，發來地址給她。
榮蓉看了酒店地址，看來是個酒會。
榮蓉上下打量了身旁的茉茉一番，百褶裙和T恤衫，好看是好看，太清純了，太學生了。榮蓉打了個響指，有主意了，“茉茉寶貝，我帶你去換一身衣服，保證讓你家謝聞臣眼前一亮，驚喜萬分。”
榮蓉是行動派，又來過海城好幾次，對海城算熟悉，很快找到合適的品牌禮服。
榮蓉把茉茉推到身前對店員道：“只有一個要求，要很style！驚艷全場的那種！”
店員看向茉茉，這個女孩，懵懵懂懂的，一雙眼睛清澈，就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女孩，更像是從來沒出過象牙塔的公主，太好看了。
店員微楞了下，很快搭配出適合茉茉的禮服，一條短款的肩帶禮服。
茉茉試穿了禮服，不自在地從試衣間出來。
茉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禮服很不保守，胸以上沒什麽布料，只有兩條窄窄的肩帶，一大片嫩白的肌膚露在外面，一雙筆直又嫩白的長腿很顯眼，店員一個勁地誇好看。茉茉是第一次穿這樣的禮服，當初十八歲的生日，她的禮服都是蓬松的公主裙，她紅著小臉擋住身前乍現出來的春光，搖頭，“不要這個。”太羞澀，大膽，謝聞臣看到會罵她的。
同樣換上禮服的榮蓉一瞬不瞬地看向茉茉，“就這個！這個很好看啊！絕對迷暈你家二爺。”
茉茉覺得不會迷暈謝聞臣，但她會被謝聞臣罵。
榮蓉說什麽都不茉茉換款式。
店裏的化妝師對應禮服為茉茉上了一個淺淺的妝容，還為她挑了一款搭配禮服和妝容的小包和一雙適合她的高跟鞋。
茉茉第一次穿高跟鞋，走起路來很不習慣。
榮蓉不客氣地從身後抱住茉茉，嘻嘻笑道，“茉茉寶貝，你怎麽一直都這樣粉撲粉撲的，看起來好嫩，我好想咬你一口。”
“......”茉茉被裝腔作勢來咬她的榮蓉嚇了一跳。
*
茉茉被榮蓉帶來酒會的地點。
那位被榮蓉在電話裏‘威脅’的助理，立馬出來接她們，還把茉茉和榮蓉的行李放去了車裏。
茉茉第一次出遠門，對陌生環境和陌生人還是存有戒心，她握住榮蓉的手臂，緊張又警惕地跟在榮蓉身後。
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在進入酒會廳那一刻，被無數雙眼睛盯上。
財閥、資本聚集之地，並不都是什麽正經人和君子，尤其是對年輕的女孩，總有些旖旎的遐想。
榮蓉年紀不大，這些場合從小便跟著榮晉傳，習以為常。
茉茉是一張白紙，她不喜歡這些人看過來的眼神，小身體緊繃的同時也在尋找謝聞臣。
榮晉接到助理的電話，匆匆忙忙從樓上下來，“我的小祖宗，你怎麽來了？”自己來就算了，還把謝聞臣家裏的‘眼珠子’一並帶來了，‘眼珠子’原本已經夠惹眼了，還穿得這麽惹眼，這群商界油條，沒幾個正經的，個個如狼似虎。
榮晉挺闊身軀往兩個女孩身前一站，兩個女孩被他擋得嚴嚴實實，眼神冷冷地掃了一眼酒會的人群。
榮家在內地有一定聲望，沒有人會為了兩個漂亮的女孩開罪榮家，畢竟榮晉是跟謝家那位一起來的，是高總的座上賓。
那些不懷好意地眼神瞬間在兩個女孩身上散開，繼續談笑風生。
榮蓉很不爽地瞪了榮晉一眼，“要你管。哥，二爺呢？”看了一圈都不見謝聞臣的身影，不過也是謝聞臣的身份地位，不會在這種大會廳。
茉茉從進入酒會大廳便開始找謝聞臣了。
她對謝聞臣很熟悉，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和一個衣角，她都能認出來。
酒會上有很多西裝革履的男人和身穿性感禮服的女人，男男女女中都沒有謝聞臣的身影。
榮蓉狐貍般地眼神審視地盯著榮晉，非要得出個什麽結論來。
這下榮晉開始犯難了，今晚整棟酒店都被高總包下來了，為了就是接待謝聞臣。
謝聞臣的位置他不好交代啊。
萬一二爺正跟哪個女人卿卿我我的，被兩個小女孩撞破那還得了。
尤其是這位‘眼珠子’，謝聞臣哪舍得讓她看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人還是他提點高總安排的，這樣是撞破，他很難做啊。
榮晉嘖了聲，“你別管了，趕緊回去。這地方不是你們兩個小女孩該來的，我讓杜遠帶你們去酒店休息。”
榮蓉不買賬，“榮晉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教謝聞臣搞什麽不正經的東西？還是說謝聞臣正在做什麽不正當的事情？你別把人家謝二爺帶壞了！”
他的老妹呢，太擡舉他了！
他哪有那個本事把謝家二爺帶壞啊。
謝二爺那頭腦懂得東西比他多得去，就看他想不想。
榮晉扯了一笑看向茉茉，“茉茉，你別聽我妹瞎說，二爺在談工作。這會兒比較忙。”應該是忙了吧？
茉茉一心來找謝聞臣的，找不到他，在陌生的地方，茉茉心裏很害怕。
榮蓉眼睛掃了一圈酒會，發現有樓梯上二樓，拉著茉茉往樓梯口走去，“茉茉，我們走。”
榮晉緊跟後面，攔不住人。
二樓是開放式的豪華酒吧，很安靜，和樓下是兩個世界，上面人很少，專門為十來個人服務。
