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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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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茅草屋裏姜雲盤膝打坐,堅持不懈的修行,他始終堅信努力總會有回報。

這段時間裏姜雲一直窩在自己的住所,除卻修行之外,只做了兩件事,一是在鉆研合用的武器,二是在籌謀破局之法。

自從那日露面過後,外面關於自己的傳言又多了起來,有人指摘他參加慶典的無賴脾性,有人在門外提醒他贅婿的身份以及入贅九凰山的特殊原因,還有人厲聲指責他半途離去的傲慢,林林總總的汙蔑唾棄幾乎快要將他的住處淹沒。

姜雲期間也出去過幾次,倒沒有爭吵起來,而是頂著口水去往了凰飛堂,在那裏領取了十塊元石及一些他需要的物品。

在昨日的外出時,姚廣當著眾人面斥責姜雲的無禮,幾乎把所有能羅列的罪名都嚷嚷了一遍,而最後更是指出在慶典之上,他居然敢一直盯著姚青凰看,當時許多九凰山的普通族人不在場,可聽到姚廣誇大百倍的描述,無論男女都處於了暴走的邊緣。

事後姜雲根據姚廣的話腦補了一下,大致就是他擺出夫君的姿態,不僅無禮得窺視了凰女,甚至還起了要推倒女神的心思,估計很多人的心中都以為當時的場景是姜雲雙手按住了女神的香肩,可姚青凰礙於慶典人多只能委曲求全。

這種想法一生出就真的要命了,許多人明裏暗裏都想要弄死姜雲,甚至凰飛堂的人公然放話這是最後一次提供給他修行的物品,哪怕家主怪罪也認了,一定要懲治姜雲。

捏著那天姚廣塞進他手裏的挑戰帖,姜雲思索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應戰,以這種風波延續下去,他在九凰山將寸步難行,可既然入贅進來,他最看重的便是修行,尤其是眼下遲遲難以突破,一旦真被斷了資源,恐怕修行路就會斷掉。

眼下的局勢對自己很被動,他需要化解,待形勢緩和他更是要外出一趟,姜家前輩的坐化之地也需要冒險一探了,之前因為修為低弱始終下不了決心,可姚雷與陸橫的對話令他決心一搏。

扔開挑戰帖,他又專心研究起能增強實力的武器,上一世他是一個機械狂,三十多年都撲在上面,直到有一天沖冠一怒為紅顏,拎著自己組裝起來的槍支,從東街直殺到西街,真是殺到手指頭軟,當然也在那一天他穿越到了這裏。

在九凰山的半年,他充分發揚了機械狂的優勢,生生攻破了一個個材質不同原理不同的難題,又依靠姜家祖傳的蓮花祭壇掛墜做成了落日蓮花,慶典日的戰績證明了他汗水揮灑是值得的。

可惜落日蓮花有著唯一性,最關鍵的物件是蓮花祭壇,他選過各種材質也打造出各種零件,但都無法驅動元石的瞬間爆發,只能依賴祭壇充當機括。

而元石也需要細心打磨,雖然操作已經熟練,但成型率依然不足百分之一,家中帶來的還有九凰山領取的元石根本支撐不起他的損耗,今晚更是全部失敗,應戰只能另想他法。

取過青銅棍,在上面不知雕琢些什麽,反正極為古怪,當完成後又放入火爐中燒制,時不時還要對著棍子的不同位置打入不同數量的元氣。

過了許久他調小爐中火焰,方才擦掉腦門汗水,盤膝坐在了院中樹下調息,他緊閉雙目,不動如山,一頭如瀑黑發自然披散,隨著他的呼吸吐納隱有銀光流轉,他修行的乃是祖傳的功法太白經,可惜因為殘缺的緣故,家中數輩人苦修也難出祭靈強者。

好在祭靈前的凝氣、築基境界的並未缺失,用來打下根基還是不錯的選擇,當元氣恢覆的差不多時,他翻身躍上了樹巔,開始對月吐納,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從口鼻間沖出,如龍蛇盤踞繞體而行,兩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睛,手指捏印,繞體的白色氣流沿著身體毛孔盡數納入體內,隨之響起轟隆的聲鳴,久久方才平息下來。

“凝氣、築基、祭靈、靈虛,四大境困難重重,凝氣還只是根基卻難以突破,難道真是我的修行之路不通?”

姜雲喃喃自語,不久後閉上眼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天,爐中傳來劈啪的炸裂聲,姜雲睜眼醒來,翻身下了大樹,手指一彈,將青銅棍點飛出來,看了看昨晚他雕琢的地方炸開多餘的青銅,只留下雕琢的紋痕,滿意的揮舞了兩下。

“築基之前都會合用,可惜這世界的陣法所知不多,不然也許還能更進一步。”

正在遺憾間,傳來了嘭嘭的敲門聲,姜雲還沒走過去就見門楣被人踹掉,姚廣意氣風發的站在門口。

“姜雲,可敢應戰?”

