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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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兩個五人組神仙打架,第三個五人組上場前剛拆了一袋甜皮鴨。

上臺前采,導演問:

“看了前兩組的表演,你們緊張嗎?”

《布雨》組全員:“不緊張。”

導演:“那為什麽在深呼吸?”

岑小蕊:“剛吃零食辣的。”

《布雨》講的是女神仙們嬉笑玩鬧的工作日常,講她們如何互相捉弄,講術法的奇妙,講她們愛著人間,天天站在雲頭往下看。

輕松歡快,卻又帶著神的豁達和慈悲。

最後她們指著大屏上的易拉寶海報做自我介紹,說她們組是:

“毀天滅地五龍王”

每次訓練都要倒騰道具,把教室弄地天翻地覆。

五人組結束後,是二人組。

曾被時渠評價為小情小愛的《之子於歸》和《執傘問情》確實做得纏綿繾綣,前者是水到渠成、溫馨甜蜜,後者是破碎的雨珠和微紅的眼睛。

《洋洋兮》就不一樣了,它說的是知己,是月光下的合奏,一箏一笛,尾音相接,交流融合,卻也各自精彩。

最後是三人組。

《隔岸觀火》的三人各自為敵,披著假面明爭暗鬥。

《明月夜》則是三人合作,默契配合,攪弄乾坤。

《翻越夢境》是迷茫無助的三人在夢境裏沈淪,掙紮互助。

第一場公演的歌,展現著女性的千百種形狀,第二場公演,則講述了她們與世界的關系,有珍貴的情誼和陰險的纏鬥,也有堅定的腳步和失重般的迷茫。

舞臺多了,每個節目的表演者就相對要少。

質量高的恨不得讓人每一幀都反覆觀看,每個人、每個走位都是那麽完美,眼睛都看不過來。

質量稍微差一些的,缺點被放大,遮也遮不住,也是讓人不知道眼睛看哪裏才好。

但是《揚帆濟海》並不是一檔競技節目,它的本質還是綜藝。

在綜藝裏,看的是人。

姐姐們的態度和心意,和她們的能力一樣,都是值得被挖掘的寶藏。

所有分數統計結束後,進入到三公選曲組隊環節。

選曲方式不變,仍舊是三十個人獨立搶歌,同歌即同隊,二十四小時內能通過道具卡或發起替位改變陣型。

淘汰賽賽程過半,各隊是時候調整布局,向著風采夜沖刺了。

公演時的隊伍全部原地解散,五個采風小隊各自集合,在專屬的小會議室開會。

線下被墻隔著,線上的群聊可謂是熱火朝天。

兩場公演十六個舞臺,就有十六個小群組,再加上全體都有的大群,各種交換道具和申請私聊的消息彈個不停。

磐城隊擁有的道具只有一張覆活卡和一張自由選歌券。

在這場盛大的交易裏顯得很沒有競爭力。

但歲婉硬是憑借她的超絕社交能力和廣闊的人脈關系,用自由選歌券換了一條姻緣繩和一張排名保護卡。

“我們組手速這麽快,自由選歌券對我們來說作用不大。覆活卡肯定要留,這是我們最終六個人整整齊齊出現在風采夜的關鍵!”

大家都認同這一說法。

隨即商量著,換來的兩個道具要怎麽用。

姻緣繩用於捆綁入隊,一人搶歌,兩人入隊。

排名保護卡的使用者,無論本輪得分如何,結算時都會取上一輪的得分進行計算。

很明顯,姻緣繩用來撈人,保護卡用來做護盾。

保護卡等到選完歌再決定用在誰身上更劃算。

姻緣繩倒是要馬上決定。

秦沛菡問:“有誰有特別想合作的人的嗎?”

歲婉:“我們可不可以用在別人身上?”

王文琦做了個射箭的動作:“狼人殺,愛神丘比特?”

秦沛菡覺得她一定是滿肚子壞水:“你想搞誰?”

歲婉:“當然是桉梧那群人啊!我們總分第二,她們總分第一,不拉她們下水我們就贏不了。”

王文琦開始翻名單選人:“蕭悅姐是個好人選,她人氣top,再選個和她風格完全不同的人跟她一起,擾亂她!”