除了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
還有女人，倒酒，陪聊，陪玩牌。
五花八門。
那些女人穿著暴露，有男人已經摟住了女人。
茉茉雖然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場所，這樣代表會發生什麽，她又不傻。
書上寫的‘紙醉金迷’四個字，在茉茉腦海中蕩漾。
茉茉上樓的第一眼就看見了謝聞臣。
他一個人靠坐在最長的沙發上，他身上穿的黑色襯衫不像她平常見到的那樣一絲不茍、中規中矩，從領口開始解開了三顆紐扣，露出一段脖子，喉結性感，姿態異常迷人。一雙修長的腿交織，手裏拿了一支紅酒杯，酒杯裏的紅酒在酒吧暈黃的燈光下璀璨耀眼，而他姿態慵懶，仿佛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司空見慣，並不算什麽了不起的大事，面色冷清，看不出有任何神色變化，輪廓線條都透著淡薄。
他的另一只手上夾一根不知道是燃了一半還是被他抽了一半去的煙，他低眸撣了撣煙灰，價格不菲的腕表上的鉆閃著細細地光芒。
他就那樣不動聲色地坐在哪裏，整個人在一群人中奪目又有威懾力。
還有兩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坐在謝聞臣坐得長條沙發上，中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雖沒有靠近，兩個女人虎視眈眈地看著謝聞臣的方向，似乎今晚的謝聞臣非她們莫屬。
茉茉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謝聞臣，似乎從沒有真正了解他在外面是什麽樣子的，原來是這樣的，身邊女人環伺，他在其中。
茉茉很不喜歡這樣的場景，和這樣的謝聞臣，她唇瓣微微扁了扁，鼻頭泛酸。
淡然如謝聞臣在看到茉茉那一刻，眼底的眸光牽動了下。
這個小東西怎麽來海城了？
不是忙著上班麽，忙著跟姓陸的那小子你來我往麽。
謝聞臣薄涼又冰冷的眸色緊了又緊。
尤其是看到茉茉這身禮服，面部一沈，冰涼的眼底一絲栗色掠過。
榮晉在兩個女孩身後無奈地攤了攤手，表示盡力了。
還好，更過分的事並沒有開始，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收場才好。
二樓的其他男女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的兩個女孩。
第一反應，好漂亮的小嫩芽。
但這兩女孩跟榮晉一起來的，再好看，他們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戛然而止。
榮蓉在榮晉面前向來氣場一米八，到了謝聞臣這裏慫得不能再慫。
在酒吧門口一雙腳跟灌了鉛不敢進去，謝聞臣冷淡的目光看過來時，還不自覺地往茉茉身後躲了躲。
一直處於緊繃的茉茉，在看到謝聞臣這一刻，各種委屈和悶意都擠上心頭，膽子也大了。
她見不得那些女人這樣看謝聞臣，不可以。
茉茉頂著一雙比兔兒眼還紅的眼眸，走到謝聞臣跟前，扁著小嘴，二話不說地摘了謝聞臣手裏的半支煙，扔進煙灰缸裏，委屈地瞪著淡然的謝聞臣。
其中一個女人看到茉茉的行為，很不爽，更多是嫉妒，陰陽怪氣道，“小妹妹，你懂不懂規矩呀。二爺手裏的東西，也是你隨便可以奪的？”
哪來的小嫩芽，懂不懂規矩，她們從被高總叫過來，足足在這裏坐了一個小時，都沒找到機會近身謝聞臣。
傳聞謝聞臣不近女色，還真不假，她們兩個各種，禮服領子扯得胸幾乎都要全部露出來了，謝聞臣半點眼神都沒給，他身後還站著一個古板的助理，好似故意防她們。
她們在等待機會，等待謝聞臣醉，男人喝了酒，往往都是半推半就的。
還不等謝聞臣醉，怎麽就被這麽個嫩豆芽搶了先。
這個不知輕重的小嫩芽，還在謝聞臣面前這麽放肆，不知輕重。
茉茉扭頭瞪向說話的女人，在謝聞臣身邊坐下，像一只護食的小雛鳥，擋住女人不懷好意的眼神，像一只隨時都會發飆的小獸。
謝聞臣這一刻興許是真的醉了，他手裏的煙被茉茉奪了，丟了。他指腹摩挲了一下夾煙的位置，轉而支著頭看著身旁的女孩，並沒有出聲阻止這場鬧劇，小家夥到底要怎麽辦？
幾分慵懶的眼神還是冷冷地瞪了說話的女人一眼。
他護在手心的小姑娘，自己都舍不得說她半個不是，哪容忍得了，旁人陰陽。
女人被謝聞臣這一記眼神嚇得不輕，氣焰一下子沒了。
作為東道主的高總，今晚是想要謝聞臣盡興，可不能讓人破壞了二爺的好事。
二爺這種權利巔峰的男人，什麽風花雪月沒見識過，只怕這種嫩芽入不了眼。
哪怕是個又嬌又漂亮的女孩，他想，還是嫩了點。
但的確夠漂亮。
榮晉攔下高總，輕聲言道，“高總，要不再斟酌斟酌？”
高總有點蒙，也是明白人，榮晉這話明顯有深意，立刻道，“還請榮總指點一二。我真不知道這位小姑娘是二爺的誰啊？”高總詢問榮晉的同時又看向謝聞臣的方向，只見嬌嫩的女孩，當眾拉起二爺的手，把二爺從沙發上拽了起來，二爺還沒有一絲不悅，看那小姑娘的眼神還帶著幾分寵溺。反倒是女孩繃著一張小臉，又氣又急地瞪著二爺。
