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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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困死了！你以後能晚點兒起床嗎？”林傑彬打著哈欠，不滿地說。
趙尚鳴也被他的哈欠傳染：“草，我媽讓我好好學，要不然我畢業之旅就泡湯了！”
“啊，別說了，我到了，再見戰友……草，”林傑彬揉了兩下眼，趙尚鳴也湊過頭來往教室裏面看，“呦？方耀來這麽早？”
林傑彬給了他一腳，然後快步走進教室。方耀的臉依舊通紅，而楊樹也一直盯著他，沒有作出回應。
“幹嘛呢？大早晨一來就大眼瞪小眼？”林傑彬感覺兩人之間有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他是真的害怕兩個人打起來，“那個……”說著掏出筆記本，“耀哥我都拍下來了。”
方耀哦了一聲從他手裏接過，林傑彬看了他又看了眼一直緊盯著他的楊樹。
好詭異。
“知道是什麽意思嗎？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方耀甩下這句話就自顧自地坐好，拿出昨晚落下的卷子作業做著，而林傑彬豎著耳朵想聽墻角，結果一直到班裏來了一多半人都沒回聲。
朝左邊看了一眼，人學神旁若無人地刷地理題呢。
自覺沒勁，眼前的題開始模糊，眼皮沈重地落下去。
“可以。”
突兀的聲音響起，給打瞌睡的林傑彬嚇了一跳，方耀也停住筆。
“但是……”
方耀心提到嗓子眼，不敢擡頭看。
“有一個條件。”
舔舔嘴唇，這才發現有些幹，頓了一會兒方耀才小聲問。
“是什麽？”
睥睨著身旁的人，那顆因為他此時不安的腦袋，楊樹真的很想牽他的手抱住他，然後邊吻邊說喜歡他，好喜歡好喜歡他。
但他只是冷冰冰地說：“恢覆記憶後，不準遠離我。”
“就這樣？”
方耀猛地擡起頭看著他，楊樹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眼神，心裏掀起一陣翻湧。
他點點頭。
“就這樣。”
方耀不再看他，迅速拿起筆在草稿本上算著，壓著心裏的狂喜，盤算著怎麽追人。
嘖。
怎麽追？
方耀沒經驗。
於是小臉垮了下去，早自習鈴一響立馬拐走睡得死去活來的林傑彬，直奔餐廳。
“不是……”林傑彬震驚看著他，八百年不來一趟餐廳的人，頭次這麽積極，姍姍來遲的趙尚鳴罵林傑彬不等他，等看到方耀也是一楞。
“哎，”方耀無視他們詫異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問，“你…你們之前都是怎麽追人的？”
往嘴裏塞了兩口三明治，林傑彬務實道：“用腿追，怎麽追，追趙尚鳴這個畜牲我還得騎個電驢，他跑的跟兔子一樣。”
方耀：“……”
“別管他個傻子，”趙尚鳴眼前一亮：“你來真的……”
“對，”方耀破罐子破摔，“有什麽方法沒，‘高嶺之花’，有點難。”
“啊？？？？！”
就算是個傻子，林傑彬也明白了，蕩氣回腸到打飯阿姨都舉著勺子吆喝他小點聲。
方耀突然有點後悔了。
“一送禮，二邀功，三大膽表明愛意。”
林傑彬斂聲得意說著，全然不顧剩下兩人無語的表情。
“‘高嶺之花’不是我的菜我沒追過，但這樣保沒問題的，信兄弟。”
趙尚鳴快準狠：“行了，知道你為什麽上次被女生打了。”
方耀也吐槽：“我要追人，不是要升職。”
林傑彬：“愛會消失對嗎？”
方耀寄希望於黃毛，黃毛也是深思熟慮，開口：“他能接受你到什麽程度？認識嗎？能說上話嗎？對你態度怎麽樣？熱情還是冷漠？”
“認識，能，態度的話不好說。”
想了下楊樹對自己做過的事，方耀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就……跟別的人比起來，算熱情？”
“穩了！”趙尚鳴激動的把勺子一放，鐵制品的觸音聽得人心裏一顫。
