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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秦人,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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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秦人,趙人

現在過年時間是十一月,秦統一後定在十月,現在過年和普通人沒有關系。

之後徐蘭每天傍晚都拿魚籠去河裏下,早上去起,籠到的大魚做鹹魚,吃不大不小的魚,小魚剁碎後餵雞,養的三只母雞還偶爾下蛋,她忙完便去翻地。

唐啟陽上完課後抄書,到時間便做飯,石三兄妹給他打下手,抽時間去地裏用土異能松土,讓徐蘭翻得輕松。

不久後天氣越來越冷,唐啟陽擔心四個孩子在外面頂不住,給他們停練劍停課,囑咐他們在家自己練劍和背書,在地上練寫字。

放假後李先生便要進城,唐啟陽送他不少東西,送他進城。

徐蘭夫妻倆把沒有翻完的地翻完,上山鋸倒兩棵松樹,砍掉樹枝,鋸成半米一截,順便把炭運回家。

唐啟陽用土異能把炭窯改造,令炭窯內壁光滑堅硬,出煙口堵去一半,只留一個小孔。

他們上山忙的時候政兒被他阿母接進城,老媼跟著,只留下老翁。

這事忙完兩人在家裏幹輕松的活,天冷後前後的窗全部封死,屋裏昏暗,徐蘭便拿出探照燈開照亮,她在炕上邊做麻布鞋邊看竹簡認字。

天熱的時候他們一直穿用麻編的麻鞋,天冷就穿厚底麻布鞋,麻布鞋不怎麽耐穿,她給阿母阿嫂做麻布鞋的材料,讓她們幫忙做,她偶爾也做。

唐啟陽在下面鑿石磨,徐蘭碰到看不懂的字時就問他,兩人偶爾吐槽筆畫很多的字。

夫妻倆在家輕松忙幾天後上山,用徐蘭之前砍的松樹枝和前幾天砍的樹枝在炭窯裏一起燒,冒出濃煙,並用草簾遮住窯口,盡量不讓煙漏出。

松樹幹用鋸子鋸成半,也放進炭窯燒。

兩人連續上山燒松樹五天,燒完第二天取松煙,兩棵松樹加上徐蘭之前砍的樹枝,才取到七斤左右的松煙。

他們把松煙帶回家篩過一遍封在壇子裏陳化,一年後才能用,所以今年先不找牛皮熬膠。

之後夫妻倆窩在家裏幹輕松的活,徐蘭編蓑衣,唐啟陽繼續鑿石磨,石磨快鑿好了。

這天下午下起了雪,他們從原主記憶中得知冬天有下雪一次,有下兩次雪的年份,下雪有大有小。

下雪他們也不怕冷,雪後第二天唐啟陽提一小簍木炭和一些東西去丈人家看他們,木一家挺好,他們都說今冬過得最好,臉上的笑容滿足。

唐啟陽回到北玖裏順便去看陳粟三兄妹,他們三個也挺好,笑容也滿足。

雪後七八天上午,堂屋裏明亮,徐蘭在編蓑衣,唐啟陽在打磨已經鑿好的石磨。

外面傳來馬蹄和車輪聲,徐蘭馬上把探照燈關上收進空間,下炕穿鞋,唐啟陽停下手搓去手上的石屑。

夫妻倆開門出去,他們眼神好,見趙姬臉上慌張抱著政兒下馬車,“咳…咳…”,政兒咳得撕心裂肺。

徐蘭和唐啟陽臉色微變趕緊迎上去,趙姬抱結實的政兒很吃力,幾人很快面對面,趙姬慌張說:“政兒前天就發熱,咳不止,今早一直迷糊喊著蘭從母。”

徐蘭聞言立即伸出手,趙姬把政兒給她,徐蘭抱著政兒感受他身上的熱氣馬上轉身走向堂屋,趙姬和後面的老媼急忙跟上。

唐啟陽急忙去廚房快速洗手,拿碗勺跑去堂屋。

堂屋裏溫暖,徐蘭抱著政兒在炕邊停下摸他的額頭,好燙,聽他“咳…咳…”不停,右手撫著他的後背,木系異能進入他的身體沿著經脈到肺部滋養。

唐啟陽進來從竈上的陶鍋裏舀開水,再從旁邊的罐子裏舀涼開水,放到炕桌上說:“給政兒喝點水。”

“嗯。”徐蘭撒回異能和他說:“政兒高熱,你去裝點水拿毛巾來。”這種情況很可能是氣管炎或者病毒感染,去年初他也犯過。

“嗯。”唐啟陽應聲點上油燈後出去。

徐蘭橫抱著政兒坐在炕邊,舀溫水放他嘴邊說:“政兒不怕,喝點水,再敷額頭退熱就好了。”

“咳…咳,蘭從母。”政兒咳嗽聲變低一些,弱弱叫徐蘭一聲張開嘴喝水。

“在呢,政兒乖。”徐蘭心疼,餵他喝溫水。

趙姬和老媼站在一邊擔憂看著政兒。

政兒喝下一碗溫水後咳嗽聲明顯緩和。

趙姬和老媼聽政兒咳嗽聲變輕,同時松一口氣,她們也給政兒餵水,但還是不停地咳,難道蘭是巫?