榮晉收回目光，淡笑地吐出三個字，“小祖宗。”
‘小祖宗’這三個字聽進高總耳朵裏自動替換成‘小女朋友’。
高總恍然大悟，早有傳聞，黎海謝二爺金屋藏嬌，原來是這麽一個嬌嫩嫩的女孩。
難怪外面的女人誰都瞧不上。
家裏嬌藏了這麽一位嬌嫩的美人兒，那還能看得上外面的胭脂俗粉。
縱使小姑娘是小嫩芽，嫩了些，他尋的這些在她面前，過於遜色。
他差點犯了大錯，唐突了人家，好在有榮晉的提醒。
謝聞臣要提前離開，高總立即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氣鼓鼓的女孩，紅著眼眸，更漂亮，更讓人想要保護起來。
高總目光不敢亂看，這可是謝二爺的心尖寶，哪是他這等人能褻瀆的。
謝聞臣很不喜歡別人的目光落在茉茉身上，哪怕瞬間或是無疑的，都足以讓他不爽，偏偏身邊氣呼呼的小姑娘還不明白這些目光有多危險，他遞了褚慶一個眼神。
褚慶趕緊把謝聞臣西服取了過來，謝聞臣將西裝反向套在茉茉身上，將前面的風光全部遮擋住。
茉茉哼了一聲，不樂意穿他的西服，扭過頭拒絕，“不要。”
“聽話。”謝聞臣低聲哄。
“不喜歡。”上面有煙味，還有一些說不出來的味道，總之不好聞，不要。
謝聞臣明白茉茉不喜歡什麽，小姑娘嬌氣，一點味道都不能有，他的西服放在這裏，各種味都熏上了。
“不喜歡也必須穿上。夏織茉，聽話。”謝聞臣眸色沈下，嗓音低沈又嚴肅。
茉茉怕謝聞臣叫她的全名，不情不願的反穿上謝聞臣的西服。
委屈極了。
讓謝聞臣沒想到的是茉茉一雙筆直又白皙的腿在西裝包裹下更惹眼。
尤其她腳上還踩著一雙高跟鞋。
謝聞臣頭疼，他握住茉茉的手腕，將她往身後帶了下，伸出手，淡聲跟高總道：“高總，很抱歉，小姑娘鬧得緊，先行一步。”
高總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彰顯著他‘懂’，他哈哈笑道：“您忙您的。您能賞臉過來一趟，是高某莫大的榮幸。”他算是看出來的，這個女孩是二爺的命脈，把雷厲風行的二爺，拿捏得死死的。
褚慶跟隨謝聞臣和茉茉離開。
在經過榮晉身旁時，榮晉碰了下他的手肘，笑道，“褚助理，看到沒，這就是你家二爺最近喜怒無常的根源。”他早該想到的。原來如此啊。
榮晉笑得一臉暧昧。
褚慶無語。
榮蓉轉頭要跟茉茉一起走，榮晉出聲，“站住，去哪呢？”
“我我我，當然是跟茉茉走啊！”難不成留下來被你訓，還是等你打視頻向老頭告狀？
榮晉一把兜住榮蓉的後腦勺，將她兜在自己身邊，“沒點眼力勁，跟什麽跟，跟我走。”
榮蓉眨巴眨巴眼眸，她家* 老哥是什麽意思，是不是看出來茉茉喜歡謝聞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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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謝家主宅回來後, 謝聞臣又半個月沒見著人，茉茉很郁悶。
邱嬸切了水果從廚房出來，瞧見茉茉抱著酷比熊坐在沙發上悶悶的, 她淡笑道, “二爺出差是很正常, 過幾天就回來了。”
茉茉吸了吸毛茸茸的酷比，皺著小臉悶悶地說, “邱嬸，他躲我。”
邱嬸明白茉茉口中‘他’是指誰。
她還真沒覺得, 在她的印象中二爺一直很忙。
她和小小姐來二爺身邊三年的時間，二爺大多時間都在外出差。
“小小姐，二爺躲誰也不會躲你呀。”
二爺是最疼小小姐的人了。
事無巨細, 怎麽會躲她。
依她看是少女心事多。
邱嬸笑了笑，“小小姐, 我看視頻很多畢業生都計劃畢業旅行，您要不要也去哪裏玩玩？”
現在的小小姐不再懼怕出門，可以出去見見世面，對她將來是好的。
茉茉沒有應聲，她哪都不想去。
茉茉垂著眼簾，心情不佳地從沙發上下來，盤腿坐在地上毛絨絨的毯子上，打開筆記本電腦, 投入編程工作中。
邱嬸把果盤擺放好，瞥了眼茉茉電腦屏幕，高考都結束了, 怎麽還這麽忙？
“小小姐，你這是在做什麽呀？”邱嬸見茉茉一雙纖瘦白皙的小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 一串串字母嘩啦啦地跳動，整個電腦屏幕都是會跳舞的字母，看得她頭暈眼花的。
茉茉聲音脆脆地答：“我在弄游戲代碼。”
在陸班長朋友的游戲公司上了一周的班，才發現她離程序界還很遠，陸詞是個高手。
邱嬸不懂這是什麽，“你弄這些做什麽啊？”
“我想賺錢買東西。”茉茉低著頭手指一邊快速敲鍵盤，一邊回答邱嬸。
邱嬸淡笑，“小小姐，您還小，賺錢的事情不著急。有什麽想買的東西，直接刷卡不就好了。”這是二爺叮囑的，不然她不好這樣說，二爺交代最多的便是讓小小姐多用他給的卡買東西。說起來，小小姐好像從來沒有用過二爺留給她的那張卡買什麽東西，難怪二爺好幾次在電話裏都詢問女孩子平時都有什麽地方花錢，讓她幫買，不用替他省錢。
