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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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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家半步祭靈的屍首被懸掛在姜家祖宅的門前,不甘瞪大的眼珠令得所有修士退避三舍。

姜雲蹲在祖宅門前發呆,從殺了半步祭靈後他就一直如此。家中至親的人並未太大損傷,只有大姐姜胭脂被擊穿了小腹,好在沒生命危險,放下心後他連之前幫他的聖都未理會就這樣蹲著不動。

聖又從土裏鉆了出來,小手在姜雲臉前揮舞,可姜雲毫無反應,他扯掉腦袋上的綠果子,瞪向蹲在一旁的姜語:“不準在我頭上放綠色的物件。”

“這是果子。”

“果子也不行,只要綠色的都不行!”聖很抓狂,尤其前段時間居然有人拿著記錄他當年碧綠蛋殼的影像來打趣,以前還不覺什麽,可自從血脈覺醒化身為人後他被紅塵這大染缸漂洗了無數遍,對於“綠”有了更深刻的認識,時常感嘆什麽落在人手裏都會被玩壞。

姜語嬌哼一聲,把果子扔掉,又推開小正太,自己蹲在姜雲面前,揮舞小手。

“沒反應。”姜語見到呆若頑石的兄長,內心焦急:“哥哥,兄長,父兄,你應我一聲啊,嫂嫂太過分了,居然改嫁。”

“咳咳,糾正一下,是休夫。”

“你還敢說,你們九凰山沒有一個好東西。”姜語抓起石子扔向小正太,砸得他抱頭鼠竄。

聖躲在遠處,抱冤道:“那些人做下的惡心事與我可無關,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姜語不依不撓,誓要討回公道,追著聖滿院子逃奔,最後一頭撞進了姜胭脂的懷中,引得她一陣悶哼。

“大姐你又流血了,狗剩你撞開了大姐的傷口,打死你算了!”

聖手忙腳亂的賠禮道歉,又取出許多丹藥,姜胭脂拒絕,柔聲笑道:“無礙,怎麽說也是修行之人,流點血並無大礙。”

“姐姐你先休息一下。”聖扶著姜胭脂坐在涼亭中,細心的伺候,還掀起外衫用嘴巴去舔傷口,只是輕輕一碰頓時傷口愈合,並逐漸結疤脫落。

“好神奇啊。”姜胭脂摸了一下傷口,真的完好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

“哼,明明隔著衣服也能做到,偏偏還要掀開,果然是色色的蛋。”姜語對他可沒有好臉色。

聖一臉認真:“隔著衣服我用不死火焰很難控制,雖然傷口也能愈合,但肯定留疤,而且傷口的周遭也容易燒傷,豈不是壞了姐姐如玉的肌膚。”

“呸,你就是色。”

“哼哼,質疑一名未來註定成聖作祖的天鳳人品,你的心胸很果狹窄啊。”聖眼光猥瑣的落在姜雲還未發育起來的胸脯,毒舌還擊:“還沒長成的小丫頭,豈會知道大人的世界。”

“你才是小不點。”姜語氣得俏臉通紅。

“你才小,本聖今年百歲。”

只可惜他的樣貌真的很難有說服力,就連姜胭脂都掩嘴輕笑。

“哥哥叫你小正太,說的一點不錯,狗剩小正太,狗剩小正太。”姜語歡快的蹦蹦跳跳。

姜胭脂揉揉眉頭,這對活寶真是讓人頭大,她手段高明,一邊鎮壓一邊勾手指,小丫頭小正太就服服帖帖的坐在她裙邊。

“給我講講退婚的前因後果。”

姜胭脂靜靜的聽著,隨著聖講出他見到聽到的,她嘴角漸漸起了一絲譏笑:“他們還是這般自作聰明,總以為全天下都是愚蠢的。”

她起身走到姜雲旁邊,提裙坐下,一同望著家前方的靈湖,氤氳的霧氣升騰,將湖泊籠罩得像是仙界天池。

“我知道你一直不屑大姐的做派,覺得有辱門庭,平日裏連話都很少說,偶爾聊上兩句也盡是客套敷衍,外人以為家庭和睦,殊不知卻是熟悉的陌生人。”

“大姐。”姜雲眉頭微蹙。

姜胭脂看著回應的他嫣然輕笑,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嫵媚全是真誠的關心,姜雲的心一軟,他或許對這個大姐太過苛刻了。

“你認為姐姐墮落,心中是看不起的,不過在何種時候我都從未放棄過自己,逢場作戲也只是點到即止,而今天的你呢?”

“自甘墮落,你是那點尊嚴放不下,還是退婚的難堪讓你不敢應對?”

“從我入贅開始早已習慣了難堪。”姜雲沈聲開口。

“那就是尊嚴了,是古今第一個被休的男兒接受不來還是你真的動了感情卻被人隨意踐踏而憤怒?”

姜雲無言以對,姜胭脂目光如秋鴻流轉:“若是我告訴你姚青凰肯定沒有變心,也在竭力的抗爭你會怎麽辦?”

“真的?”姜雲精神振奮,眸光如電。

“真的假的對你有多少意義呢?”姜胭脂站了起來,緩步走向靈湖:“我知道你很努力,也知道你很疲憊,但你要知道姜家只有你一個男丁可以依靠,若你也心安理得的倒下,難道我們要去靠那些繡花枕頭嗎?”