唐啟陽拿盆裝冷水進來,加點熱水調溫後再用帕子沾水擰一擰,敷在政兒的額頭上。

徐蘭暗中用異能給政兒滋養著肺和氣管,唐啟陽隔一會給政兒換帕子,一番折騰,差不多一個小時後,政兒高熱退下不少,安穩睡著。

趙姬被兒子高熱和不停咳嗽嚇壞,手腳發軟坐在炕邊和徐蘭他們道謝:“蘭,陽,謝謝你們!”

徐蘭回:“不用客氣,帶藥來了嗎?”

唐啟陽向趙姬微點頭回應。

趙姬說:“帶了,但是吃藥沒有用,還不如用帕子沾水退熱有效。”

退熱主要起效不是物理降溫,徐蘭和她說:“政兒還沒完全退熱,還是要吃藥。”

趙姬來的時候已經是六神無主,現在聽徐蘭的話:“好。”

徐蘭跟她提議:“外面很冷,不如先讓政兒住在這裏,等病情好轉再回家。”小孩子生病發燒再正不過,她沒有問政兒為何生病。

趙姬同意:“好,謝謝!”

“不用客氣,我們真心喜歡政兒。”徐蘭把政兒放在炕上,拉唐啟陽抱來的蘆葦絮被子給他蓋上。

趙姬知道他們是真心,隨即想到自己和政兒的身份心虛說:“也謝謝你們帶政兒讀書。”

徐蘭爽朗說:“我們能認識是緣分,不用太客氣。”

趙姬能感覺到她的善意:“謝謝!”

徐蘭點頭,不管趙姬後面如何,她現在擔憂政兒是真心,道謝很真誠,和她說:“政兒睡覺起來要吃點東西,你們剛來準備應該不足,晚一些我給政兒做吃的,你們中午也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趙姬沒有拒絕:“謝謝,老媼幫你做飯。”

徐蘭:“好。”

中午政兒醒來吃一碗疙瘩湯,咳一陣喝藥後又沈睡。

徐蘭在疙瘩湯裏摻些止咳水,加上她又暗中用異能給他滋養肺和氣管,喝的藥也應該有點作用,下午四點多政兒睡醒後不再連續咳個不停,咳嗽輕了許多,並且完全退熱。

徐蘭又做一碗疙瘩湯給他吃,坐在炕邊等他吃完問:“政兒,感覺怎樣?”

政兒精神萎縮,悶悶說:“好了許多,謝謝蘭從母。”

徐蘭笑和他說:“不客氣,政兒好好吃飯養病,兩天後就能完全好了。”

政兒低下頭,不安說:“蘭從母,我阿父是秦人,我是秦人。”

旁邊的趙姬猛看兒子。

徐蘭馬上想政兒這次進城很可能被人知道身份,被辱罵和欺負了,並知道了自己是秦人,鄭重和他說:“你唐阿叔和我說不管是秦人,趙人,魏人,韓人,還是燕人,齊人,楚人,都是炎帝和黃帝後人和傳人,是炎黃子孫,都一樣!”

趙姬驚愕看向徐蘭。

政兒聞言擡頭看著蘭從母的臉說:“他們說秦軍殺了很多趙國人。”

徐蘭嘆氣:“兩軍交戰沒有一方不死人,秦軍也有死人,雙方在各自的立場上都沒有錯,再說國之大事跟你一個小孩子沒有關系,別人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長平之戰秦軍也傷亡過半,損失也很大,只是對失去太多青壯的趙國人來說,仇恨不可能輕易抹去。

之前在戰場上死的士兵也很多,沒有長平之戰一次性沒了而已。那些死去的士兵對王上和貴族們來說只是冰冷的數字。

政兒聽後眼神變亮,看著蘭從母繼續說:“我阿父是秦國在邯鄲的質子!”

趙姬驚得想捂住兒子的嘴。

徐蘭臉色不變,伸手把抱他進懷裏,揉一揉他的頭發柔聲說:“那又怎樣?你只是個才剛四歲的小孩,小孩子不用多想,想太多長不高,我和你唐阿叔都不會在意!”

趙姬一臉感激。

政兒聽蘭從母不嫌棄自己是秦人,對自己和之前一樣和氣,依然喜歡自己,臉上露出笑,隨後臉上現疲憊。

徐蘭又說:“政兒繼續睡覺,有疾多喝水多休息才好得快。”

政兒乖巧點頭。

政兒在他們家住一晚第二天回去,兩天後病全好,趙姬沒有帶他回城,也住下來。

徐蘭每天過去看政兒,發現他有了心事,心裏微嘆氣,這是他成長必要過的關。

政兒心裏煩惱,自己是秦人的事告訴了蘭從母,蘭從母和唐阿叔沒有厭惡自己,依然喜愛自己。

只是,山和石說過他們的阿父死在長平,長大後要去殺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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