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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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約了周末中午十二點在一家西餐廳見面,李倬雲上完早課後從X市坐大巴趕來, 應該來得及。

令蔓起得早, 先預約了理療館去做個針灸。

她最近太勞累了, 身體超負荷, 得趁周末好好休養。

中午十二點前,令蔓和大牛準時碰面。

兩個姐妹久別重逢, 令蔓興致勃勃地聽大牛講了一圈她這次又去世界上哪個角落冒險的經歷。

沒多久, 服務員上來問兩位女士是否需要現在上菜, 令蔓說暫且不用,還有一個人沒到。

她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十二點十分。

李倬雲足足遲了半個小時才姍姍趕到, 令蔓看見他推開餐廳的大門,朝他招手:“李倬雲,這邊!”

李倬雲大步朝這邊走來, 在令蔓身旁坐下。

“你就是李倬雲呀?”這餐飯的重點研究對象來了, 大牛上下打量他,評價道:“不錯, 小帥哥長得很有明星相呀。”

令蔓忍俊不禁:“行了你, 又不是星探, 神神道道的。”

大牛對李倬雲說:“你讓兩位淑女等了你這麽久, 一會兒可要自罰三杯啊。”

李倬雲不以為意, 視線快速從大牛那邊掠過,然後停在令蔓臉上。

這句話算是解釋:“下課晚了,沒趕上大巴。”

大牛說:“你家不是很有錢嗎?還用坐大巴?”

大牛說話不分生疏, 向來這麽大大咧咧。

李倬雲沒有理睬,令蔓幫忙解釋:“他的車送去保養了。”

大牛點點頭:“這樣啊,好吧。”

人到齊了,服務員開始上菜。

大牛從國外帶了一瓶紅酒回來,將開瓶器遞給李倬雲。

李倬雲脧著她,並沒會意,“幹什麽?”

大牛說:“開酒呀,這裏只有你一位男士,今天你可要全程為我們服務。”

令蔓暗暗捏了把汗,李倬雲可不是她常打交道的那些英國紳士,他哪裏為人服務過啊……

李倬雲倒沒說什麽,三下五除二拔開酒塞,開瓶器放回桌面。

就此沒後續了。

大牛楞楞地盯著他,“你……不幫女士倒酒嗎?”

“……”李倬雲直挺挺地坐在那兒,雙唇緊閉,目光暗含不耐。

大牛說:“我跟令蔓認識十幾年了,你要做她男朋友,得先過我這一關哦。”

令蔓拼命朝他使眼神。

李倬雲不情願地坐在原處,過了好一會兒才緩慢地擡起胳膊,拿起桌上紅酒。

大牛對令蔓說:“小帥哥沒什麽眼力見呀,以後還得好好調/教。”

令蔓吐吐舌頭,誰說不是呢。

李倬雲給令蔓倒了半杯紅酒,放回桌面上。

又沒下文了。

大牛再次目瞪口呆,“……不給我倒了?”

李倬雲面無波瀾地說:“在我眼裏只有她是女士。”

紮心了……

大牛一副內傷的表情,“你們非要這樣虐狗嗎?”

李倬雲說:“是你自己要來找虐的。”

“哦喲喲,你這是不歡迎我的意思咯?”

這玩笑開著開著,怎麽火/藥味越來越濃了。

令蔓趕忙打圓場,“來來,我幫你倒。”

她親自給大牛倒酒,邊說:“你就別為難他了,在家裏都是我伺候他。”

“真的啊?”大牛說:“那可不行,以後慣成媽寶了。”

大牛說話向來這麽直,並無惡意,朋友們都習慣了。

偏偏李倬雲也是直性子,不吃她這一套。

他非要正面剛:“她樂意我樂意,我們開心就行。”

大牛嘖嘖道:“哎呀,我都快後悔來跟你們吃飯了,我是客人,你們就不能讓讓我嘛!”

李倬雲面不改色道:“雖然這餐我會請客,但理論上來說是你主動要求見我的,我才算是客人。從開始到現在我都沒有感受到一點作為客人應有的待遇,並且你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很不客氣。”

完了,真的針鋒相對起來了。

令蔓心裏忐忑不安,桌子底下偷偷拉扯李倬雲的衣袖。

夠了夠了,快別說了。

李倬雲一番話說完,大牛完全怔住了。

她常年周游世界與各種膚色的人打交道,結識的朋友大多性格爽朗,很開得起玩笑,哪裏見過李倬雲這種愛得罪人的異類。

況且今天她是以令蔓的好閨蜜的身份幫她考察男朋友來的,說話自然就以自己為主場了些,誰知道李倬雲根本不買賬。

大牛臉上笑容掛不住。

“算了算了,不用你請客,我還不缺這點錢,這餐我買單。”她拿上包,匆匆離席,“我還有點事,你們慢慢吃吧,我先失陪了。”

“哎大牛!”令蔓起身欲攔住她。

奈何大牛走得太快,令蔓喊了好幾聲她都沒回頭。

眼見大牛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令蔓既發蒙又洩氣。

她們平時也經常小打小鬧,可大牛這次看起來是真生氣了。

令蔓看向李倬雲,不禁有些埋怨:“你幹什麽跟她頂嘴?”

