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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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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妖皇的殘卷其實再如何看也就那般,畢竟它還差一張,就算是藏寶圖,如果差上至關重要的一角,也難以尋到寶藏的下落。

更何況這太上兩儀卷沒人知道它具體是什麽東西。

賀卿宣手中的正是最後缺的殘卷。

出自應寒衣。

應寒衣。

賀卿宣晦澀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某人在他身上上的當應當也不算少了,怎地就還是這麽放心將太上兩儀卷交到了他手中,畢竟這東西傳言觀之便可獲無上法門,原地飛升。

賀卿宣將自己手中的殘卷拋上虛空,再用念力將其打開,只是簡單的收集起所有的殘卷,虛空中就再次發出不一樣的氣場。

所有殘卷之間交相呼應,確定每一個殘卷的位置變得愈加簡單起來。

在大長老口中太上兩儀卷是一個就算正道隕落也不該重新收集起來的東西,因為它的出現永遠伴隨著血流成河和災難,可如今他由賀卿宣這個仙道弟子親自打開。

賀卿宣連半點遲疑都沒有,他的動作很快。

將所有殘卷放在該在的位置,再激發殘卷並不是一件難事,不過轉瞬,上方的太上兩儀卷便金光閃閃,融匯在一塊。

一時虛空後方顯露出奇景,如煙霧一般的池水,金蓮齊齊開放,又雕謝露出其中蓮蓬,仙音渺渺,微風輕搖,吹淡濃霧,露出其中的小橋樓閣,往後似一望無際的天際,有仙鶴飛過,那卷軸化作的金字就隱在天際之上。

賀卿宣想要突破那霧氣去看清天際上方的金字,但那煙霧竟是就連全靈之體的眼睛也壓根看不清。

不絕於耳的仙音變得悲涼,蓮蓬蓮葉盡數枯萎雕零,霧氣再一次消散了許多,後方天際的之術清晰了許多,賀卿宣在瞧見那字跡之後微微一楞,過於艱澀難懂的字符卻是讓賀卿宣連帶著靈魂都微微顫了一下。

他眼眸微瞇,擡手想要觸碰天際的字跡,他的手壓根就沒摸到那些金字,可這些字全都化作流光湧入了賀卿宣的身體。

太上兩儀卷是什麽東西?

此時此刻賀卿宣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它是天地之間的規則之力,亦是法則,想要飛升上界,這些東西都是必不可少的,一旦境界達到,擁有太上兩儀卷,可不就等於原地飛升。

可如今的修真界,真的承受得住原地飛升嗎?

此乃末法時代。

高修者越來越少,隨之而來的將是整個玄天九州界的衰落,也許不久後的將來就連化神尊者都將再難有。

身處末法時代,化神之下很難感受到這種變化,可化神之上卻是不同,前面他知曉了仙道永無飛升之路,是他察覺到仙道飛升的那條道路完全斷裂,除非有仙界的人反過來修覆這條路,可那時的他並沒有意識到這種情況便是末法時代的一種象征,一條飛升之路被關閉,那其他的飛升之路呢?總有人想要飛升,如妖皇,又如冥帝,那麽該如何飛升?

顯然他們想了一個不錯的方法,僅僅只是四處搶奪資源靈脈算什麽,他們直接設計封印了當時最有望飛升,堵死他們飛升之路的應寒衣,又借長臨仙尊受傷,合作對付了仙道,一方勢力的完全落敗,氣運便會發生改變,妖族,鬼族,魔道飛升的可能性自然也就高了。

賀卿宣覺得有些可笑,他們不過是他人飛升的犧牲品。

規則之力的湧入讓賀卿宣隱隱摸到了突破渡劫期的邊緣,可他的心境,以及身體都還沒到可以接受渡劫期修為的地步,一旦真的突破,要麽他的皮膚被強大的力量撐破,又因為強大的修覆能力快速修覆,維持在一個要被撐破又堪堪沒有的狀態,要麽就是跟炸開的血肉一般。

強行壓制下修為的突破。

賀卿宣終於有心情去聽冥帝的喋喋不休。

“你將太上兩儀卷據為所有了!!”

“你還好嗎?說句話!”

“賀卿宣?”

一聲又一聲,女子的聲音分外急切。

賀卿宣應了一聲,“我還好。”

聽到他的回應後,冥帝反倒是沒那麽急了,“太上兩儀卷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看不見?”

冥帝郁結,“就算本座在你識海,但並不證明本座會看見你所看見的東西。”

“這般啊,太上兩儀卷中的東西也算不得什麽,我得到它,它也並沒有幫我飛升不是。”

冥帝對此十分懷疑,“當真沒什麽,若真沒什麽怎麽會這麽多人為它爭搶,死在太上兩儀卷上的人可太多太多了。”

“正是因為死的人太多,所以大家都覺得它應當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但這種加成也不過是我們的所以為。”

“說來說去,你也不過是不想本座知曉罷了,如此看來,你前面提的想要合作也薄弱得緊。”

顯而易見的激將,賀卿宣對此表情淡淡,連半點情緒起伏也沒。

“應寒衣來了。”

“你說什麽?”

“應寒衣來了,也有我在,其實我們兩個也足以對付妖皇,冥帝您的幫忙似乎也沒那麽重要了。”

“哈?那是因為你還沒有見識到妖皇這人的厲害,他可是在妖皇的位置坐了幾萬年,你以為他憑的是什麽?”