“邱嬸，我成年了，不小，不可以一直刷他的卡。”茉茉扭頭看向邱嬸鄭重道，“我以後要賺錢給他花，我要養他。”茉茉把心裏話說了出來，對她來說這是一種執著和堅定。
以後等她賺錢了，她的錢都給謝聞臣花，她也要把她的銀行卡給謝聞臣，就像他把副卡給她用一樣。
她應該賺不了謝聞臣那麽多錢，不會有副卡，但會努力賺錢的，會把工資卡交給他。
邱嬸‘噗’笑一聲，被茉茉逗笑，“小小姐，你還是把自己照顧好吧。二爺哪需要你養啊，你有這個心二爺知道了肯定開心。”邱嬸很清楚黎海的航空和軌道事業都是二爺手底下的項目，還涉及到其他很多領域，可不止有錢那麽簡單。
何況二爺不是個計較錢的主兒。
二爺花在小小姐精力和耐心，哪能用金錢衡量，自從把小小姐從夏家接來身邊，寶貝一樣的嬌養著。
她可沒見過二爺對其他人有過這樣的耐心。
“不一樣。”茉茉低聲嘀咕。
謝聞臣為她花了很多錢，對她好，她以後也要給他花錢，對他好。
這是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就記在心裏的。
沒有他，她不會有機會待在夏媽媽和夏爸爸身邊，更不會來到他身邊。
邱嬸不懂茉茉心裏的七彎八拐的，笑笑過了。
*
茉茉連續在陸詞朋友的公司待了二十天，每天和其他程序員一樣，幾乎都是淩晨才下班，都快把工位當成家了。
榮蓉趴在茉茉手邊，看著茉茉懷裏抱著酷比熊，一雙纖細的手指快速地敲鍵盤，凈白漂亮的臉蛋很完美，唯獨眼下一團烏青顯得非常突兀。榮蓉嘆氣，“茉茉寶貝你這樣不行的，從畢業第一天到現在你已經二十一天沒休息了，勞逸結合懂不懂。我們出去玩吧？”
茉茉進入工作狀態很難被打擾。
榮蓉見茉茉壓根沒聽見她在說話，她晃了晃茉茉的小臂，湊到茉茉耳邊小聲說，“茉茉寶貝，你不能這樣下去了。你看看左右前後的程序員，年齡沒長，頭先禿。”
個個不修邊幅，大腹便便的，渾然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榮蓉突然很後悔把茉茉引薦給陸詞了，來這麽個破游戲公司，陸詞都沒這麽拼，周末還適當休息。茉茉這樣花季美少女這麽拼命工作，萬一一個假期把她摧殘得不成樣，謝家二爺回來還不得找她算賬啊！
不行不行，她一定要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茉茉從電腦擡頭看向榮蓉，經過一段時間的熬夜，原本亮晶晶的眼眸，有些暗淡了。她暗淡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驚訝，“蓉蓉你怎麽還在這裏？”不是說好今天出發旅游嗎？
榮蓉雙手托著腮，幽怨又無奈地嘆息，“我也不想啊。我老爸老媽旅游還沒回來，我哪都去不了。我嚴重懷疑我跟我哥是他們撿來的，從小到大，他們哪管過我們死活，只顧著滿世界秀恩愛。”
茉茉不懂榮蓉的意思，爸媽恩愛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榮蓉忽地眨巴眨巴眼睛，“茉茉你想你家二爺不？”
想肯定是想的。
她有一個月沒見到謝聞臣了。
茉茉眼眸垂下，眼下的一團烏青更明顯。
榮蓉握住茉茉的小臂，“想不想見你家二爺？”
當然想。
只是，他不一定想見她的。
上次分明和解了，他都解釋了，沒躲她。
可她總覺得不對勁，又不知道哪不對勁。
她太笨了，根本搞不清楚謝聞臣的想法。
茉茉眼眸垂了垂，悶悶的。
榮蓉神秘一笑，“茉茉寶貝，我知道你家二爺在什麽地方出差，他在內地。你敢不敢去見他？給他一個驚喜？”
茉茉擡頭看向榮蓉，黯然的眸子裏劃過一絲震驚。
去內地嗎？
她沒去過，黎海她都沒出過周圍的區域，更別說一直存在別人口中的內地。
茉茉想也沒多想，搖頭，“不敢。”謝聞臣說過，她不可以亂跑，外面很危險，即便要出門，“要跟他說的。”
“哎呀，說了還算什麽驚喜！你這樣不行的，一點家庭地位都沒有！”
榮蓉聽風聞雨，打了個電話，跟對方死纏亂打好一陣，又威脅了對方一通，對方似乎沒法子，說了地址。
買了下午出發的機票。
茉茉回別墅簡單收拾行李，這是她第一次出遠門，更何況是離開黎海，她沒敢跟邱嬸說，怕邱嬸擔心，更怕邱嬸打電話給謝聞臣。
那樣肯定去不了，謝聞臣會給航空公司那邊打招呼，航空公司會拒絕她飛行的。
航空是謝聞臣的公司，茉茉知道，好幾次半夜她聽見謝家幾位叔叔要讓謝聞臣幫忙調轉機票和航班申請。
謝聞臣還罵了他們。
她肯定也會被罵。
*
榮蓉買了商務艙的票，茉茉第一次坐飛機，新奇又有點害怕還有點不可思議，一雙葡萄眼亮晶晶的。
茉茉看著外面層層疊疊像是棉花糖的雲床，有種想要去雲床上躺一躺的沖動。
榮蓉和茉茉不一樣，她去過內地海城好幾次，還出國度假了好幾回，對飛機上的事物並不感興趣。
還有點無聊。
榮蓉去了洗手間，從洗手間出來，在洗手臺前遇到戴了一頂鴨舌帽的宗澈。
榮蓉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她的偶像！她激動道：“啊啊啊，老公！老公！”
