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山的風越來越寒，吹在身子忍不住要揪緊衣領。

整座山頭很安靜，所有的決鬥都因那道身影暫停了下來，人群中許老二又活躍起來，不停的對人拍著胸脯道：“那是我老大。”

“……”所有人都對他無語。

姜雲收好戰利品，臉色的冰霜瞬間融化，來到一對暫停決鬥的死敵旁邊，含笑道：“兩位，還要不要法兵？”

“我，我不需要四段凡兵，已經有了。”其中一個是出自煉器堂，望著姜雲，結結巴巴，膽戰心驚。

“你們煉器堂出品的是凡兵，可我姜雲的叫法兵，記住了。”

那人急急點頭，生怕惹惱了眼前的恐怖男人。

姜雲轉悠了一圈，沒有賣出一件法兵，主要他與周行的一戰在前，那些人的心還在震撼當中，如何能再生死相拼，對此姜雲頗為苦惱，當許老二過來勸說他不要勉強的時候，姜雲踹了一腳他，隨後惡狠狠的威逼附近煉器堂的弟子一人買一件。

“這還帶強買強賣的啊……”

見到堂內兄弟的慘狀，遠一些煉器堂的弟子在姜雲的目光掃來時轟然而散，速度遠比短跑冠軍還要快。

實在沒有生意的挖掘力了，姜雲背起包裹離去，許老二腆著臉搶過包裹自己背上，不停地說著兩人的關系多鐵，肉麻程度姜雲大感受不了，只是誰也沒有註意到在不遠處的樹枝間，坐著一個少女，搖晃著腳丫笑得很開心。

眼看著就要到家，姜雲猛地抓住許老二後領扔到後方，自己也想後退，可惜前面小旗飛來的速度太快，轉瞬就插在他的四周。

騰騰霧氣流轉，小旗失去了蹤影，而姜雲則神情凝重，察覺到莫大的危機。

嗖嗖嗖

箭羽自霧中突兀射來，姜雲揮舞青銅棍掃蕩，剛打落一片，忽然腳下一軟，地面竟然坍陷下去，青銅棍猛力一點，借力躍起，頭頂不知有什麽阻礙，竟然逃脫不出。

“陣法。”

姜雲驚駭發現那幾桿小旗竟然布出四段凡陣，而且借助地形陣旗竟影響方圓十米，這是比在兵刃上摹刻凡陣更高級的手段，姜雲摸索過，但礙於沒有布陣所需的貴重材料，一直未曾嘗試。

他冷靜下來，邊躲避邊細心觀察，陣法影響了腳下三尺深的地面，若是掌握有土遁的話不僅不會受困還會更輕松的脫身，可那是術的範疇，唯有成為九凰山核心方能接觸。

又是一輪箭雨，姜雲目光死死盯住箭雨後突然出現的光亮，他手掌滑落幾塊元石，以古怪的姿勢扔擲過去，元石打擊的力度不同，卻全都落在光亮之中。

一閃而逝的光亮消逝，霧氣散去大半，姜雲快步踏出幾個方位，眼睛一亮，隨即腳尖一點，單手持棍點在不遠處的泥土裏。

嘭

一桿小旗飛出，被他一把握在手中，剛要用力捏斷，一道聲音急急傳來：“不準弄壞我的陣旗。”

姜雲聞聲望去，樹上坐著一少女，紮著小辮，赤著腳丫，潔白的玉足在樹上搖晃，之前就是她出手暗算，姜雲並不打算一笑而過，哢嚓一聲握斷了陣旗。

少女急了，從樹上掠下，玉足與地面之間有一層淡淡的白光隔開，泥土塵屑沾不到玉足，她一個起落到了姜雲身前，身高到姜雲的鼻梁，體態完美。

“賠我陣旗。”少女嬌憨道。

姜雲可不會被她迷惑，嬌憨的外表不知隱藏了什麽妖孽的性格，他一直在盯著少女的眼睛，方才說話閃過的狡黠更令他暗自警惕。

扔掉陣旗，姜雲故作兇狠：“你暗算我在先，竟還敢尋我賠償。”

“可是人家是女子，只不過開了個玩笑，你堂堂大丈夫不是這麽小氣吧？”泫然欲泣的表情，配上她美麗的童顏，真的極具撞擊力。

姜雲心中冷笑，繼續做著惡人：“不好意思，我這個很有原則，你錯了就是錯了，我們還是來算一算，青銅棍有損傷兩百元石，鞋子破了三百元石，精神損失五百元石，共計一千元石，是現在給我還是按個手印？”

晃著手中欠條，姜雲笑得很黃世仁，少女目瞪口呆，她在鬥山見識過姜雲的厲害，只是沒想到還有這般無恥的一面，簡直黑白一張嘴。

呆若木雞的許老二這下可不幹了，一雙小眼冒著光，走到少女跟前自認為很帥氣的笑了笑，殊不知露出的黃牙令人很倒胃口，接著他優雅轉身，惡狠狠的瞪著姜雲：“姜老大你怎能如此，男人要憐花惜玉。”

