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索的道路不會弱於任何一條路，比之師兄的大帝之路還要艱難，但他堅信一旦走通，將是通天大道！

幾次機緣，路隱約在他的腳下呈現，塵劫難也度過了，只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他會走通屬於他自己的道。

可惜今日他沒了選擇，族人與他的路左右為難，但他毅然選擇了一條看似錯誤卻心中無悔的大道。

“斷塵俗，以魂刀斬往昔，蛻變新生。”

姜雲再次斬出一刀，更多的記憶被斬除，換來更強大的氣息，他的根基在這一刻終於爆發出最強的威力，厚積薄發，撼天動地，虛空掀起了滔天巨浪，他體內的元力海綻放刺目的金光，肉身也遮掩不住。

“天吶，竟然是金色的元力的海，相傳只有神靈的神力海洋才會是金色的，實在太恐怖了。”

“我眼暈了，他的靈臺竟然是山形，而且懸浮在元力海之上，我知道了，他真的修行了山海經文，世間最絕頂的經文之一。”有人開啟了天眼通洞悉了姜雲體內的情形，九座山形靈臺飄浮，有心悸的威能。

“我擦，我一定是眼花了，他的靈臺上有一頭強大的神猿，正舉著巨石躍入元力海中。”有人驚呼出聲，身體都被震得抖動如篩。

眼前看到的一切超乎他們的認知，元力海與靈臺都應該是死物，但在姜雲體內卻仿佛全部活了過來，充滿了靈性，有神猿出沒，也有其他異獸對天咆哮，儼然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嘩眾取寵，再斬你族人，看你有何辦法。”陸厚冷冷一笑，他被星光籠罩冷酷無比。

可姜雲斬出了第三刀，他的記憶湮滅過半，取而代之是力量的暴漲，元力海上有狂風雷霆，有異獸廝殺。

陸厚剛要斬碎族人，姜雲猛的擡頭，雙眸射出神光，當即震退了陸厚，而後他瞬息出現在族人身旁，以陣臺送入族中。

“你……”陸厚憤怒。

姜雲冷冷望來：“斬你。”

轟隆

天地巨震，姜雲霸道出手，斬三刀的他擁有媲美天門半神的元力，打神鞭揮動粉碎無數秘寶，陸厚臉色劇變，不斷後退，遁出姜雲攻擊範圍後怒吼嘯天。

星光自九天而落，籠罩在陸厚的身上，凝聚出星盔、星甲、星槍，此乃星空三寶，有無盡力量。

一槍刺出，虛空抖動，直奔姜雲而去，萬千星光相隨，無物不破。

姜雲揮動打神鞭，金色的光芒映亮一方天地，硬撼一擊傳出哢嚓聲響，無堅不摧的星槍出現裂痕，打神鞭再次揮動，當場粉碎。

“星月斬！”陸厚施展出星辰體自帶的神通，天地漆黑一片，唯有一個彎月斜掛天空，彎月自天空墜落，形成一柄神刀，這是屠神的寶刃，拖著無盡星光悍然斬落。

姜雲沒有施展神通，只是揮動打神鞭迎上，金色的光團綻放，二十一節都在放光，好似真龍覺醒，它是為打神而生，覺醒後恐怖無邊。

金光與銀輝碰撞，極盡光華，方圓千裏內的人都被剝奪了視力，即便虛神也要瞇縫起眼睛才能模糊看到一些。

“誰贏了？”

哢嚓

星甲裂開，星盔掉落，陸厚狼狽遠遁，他敗了，敗得淒慘，被姜雲打掉了自信，陸行之一步邁出封死姜雲的去路，與另外一尊虛神再次聯手，對他下死手。

姜雲被震得吐血，可眼中卻神光大盛，他以魂刀再次斬過，記憶中大片的畫面褪色，換來了可匹敵的力量。

“死！”

嘭

姜雲呼嘯掠來，陸行之大手按落，下一秒卻驚悚莫名，好像被洪荒兇獸盯上，他想要退避卻想不到姜雲快若閃電，讓他沒有反應的機會，當場被撞成粉碎，他的肉身四分五裂，靈魂也散碎成碎片，姜雲的寶體徹底釋放出威力，堪比一件神兵。

陸行之還想覆合，姜雲眸光有一層寒意，果斷的打神鞭祭出，此鞭可打肉身更能滅絕靈魂，送陸行之上路。

“你們不是很想滅掉我姜族嗎？”

姜雲在虛空漫步，步步生蓮，異象紛呈，他魂刀再次祭起，對著自己狠狠一斬，他體內的力量再次瘋漲，算上根基與肉身的加持，他不弱於任何半神，那是一種勢，壓倒一切的氣勢。

“出來一戰啊。”

他探手抓向一片虛空，一尊半神掉落出來，被他以寶體碾壓，雙臂一扯血雨紛飛，他再次祭起了魂刀，對著自己毫不留情的斬下，眸子中的寒意越來越濃，他的目標盯上了虛神。

一拳震退一尊虛神，打神鞭祭出又震退隱藏在暗中的虛神，可是他已經察覺暗中的敵人很多很多，如今的他依舊不能匹敵，他眸子中決然一片。

“紅塵難，難在不能忘，不敢忘……”