宗澈手指豎在唇瓣中間，示意榮蓉禁音。
榮蓉雙手捂住自己的嘴，一雙眼睛眨巴眨巴，難以掩飾她的激動。
宗澈看向眼前活潑可愛的小姑娘，有些眼熟。
榮蓉壓抑激動，小聲說，“老公、老公你不記得我了嗎？一個月前你在黎海參加活動，還跟我說要好好學習，我現在高中畢業了！”
宗澈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上次他在黎海參加活動，似乎她也在，“是你呀。和家人出來玩？”
榮蓉眼淚都要出來了，“和我的好朋友一起去海城玩，老公你去海城參加活動嗎？是什麽活動安排啊，我怎麽不清楚？”宗澈所有行程她都很清楚的，群裏面有沒有發布活動公告啊。
“嗚嗚嗚，老公、老公合影呀？”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榮蓉當然不能錯過。宗澈淡笑點頭，榮蓉生怕宗澈後悔，立馬拿出手機，靠在宗澈身邊，快速地照了一張合照，然後小聲又滿懷期待地說，“老公，可不可以再簽一張名啊。”說著還把自己的小熊帆布挎包和簽名筆遞到宗澈面前。
宗澈知道自己帥，他的粉絲幾乎都是女友粉。
被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左一句右一句當面叫‘老公’，宗澈竟然有點招架不住。
他保持偶像完美的笑容，應了榮蓉的要求，低頭在榮蓉的小熊挎包上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名字，遞給榮蓉，“好好玩，要開心。”
“好的，老公，我愛你，永遠愛你。”榮蓉有了合照還拿到簽名，開心地飛起來，“老公再見！愛你喲。”
榮蓉喜歡宗澈很多年，但清楚不能打擾他。
沒有活動安排，一定是私人行程。
榮蓉歡歡喜喜地跟宗澈揮揮手說再見。
等到榮蓉離開，經紀人走了過來，“怎麽樣，這次在黎海找到線索沒？”
宗澈莞爾一笑，“難啊。”不過習慣了，這些年謊報信息的，假意冒充的，不計其數。
“都找了這些多年了，不差一年三年，總會找到的。”經紀人握了握宗澈的肩寬慰道。
總會找到麽。
但願吧。
宗澈其實心裏沒底，只是不相信，不願意放棄罷了。
*
榮蓉寶貝似的抱著宗澈的親筆簽名親了又親，開心地在過道上轉圈圈。
回到座位上還在跟茉茉不停炫，“茉茉寶貝，老公跟我合影了，還給我了一張親筆簽名，我太開心了，這一趟值了！太幸福了！”
茉茉不知道榮蓉這種對明星的崇拜是什麽樣的喜歡和感覺。
但理解。
因為看上去榮蓉好開心。
*
在海城的建設投資會議，一場又一場的會議召開，進度匯報，並購合同簽訂，一項一項毫不含糊地展開。
一個月轉眼即逝。
榮晉伸了個懶腰，又揉了揉肩膀，“在這裏待了個把月，總算能喘口氣了。”和謝聞臣在一起工作，還真是高強度的工作量，突然真佩服他手底下這些員工了，抗壓能力。
他都不累的？
榮晉眼角地光撇去坐在辦公桌審閱工程文件的謝聞臣，面色淡漠冷清，沒什麽疲倦之意，儼然一副工作狂地代表。
說起來，這些工程重要事沒錯，大可不必謝聞臣親自盯梢，謝聞臣坐鎮，手底下的人緊張得要命，就連合作商都以為是他們材料出了什麽問題，需要二爺親自來排查，嚇得材料商連夜把所有材料源頭都清查了一遍。
榮晉碰了碰褚慶的胳膊肘，“你家二爺怎麽回事？最近一個月跟吃了冰坨子似的。”雷霆風暴打壓了一周，不給對方留半分喘息的空間，毫無懸念的收入囊中，更嚴肅和一絲不茍了。
褚慶也很苦惱。
原因他要是清楚，早為二爺分憂，至於大半年都在外面奔波？
女朋友都跟他鬧脾氣了，再不回去只怕要分手了。
榮晉瞧褚慶這狀態，多半不清楚，榮晉雙手抄兜笑瞇瞇地走向謝聞臣的辦公桌，在桌前坐下，摸了摸下巴，“以我的經驗分析，你這狀態多半屬於欲求不滿啊。”
謝聞臣翻閱文件地動作稍頓，掀目瞧了眼對面嬉皮笑臉的榮晉。
榮晉笑容一僵，“嘿，開個玩笑，別這麽嚴肅。今晚高總的局，去放松放松？高總這一個月來沒少被你嚇破膽，底下的材料商都被他整合了一頓，三番兩次在我面前想要個見面的機會，這次慶功宴給個面子不是？”榮晉明白謝聞臣不喜歡一些沒必要的應酬，高總這人還能處，他便提了句。
謝聞臣看了眼桌面上的日歷，竟然來海城一個多月了。
謝聞臣這段時間忙是真。
每晚都有打電話回去，只是都是近淩晨。
偏偏小家夥回來得一天比一天晚。
邱嬸的話，言猶在耳。
好幾次他打電話回去，邱嬸給地答覆是，“小小姐還沒睡，剛回家呢。這會兒在樓上洗澡，需不需一會兒讓小小姐給您回個電話？”
謝聞臣蹙眉，“這麽晚回來，做什麽去了？”謝聞臣沒怎麽過問茉茉的動向，茉茉高考結束，小姑娘需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他盡量不要去幹涉。
“二爺，小小姐從畢業後的第一天開始就在外面打工。”邱嬸原本不打算給謝聞臣講的，可小小姐每天早出晚歸，怕她累壞了，考慮很久還是決定告訴謝聞臣。