“這是最好的狀態，你就保持現狀。”
楊樹皺起眉頭：“保持現狀我還怎麽追？”
一旁的林傑彬也點頭。
“不是，我的意思是保持現狀，然後在此基礎上制造一些讓人沒有負擔的小驚喜，女孩子比起熱烈地瘋狂的追求，更需要尊重和暖心的小細節。”
方耀點點頭。
可朋友，他是男的。
“等她慢慢適應你的存在，你再熱烈追求，一堆禮物一束花一句告白，在一起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嗎？”
趙、成功學大師、尚明結束了他的演講，他的兩名“學生”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懂了，”方耀凝重點點頭，“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趙老師。”
“請講請講。”
“您實踐成功過嗎？”
笑容僵在臉上。
趙尚鳴：“……沒。”
林傑斌在旁邊笑瘋了。
方耀也笑了，之前三人勾肩搭背說什麽誰先脫單誰是狗。
結果現在刺痛的是他自己。
“算了，我自己摸索吧。”
三人說著往外走，林傑彬看了他一眼還是有點不太相信，“你來真的？”
“有必要拿這個事騙你們嗎？”
於是林傑彬想了一會兒，說：“我覺得吧，就多說說話……應該就行了。”
“你出餿主意呢？”趙尚鳴拉開厚門簾走進學校超市，恨鐵不成鋼拍了他一下，“你光嘴遁？”
“不是！我都說了我是務實派，是‘一送禮，二邀功，三大膽表明愛意’派！”他據理力爭，“我這不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呢麽。”
方耀已經不對他們抱有希望了，買好東西回到教室，一進門口就看見楊樹趴在桌子上睡覺，立馬噤了聲。
方耀回到位置坐好，楊樹側向他這邊睡著，沒被藏起來的眉眼皺著，一看就知道睡得不怎麽樣。
“幾點了？”
像是帶了感應器，楊樹睜開眼，詢問似地看向他。
“哦，哦，7：36，還能睡四分鐘。”擡頭看了眼表，突然就有些心虛。
然後楊樹還真就閉上眼又睡了四分鐘。方耀見鈴響他還沒有要醒的樣子，於是把買好的牛奶和面包放到他桌子上，然後往褲子上擦了把手汗。
真他媽丟臉，越活越倒退了。
化學老師抱著卷子進來，楊樹也直起身，盯著桌子上的東西看了兩眼，問：“你買的？”
“嗯，看你沒去餐廳。”
楊樹看著他小心翼翼解釋著，眼神暗了暗，說了句知道了就把東西塞進桌洞，拿出數學卷子做著。
他不喜歡？
看不出他的表情，方耀有些失落地看著卷子，直到下課卷子都沒能翻個面。
“下課。”
還是化學老師拉回了他的思緒，方耀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剛才的那點失落一掃而光，拿出手機給韓遲發著。
【問你點兒事。】
等了兩分鐘，破天荒的那人沒回。
方耀有些懊惱。
“方耀。”
“在。”
好奇地側過臉，有些不解又有些緊張地看著楊樹，安靜地等待他的下文。
“你病了？”
楊樹問。
方耀詫異：“沒啊，我挺好的，哪裏都舒服。”
“那你為什麽要一直看我臉色。”
“我……”
方耀一下啞口。
面對喜歡的人不都這樣嗎？
大課間，由於課間操的取消班裏亂糟糟的，可方耀感覺他們兩人像是被隔絕，在另一個靜音的空間。
“我喜歡菠蘿面包嗎？”楊樹又問，拿出自己早晨買給他的東西，“我喜歡喝純牛奶嗎？”
方耀看著他把東西拿出來擺好在課桌上，突然慌了。
他不知道楊樹喜歡吃什麽，只好按照自己喜歡吃的買。
又看了一眼他與平常無異的神態，方耀還是問出口：“那你喜歡吃什麽，”說著伸手就要拿回來，一會兒照著他喜歡的買。
手卻被抓住。
“我都喜歡。”
楊樹聲音很輕，但方耀就是聽到了，“你買的我都喜歡。”
“所以面對我不用那麽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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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困死了！你以後能晚點兒起床嗎？”林傑彬打著哈欠，不滿地說。
