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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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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縫合

嬴政臉上沒有一點愧色,理直氣壯地想老頭不在意年紀,自己說他一把年紀對他沒有絲毫影響,他明知道自己很在意年紀,當面說自己一把年紀,年紀不小了,這不是成心令自己心裏不好受嘛。

唐啟陽不知道嬴政在心裏喊自己老頭,又說:“你就是吃定了我們。”

嬴政:“那又如何?你們還是得管我!”

唐啟陽笑罵:“臭小子!”

嬴政臉皮厚:“看,我還是小子,不是一把年紀。”

唐啟陽無語,這人小時候不叛逆,臨老了變叛逆,沒好氣說:“對,你還是個小子。”

嬴政臉上得意。

唐啟陽不跟他計較,轉和他說:“現在大秦養牛數量比十幾年前增長好幾倍,還能在邊關互市換到牛和牛皮,牛皮不再難得,扶蘇這一代人也長起來了,壯年人口增加,不缺人手了,你又剛下令使用新文字,有條件的人在書店買官方印刷出的新文字新書,沒有條件的人手抄書,紙墨的價格該降一些,令條件比較差的讀書人寬松一些。”

官方控制著市面上絕大部分牛皮,也就控制墨條生產,控制著墨條價格。

嬴政說:“此事我在考慮。”

唐啟陽:“私人紙坊賺了許多年高利潤,有人不滿讓他們來找我。”

嬴政冷哼:“誰敢不滿?”

唐啟陽看著他臉上恍悟:“哦,天下最大的紙坊是你的,是你不舍高利,沒事,我把琉璃弄出來,比做紙更掙錢。”

嬴政瞪他:“明日我就降價,紙坊增招人手。”

唐啟陽稱讚他:“不錯!”

“你這語氣是在哄小孩!”

“是你覺得自己是小孩!”

……

徐蘭用花椒葉做了炸花椒葉和烙花椒葉餅,三人坐下吃飯,徐蘭見唐啟陽嬴政之間氣氛不對問他們:“你們又吵架了?”

唐啟陽和贏政異口同聲說:“沒有。”

是吵架了,徐蘭知道他們吵架不會傷感情,淡定說:“吃飯。”

唐啟陽和贏政相視一眼,悶頭吃飯,搶著吃炸花椒葉,一盤花椒葉很快被他們吃完,為最後一塊差點打起來。

徐蘭說:“兩個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麽幼稚。”

一把年紀。

唐啟陽和贏政身體同時一僵,剛才他們確實幼稚,兩人繼續埋頭吃飯。

晚上,嬴政回到宮裏,對著錚亮的銅鏡看自己的臉好一會,覺得自己和四十歲出頭的時候差不多,心裏滿意,清潔衛生後早休息,隔天早上早早起來練劍,練完劍把紙墨降價的指令傳下去。

不到一個上午,全長安城和鹹陽城的人都知道了官方書店裏的紙墨降價,紙降價三成,墨條降價四成,降價幅度不小,大部分人驚喜,少數人臉黑,開春牛皮降價,他們收購了不少,正想今年能多掙一些錢,皇上也太那啥了。

唐啟陽去找墨家熟悉的打鐵工匠人溝通,請人家幫打彎的手術縫合針,他還沒有刻好子嬰的泰山石刻,還要給嬴政畫兩幅畫,所以先不折騰琉璃,子嬰選的是蒼鷹圖案,祖孫三代都喜歡猛獸。

前些年徐蘭就按方子做出驢皮膠,把驢皮膠給太醫院的人和百裏香,讓他們給體弱氣血不足的一些人試用,這些人試用後有不同程度的效果。

徐蘭把做驢皮膠的詳細方子寫下,給太醫院和百裏香各一份,寫一份讓鷹風送給在邯鄲的徐旭,徐旭兩口子除了管松溪莊,也行醫。

她忙完這事帶陳韭剝桑皮處理成桑皮線,買蠶繭處理成蠶絲線,買一些羊腸來折騰,十幾天後折騰出羊腸線,三樣都煮消毒後再放起來。

陳韭不解問徐蘭:“姑,做這些線做啥?”

