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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結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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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結局已定

嬴政小時候在邯鄲時對鬼神的概念迷糊,回大秦祭祀祖宗後受影響,有清晰的概念,相信有鬼神,敬畏鬼神,之前阿叔說的輪回投胎他很相信,如今看阿叔寫的故事真心覺得有陰曹地府,有閻羅王。

他自信能滅六國,但要編出十個閻羅王?還要給閻羅王起名?

咳…咳,阿叔說是編的,但那啥…,心裏有些毛。

嬴政定定神說:“阿叔你寫得太仔細,將陰曹地府,黑白無常和閻羅王,奈何橋,孟婆描述得栩栩如生,我看著跟真的一樣。”

唐啟陽說:“我本意就是讓看後的人覺得是真的,在做壞事前三思,減少犯罪。”接著說:“這段時間我一直想一件事,原來各個諸侯國有不同的鬼神之說,楚國更是盛行巫覡,據說有些地方還用活人獻祭給河神,四海一後要統一思想和價值觀,令黔首們對大秦有歸屬感,而不是心心念念著我原來是趙人,齊人,韓人,魏人,楚人,燕人。”

嬴政對此說法很同意,有十八層地獄和從畜牲道轉生的說法,想做壞事的人會有顧忌,也很清楚要原其他國人真正歸心大秦並非易事。

唐啟陽繼續說:“但並不容易,不說趙韓魏,歷史最長的秦、燕、齊、楚普通黔首,沒有讀過書沒有見識,不知道歷史,不知道周天子代表什麽,什麽是諸侯國,什麽是諸侯會盟,我是老秦人、燕人、齊人、楚人的這種觀念深入骨髓,不會輕易改變,咱們從老秦人的角度想,猛不丁地被滅國,變成其他國人是不是很難受?”

嬴政點頭承認,是很難受!

唐啟陽:“何況因為戰爭死的人太多,仇恨太多,要原本山東六國的黔首短時間內對大秦真正歸屬和認同很難,貴族地主投降只是迫於無奈,更沒有認同大秦,如今當代人不太可能,剛出生的小孩長大一些後還可能被大人灌輸:我們原來是韓人魏人…楚人,不是秦人的思想,若往後黔首們過得安穩,兩三代人後時間仇恨淡去,我是大秦人的觀念才會在每個人心中留下,如此大秦方能真正安穩。”

嬴政清楚阿叔說的是真心話,微微點頭。

唐啟陽接著又說:“儒家推行仁義禮智信,但人的本能是活下去,黔首能吃飽穿暖才有精力學禮節,衣食足才能讀書知榮辱,要勸一個快餓死打算打劫或要偷東西的人向仁向善不可能,墨家主張兼愛,非攻,但人有善惡之分,人人皆有貪欲,皆有所求,法家嚴苛,律法無情,但法外還有人情道德,皆不合適統一思想,我就想著用輪回,行善積德,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之說,通過故事的形式□□化民眾,教民眾辨善惡。”

嬴政認真聽,他之前就想到滅六國後會有許多問題,承認阿叔分析很有道理,聽完看著阿叔說:“阿叔和蘭從母無貪欲。”

唐啟陽笑看他:“有,我們希望政兒能成就偉業,無病無災,希望天下太平,希望親朋好友皆過得好,這亦是貪欲!”

嬴政聽自己在他們心裏第一位,還在天下太平前面,心裏舒坦,定定神略思索後說:“我讓蒙毅將故事抄幾份,先問太蔔和巫覡。”

唐啟陽:“行啊。”

嬴政壓低聲音問:“閻羅王在人間的時候是何人?”

唐啟陽心想你還真信了,怪不得歷史上被徐福騙,被術士忽悠,微笑說:“公平正直的人,我覺得還可以編一個判官,協助閻羅王,而且鬼魂如此多,有十殿八殿閻王才能管得過來,政兒說是吧?”

嬴政被編一個判官和十殿八殿閻王打醒,撇嘴說:“阿叔正直無私,以後可以做一個殿閻羅王。”

唐啟陽理直氣壯說:“那多累啊,不幹!我快中午才來找你,來蹭午飯,有飯嗎?”

嬴政無語,明明是擔心早來找自己影響自己做事,頓一下喊:“趙高,傳飯!”