趙尚鳴也被他的哈欠傳染：“草，我媽讓我好好學，要不然我畢業之旅就泡湯了！”
“啊，別說了，我到了，再見戰友……草，”林傑彬揉了兩下眼，趙尚鳴也湊過頭來往教室裏面看，“呦？方耀來這麽早？”
林傑彬給了他一腳，然後快步走進教室。方耀的臉依舊通紅，而楊樹也一直盯著他，沒有作出回應。
“幹嘛呢？大早晨一來就大眼瞪小眼？”林傑彬感覺兩人之間有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他是真的害怕兩個人打起來，“那個……”說著掏出筆記本，“耀哥我都拍下來了。”
方耀哦了一聲從他手裏接過，林傑彬看了他又看了眼一直緊盯著他的楊樹。
好詭異。
“知道是什麽意思嗎？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方耀甩下這句話就自顧自地坐好，拿出昨晚落下的卷子作業做著，而林傑彬豎著耳朵想聽墻角，結果一直到班裏來了一多半人都沒回聲。
朝左邊看了一眼，人學神旁若無人地刷地理題呢。
自覺沒勁，眼前的題開始模糊，眼皮沈重地落下去。
“可以。”
突兀的聲音響起，給打瞌睡的林傑彬嚇了一跳，方耀也停住筆。
“但是……”
方耀心提到嗓子眼，不敢擡頭看。
“有一個條件。”
舔舔嘴唇，這才發現有些幹，頓了一會兒方耀才小聲問。
“是什麽？”
睥睨著身旁的人，那顆因為他此時不安的腦袋，楊樹真的很想牽他的手抱住他，然後邊吻邊說喜歡他，好喜歡好喜歡他。
但他只是冷冰冰地說：“恢覆記憶後，不準遠離我。”
“就這樣？”
方耀猛地擡起頭看著他，楊樹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眼神，心裏掀起一陣翻湧。
他點點頭。
“就這樣。”
方耀不再看他，迅速拿起筆在草稿本上算著，壓著心裏的狂喜，盤算著怎麽追人。
嘖。
怎麽追？
方耀沒經驗。
於是小臉垮了下去，早自習鈴一響立馬拐走睡得死去活來的林傑彬，直奔餐廳。
“不是……”林傑彬震驚看著他，八百年不來一趟餐廳的人，頭次這麽積極，姍姍來遲的趙尚鳴罵林傑彬不等他，等看到方耀也是一楞。
“哎，”方耀無視他們詫異的表情，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問，“你…你們之前都是怎麽追人的？”
往嘴裏塞了兩口三明治，林傑彬務實道：“用腿追，怎麽追，追趙尚鳴這個畜牲我還得騎個電驢，他跑的跟兔子一樣。”
方耀：“……”
“別管他個傻子，”趙尚鳴眼前一亮：“你來真的……”
“對，”方耀破罐子破摔，“有什麽方法沒，‘高嶺之花’，有點難。”
“啊？？？？！”
就算是個傻子，林傑彬也明白了，蕩氣回腸到打飯阿姨都舉著勺子吆喝他小點聲。
方耀突然有點後悔了。
“一送禮，二邀功，三大膽表明愛意。”
林傑彬斂聲得意說著，全然不顧剩下兩人無語的表情。
“‘高嶺之花’不是我的菜我沒追過，但這樣保沒問題的，信兄弟。”
趙尚鳴快準狠：“行了，知道你為什麽上次被女生打了。”
方耀也吐槽：“我要追人，不是要升職。”
林傑彬：“愛會消失對嗎？”
方耀寄希望於黃毛，黃毛也是深思熟慮，開口：“他能接受你到什麽程度？認識嗎？能說上話嗎？對你態度怎麽樣？熱情還是冷漠？”
“認識，能，態度的話不好說。”
想了下楊樹對自己做過的事，方耀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就……跟別的人比起來，算熱情？”
“穩了！”趙尚鳴激動的把勺子一放，鐵制品的觸音聽得人心裏一顫。
“這是最好的狀態，你就保持現狀。”
楊樹皺起眉頭：“保持現狀我還怎麽追？”
一旁的林傑彬也點頭。
“不是，我的意思是保持現狀，然後在此基礎上制造一些讓人沒有負擔的小驚喜，女孩子比起熱烈地瘋狂的追求，更需要尊重和暖心的小細節。”