謝聞臣當時聽了倒吸一口氣，“打工？”她小小一個，什麽都不懂，任性好壞都沒弄清楚，打什麽工？他什麽時候缺她吃穿了，什麽時候讓她替他節省錢！
說起來，小家夥除了每個月固定的零花錢，沒再多用他一分錢，給她的副卡碰都沒碰，他的副卡連的是他工資卡，額度沒有上限，偏偏小家夥一分不動。
謝聞臣氣不打一處來，燥得很。
邱嬸又笑著說，“您是不知道，前幾天小小姐跟我說，要努力賺錢養您，我都被她逗樂了。”邱嬸察覺到電話那頭的謝聞臣生氣了，又怕他真的，就把茉茉說的那番話說給了謝聞臣。
賺錢養他？
謝聞臣聽聞，沈悶的面色好了不少。
他語氣緩和了些，“鋼琴和畫畫有沒有撂下？”
邱嬸答：“那倒沒有，小小姐再晚回來都會練一個小時的鋼琴。就是長期下去人會吃不消。”她都心疼了。
‘人吃不消’這幾個字狠狠印在謝聞臣腦中，他冷吸一口氣，“嗯，這邊的工作快要告一段了，我很快回來。”謝聞臣沒再多少說，見面後親自跟她說道說道。
他也想看看小家夥打算怎麽養他？很期待。
“二爺，小小姐還能繼續上班嗎？我瞧她挺喜歡的。”雖然每天下班晚，明顯小小姐的言語中不再單調，懂的東西越來越多，邱嬸試探道。
謝聞臣壓了壓額角，“先隨她，司機那邊多註意些，保證她的安全。”
邱嬸笑答，“您放心，很安全，陸詞同學每天都接送小小姐上下班，還有榮蓉小姐。”她很喜歡那位陸同學，心裏是想要撮合小小姐和那位陸同學的。
謝聞臣眸色一定，面色極沈。
意思是有陸詞在家裏的司機都不用了。
兩人相處融洽，只怕把他這個被她依賴的人都忘天邊去了。
難怪發他的消息少得可憐。
謝聞臣當即冷聲道，“外人接送終究不安全，讓家裏司機去接送。”
榮晉望著不知道在想什麽謝聞臣，出神後的謝聞臣神情非常豐富。榮晉笑著對旁邊的褚慶小聲道，“看到沒，你家二爺，一會喜一會怒的。欲求不滿的典範。說出來，他還不高興。”
“......”褚慶。
*
茉茉和榮蓉抵達海城是傍晚五點半。
榮蓉又撥了一個電話，對電話裏的人又是一通威逼利誘，“別讓我哥知道。否則我就把你幫忙隱瞞我哥養了某個女明星的事情告訴我爸。你可是我爸最信任的助手。”她家老榮是個傳統的老古板，要知道哥哥跟某個女明星有什麽不正當的交易關系，能扒了她哥一層皮。
對方無奈，發來地址給她。
榮蓉看了酒店地址，看來是個酒會。
榮蓉上下打量了身旁的茉茉一番，百褶裙和T恤衫，好看是好看，太清純了，太學生了。榮蓉打了個響指，有主意了，“茉茉寶貝，我帶你去換一身衣服，保證讓你家謝聞臣眼前一亮，驚喜萬分。”
榮蓉是行動派，又來過海城好幾次，對海城算熟悉，很快找到合適的品牌禮服。
榮蓉把茉茉推到身前對店員道：“只有一個要求，要很style！驚艷全場的那種！”
店員看向茉茉，這個女孩，懵懵懂懂的，一雙眼睛清澈，就像是漫畫裏走出來的女孩，更像是從來沒出過象牙塔的公主，太好看了。
店員微楞了下，很快搭配出適合茉茉的禮服，一條短款的肩帶禮服。
茉茉試穿了禮服，不自在地從試衣間出來。
茉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禮服很不保守，胸以上沒什麽布料，只有兩條窄窄的肩帶，一大片嫩白的肌膚露在外面，一雙筆直又嫩白的長腿很顯眼，店員一個勁地誇好看。茉茉是第一次穿這樣的禮服，當初十八歲的生日，她的禮服都是蓬松的公主裙，她紅著小臉擋住身前乍現出來的春光，搖頭，“不要這個。”太羞澀，大膽，謝聞臣看到會罵她的。
同樣換上禮服的榮蓉一瞬不瞬地看向茉茉，“就這個！這個很好看啊！絕對迷暈你家二爺。”
茉茉覺得不會迷暈謝聞臣，但她會被謝聞臣罵。
榮蓉說什麽都不茉茉換款式。
店裏的化妝師對應禮服為茉茉上了一個淺淺的妝容，還為她挑了一款搭配禮服和妝容的小包和一雙適合她的高跟鞋。
茉茉第一次穿高跟鞋，走起路來很不習慣。
榮蓉不客氣地從身後抱住茉茉，嘻嘻笑道，“茉茉寶貝，你怎麽一直都這樣粉撲粉撲的，看起來好嫩，我好想咬你一口。”
“......”茉茉被裝腔作勢來咬她的榮蓉嚇了一跳。
*
茉茉被榮蓉帶來酒會的地點。
那位被榮蓉在電話裏‘威脅’的助理，立馬出來接她們，還把茉茉和榮蓉的行李放去了車裏。
茉茉第一次出遠門，對陌生環境和陌生人還是存有戒心，她握住榮蓉的手臂，緊張又警惕地跟在榮蓉身後。
兩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在進入酒會廳那一刻，被無數雙眼睛盯上。
財閥、資本聚集之地，並不都是什麽正經人和君子，尤其是對年輕的女孩，總有些旖旎的遐想。
榮蓉年紀不大，這些場合從小便跟著榮晉傳，習以為常。
茉茉是一張白紙，她不喜歡這些人看過來的眼神，小身體緊繃的同時也在尋找謝聞臣。
榮晉接到助理的電話，匆匆忙忙從樓上下來，“我的小祖宗，你怎麽來了？”自己來就算了，還把謝聞臣家裏的‘眼珠子’一並帶來了，‘眼珠子’原本已經夠惹眼了，還穿得這麽惹眼，這群商界油條，沒幾個正經的，個個如狼似虎。
榮晉挺闊身軀往兩個女孩身前一站，兩個女孩被他擋得嚴嚴實實，眼神冷冷地掃了一眼酒會的人群。
