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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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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另一種可能

走在街邊或者站在店鋪裏突然看到路中間的馬車突然起大火是什麽感覺?

親眼目睹的人會告訴你:只會嚇得啊啊尖叫。

唐啟陽轉頭看起火的馬車一眼喊:“王南,出事了,停車!”

王南聽到街邊“啊,啊”驚恐尖叫鬧得心慌,聽唐君的話控制馬車停下,前面李家的馬車也停下。

王南令馬車停下後轉回頭看到起大火的馬車嚇一跳,差點從車轅上掉下,看到大火突然熄滅又嚇一跳。

李牧聽到路人驚慌叫轉頭一看馬上喊趕馬車的孫子“停車”,不等馬車停下便跳下馬車向後跑,剛跑到唐家馬車旁邊只見起火的馬車突然間熄滅,腳步沒有停,繼續向起火的馬車跑去。

唐啟陽跳下馬車後追在李牧後面,起火的馬車又跑一段路後才停下,他們跑到馬車跟前,聞到肉被燒焦的味,只見車廂裏趙高面目猙獰靠著車欄,胸口的衣物被燒成灰,露出焦黑的肉,馬車頂和木頭被燒得焦黑,車夫趴在地上抖成篩子。

唐啟陽知道這個車夫,是趙高的私人車夫,狐假虎威欺人,不是好東西,被問責也不無辜。

李牧靠近車廂,用手放在趙高鼻子下後抽回,抽鼻子聞一聞,轉頭和唐啟陽說:“死了!奇怪,沒有聞到油味。”他親眼見馬車起大火,沒有油助燃起不了那麽大的火,太奇怪了。

唐啟陽低頭看地上說:“是奇怪,大火像被潑大水一樣突然間熄滅,可沒有水啊。”

李牧點頭,這也很奇怪。

現場目擊很多人認識唐君和李牧將軍,見他們下馬車跑向事故馬車,膽子變大,向事故馬車靠近。

有人大膽問唐啟陽李牧:“唐君,李牧將軍,啥回事啊?”

唐啟陽回應:“我們也不知道。”

一隊玄甲衛聽到動靜跑到事故馬車跟前,發現馬車裏的人是中車府令趙高,並檢查確定趙高已無生機後臉色不好看。

小隊長和唐啟陽李牧揖禮後問他們:“唐君,李牧將軍,這是啥回事?”

唐啟陽先說:“我們也迷糊著呢,我聽到後面傳來驚恐尖叫聲馬上向後看,發現中車府令坐的馬車燃著大火,忙叫車夫停下馬車,跑過來看便是這般。”

他突然想到一個知識點,有些犯罪分子作案後若無其事回到作案現場,滿臉無辜給警察提供線索,正是現在的自己,打住……,世界不一樣。

李牧點頭:“就是這般,很奇怪,沒有聞到油味。”

膽子大上前圍觀的人附和:“我們親眼見馬車突然起大火,又突然間熄滅,火好像是被人控制,真是奇怪!”

“那啥,像神仙手段。”

“我瞧著像地獄之火。”

“誒,聽你這麽說,還真像,唐君,這是不是地獄之火?”

唐啟陽臉上嚴肅:“我寫的是小說都是虛構!”

大夥臉上不信,正在行走的馬車突然起大火又突然熄滅,也太奇怪了,肯定是傳說的地獄之火!

誒,那車裏被燒死的人是幹了多大的壞事?

玄甲衛小隊長派人去報告刑部衙門,又派人查看四周情況。

兩刻後,刑部尚書蒙毅率人匆匆趕來,他看到死去的趙高臉上驚訝,著手下人查看現場周圍,親自問了唐啟陽和李牧,問過後讓他們先回去。

後面堵著幾輛馬車,唐啟陽和李牧沒有討論,往自家馬車走,分開上車各自回家。

李佐車看著馬車,遠遠看大父和唐君向起過大火的馬車跑去,心裏擔憂但又不能離開馬車,要不然這邊有意外馬被驚亂跑,會引起混亂。

他等大父回馬車上趕著馬車啟動才問:“大父,中車府令如何?”

李牧說:“死了,太奇怪了,無故起大火又突然間熄滅。”以前邯鄲厚重的城門輕松被燒也很奇怪。

李佐車知道趙高犯過事被判死罪,被皇帝保下,壓低聲音:“他原本就該死,不會是閻王爺親自索命吧?”

李牧:“閻王爺是唐君編出來的人物。”

李佐車:“大家都信啊。”

李牧心裏有點信輪回之說,這點他特別佩服唐啟陽,編的故事普遍被世人當成真。

嬴政很快得到玄甲衛報告,說趙高坐的馬車在大街上突然間起大火,又突然間熄滅,他本人胸口被燒焦,死了,猛憶起多年前邯鄲的幾起詭異火燒事件。

他聽後面玄甲衛說阿叔和李牧去釣魚回城,剛好坐馬車經過,他們最早去看起火的馬車,忙問道:“長豐侯可無事?”

玄甲衛回答:“長豐侯無事。”

嬴政心下放松:“叫蒙毅細查!”

玄甲衛應:“唯!”

朝中大臣們得知趙高詭異被燒死消息後反應不一,不少人第一反應和李佐車的想法一樣,趙高原本被判死罪,是該死之人,不會是閻王爺親自索命吧?