“我允許你休息一天,胡思亂想一天,但也只能一天。”

噗通

她突兀地跳入靈湖,久久不見露頭,時間過去一點一點,姜雲忍不住站起身走了過去,張口喊道:“大姐。”

沒有回應,時間越來越長,哪怕修士也無法支撐,真的會被淹死,他脫掉外衣,口呼大姐就要跳入,忽然水花濺射,一道濕漉漉的倩影竄了出來,她線條完美,身姿婀娜,有著安輕衣的嫵媚也有獨有的成熟。

“當你憋到快死的時候,你只能學會向上,因為那是唯一的路!”

姜雲若有所思,沈吟後恢覆道心,他向著大姐抱拳:“大姐是告訴我要相信青凰也相信我自己。”

“狗屁,你個榆木腦袋。”姜胭脂忽然跳起來狠狠打了他一下腦袋,氣得轉身就走,姜雲呆滯,直到大姐失去了蹤影耳中才飄來一道恨鐵不成鋼的怒氣喘息。

“我是告訴你,與其在這胡思亂想,不如實際行動去搶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包括尊嚴、地位、女人!”

姜雲心神一震,靈魂再度睜開了眼睛,他笑了,笑出眼淚:“哈哈,我一個天天上網的宅男居然還要讓別人餵心靈雞湯,丟人吶。”

他的確是感情上的結,上一世的戀情無疾而終,更落了個淒涼收場,這一世聽到退婚,在最初的憤怒後他陷入了前世的結中,糾結著是否有愛,擔心著是否會變,又害怕著結局會否淒涼。

如今解開了結,他道心更加穩固,人也自信又昂揚:“男兒漢就沒有哭哭啼啼,既然早有決定何必再胡思亂想,我要阻止退婚,更要奪回九凰山還有陸家欠我的一切!”

“狗剩,餵招。”

聖呼嘯掠來,仰天大笑:“姜雲你終於好了,這下我可以光明正大鎮壓了你,讓你知道咱倆誰才是老大!”

靈湖水濺起百丈高,姜雲與聖血戰,一人一鳳都未曾留手。

不得不承認覺醒了血脈的小天鳳可怕至極,不死火焰可守可攻,幾乎立於不敗之地,不過姜雲在戰鬥中整合他的所學,各種道術神通融會貫通。

山海經響起經文,金光色渲染整座靈湖,他以控兵之法遠程出擊,打神鐧、黑玉錘化作兩條巨龍,一金一黑,交錯著絞殺,可惜對於聖來說應付不難,天鳳羽翅輕易掃落。

姜雲土遁術詭異,失去了蹤跡,就連聖都無法察覺所在方位,忽然在聖的腳下伸出兩只手,正如殺宇文家半步祭靈時聖所做的一般。

“用我的看家本領對付我,你真敢想。”聖雙腳一分,穩紮馬步,不死火焰席卷而出,焚燒泥土不停轟下。

兩只手融化,一道身影竄了出來,人還是姜雲,可身後卻拖出水龍的虛影,聖暗呼不好,剛才融化的手是個幌子,可惜這時候想退依舊太晚,水龍探爪按倒了聖,接著姜雲揮拳錘砸,力量本源從腳下大地而生,強橫無匹。

一指一拳一錘打得聖兩眼晃晃,當醒來時發現六只手全都掐在自己的脖頸,只不過沒有發力,不然早就死了。

“沒天理啊,我是天鳳血脈,他是廢過的凡人,怎麽就打不過呢,別拉我,撞死算了。”聖苦大仇深,可發現真沒人拉他,更加傷心。

最後還是姜雲安撫才好過來,兩人剛談了一些事就被打斷,姜語過來告訴他,家門外有個自稱許老二的壞人來找。

“許老二那無恥的家夥來了?”聖興奮到手舞足蹈:“他肯定帶來了消息。”

很快一臉猥瑣的許老二就走了進來,不過見到姜雲立馬臉色變幻,成為剛正不阿的“賢臣”。

他邁著四方步緩緩而來,每一步都穩固有力,姜雲轉向聖:“他這是怎麽了?”

“這二貨標榜是你身邊最正直的存在,然後久而久之就變成了這副德性,都將戲演成了真實。”

姜雲頓時頭大如鬥,自己還沒開口,許老二就諍言直諫:“如今這種情況老大應該埋頭苦修方是正理,如何能與奸人玩樂!”

“……”

姜雲無語,可聖卻忍不了破口大罵:“你才是奸人,你全家都是,許老二你再敢裝大尾巴狼,本聖打不死你。”

“休要多言,做錯事就要認,犯了錯就任打,若不知悔改,人道處理!”許老二正氣凜然,瘦弱的背影與天齊高。

姜雲也受不了了,太能裝了,你是猥瑣不要臉的代表好不好,居然變臉成正直的表率,不能忍啊,擼起袖子就沖了過來,聖也卷起袖子,殺氣騰騰一並逼近。

眼瞅著拳頭就要落在鼻梁上了,許老二的額頭冒汗,心底發虛,拳頭越來越近了,他快要撐不住打算求饒,忽然天籟般的聲音傳來,為他添油打氣。

“許先生說得極是,你倆不可無理!”

娘親駕到,姜雲跟聖無奈遁走,剛剛的拳頭可都到了鼻尖,只差一點就能打死這個裝X貨,可惜最終功虧一簣,真想不到好友聚首,沒有歡樂只想擼袖子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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