冥帝拋下一個足夠讓人在意的消息後,就不再言語,反倒是等著賀卿宣後悔自己的不知好歹。

賀卿宣輕笑一聲,“我以為我們能好好相處的,我距離渡劫期只差一線了,一旦我不再壓制修為,直接突破,便會有九天神雷降下,渡劫期的雷劫總是那般的嚇人,想來冥帝大人如今的殘魂是很難存活下去,我為冥帝大人強行壓制住將要突破的修為,可冥帝大人反倒是反過來威脅我,也罷,妖皇若真這般厲害,我還是趁著帝尊對付妖皇的時候,趕快突破好了。”

“等等!你以為應寒衣就是好相與的?”

“哦?”賀卿宣發出一聲短促的疑問句。

“本座從未見過像應寒衣這般狠的人,他前面可是宣儀宮弟子,是比起長臨仙尊還名聲遠揚的一位仙尊,可他不過是為了飛升,便說轉修魔道就轉修魔道了,那會的他可是還殺了不少前來討伐他的正道人士,這樣的人,你以為他對你就是真心。”

賀卿宣似乎有些不太滿意,“還以為你會說什麽呢?人都來討伐他了,他又不是什麽信男善女,莫非還要站著等他們打嗎?”

“你!”

“要是以前我也覺得我們正道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蓮,可正道不過是所修道法,我們中也不乏虛偽狡詐之輩,就連我自己如今不也入魔了,他頂多算是當斷則斷,選了最適合自己的道路,反倒是你們各種陰謀詭計,長臨仙尊與滅虛帝尊的一戰,想來冥帝也沒少幫忙。”

“果然,我還是該現在就突破渡劫期,你在我識海我心難安。”

說著他竟是真的要放開壓制修為的閥門。

“等等等!!”

在冥帝及時的組織下,賀卿宣姑且止住了手下動作。

“現在冥帝願意和我分享一下這其中的小秘密了嗎?”

*

妖皇趕到妖殿之外時,入目的滿是滿地血腥,殘肢斷臂數不勝數。

他掀起一邊的嘴角笑了笑,“倒是頭一次見滅虛帝尊這般暴躁兇殘的模樣。”

“將他交出來。”

“他?是誰?本皇實在不知道帝尊在說什麽,反倒是帝尊直接打上門來,不知是何用意。”

“賀卿宣,他在不在這裏,沒有比本尊更清楚的人了,你最好快點將人交出來,否則休怪本尊不講情面。”

“都說了沒有,不過帝尊這般在意,莫非這全靈之體是帝尊的什麽人不成。”

應寒衣眼眸微瞇,不再多說,本就洶湧的魔氣愈發兇殘可怖。

妖皇也不畏懼,他從背後抽出脊骨,那脊骨化作一把堅不可摧的利劍。

兩位渡劫期大能的戰鬥是肉眼難以捕捉的,地上躺了一個又一個的妖怪,小妖怪早就死了,還能茍延殘喘的全是大妖怪,可就連這些大妖怪都看不清兩人間的動作。

快,太快了,他們能看清的只是一片又一片的殘影,以及兩相交手時引起的巨大爆炸聲,兩位大能交手間天地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異景,雷霆交錯,冰雹酸雨,那些飛濺的火花掉落在地都能引起一場巨大的火焰。

白衣妖修在一眾妖修中顯得不算太過於顯眼,他沒有斷胳膊斷腿,畢竟他已經死了一次,他隱藏在死屍之中,等待著生命逝去再次重來的漫長過程。

有人停到了他的面前。

白衣妖修前面傷得實在是太重了,視線都模糊到只能瞧見些光影了。

隱隱約約間他判定這是一個身形消瘦,五官清秀漂亮的人,在他認識的人能快速對號入座的只能是那只兔子了。

“白屠?你怎麽來了?”

沒有得到回應,白衣妖修自顧自又說了一句,“快帶我走。”

那人在他面前蹲了下來,似在認真打量他。

白衣妖修有些惱怒,隨後他聽到了一聲輕笑。

這聲音並不是白屠!

“你是誰?”

“我應當也算是妖王的熟人了。”

“全……靈之體!”

“答對了。”賀卿宣的聲音中含著些許的笑,“其實我等這一天等了許久。”

“你想殺我。”

“妖王是個很聰明的人呢,不知道你信不信有前世今生呢,在前世我很輕易就被妖王你抓到了呢,你每次輕飄飄下達的命令總是會讓我不太好受,那會我最想要的便是死亡,其次便是殺死你這個下達命令的人,可時間實在是過的太久太久了,痛苦在遺忘,恐懼在消退,就連恨意似乎也如此。”

“你在說什麽?”

“在說一個虛無的夢境吧。”

賀卿宣將手中的劍毫不留情地送入白衣妖修的胸膛,將對方的心臟攪碎。

對方會因此而死亡嗎?

賀卿宣不知道,九尾狐有九條命,對方到底用掉了多少次他不得而知。

也許這就是對方的最後一條命,對方完全死亡,也許這一次不是,不久後對方就會再次覆活,但不管如何,他現在取回了對方前世欠他的那一條命。

賀卿宣拔出劍,冷漠地瞧著白衣妖修的再次死亡。

“你這般倒是比本座還像個覆仇的鬼修,背負無數血仇的亡魂再次回到還是活人的時候,如此看來,你比本座幸運啊。”

賀卿宣並沒有搭理冥帝的話,他向著另外兩人打得不可開交的地方走去。

瞧見他的出現,妖皇與應寒衣都停下了手中動作,不過一人是驚疑不定,一人是暗暗松了口氣。

賀卿宣笑著向虛空揮了下手,“帝尊,許久未見。”

幾乎瞧著賀卿宣冷著臉到處殺的冥帝:“?”

不是,這人原來還能笑得這麽陽光明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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