姜雲過去看了看踹掉的木門,指了指他道:“你進來,我保證不打斷你的腿。”

“你這是應戰了,還真不是不怕死?”姚廣哈哈一笑,大步邁了進來,腳掌一跺,凝氣六層的元氣波動遠遠蕩漾開來。

“凝氣三層的廢物,我讓你知道與凰女的差距。”姚廣越發囂張,而他的囂張卻得到了看客的一致響應。

許多人更叫嚷著配不上應該打殺,以及做贅婿就要有認清現實的心態。

姜雲一律沒有理會,只是望著跨進門的姚廣,冷冷一笑:“你在我院中鬧事,打斷你的腿合情合理。”

指點的他的人忽然安靜了一下,繼而又狂笑出聲,姚廣更是故作誇張得捧腹大笑:“就你這樣的修為還敢說這個,對,進你院子打斷腿很合情合理,但是你個廢物能做到嗎?”

他盡情嘲諷著,忽然眼角一跳,看到姜雲拖著一根青銅棍快步走向自己,猛地揚起,當頭砸落。

他怎麽也想不到姜雲真的敢出手,而且出手會是如此淩厲,在他心中,凝氣三層的廢物在自己面前應該是膽戰心驚,哪裏會這般莽撞。

他元氣凝聚雙腿,彈射避開,神色猖狂道:“打殺了你。”

雙手一拉,元氣凝結成棍,同樣奔向姜雲,當頭一棍,兩人互不相讓,皆是高高揚起了棍棒,悍然砸向了一起。

姚廣暗道蠢貨,他是凝氣六層,元氣的渾厚程度足以一棍秒殺,若是閃避或許還能撐上幾下,硬拼的話,結束了。

他的嘴角已經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不過當姜雲的青銅棍與他的元氣棍碰觸的剎那,他的嘴角就開始抽搐了,因為明顯感覺到手中的元氣棍正以極快的速度削弱。

“怎麽回事?”他瞪大眼珠難以置信得望著最終消散的元氣棍,即便青銅棍落下都毫無所感。

劇烈的疼痛自肩頭傳遍全身,他意識醒轉,急忙揮動拳頭還擊,姜雲已經了然了自己的實力,以渾厚的元氣硬撼凝氣四層有餘,五層就不成了,眼下面對姚廣的六層更加不是對手,也正是因為知己知彼,他才從一開始就一步步設計了姚廣,果然他還是落入了自己的節奏。

青銅棍避過他的拳頭,在他腳腕一撥,姚廣的身形失去平衡,姜雲抓住機會,元氣再度激發陣法,青銅棍閃耀起青色光團,卸掉姚廣身上的元氣,結結實實砸在了胸口。

一聲沈悶的響聲傳出,姚廣痛苦得蜷縮在地上,口中不停吐出血塊,姜雲冷著臉舉起青銅棍,陽光下泛起的光芒都帶著冷意。

哢嚓

“啊……”

當啷

青銅棍自手中震脫,姜雲低頭看著虎口裂開的雙手,不由慶幸,凝氣六層當真不是正面能抗衡的,若不是姚廣落在自己的設計中又有青銅棍上的陣法出其不意,今日只怕躺下的會是自己。

呼出一口濁氣,姜雲沒有理會翻滾著慘嚎的姚廣,他走出門外,抱了抱拳,義正言辭道:“姚廣擅闖我的宅院,打斷腿純屬咎由自取!”

說完又緩和了語氣:“你們再不承認也好,我們始終算作一家人,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可希望你們也要想清楚,外人的幾句挑撥話就要內訌,被山主知道恐怕責罰不輕,當然不是為了你們欺辱我,而是因為你們成為外人的槍!”

不同於被他三言兩語說得沈默、尷尬、愧疚的眾人,他渾身充滿了正氣:“之前的事我不想計較,為了表現我化解矛盾的真誠,從今日起,我可以幫你們在兵器上摹刻陣法。”

“摹刻陣法,你能成嗎?”沈寂的人群中有人質疑。

姜雲伸手吸過青銅棍扔了過去,道:“打敗姚廣不是偶然,靠得就是上面的陣法,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陣法,無非就是卸開元氣。”

有人試了一下,陣法激活,形成一個螺旋狀的氣流漩渦,凡是碰觸的元氣都會被卸掉,這個程度不算大,能化解凝氣六層的元氣,再強就有些勉強,但對於他們這些普通修為不高的族人來說足夠了。

“我們需要付出什麽?”

“一家人談什麽付出,只不過我所知陣法有限,若是你們摹刻高級一些的陣法,需要先帶給我圖紙研究透徹方能行。”

“這是自然。”這個條件並不算刁難,哪個陣法師也不可能單憑名字就還原陣法。

“我們真的可以來摹刻陣法?”部分人還擔心之前鬧出的不愉快,可又不甘心放開機會,目光變得覆雜至極。

“自然,過去的事我早忘了,對了青銅棍研究的怎麽樣了,相信我了吧?”

傳了數十人的青銅棍最終被交回了姜雲的手中,他們的目光變得炙熱。迎著眾人火熱的目光,姜雲的身影一下變得偉岸起來,他張開雙臂,語氣中充滿了愛與正氣:“家人們,拋棄恩怨,這裏的大門永遠向你們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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