李倬雲說:“是她先嗆我的。”

“她那人就那樣,愛開玩笑。”

“開玩笑也要分清對象,我跟她又不熟,我憑什麽……”

“可是你們中間夾著一個我啊。”令蔓打斷他的話,“一個是我男朋友,一個是我好閨蜜,你讓我怎麽辦?”

李倬雲沒說話。

“本來今天就想和和氣氣地吃餐飯,介紹一下你們,結果鬧成這樣。”令蔓十分頭疼,“你說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一下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剛剛聽你們吵起來,我內心有多焦灼?”

李倬雲不服:“怪我?”

令蔓嘆了口氣,說反話:“行,不怪你,怪我。”

李倬雲戾氣很重,“那女的腦子有毛病。”

“你自己也有錯,不要隨便罵別人。”令蔓皺起眉頭,“如果我跟你是第一天認識,我也會覺得你剛剛的行為很不友好。”

“我不在乎別人的眼光。”李倬雲執拗道。

令蔓說:“你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你必須知道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作人情世故。”

她拿自己舉例子:“假如史亞松對我開了幾句有點過分的玩笑,看在你的份上我不會跟他計較,因為我不想讓你跟他的關系鬧僵。”

然而李倬雲的思維跟她完全不同,他斬釘截鐵道:“如果有人對你說了過分的話,我會先幫你教訓他。”

“……”令蔓張口結舌。

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跟這位直男溝通了。

她嘆了口氣,拿起刀叉,化悲憤為食欲。

“算了不說了,肚子餓了,先吃飯吧。”

她跟李倬雲一個月沒見面,今天難得的約會,不想因為這段小插曲毀壞了心情。

令蔓心想晚點再去找大牛談談吧,等她氣消了之後。

恰巧今天碰上餐廳做店慶活動,用餐後拍照發朋友圈,可以到前臺免費領取一個半米高的毛絨玩具。

令蔓少女心發作,偏說是李倬雲惹的禍。

“咦,你不是喜歡布娃娃嗎?我們去領一個吧。”

李倬雲:“……”

抱著軟綿綿的玩偶從餐廳大門出來,令蔓遮了遮頭頂刺眼的陽光,問:“現在去哪好呢?”

李倬雲說:“有點累了,去賓館休息一下吧。”

“……”令蔓狐疑地瞥向他。

這才剛吃完午飯……你就有點累了?

令蔓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卻也不好意思明說。

她妥協:“行吧。”

兩人各懷心思地往附近的賓館出發。

前臺小姐給他倆辦手續,李倬雲開了一間鐘點房,意圖更加明顯。

從電梯出來,令蔓顯然感覺到李倬雲按捺不住,著急地牽起她的手,加快步伐找門牌號。

上一次是在令蔓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發生的。

這一次雖然有所預料……可她還是緊張得心臟亂蹦。

“嘀。”

刷房卡。

令蔓率先走進去,裝腔作勢地看風景,“這酒店環境挺不錯呀,墻上這幅畫還蠻有意境的……”

李倬雲就直率多了。

他一把拽過四處晃悠的令蔓,饑渴難耐地將她撲倒在床上。

李倬雲與她臉貼臉,做著深呼吸。

“想死我了。”

熱切又火辣的情話,令蔓聽得耳根燒紅。

到底是想她,還是想跟她做那個事?

還是兩者都想?

李倬雲很快用行動代替想法,一邊扒她的衣服一邊循循善誘:“你想我沒有?”

令蔓雙臂環住她的脖子,細聲說:“你猜。”

“哼。”李倬雲在她嘴上狠狠親一口,“我馬上就知道了。”

忽而,李倬雲摸到什麽,嘴邊揚起一個壞笑,“還穿絲襪,是不是故意誘惑我的?”