徐蘭和她說:“受傷的傷口大比較難愈合,我就想把傷口縫起來是不是好得更快。”

陳韭驚呆後回神細想,好像可行的樣子。

徐蘭看她的神色說:“沒有那麽容易,你看豬肉每個部位的肉都不一樣,人也一樣,縫合傷口的時候要對準肌肉和皮膚。”

陳韭若有所思:“也是。”

徐蘭準備好了手術縫合線,唐啟陽也取回跟墨家熟人定制的縫合針,徐蘭便交待王松早上買來幾塊豬肉,叫陳韭過來,兩人各拿一根彎針穿著縫衣服的棉線,縫合豬肉。

徐蘭心裏有數,加上手勁足,縫合起來容易,針腳也整齊。

陳韭不太行,豬肉和衣服完全不一樣,豬肉有油,穿兩針後針變滑溜,縫起來很費勁,針腳歪歪扭扭,臉上很不好意思。

徐蘭和她說:“沒事,熟能生巧。”

兩人繼續練習縫豬肉,快中午才停下,陳韭回家,徐蘭把練習縫的豬肉切成條,吹口哨叫鷹風鷹雲下來,讓他們吃豬肉。

第二天上午,徐蘭和陳韭繼續練習縫豬肉,陳韭縫合整齊不少。

下午申時,嬴政出宮來唐家,唐啟陽和徐蘭招呼他坐下,三人寒暄幾句後徐蘭和贏政說自己在琢磨大傷口縫合的事。

嬴政拿起糯米卷吃一口,聽後臉上露出驚訝:“能行嗎?”

徐蘭說:“理論上可行,還沒有實踐,我和陳韭現在用豬肉練習縫合,你要不要派幾個醫者來學縫合?熟練後給受重傷的人縫合。”

嬴政略想後說:“可!要是可行,在戰場上很有用。”

徐蘭點頭:“我早有這個念頭了,只是一只拖著。”

嬴政:“你還在研究針灸,寫醫書也沒停,不必如此忙碌。”

徐蘭:“我每天在兩方面花的時間不多,不忙。”隨後她又說:“秋天要是在河西用兵,我們去後勤。”

嬴政沒有和他們說打算秋天在月氏做黃雀,自己在朝堂上說了不外傳,大臣們不敢外傳,說:“被你們猜出來了。”

唐啟陽說:“又不難猜,去年匈奴凍死不少牛羊,你又著重修隴西的弛道。”

嬴政無奈說:“也就是我才不會忌憚你們。”

唐啟陽:“是你,我們才說實話。”

嬴政:“好吧。”他看向蘭從母說:“你把人教會就行了,不用親自去。”

徐蘭爭取:“我自己沒有實踐,不放心,只一千多裏路,又不遠。”

一千多裏很遠了,嬴政念頭一轉說:“這樣吧,若修陵的刑徒和士兵訓練有人受傷,我令人送到百裏香的藥鋪,你去給傷者縫合。”

徐蘭妥協:“也行。”

……

次日,太醫院夏津,孫易,張遠志來唐家,夏津是夏無且的一個孫子,是夏家後輩中醫術最好的人。

徐蘭和他們說傷口縫合的理論和可行性,註意事項,夏津三人越聽臉上越興奮。

隨後徐蘭給他們每人發給一根彎針,穿線練習縫豬肉,第一次縫當然不會好。

徐蘭當天派人告訴了百裏香,第二天百裏香便帶兩個弟子過來學習。

徐蘭用豬肉練習縫合的事沒有特意保密,項羽和虞姬最先知道,他們知道後也就驚訝,沒有說什麽。

事情傳出去,很多人驚訝不已,私下各種猜測,但不敢亂傳。

五月初,唐啟陽給子嬰刻好泰山石刻,子嬰每隔五天看一回,等刻好抱著石刻笑得合不攏嘴。

唐啟陽看他如此高興笑問:“至於這般開心?”

