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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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亂箭齊發，箭如雨下，嗖嗖破空聲驚得沈清嘉心緒難安。強敵環伺，孤立無援，他們所能依靠的唯有身後這棵大樹，暫時能充當簡陋的屏障。
沈清嘉忍不住仰頭觀察趙承策的神色。趙承策對她的小心思好像毫無察覺，他冷靜又從容，仿佛面對的不是生死一線的危局，而是閑庭信步時，遇上一顆不起眼的石子那樣的小事。
沈清嘉莫名的跳動不安地心忽然安定下來。
猝不及防的，趙承策開口了：“此番是我連累了你，不過，你放心，我會出去攔住他們，你乘機跑吧，越遠越好。”
沈清嘉心頭一動，她覺得自己跟這件事的確沒有關系，犯不上跟著趙承策一起送死。可真被他點明了這種事，卻也覺得有些羞愧。
趙承策還在繼續說：“我會現身吸引他們的視線，把他們往北方引，你見機往東南方向跑，那是陛下大營駐紮的地方，這些人心有顧忌，加之追上來的人不算多，沒拿下我之前，未必舍得分兵追你。”
沈清嘉為數不多的良心冒了頭，並不十分有信心的勸道：“其實，我們倆可以一起逃啊。”
這話沈清嘉說的十分心虛，她不通兵法，卻也感受到了當下的危局。這些人敢在天子眼下刺殺重臣，必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他們幕後的指使者還不知怎樣位高權重。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對這些刺客來說，若是完成任務，順利取下趙承策的人頭，或許還尚有一線生機。若是任務失敗，趙承策將刺殺一事捅到陛下面前，他們的主子為了保全自己，絕不可能留他們活口。
如此境地下，他們怎麽可能輕易的放趙承策離去。現在這般相持不下，只是暫時的，更有可能最終兩個人都得留在這兒。
這個道理連沈清嘉都明白，趙承策不會不懂。
沈清嘉說這話，不過是想在拋棄趙承策獨活時，讓自己的良心好受些，她在心裏暗暗唾棄了自己的虛偽。
沈清嘉此刻內心的糾結，趙承策無暇理會，他冷靜又客觀的分析道：“你聽，外面箭雨聲變弱了。這批刺客為了混淆視聽，栽贓嫁禍，肯定用的是營造司的箭。此次狩獵，營造司準備的箭矢有限，剛剛幾番密集的攻勢之後，他們的箭矢損耗的也差不多了。現在，是反擊的好時候。”
他低頭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沈清嘉，稍一思索道：“借用一下。”說著，他伸手取下沈清嘉頭上一只簪子，一把擲了出去，簪子打在不遠處楊樹上，其上的內勁兒激得枝葉簌簌抖動。
那群黑衣人被吸引了，註意力，果然換了轉了目標射向那棵樹。
經趙承策提醒之後，沈清嘉也發現敵人這一回合的攻勢明顯不像前幾次猛烈了，只有稀稀拉拉幾道箭鳴聲。
趙承策果決道：“就是現在。”說完，轉身從大樹後繞了出去，拔出寶劍在身前格擋。
沈清嘉明白，趙承策暗示自己現在正是逃跑的好時機。
那些黑衣人許是沒有料到趙承策還能有這樣絕地反擊的勇氣。一時並不敢沖上來只是散開隊形，往上包抄，想要困死趙承策。雙方都處在緊張的對峙中，沒有人顧及沈清嘉。
沈清嘉趁勢離開了這個危險之地，彎著腰，低著身子，向東南方向狂奔。
也不知跑出了一裏地還是兩裏地，沈清嘉已經氣喘如牛，心一度跳到了嗓子眼。
她用雙手拄著雙膝，大口大口的喘息。緊繃的弦一斷，立時感覺肺腑裏火燒火燎。
沈清嘉猶豫的往後方望了一眼，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趙承策孤立無援的一個人，打得過這麽多刺客嗎。他不會死吧？
這個念頭一上來，沈清嘉的雙腳像是被粘住了一樣，再也無法往前挪動了。
若不是為了找自己，他也不會陷入這樣的險境吧。
長這麽大以來，除了娘親和燕草，第一次有人真心實意的為自己的安危擔心，不過那個人好像馬上就要死了。