“唯!”趙高到門口應聲後轉身吩咐人。

兩人一起用午飯後唐啟陽便出宮。

嬴政叫來蒙毅,將稿子給他:“你看看。”他知道阿叔和蘭從母看人很準,他們對蒙毅和王離態度親切,碰到蒙恬也很和善,對趙高態度平淡,所以趙高雖然很能幹,但他並沒有重用。

蒙毅接過稿子剛看便瞪大眼睛,越看眼睛瞪越大,臉上震驚,看完後問王上:“王上,閻羅王也曾是人嗎?”

好問題,嬴政慢條斯理說:“我可以編十個八個閻羅王,說誰是閻羅王誰就是。”

蒙毅:誒,編的啊。

他說:“王上編得跟真的一樣,我還想著我上輩子是啥樣的人。”

嬴政:不瞞你說,我也想了。

嬴政交待他:“長豐侯編的,先不傳出去,你拿去印五份。”

蒙毅應:“唯!”

整個下午,嬴政一直琢磨著陰曹地府,閻羅王,黑白無常,十八層地獄,奈何橋,孟婆湯,越想越覺得妙,加個判官也挺不錯。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當晚,嬴政沒有去後宮,在章臺宮睡下不久迷糊間聽人喊:“政兒,政兒。”

嬴政睜開眼定睛看,是個穿著秦國君王冕服的白發老人,有些眼熟,正想著是哪位祖先?

只聽這位祖先說:“政兒,我是你曾大父,如今第五殿閻羅王是空的,你任我為第五殿閻王。”

原來是曾大父,嬴政揖禮喊:“曾大父。”

“政兒,政兒。”

嬴政轉頭一看見也是穿著秦國君王冕服的祖先,也眼熟,轉身揖禮:“老祖宗。”

“政兒,我是嬴駟,你曾大父嬴稷的阿父,你先別管你曾大父,我想做第五殿閻羅王。”

隨即又來一個祖宗:“政兒,政兒,我是嬴渠梁,哈哈,你這孩子真厲害,我大秦快能滅六國,不愧是我嬴氏子孫,政兒,我想做第五殿閻羅王。”

“政兒,政兒,你坐上王位後做得很好,阿父甚是欣慰,阿父不做第五殿閻羅王,做第八殿閻羅王……”

“政兒,政兒……”

嬴政看到熟悉的大父阿父,在祖宗們拉扯間猛的驚醒,睜開眼睛先是一片黑暗,側過頭向外看,外間的燈光洩進來少許,轉回看向床頂,剛才夢見大父阿父,老祖宗們真是清晰。

看個故事比喝酒喝多了後勁還大,很久前阿叔曾說過要騙得過別人先騙過自己,將陰曹地府閻羅王當成真又何妨?

嬴政重新睡去,早上起來還記得昨夜夢見先王們,只是將他們說的話忘了,稍微有點遺憾。

當日無朝議,嬴政叫來太蔔和巫覡,將蒙毅昨日印出來的故事給他們看。

太蔔和巫覡接過幾張紙,看著看著臉上越嚴肅,心裏無數念頭快速閃過。

巫覡想著之前王上問自己可見過先王的鬼魂,莫非王上見到了?

太蔔和巫覡看完,對一下眼神,太蔔先說:“王上,閻羅王甚公正。”

嬴政微點頭。

巫覡小心問:“可是王上夢見過先王?”

嬴政:“昨夜寡人夢見孝公,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孝文王,莊襄王,太蔔,寡人夢見他們是何意?”

太蔔說:“是好事,六位先王圖強東出,如今滅六國指日可待!他們高興。”

嬴政微微點頭,先王們肯定是高興,問他們:“你們覺得故事如何?可否傳開?”

太蔔說:“故事甚好,臣要占蔔方知能否傳出。”

巫覡:“臣不善占蔔。”

巫覡是溝通鬼神,跳舞祈禱治病,嬴政並不勉強,讓他們離開。

第二天太蔔沐浴,挑吉時占蔔得出大吉卦相,去稟報嬴政:“王上,蔔卦是大吉!”

嬴政高興:“好!”