“哪有。”令蔓小聲說,“這兩天天氣回溫了。”

“你脫還是我撕?”李倬雲說。

令蔓實在招架不住他言語和行動上的兩面夾擊,恨不得捂住臉躲起來,“你隨便吧。”

李倬雲動作粗魯,令蔓只聽見“哢哢”兩聲布料撕裂的聲音,衣物剝落,頓覺身下涼颼颼的。但那陣涼意很快被李倬雲緊隨其後覆上來的體溫驅走。

經過上一次,令蔓明顯感覺到他動作嫻熟了許多。

箭在弦上,兩人腦海裏同一根神經都繃得緊緊的,不敢輕舉妄動。

等到春雨來臨前給予的濕潤訊息,李倬雲才開始淺淺地試探。

起初令蔓被逗得綿軟無力,像羽毛從癢癢肉上拂過,雲卷雲舒的愜意。

那種感覺越來越濃烈,令蔓好像忘卻了一切,又好像有數不清的覆雜而瘋狂的念頭湧進她的大腦,塞得滿滿的,如同攪渾的泥水。

情迷意亂的呼吸,暧昧又水潤的聲響交奏在耳邊,還有因為跪了太久且受到重力而紅通通的膝蓋,這一切都讓令蔓快喪失在情潮帶來的危險漩渦中。

她急切地想要找到一個什麽東西支撐自己,雙手不住地摸索,先是攥緊床單,後來幹脆把中午領來的那個毛絨玩偶墊在臉下。

李倬雲每次重重地貫穿,她的臉就徹底埋入柔軟的玩偶裏。

這樣能讓她在喊出聲時不那麽羞恥。

……

不止一次。

李倬雲體力消耗很大。

結束之後,他累得整個人陷進床單裏,大有一覺睡到明天的意思。

這就是貪歡的代價。

現在不是睡覺的時間,令蔓倒很清醒。

她拿出手機玩了一會兒。

隨即看到大牛發的朋友圈。

“我就算談戀愛也絕對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找比自己小的男人,思想不成熟,態度還惡劣,什麽sb玩意啊!真搞不懂姐弟戀。”

大牛三小時前發的。

也就是在他們不歡而散之後。

令蔓心裏說不清什麽滋味,這條朋友圈顯然是在影射李倬雲。

看來大牛真的生氣了,都將矛盾升級到朋友圈了。

莫名的,看到這條朋友圈之後,令蔓不想那麽快去找大牛和解了。

就跟她今天對李倬雲說的話是一個道理。

大牛在朋友圈罵她男朋友之前,有沒有考慮過令蔓的感受?

李倬雲跟大牛過不去,就是跟令蔓過不去;大牛罵李倬雲,又何嘗不等於是在罵她?

令蔓心情覆雜,推了推身旁半夢半醒的李倬雲。

等他睜開眼睛,令蔓把手機遞過去,討個公道:“你看,大牛發朋友圈了。”

李倬雲視線快速掠過,嗤笑一聲。

令蔓問:“你說,怎麽辦!”

李倬雲態度依舊,嘴裏吐出兩個字:“有病。”

他還是這麽不假思索,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

令蔓正色道:“我說了不允許你罵大牛,她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你們繼續這樣互相呵責下去是化解不了矛盾的。”

“這樣的朋友還不如不交。”李倬雲不無草率。

“你話說得倒輕松,又不是你的朋友。”令蔓微怒,“如果只是普通的朋友也就算了,大不了以後不聯系了,但我跟大牛認識了十幾年。”

“認識十幾年又怎麽了?”對李倬雲來說這些並不重要。

令蔓說:“等你出入社會之後就會知道了,真的交心的朋友沒幾個,真正待你好的都是在學生時代認識的那些。偏偏我的學生時代幾乎是空白的,這麽多年也只有大牛一個好朋友,而且大牛對我有恩。”

她接著說:“當年我爸卷走家裏所有積蓄,我窮得連學費都交不起,是大牛幫我家渡過難關的。後來我一意孤行要去北漂,也是大牛二話不說把自己存的私房錢都借給我了。”

“哦。”李倬雲不為所動,“也就是說如果她不借你錢,你就不會被連靖那個混蛋拐跑。”

“……”

令蔓一度翻白眼。

李倬雲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固執且自我。

她不得不跟他把話說明白,“這麽說你可能會不高興,但我必須要告訴你——李倬雲,我的人生不是有你一個人就足夠了,我也不會因為男朋友而跟自己多年的好朋友絕交。”

“所以,你自己看著辦吧。”

令蔓把話撂下,態度異常堅決。

這一次,李倬雲沈默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了沒了,來晚了。

V文修改字數只能多不能少,所以我把下一章開頭的內容搬了一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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