沈清嘉心中剛冒出一絲回去幫忙的念頭，立刻又被自己死死摁住了。
餵，你在矯情什麽呀。那些刺客本也是沖著他來，實在是他命中有此一劫，自己才是那個倒黴鬼，平白無故的遭了場無妄之災。
想到此，她轉回頭，繼續往前走。心底卻有個聲音不停質問：生死關頭，他都把這唯一的一線生機留給你了，你難道真能這麽忘恩負義，不顧他的死活嗎？
剛剛狠下來的心又動搖了，難道我要回去幫他？想想都覺得好笑，我一個弱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真回去了才是給他添麻煩吧。
沈清嘉最後向趙承策的方向望了一眼，轉頭決絕的踏上了自己逃命之途。
趙承策現下情況上算不上好。
他預料的情況沒錯，那群黑衣人很快就消耗完了箭矢，這會兒雙方都已經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
趙承策自幼延請了名師指點，自是身手了得，可對方是那人苦心孤詣派來刺殺的高手，人多勢眾，也都不是庸才。
趙承策挽了個劍花，揮著三尺青鋒，向面前的黑衣人攻去。
那黑人如臨大敵，做出防備的招式。但趙承策其實不過虛晃一招，那一劍往前揮了一半，中途改道一劍抽在了旁邊那個黑衣人的臉上。
旁邊那人正一臉懵，趙承策乘勝追擊屈膝旋身，一劍抹了敵人的脖子，順勢往前一帶，這具屍體的手中劍，直直將那個從防備狀態中回過神來，拿刀劈向趙承策的刺客捅了個對穿。
接著，趙承策一腳踹在那人的屍體上，將劍拔出來，又提起手中人，砸向正要從後方沖過來的兩個人。
然後蹬地借力，一個旋身飛撲上去補刀，一連套動作行雲流水，短短片刻，輕巧收割了四條性命。
這一下子震懾住了其餘躍躍欲試想要來搶功勞，擊殺趙承策的那批人。
這批人的首領心知，他們的主人小瞧趙承策了。這人的武功比他們預料的，出眾得多。
方才那一套連招外行人可能摸不清門道，只覺得劍光閃爍，晃的人眼花繚亂。
可這個首領心中清楚，趙承策冒著露出命門，被人從後面襲擊的風險，先擊殺旁邊的對手，再借力打力，解決後患。
要知道自己那些手下也都是訓練有素，在趙承策面前卻沒有一敵之力，任由他收割人命如同砍菜切瓜。
這其中的運籌帷幄自不必說，謀略，膽識，武功和對時機的把握更是爐火純青，缺一不可。
頭領心中警惕更甚，他瞇了瞇眼，揮手讓底下的人繼續上。
他也沒辦法，任務不能完成，大家都得死。
他們沒有後退的餘地。
剛剛那一番搏殺，趙承策受了不輕不重的傷，手臂被劃了一道血口子，後背還中了一箭。他揮劍砍去箭羽，心中一片坦然。
趙承策清楚，今天只有你死我活，沒有第三條路。如若不能全殲對手，那就只好把命留在這裏。
奇怪的是，趙承策，心中毫無畏懼，反倒戰意昂揚，像許多年前，他騎著戰馬領百十來人一馬當先沖往敵軍大部隊，硬生生在數萬強敵中撕開一道口子的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他至今不過二十二歲，手上已經沾了數不清的性命。他深知狹路相逢勇者勝，越是怕死，死的越快。反倒心裏坦然地迎難而上。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兩方廝殺在一起，都沒留手。劍光閃爍間，血花四濺，不斷有屍體倒下。趙承策凝神應付眼前的戰鬥
只是，不經意間，腦子裏面竟冒出沈清嘉那張臉，欺霜賽雪，雲鬢花顏。若是今天真的死在這兒想必還是有些遺憾的吧，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告訴沈清嘉自己的心思。
不知道，她脫險了嗎？
一番廝殺下來敵方已經沒剩幾個人，可趙承策也已是強弩之末。他身上的血口子，多的數不清，一身玄色衣裳被鮮血浸透了。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那首領見勢不好，糾結片刻，還是取出腰間通信用的煙花，點燃了。
他本想用自己帶領的丙辰隊獨立完成任務，這樣可在主子面前記一大功。
可沒想到，這個趙承策這樣難纏，若是真被他逃走了，事情就難以收場。他不得不報信，讓其他隊伍來支援。