王文安:“要說反差最大,那肯定是彭思卉吧!一個殿堂級琵琶演奏家,一個隨性灑脫的樂隊主唱,她倆好像完全沒交集。”

“那就連她倆!”

會議時間結束,選歌開始。

歲婉一想到蕭悅和彭思卉選歌時會彈出的提示,就忍不住笑。

然而,當她點下選歌鍵時,她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您已選擇歌曲,請勿重覆操作]

她擡頭看向工作人員:“這個壞了嗎?我剛剛沒有點過啊?”

工作人員:“姐姐你被使用了道具姻緣繩,已經占了一個舞臺位了。”

歲婉如遭雷擊:

“綁的誰啊,什麽歌?”

“何夕,《傾國色》。”

另一邊的何夕:

“我剛剛誤觸了嗎?”

工作人員:

“沒有,姐姐你被使用了道具姻緣繩,對方比你先選了歌,所以自動歸屬於你。”

選曲結束後,眾人在大廳裏集合,大屏幕上顯示著結果和二十四小時倒計時。

按照全新的分組,姐姐們坐車回宿舍。

《傾國色》的車上,歲婉悄悄問何夕:

“你是不是被人綁了?”

何夕:“你也是?”

歲婉:“誰這麽想不通把我們綁一起?我倆本來就是一個隊伍的啊?你也是,幹嘛選這首?”

何夕:“可是……選這首歌的是賀子衿。”

歲婉:“什麽意思?……我們三個?!”

車裏一共就五個人,三個人被捆一起。

“有人用道具玩開心消消樂呢這是?!”

歲婉放大了聲音:

“子衿!你知道是誰嗎?”

賀子衿:“我以為是你們隊。”

沈秋棠扶額:“我說我們組怎麽全員演員,感情是一個人帶了倆掛件。”

許聞:轉發各種唱歌小技巧到剛建起的群裏。

此時,磐城小分隊的群裏:

——唐雅晴:排名保護卡給秦老師吧?她們那組全是實力派,《梨園釵影》這歌也很好聽。

——歲婉:小唐我本來也在那組的(大哭.jpg)

她們大概解釋了一下現在的狀況。

——王文安:何夕姐你……為什麽都給你連?

——何夕:子衿唱歌好聽,連我們的人是覺得她會選偏唱的,讓我去拖她後腿。

——王文琦:那連你和歲婉姐的人呢?不會是嗑你倆吧?

——歲婉:可能是覺得我倆有仇吧現在。

——歲婉:等等,我好像知道是誰了!

-

“江希桐!!”

車開到宿舍區,歲婉便朝著原本《荒原》五人組住的宿舍去。

賀子衿跟何夕跟在她後面上了二樓。

“江希桐,是不是你把我倆連在一起的?”

比她們早到幾分鐘正在桌子前拆妝發的江希桐:

“是啊,希望你們好好相處,不要辜負粉絲朋友們的期待呀!”

歲婉一副“我才不是來跟你開玩笑的”樣子,

徑直走進房間撐著化妝桌,看起來很不好惹:

“你知道現在什麽情況嗎?有人連了賀子衿跟何夕,她先選的歌,我們仨組隊進了《傾國色》,這麽高的音,你想唱死何夕啊?!”

江希桐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這我真不知道,我看到結果還以為是你選的,連帶了何夕。”

她站起來,正好看到剛剛跟過來的何夕,

“不過你的位次高,可以對你後面的發起替位。”

歲婉苦著一張臉:“你以為我們本來想搶什麽歌?你們組《梨園釵影》那幾位是我們能替掉的嗎?”

江希桐:“那你就好好保護她好了啊,本來也是想讓你們兩個呆一組,

歲婉你別說你不想,你要知道何夕這些天都在門口等那個妹妹下班,今天下臺的時候她倆還單獨待了好一會兒,連這條姻緣繩的人就是你!”