“滾！”姜雲對他完全沒有好感，一腳踹到好遠，轉身就走。

少女見他真的走開，赤著玉足追了上去，有意無意的透露：“據說有個地方很神秘，藏有先天陣石。”

姜雲的腳步頓住，他曾問過蛋殼，若想布陣必須要有珍貴物品，祭靈強者煉制的陣旗為首選，不過最好的還要數先天陣石和道紋神石，前者內蘊先天靈氣，後者內刻大道神紋，一旦布置成陣，威力無窮。

他此時在摹刻陣法上遇到瓶頸，缺少系統學習與底蘊，先天陣石不僅能夠令他開始布陣更能讓他摸索陣法的本質，心中已有決斷，可是眼前的少女來歷不簡單，能持有祭靈強者煉制的陣旗，不得不小心應付。

沈吟半晌道：“神秘的地方往往伴隨著危險，小妹妹你這是要坑我啊。”

“真是傷人心啊。”少女大眼睛呼扇：“人家是帶著善意而來。”

“帶著善意？”姜雲嘿嘿一笑，伸出手掌：“那先把賠償我的一千元石奉上。”

“好啊。”少女巧笑嫣然，遞過一個儲物袋。

姜雲心頭一震，儲物袋可是好東西，不過對他來說卻是很遙遠，想不到今日卻意外得到一個，接過認主打開，裏面空間有十米大小，堆放了一千元石。

“三日後在山下集合，拿好了，若是此行你幫不了我，我會取你的命！”少女臉色變幻太快，此時冷若冰霜，玉足一點飛落枝頭。

姜雲暗罵妖女，不過也鐵了心去趟一遭，先天陣石值得冒險，忽然想起什麽，大聲問道：“妖女，你還未說芳名？”

少女回眸一笑，仿佛天地都絢爛了起來：“安輕衣。”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許老二一個踉蹌又栽倒於地，對姜雲升起無限敬意，問名字竟然還能這樣，隨後又以頭杵地，沒想到如此彪悍欠揍的問詢居然還得到了答案。

姜雲懶得理會他，輕聲念叨著：“安輕衣……”

將包裹裏的東西全部放進儲物袋，他大步回轉，三日，他需要準備足夠，妖女能甩出一千元石，可想而知那裏的危險，可不想陰溝翻船。

“姜老大。”許老二直接抱住姜雲的大腿，一臉討好與希冀：“帶帶兄弟，您老的能耐與氣質令人折服，從今以後我許老二就是你的人了。”

“滾。”女人這麽說動人可男人就惡心人了，姜雲死命的踹他可就是不放，許老二簡直就是用生命在抱大腿。

最後許老二被姜雲拽回了院子，告訴他先看表現，樂得許老二一蹦三丈，拍著胸脯看門護院。

總算打發了無恥的許老二，姜雲閉合房門，見蛋殼已經蛻化出雙眼，只是仍未醒來，他輕手輕腳的穿過，走到內室，專心打磨起元石，現在他也算身家不菲，落日蓮花的能量彈藥打磨充足，手中靈果也還剩兩顆，不過與蛋殼談過，他並不打算直接服用，除非能夠尋到消除隱患的辦法，上一次山海經的霸道雖然看似無礙，但也不保證一定沒有隱患留下。

三日的時光裏，他打磨出十二顆元石，在青銅棍上又摹刻出幾座最高水準的四段法陣，還初步學會百獸拳經，可謂做足了準備。

他走出時發現蛋殼已經蘇醒，手、嘴、眼都已經蛻化出來，其餘地方還維持原狀，看上去就跟穿了衣服的小雞。

見到姜雲歪歪式的壞笑，蛋殼狂翻白眼：“沒憋好屁。”

“寵物雞。”

“尼瑪，本聖打死你。”

蛋殼瘋狂沖來，自覺修為精進，可以鎮壓姜雲，可惜姜雲比他突破的更早，剛開始還你來我往，後來就完全變成單方面的碾壓，狗剩隔著堅固蛋殼都覺震蕩疼痛，不斷嘰哇亂叫。

“服了服了。”蛋殼悲憤欲絕，他可是天鳳之體，居然打不過姜雲這樣一個人族廢柴。

姜雲停了手，認真道：“有個地方你感不感興趣？”

“何處？”

“有先天陣石的地方！”

“去。”蛋殼雙眸雪亮，果斷回道。

姜雲笑了起來，揮手道：“走。”

蛋殼看了看姜雲腰間的儲物袋，二話不說要求鉆進去，姜雲很驚訝，但立馬又明白過來，真是成精了，知道扮豬吃老虎，咬人的狗不叫。

“你又沒憋好屁。”

“我是說狗剩神人也。”

“算你識相。”

姜雲很想拍扁儲物袋，不過自我安慰人品優良，忍耐下去，出去哄勸許老二看好宅院，回來送他一件法兵，高興的他連拍胸脯。

“姜老大，與妖女約會可要把握住機會。”許老二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姜雲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自家門前，暗罵了幾句，他朝山下走去，當到達約定的地方，他整個人楞住，到了最後只能低聲罵了一句：“果然是妖女。”

同行的人中居然還有姚青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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