一部分人猜趙高被仇人報覆。

胡亥剛得知趙高無故被燒死的消息差點嚇尿,窩在自己的宮殿裏不敢出去。

天光化日之下,中車府令趙高在大街上被詭異火燒死的消息很快傳遍鹹陽城,伴隨著各種流言,傳最多的流言是趙高原本犯罪按例被判死,但被皇帝保下,他原本是該死之人,閻王爺親自收了他。

這個傳言令嬴政威嚴大減,顏面受損,失德行,心生怒火,下令禁止傳播謠言,大秦律令嚴,下令後鹹陽城裏關於趙高的討論頓時消失。

這個傳言也令做過壞事的人坐立不安,生怕閻王爺找上自己,甚至有人被嚇出病,那更害怕了。

蒙毅從各方面調查事件,調查幾天後查不到任何人為線索,如實稟報皇帝。

嬴政聽後知道查不出真相了,給蒙毅指令:“向外說趙高遭仇人報覆。”

蒙毅:“唯!”

嬴政雖然下令禁止傳謠言但心裏很不爽,心想我是皇帝,不過看一個人好用保下他一命,繼續讓他為我賣命,老天爺都不讓,讓自己威嚴大損,老天爺你過分了。

嬴政是個迷信的人,心裏覺得憋屈但不敢罵老天爺,於是某個傍晚忙完出宮和阿叔蘭從母吃飯喝酒,跟他們發牢騷:“我是皇帝,還保不下一個人!”

唐啟陽問他:“趙高很重要?”

嬴政說真心話:“不重要,只是這讓我威嚴大損。”

唐啟陽用公筷夾幾塊香腸放進他碗裏邊說:“有沒有另一種可能,老天爺提醒你不要開一個不好的頭,讓後人跟著你學?”

嬴政想想很有道理但還是不高興,夾起香腸說:“那些儒家心裏肯定在笑話我。”

唐啟陽給他一個建議:“要不你祭祀天地,告知天地你以後不再犯同樣的錯,顯得你心胸廣大,虛懷若谷,也可告誡後人?”皇帝的權力太大,沒有約束的皇權很可怕,給他一點無形的約束也好。

當然,歷史上皇帝弱的時候被大臣們聯手架空,成為傀儡的情況也有。

嬴政覺得這個方法可以挽回皇帝的尊嚴,於是說:“好。”

秋桂送剛烤好的烤雞上來後退出去。

徐蘭拿著油紙墊手,撕一個烤雞腿放進嬴政的碗裏說:“吃雞腿,人的一生那麽長,做那麽多事,不可能事事都能做對,是人便會犯錯,這點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敢在心裏笑話你的人不過是一事無成、對人類對社會沒有啥貢獻的垃圾!”

“對!”嬴政聽得心裏舒爽,拿起雞腿咬一大口,咽下雞肉後趁機提出要求:“蘭從母,我想吃你做的五仁月餅。”

徐蘭看著他說:“行,明天做,還想吃啥?”

嬴政:“梅菜扣肉。”

徐蘭:“也做。”

嬴政拿起酒杯和阿叔蘭從母碰杯,喝一口酒說:“舒服。”

唐啟陽喝一口酒放下酒杯,和嬴政說:“我最近琢磨著如何能從水井裏壓水上來,不用提上來,有一點頭緒,我要去找相裏垣,和他們墨家人一起琢磨。”

嬴政聽了說:“你隨意,只是如何將水壓上來?”

唐啟陽簡單說:“我想用鐵水管,做活塞抽出管裏的空氣,把水壓上來。”

嬴政聽得一臉懵,放棄理解:“我等你們做出來。”

唐啟陽:“不一定能做出來。”他不確定用牛皮代替膠做活塞行不行。

嬴政:“做不出來沒啥。”

約半個時辰後,嬴政吃飽喝足,滿足回宮,次日叫太蔔占蔔出祭祀吉日吉時,三天後率大臣們祭祀天地,委婉承認自己的錯誤,告天地以告誡後人,得到大臣們敬佩的眼神。

之後,各地科舉的情況陸續傳到鹹陽,傳到皇帝的案頭,第一次科舉,各地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皇帝和大臣們又忙起來。

信陵君趕路慢悠悠,一路看風景,下春雨又被耽誤,回到鹹陽後聽說中車府令趙高在大街上被詭異的火燒死吃一驚,想起許多年前趙桂的五個奴隸手臂在眾目睽睽下被燒,邯鄲的厚重城門被詭異燒過幾回。

他來找唐啟陽問:“我回來聽說趙高被詭異的火燒死,你和李牧就在不遠處,是真的嗎?”

唐啟陽回:“是,突然起大火又突然滅了,有些嚇人。”

信陵君眼裏不解:“我想起許多年前趙桂的奴隸和邯鄲的城門被燒,郭開宅子頂被燒之事,現在直接燒死人,你說,究竟是怎麽回事?”

唐啟陽當然不能和他說是自己幹的,說:“不知道啊,我也想到那幾件事,不過那麽多年也就發生幾起,不用害怕吧?”

信陵君同意:“確實。”

唐啟陽問他:“你怎麽這麽久才到?”

信陵君:“我們趕路慢,下雨不好走又得停下。”

唐啟陽:“哦,我和李牧約明天去釣魚,你去嗎?”

信陵君:“我出去半年多,回來得忙幾天,以後再去。”

唐啟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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