歲婉轉頭看何夕,結果發現樓梯上還站著一個人。

賀子衿:“我……我本來想來說,這歌是我選的,對不起我……”

江希桐一個箭步擠出來,把她們都推進了房間,關上門:

“知道這件事的人要麽關系夠鐵,要麽互有把柄,子衿,是你自己選,還是我們來問。”

她的造型拆了一半,頭發松松垮垮的,披了一半下來,臉上妝也有點斑駁,偏偏還面帶威脅,看著像索命的女鬼。

賀子衿:我就知道亂吃瓜準沒好事。

她深吸一口氣:

“我要拿影後,我做什麽都想得第一,今年鈴蘭獎我勢在必得。”

江希桐:“啊?”

賀子衿:“野心啊,不算嗎?”

江希桐:“算了我自己問……你怎麽看待女同性戀?”

賀子衿猶豫:“你、你們?”

江希桐:“太直白了嚇到你了?我換一個?”

何夕:“她是說,我們。”

江希桐懂了,她一把抓住賀子衿的手,神色激動地問:

“你說你們,說明你不是對不對?”

賀子衿汗顏:“你們的把柄,握這麽深啊?”

江希桐笑得瘆人:“我以前覺得你挺高冷的,現在看來你似乎是個很好的貼貼對象。”

賀子衿一下子掙開了她的手:

“不是,你看錯了。”

……

她倆在這裏推拉的時候,歲婉去跟何夕確認江希桐說的話:

“你是真的真的,喜歡時渠嗎?”

何夕點頭:“我從來沒有像喜歡她一樣喜歡過任何一個人,你不用擔心我會傷害她,我自己都沒辦法直視這樣的感情,我什麽也不會做,也不敢做。”

歲婉其實這些天也想了許多,從剛知道時的震驚裏緩過神來,她站在何夕的角度去想了想。

她自己也是女演員,她能明白何夕大概是掙紮了很久才會承認自己喜歡時渠。

“你知道我對你的印象是什麽嗎?”歲婉問。

何夕記得她說過她們曾經在劇組海選上遇見過:

“你第一次見我,覺得我是個熱愛表演的貧窮大學生?”

歲婉:“那是第一印象,後來我們一起在磐城采風,我覺得你這個人真的很難看透,總是隔著一層霧的感覺,

我之前提出幫時渠追你,有一個原因是我很好奇,你這樣外柔內冷的人,會怎麽對待一個湊到面前來的小粉絲。

你會覺得她煩嗎?會在她面前露出冷冰冰的一面嚇唬她嗎?你跟她的交情會有多深?

你是一個會和喜歡你的陌生人迅速熟絡起來的人嗎?

我想了挺多的,但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喜歡上她,她看起來……還挺單純幼稚的。

我覺得你不簡單,所以你的這份喜歡也讓我覺得不簡單。

但其實我有可能感覺錯了,你就是一個很純粹很簡單的人,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樣,一眼就望得到底。

這麽些年過去,我們都成長了好多。不論是什麽讓你變成這樣,也許是為了自保,也許是因為其他的什麽,想想也很正常。

我現在倒不怕你會傷害小渠,我只是……覺得這段感情會很冒險,對你們兩個人來說都是,

不是你傷害她,也不是她傷害你,而是這個狗屎的世界會傷害你們兩個。”

歲婉是一個心思非常細膩的人。

同時,她又非常直接,會明晃晃地表達親近或是不滿。

有時候又滿嘴謊話,插科打諢的本事爐火純青,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何夕一直覺得歲婉這樣的人大概會吐槽自己別扭、表裏不一。

沒想到她居然嘗試著去解讀過自己。

解讀到現在,結論竟然還是“你可能就是一個很純粹很簡單的人。”

何夕突然有點感激歲婉,感激她這麽認真地跟自己相處:

“難為你了,這麽在意我的事。”

歲婉:“沒辦法,誰讓我心地善良呢?”

她們之間因為那場深夜坦白局而產生的一點點小疙瘩,因為這番對話消掉不少。

接下來最重要的其實還是把舞臺搞好,

兩人說完話一轉身,就見江希桐和賀子衿在看著她們。

倆人坐在椅子上,不知道聽了多久。

江希桐:“我就說我連對了。”

賀子衿:“那麻煩把你們組秦老師出借給我們當聲樂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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