唐啟陽不知道嬴政比他們想的還要迷信,繼續寫小故事,寫後再仔細琢磨修改。

徐蘭按原本的計劃寫草本,今年試種的孜然棉花和瓜類還不能寫,試種兩年後再寫。

種的第二茬西瓜全部是紅瓢瓜,西瓜子傳出去,孜然種子也在小範圍內傳出,徐蘭寫出西瓜和孜然的種植方法供人拿去抄。

棉花不一樣,種子不流出去,將來從官方推廣。

劉邦五人不再去風溪莊,劉邦和蕭何認真讀書,樊噲和夏侯嬰盧綰不怕冷,三人每天都騎馬去比較近的北面山裏打獵,如今他們做事有分寸,唐啟陽由著他們。

兩天後,嬴政派人給他們送來三車甘蔗,一車是黑皮,一車是青皮,青皮甘蔗跟他們以前見的差不多,黑皮甘蔗比他們見過的細很多。

唐啟陽夫妻倆將甘蔗挑過一遍,將不好的挑出來,留出幾根吃,餘下的讓王南父子扛進地窖置放,徐蘭用異能蘊養甘蔗,讓王南父子挑些沙子進地窖,在甘蔗覆上一層薄沙子。

甘蔗咬著吃很硬,不過很甜,唐啟陽和徐蘭各吃一小節,餘下的讓其他人分著吃了。

又過幾天,紛紛揚揚下起大雪,雪後更冷,河水結厚冰,齊國都城臨淄已被秦國兩路大軍合圍,秦軍圍而不攻。

秦軍駐地後勤打鐵的地方忙得熱火朝天,每個打鐵爐旁邊皆配有嶄新的風箱,工匠們忙著修補損壞的劍和打馬蹄鐵,攻城後繳獲的兵器都帶著,不缺鐵。

嬴政不僅派會打馬蹄鐵的工匠和打鐵新工藝到前方戰場,還送來三十壇烈酒,獎給勇猛立功的士兵,得到獎賞的人喝過後皆念念不忘,把沒有得賞的士兵饞壞。

唐啟陽夫妻帶人將水池子洗幹凈,提井水將池子灌滿,他們夫妻倆加王南父子,還有劉邦五人,整整提大半天才將水池灌滿,插上長木板,然後用兩塊長木板擱水池上面,徐蘭脫下鞋上木板,將小木板插下,形成一格一格。

第二天早上,井水凍成大冰塊,早飯後唐啟陽夫妻倆便和劉邦他們拆出冰塊,冰塊是寬高約半米,長一米,看著不大但真是重,又凍,樊噲和夏侯嬰有力氣,四個人將冰塊擡上架子車也相當費勁。

他們還沒搬兩塊,嬴政派二十個玄甲衛來幫忙搬運冰塊,來的都是大力氣,呼拉拉幫他們把冰塊拉和擡進冰窖,搬完後又幫忙提井水。

徐蘭不再動手搬冰塊,在廚房和秋桂陳燕做飯,大家吃午飯後繼續提井水,水池灌滿後二十個玄甲衛才離開。

之後幾天二十個玄甲衛也來,直到唐家的冰窖堆滿,冰窖門除了有兩層門,門外還堆著一米厚的稻草,隔絕冷氣,拐彎處還有一個門,擋住上面的熱氣向下。

寒冷的冬天,扶蘇照樣每隔五天來唐家上課,唐啟陽什麽都教他,引導他如何取舍,小少年不再是溫文的模樣,眉宇間和眼神有了堅毅。

轉到初春,徐蘭帶著二十個人騎馬,還有六匹馱東西的馬出發去邯鄲,嬴政得知她要回邯鄲,派二十個玄甲衛穿便服護著,徐蘭本來不需要但顧及他的心情沒有拒絕,他們出函谷關後再過黃河北上。

在徐蘭一行過黃河北上的時候,李牧在洛邑帶十萬兵馬出發,直奔大梁牽制魏國,以防魏國垂死掙紮中突然向秦大軍後方出兵。

魏王知道秦軍一旦攻下臨淄,滅了齊國,便轉頭攻向魏國,還在糾結是否出兵攻擊秦軍後方,得知李牧帶領十萬兵馬向大梁後頹然,不用掙紮了。

這幾年秦國大軍在外作戰,絲毫不疲軟,後勤源源不斷,補充兵源,如今還能從距離大梁很近的洛邑出兵十萬,領軍的還是李牧,自己一方居然探不到一點消息,結局已定。

徐蘭一行順利到達邯鄲,他們沒有進城直接去松溪莊。

天氣還很冷,出門幹活晃悠的人很少,徐山從草場往家裏走,遠遠見一群人馬進來,最前面的人影很熟悉,撒開腿便跑,跑到他們跟前見真的是姑姑高興壞了,像個孩子一樣興奮喊:“姑姑,姑姑。”

徐蘭看他笑說:“我回來看你們。”

徐山看後面:“姑丈沒回來?”

徐蘭:“嗯,他準備春耕,不方便回來。”

徐山稍失望,跟姑姑後面的二十人打招呼轉高興,接過姑姑牽的馬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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