榮家在內地有一定聲望，沒有人會為了兩個漂亮的女孩開罪榮家，畢竟榮晉是跟謝家那位一起來的，是高總的座上賓。
那些不懷好意地眼神瞬間在兩個女孩身上散開，繼續談笑風生。
榮蓉很不爽地瞪了榮晉一眼，“要你管。哥，二爺呢？”看了一圈都不見謝聞臣的身影，不過也是謝聞臣的身份地位，不會在這種大會廳。
茉茉從進入酒會大廳便開始找謝聞臣了。
她對謝聞臣很熟悉，哪怕只是一個背影和一個衣角，她都能認出來。
酒會上有很多西裝革履的男人和身穿性感禮服的女人，男男女女中都沒有謝聞臣的身影。
榮蓉狐貍般地眼神審視地盯著榮晉，非要得出個什麽結論來。
這下榮晉開始犯難了，今晚整棟酒店都被高總包下來了，為了就是接待謝聞臣。
謝聞臣的位置他不好交代啊。
萬一二爺正跟哪個女人卿卿我我的，被兩個小女孩撞破那還得了。
尤其是這位‘眼珠子’，謝聞臣哪舍得讓她看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人還是他提點高總安排的，這樣是撞破，他很難做啊。
榮晉嘖了聲，“你別管了，趕緊回去。這地方不是你們兩個小女孩該來的，我讓杜遠帶你們去酒店休息。”
榮蓉不買賬，“榮晉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在教謝聞臣搞什麽不正經的東西？還是說謝聞臣正在做什麽不正當的事情？你別把人家謝二爺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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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有那個本事把謝家二爺帶壞啊。
謝二爺那頭腦懂得東西比他多得去，就看他想不想。
榮晉扯了一笑看向茉茉，“茉茉，你別聽我妹瞎說，二爺在談工作。這會兒比較忙。”應該是忙了吧？
茉茉一心來找謝聞臣的，找不到他，在陌生的地方，茉茉心裏很害怕。
榮蓉眼睛掃了一圈酒會，發現有樓梯上二樓，拉著茉茉往樓梯口走去，“茉茉，我們走。”
榮晉緊跟後面，攔不住人。
二樓是開放式的豪華酒吧，很安靜，和樓下是兩個世界，上面人很少，專門為十來個人服務。
除了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
還有女人，倒酒，陪聊，陪玩牌。
五花八門。
那些女人穿著暴露，有男人已經摟住了女人。
茉茉雖然是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場所，這樣代表會發生什麽，她又不傻。
書上寫的‘紙醉金迷’四個字，在茉茉腦海中蕩漾。
茉茉上樓的第一眼就看見了謝聞臣。
他一個人靠坐在最長的沙發上，他身上穿的黑色襯衫不像她平常見到的那樣一絲不茍、中規中矩，從領口開始解開了三顆紐扣，露出一段脖子，喉結性感，姿態異常迷人。一雙修長的腿交織，手裏拿了一支紅酒杯，酒杯裏的紅酒在酒吧暈黃的燈光下璀璨耀眼，而他姿態慵懶，仿佛這些事情對他來說司空見慣，並不算什麽了不起的大事，面色冷清，看不出有任何神色變化，輪廓線條都透著淡薄。
他的另一只手上夾一根不知道是燃了一半還是被他抽了一半去的煙，他低眸撣了撣煙灰，價格不菲的腕表上的鉆閃著細細地光芒。
他就那樣不動聲色地坐在哪裏，整個人在一群人中奪目又有威懾力。
還有兩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坐在謝聞臣坐得長條沙發上，中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雖沒有靠近，兩個女人虎視眈眈地看著謝聞臣的方向，似乎今晚的謝聞臣非她們莫屬。
茉茉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謝聞臣，似乎從沒有真正了解他在外面是什麽樣子的，原來是這樣的，身邊女人環伺，他在其中。
茉茉很不喜歡這樣的場景，和這樣的謝聞臣，她唇瓣微微扁了扁，鼻頭泛酸。
淡然如謝聞臣在看到茉茉那一刻，眼底的眸光牽動了下。
這個小東西怎麽來海城了？
不是忙著上班麽，忙著跟姓陸的那小子你來我往麽。
謝聞臣薄涼又冰冷的眸色緊了又緊。
尤其是看到茉茉這身禮服，面部一沈，冰涼的眼底一絲栗色掠過。
榮晉在兩個女孩身後無奈地攤了攤手，表示盡力了。
還好，更過分的事並沒有開始，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收場才好。
二樓的其他男女的目光都投向了門口的兩個女孩。
第一反應，好漂亮的小嫩芽。
但這兩女孩跟榮晉一起來的，再好看，他們那些見不得光的心思，戛然而止。
榮蓉在榮晉面前向來氣場一米八，到了謝聞臣這裏慫得不能再慫。
在酒吧門口一雙腳跟灌了鉛不敢進去，謝聞臣冷淡的目光看過來時，還不自覺地往茉茉身後躲了躲。