姜雲再對自己一刀，除卻頑固的畫面外盡數斬除，他的瞳孔沒有了寒意，卻充斥這漠然，是對天地萬物，是對任何生靈的漠然，生死不盈於心。

他獨占三尊虛神，殺到整個人發狂，銅塔鎮壓一個，黑玉錘所有封印解除乃強絕神兵，擋住紫金燈，也糾纏住一個，而他揮動打神鞭對著最後一尊虛神發動了山河粉碎的攻伐。

鐵血攻伐忘卻一切，他大吼一聲，山河崩碎，吐氣成五岳壓的虛神連連倒退，他大步欺近被困龍索捆住，寶體遭到了聖賢兵刃的轟擊，腹部前後透亮。

他還在前進，頂著所有恐怖殺伐來到近前，他一頭撞出，天靈蓋射出撼動霄漢的光束，轟隆一聲那名虛神哀嚎倒退，撼天法門可折天柱，即便尚未大成也足以粉碎神山。

虛神的臉頰滿是鮮血，姜雲五指張開，千山印凝聚，千座神山魂而來，齊齊震動，將一方虛空碾壓為了混沌。

血雨飄落，虛神遭到了重創，他神色陰沈，算來算去還是低估了姜雲，斬斷紅塵凡俗代價是大，但換來了讓人絕望的窒息感。

這名虛神仰天大吼，吼碎無數山印，可千山掌乃南山大帝的絕學，不是神通卻勝似神通，突然一個巨大的手掌遮天按落，指間的縫隙全是沈重的山岳，當場砸翻了這名虛神。

“給我開。”

手掌被撞開巨大的裂口，一座幽黑的四方印翻轉砸出，有翻轉天地之能，乃洪荒大能所有。

“翻天印，鎮殺！”那名虛神強大到可怕，姜雲雖然不知道老天鳳的真正戰力，但猜測也不會強過眼前之人多少，絕對是他的大敵。

他揮動打神鞭迎上，虎口崩裂，打神鞭也差點被震脫，大印落下，已經化為了真正的山岳，他左手黑玉錘，右手打神鞭齊齊轟砸，震得通體巨震。

轟隆

翻天印落下，把姜雲被砸得吐血，寶體出現裂痕，翻天印之威仿佛天威，人力不可敵。

“陸人王果然是一千年前無敵世間的存在。”先前被黑玉錘纏住的虛神走到，忍不住讚嘆，手持翻天印的陸人王東荒稱雄。

“厚兒，殺掉擒拿的所有將族人。”

陸厚提起一人，是姜力，他取出一柄神刀當場斬首，赤紅的血液濺在了姜雲的臉上，他眼前浮現腦海中最後的畫面，其中一副就是姜力，此人是他挑選出來的，是姜族的未來，絕對不能死，肉身被斬可靈魂要救下。

他體內祭起魂刀，關於姜力的畫面飄散而去，後面的都是他永生都不願忘記的，有家人，奶奶、娘親、大姐、小妹，一幕幕溫情讓他不忍割舍，但終究還是在魂刀下消融。

最後的則是安輕衣與姚青凰，妖女與他經歷了許多，從互相爭鬥殺機畢露陰差陽錯成為了孩子娘，他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啵，畫面也消失了，最後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是姚青凰。

他入贅、懷恨、喜歡、深愛，一幕幕的糾葛流淌在心中，那黑夜中樹巔的一襲白衣，娘親牽線酒樓的相親偶遇、生死不離的深情，他忘不掉忘不掉。

“啊……”

姜雲仰天嘶吼，他靈魂深處烙印最深的記憶也不見了，他的眼角有淚，可眸子中卻浮現視天地為芻狗的冷酷與漠然，達到超脫情感的境界，在他的眼中花開花落，日落星辰，皆冷眼相看，任其流轉演變都於己無關。

咚

沈悶響聲引起他的註意，陸人王身邊的虛神對他出手，打算趁他分神誅殺之，卻不知姜雲此刻的狀態是世人追求的最佳狀態。

轉身，並指斬出。

那名虛神當場形神俱滅，天空浮現古天庭，被一指斬落，而虛神只是古天庭掉落的“池魚”被吞沒撕碎。

姜雲沒有了記憶，可還有一些烙印在心間，知道還有一些未完之事必須做完，他看向了陸人王，發絲飛揚：“應該斬你。”

這是他斷絕紅塵後的第一句話，言出法隨，異象匯聚，殺機沖霄而起，他邁出一步，神通步法進化，將虛空在腳下縮短，瞬間來到陸人王身前，他寶體綻放，五臟齊動，脊椎龍骨覺醒，整個人化為了一方天地意志，看不到自己的軌跡與榮辱，漠然的註視這一方。

生，是我做主；死，也是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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