方耀點點頭。
可朋友，他是男的。
“等她慢慢適應你的存在，你再熱烈追求，一堆禮物一束花一句告白，在一起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嗎？”
趙、成功學大師、尚明結束了他的演講，他的兩名“學生”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懂了，”方耀凝重點點頭，“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趙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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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實踐成功過嗎？”
笑容僵在臉上。
趙尚鳴：“……沒。”
林傑斌在旁邊笑瘋了。
方耀也笑了，之前三人勾肩搭背說什麽誰先脫單誰是狗。
結果現在刺痛的是他自己。
“算了，我自己摸索吧。”
三人說著往外走，林傑彬看了他一眼還是有點不太相信，“你來真的？”
“有必要拿這個事騙你們嗎？”
於是林傑彬想了一會兒，說：“我覺得吧，就多說說話……應該就行了。”
“你出餿主意呢？”趙尚鳴拉開厚門簾走進學校超市，恨鐵不成鋼拍了他一下，“你光嘴遁？”
“不是！我都說了我是務實派，是‘一送禮，二邀功，三大膽表明愛意’派！”他據理力爭，“我這不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呢麽。”
方耀已經不對他們抱有希望了，買好東西回到教室，一進門口就看見楊樹趴在桌子上睡覺，立馬噤了聲。
方耀回到位置坐好，楊樹側向他這邊睡著，沒被藏起來的眉眼皺著，一看就知道睡得不怎麽樣。
“幾點了？”
像是帶了感應器，楊樹睜開眼，詢問似地看向他。
“哦，哦，7：36，還能睡四分鐘。”擡頭看了眼表，突然就有些心虛。
然後楊樹還真就閉上眼又睡了四分鐘。方耀見鈴響他還沒有要醒的樣子，於是把買好的牛奶和面包放到他桌子上，然後往褲子上擦了把手汗。
真他媽丟臉，越活越倒退了。
化學老師抱著卷子進來，楊樹也直起身，盯著桌子上的東西看了兩眼，問：“你買的？”
“嗯，看你沒去餐廳。”
楊樹看著他小心翼翼解釋著，眼神暗了暗，說了句知道了就把東西塞進桌洞，拿出數學卷子做著。
他不喜歡？
看不出他的表情，方耀有些失落地看著卷子，直到下課卷子都沒能翻個面。
“下課。”
還是化學老師拉回了他的思緒，方耀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剛才的那點失落一掃而光，拿出手機給韓遲發著。
【問你點兒事。】
等了兩分鐘，破天荒的那人沒回。
方耀有些懊惱。
“方耀。”
“在。”
好奇地側過臉，有些不解又有些緊張地看著楊樹，安靜地等待他的下文。
“你病了？”
楊樹問。
方耀詫異：“沒啊，我挺好的，哪裏都舒服。”
“那你為什麽要一直看我臉色。”
“我……”
方耀一下啞口。
面對喜歡的人不都這樣嗎？
大課間，由於課間操的取消班裏亂糟糟的，可方耀感覺他們兩人像是被隔絕，在另一個靜音的空間。
“我喜歡菠蘿面包嗎？”楊樹又問，拿出自己早晨買給他的東西，“我喜歡喝純牛奶嗎？”
方耀看著他把東西拿出來擺好在課桌上，突然慌了。
他不知道楊樹喜歡吃什麽，只好按照自己喜歡吃的買。
又看了一眼他與平常無異的神態，方耀還是問出口：“那你喜歡吃什麽，”說著伸手就要拿回來，一會兒照著他喜歡的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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