子嬰樂滋滋點頭:“開心!”

子嬰已經十三歲,是個清俊的少年,唐啟陽摸著他的發頂說:“真快,不知不覺間你就這麽大了。”

子嬰笑嘻嘻說:“唐翁和蘭媼一點也不顯老。”

唐啟陽笑:“你這嘴抹了蜜似的。”

子嬰:“我阿父和阿母也這般說。”

唐啟陽:“好了,放下石刻,準備上課。”

子嬰:“好。”

徐蘭和陳韭幾個練習縫合豬肉二十多天,縫起來比較熟練了,不過沒有人受傷,沒有真人實踐。

徐蘭在練習縫合之餘琢磨麻藥,沒有麻藥縫合傷口很痛,也和夏津百裏香他們說,讓他們也琢磨。

又是收冬小麥時節,收獲總能令人高興,唐啟陽和徐蘭帶項羽兩口子搬去風溪莊住,徐石和徐山兩對夫妻沒有跟著,項羽兩口子有地方住。

這天上午,徐蘭和虞姬陳燕坐在院子裏邊擇菜邊聊天,信陵君的一個下人進來跟她們揖禮後和徐蘭說:“蘭娘子,我們別莊有個人用掠子割麥的時候不小心割到腿,血流如註,信陵君派小人來請你去給受傷的人縫合傷口。”

每年收麥都有人被掠子和鐮刀割傷腿,天氣熱傷口不容易愈合,運氣不好的人得破傷風死亡,

徐蘭馬上站起來和來人說:“你等等,我洗個手拿藥箱。”

“唯。”

徐蘭馬上去洗手進屋裏拿藥箱出來,和虞姬陳燕說一聲,上信陵君家的馬車。

信陵君的別莊和風溪莊離得很近,不到一刻便到。

信陵君板直腰站在院子裏,見徐蘭來客氣說:“麻煩蘭娘子。”

徐蘭微笑說:“是我多謝信陵君,受傷的人在哪?”她沒有給真人縫合過傷口,她知道信陵君派人去請自己是讓自己有機會實踐。

信陵君指著西廂說:“那裏,我很好奇,可以旁觀嗎?”他很好奇傷口如何縫合。

徐蘭:“可以,人身上帶著看不見的菌,不可更多人。”

信陵君:“好。”

兩人進傷者在的房間,受傷的是個中年男人,男人看到徐蘭眼裏出現亮光,他認識的一個人以前被鐮刀割後傷口紅腫發膿死了,他現在被掠子割了這麽大的傷口,很害怕和那個人一樣。

徐蘭見傷口敷上藥但還有血滲出,溫和跟傷者說:“我要給你縫合傷口,讓傷口加快愈合,願意嗎?”

男人點頭:“願意,多謝蘭娘子。”

徐蘭微點頭:“那我先去洗手,信陵君,麻煩你讓人準備清水。”

信陵君應:“成。”

徐蘭去洗手回來給男人扒下藥,用清水清洗傷口,然後打開藥箱拿出高度酒清洗傷口,酒一碰到傷口,男人臉上扭曲,太痛了!

徐蘭溫聲和傷者說:“掠子刀口和腿上有看不見細菌,用高度酒可殺死大部分細菌。”

男人忍痛點頭,他曾聽說大秦的軍隊受傷後用高度酒洗傷口。

徐蘭用高度酒擦手,彎針和羊腸都煮過,她還是用高度酒泡半分鐘,然後穿線,快速給傷者把傷口縫起來。

沒有麻藥,男人痛得全身是汗。

好在徐蘭手速快,很快縫好,又用高度酒擦了擦,然後撒上止血消炎藥,用煮過的紗布綁上,邊和傷者說:“這個紗布煮過,要是換布,也要把布煮過,最好在陽光曬幹後再用。”

男人的傷口沒那麽疼了,點頭:“多謝蘭娘子。”

信陵君開口:“蘭娘子,你縫得真快!”他還沒細看已經縫好。

徐蘭說:“這般縫太痛,所以要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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