一直處於緊繃的茉茉，在看到謝聞臣這一刻，各種委屈和悶意都擠上心頭，膽子也大了。
她見不得那些女人這樣看謝聞臣，不可以。
茉茉頂著一雙比兔兒眼還紅的眼眸，走到謝聞臣跟前，扁著小嘴，二話不說地摘了謝聞臣手裏的半支煙，扔進煙灰缸裏，委屈地瞪著淡然的謝聞臣。
其中一個女人看到茉茉的行為，很不爽，更多是嫉妒，陰陽怪氣道，“小妹妹，你懂不懂規矩呀。二爺手裏的東西，也是你隨便可以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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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謝聞臣不近女色，還真不假，她們兩個各種，禮服領子扯得胸幾乎都要全部露出來了，謝聞臣半點眼神都沒給，他身後還站著一個古板的助理，好似故意防她們。
她們在等待機會，等待謝聞臣醉，男人喝了酒，往往都是半推半就的。
還不等謝聞臣醉，怎麽就被這麽個嫩豆芽搶了先。
這個不知輕重的小嫩芽，還在謝聞臣面前這麽放肆，不知輕重。
茉茉扭頭瞪向說話的女人，在謝聞臣身邊坐下，像一只護食的小雛鳥，擋住女人不懷好意的眼神，像一只隨時都會發飆的小獸。
謝聞臣這一刻興許是真的醉了，他手裏的煙被茉茉奪了，丟了。他指腹摩挲了一下夾煙的位置，轉而支著頭看著身旁的女孩，並沒有出聲阻止這場鬧劇，小家夥到底要怎麽辦？
幾分慵懶的眼神還是冷冷地瞪了說話的女人一眼。
他護在手心的小姑娘，自己都舍不得說她半個不是，哪容忍得了，旁人陰陽。
女人被謝聞臣這一記眼神嚇得不輕，氣焰一下子沒了。
作為東道主的高總，今晚是想要謝聞臣盡興，可不能讓人破壞了二爺的好事。
二爺這種權利巔峰的男人，什麽風花雪月沒見識過，只怕這種嫩芽入不了眼。
哪怕是個又嬌又漂亮的女孩，他想，還是嫩了點。
但的確夠漂亮。
榮晉攔下高總，輕聲言道，“高總，要不再斟酌斟酌？”
高總有點蒙，也是明白人，榮晉這話明顯有深意，立刻道，“還請榮總指點一二。我真不知道這位小姑娘是二爺的誰啊？”高總詢問榮晉的同時又看向謝聞臣的方向，只見嬌嫩的女孩，當眾拉起二爺的手，把二爺從沙發上拽了起來，二爺還沒有一絲不悅，看那小姑娘的眼神還帶著幾分寵溺。反倒是女孩繃著一張小臉，又氣又急地瞪著二爺。
榮晉收回目光，淡笑地吐出三個字，“小祖宗。”
‘小祖宗’這三個字聽進高總耳朵裏自動替換成‘小女朋友’。
高總恍然大悟，早有傳聞，黎海謝二爺金屋藏嬌，原來是這麽一個嬌嫩嫩的女孩。
難怪外面的女人誰都瞧不上。
家裏嬌藏了這麽一位嬌嫩的美人兒，那還能看得上外面的胭脂俗粉。
縱使小姑娘是小嫩芽，嫩了些，他尋的這些在她面前，過於遜色。
他差點犯了大錯，唐突了人家，好在有榮晉的提醒。
謝聞臣要提前離開，高總立即走了過去。
走近一看，氣鼓鼓的女孩，紅著眼眸，更漂亮，更讓人想要保護起來。
高總目光不敢亂看，這可是謝二爺的心尖寶，哪是他這等人能褻瀆的。
謝聞臣很不喜歡別人的目光落在茉茉身上，哪怕瞬間或是無疑的，都足以讓他不爽，偏偏身邊氣呼呼的小姑娘還不明白這些目光有多危險，他遞了褚慶一個眼神。
褚慶趕緊把謝聞臣西服取了過來，謝聞臣將西裝反向套在茉茉身上，將前面的風光全部遮擋住。
茉茉哼了一聲，不樂意穿他的西服，扭過頭拒絕，“不要。”
“聽話。”謝聞臣低聲哄。
“不喜歡。”上面有煙味，還有一些說不出來的味道，總之不好聞，不要。
謝聞臣明白茉茉不喜歡什麽，小姑娘嬌氣，一點味道都不能有，他的西服放在這裏，各種味都熏上了。
“不喜歡也必須穿上。夏織茉，聽話。”謝聞臣眸色沈下，嗓音低沈又嚴肅。
茉茉怕謝聞臣叫她的全名，不情不願的反穿上謝聞臣的西服。
委屈極了。
讓謝聞臣沒想到的是茉茉一雙筆直又白皙的腿在西裝包裹下更惹眼。
尤其她腳上還踩著一雙高跟鞋。
謝聞臣頭疼，他握住茉茉的手腕，將她往身後帶了下，伸出手，淡聲跟高總道：“高總，很抱歉，小姑娘鬧得緊，先行一步。”
高總身上的每個細胞都彰顯著他‘懂’，他哈哈笑道：“您忙您的。您能賞臉過來一趟，是高某莫大的榮幸。”他算是看出來的，這個女孩是二爺的命脈，把雷厲風行的二爺，拿捏得死死的。
褚慶跟隨謝聞臣和茉茉離開。
在經過榮晉身旁時，榮晉碰了下他的手肘，笑道，“褚助理，看到沒，這就是你家二爺最近喜怒無常的根源。”他早該想到的。原來如此啊。
榮晉笑得一臉暧昧。
褚慶無語。
榮蓉轉頭要跟茉茉一起走，榮晉出聲，“站住，去哪呢？”
“我我我，當然是跟茉茉走啊！”難不成留下來被你訓，還是等你打視頻向老頭告狀？
榮晉一把兜住榮蓉的後腦勺，將她兜在自己身邊，“沒點眼力勁，跟什麽跟，跟我走。”
榮蓉眨巴眨巴眼眸，她家* 老哥是什麽意思，是不是看出來茉茉喜歡謝聞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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