趙承策明白他的意圖，心中發狠，必須要在其他人趕過來之前，殺光眼前這些人。否則援兵一到，自己恐怕絕無生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趙承策竟恍惚聽到了沈清嘉的聲音：“小心，捂住口鼻！”
趙承策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見一支箭射過來，上面綁著不知道是什麽藥粉在空中炸開。
趙承策立馬捂住口鼻，卻見面前的黑衣人一個兩個軟綿綿的倒地不起。
他也吸入了一點兒粉末，如今只覺得四肢綿軟無力，掙紮著回頭看了一眼，竟然真的是沈清嘉。
沈清嘉挽著弓箭，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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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箭齊發，箭如雨下，嗖嗖破空聲驚得沈清嘉心緒難安。強敵環伺，孤立無援，他們所能依靠的唯有身後這棵大樹，暫時能充當簡陋的屏障。
沈清嘉忍不住仰頭觀察趙承策的神色。趙承策對她的小心思好像毫無察覺，他冷靜又從容，仿佛面對的不是生死一線的危局，而是閑庭信步時，遇上一顆不起眼的石子那樣的小事。
沈清嘉莫名的跳動不安地心忽然安定下來。
猝不及防的，趙承策開口了：“此番是我連累了你，不過，你放心，我會出去攔住他們，你乘機跑吧，越遠越好。”
沈清嘉心頭一動，她覺得自己跟這件事的確沒有關系，犯不上跟著趙承策一起送死。可真被他點明了這種事，卻也覺得有些羞愧。
趙承策還在繼續說：“我會現身吸引他們的視線，把他們往北方引，你見機往東南方向跑，那是陛下大營駐紮的地方，這些人心有顧忌，加之追上來的人不算多，沒拿下我之前，未必舍得分兵追你。”
沈清嘉為數不多的良心冒了頭，並不十分有信心的勸道：“其實，我們倆可以一起逃啊。”
這話沈清嘉說的十分心虛，她不通兵法，卻也感受到了當下的危局。這些人敢在天子眼下刺殺重臣，必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他們幕後的指使者還不知怎樣位高權重。
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對這些刺客來說，若是完成任務，順利取下趙承策的人頭，或許還尚有一線生機。若是任務失敗，趙承策將刺殺一事捅到陛下面前，他們的主子為了保全自己，絕不可能留他們活口。
如此境地下，他們怎麽可能輕易的放趙承策離去。現在這般相持不下，只是暫時的，更有可能最終兩個人都得留在這兒。
這個道理連沈清嘉都明白，趙承策不會不懂。
沈清嘉說這話，不過是想在拋棄趙承策獨活時，讓自己的良心好受些，她在心裏暗暗唾棄了自己的虛偽。
沈清嘉此刻內心的糾結，趙承策無暇理會，他冷靜又客觀的分析道：“你聽，外面箭雨聲變弱了。這批刺客為了混淆視聽，栽贓嫁禍，肯定用的是營造司的箭。此次狩獵，營造司準備的箭矢有限，剛剛幾番密集的攻勢之後，他們的箭矢損耗的也差不多了。現在，是反擊的好時候。”
他低頭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沈清嘉，稍一思索道：“借用一下。”說著，他伸手取下沈清嘉頭上一只簪子，一把擲了出去，簪子打在不遠處楊樹上，其上的內勁兒激得枝葉簌簌抖動。
那群黑衣人被吸引了，註意力，果然換了轉了目標射向那棵樹。
經趙承策提醒之後，沈清嘉也發現敵人這一回合的攻勢明顯不像前幾次猛烈了，只有稀稀拉拉幾道箭鳴聲。
趙承策果決道：“就是現在。”說完，轉身從大樹後繞了出去，拔出寶劍在身前格擋。
沈清嘉明白，趙承策暗示自己現在正是逃跑的好時機。
那些黑衣人許是沒有料到趙承策還能有這樣絕地反擊的勇氣。一時並不敢沖上來只是散開隊形，往上包抄，想要困死趙承策。雙方都處在緊張的對峙中，沒有人顧及沈清嘉。
沈清嘉趁勢離開了這個危險之地，彎著腰，低著身子，向東南方向狂奔。
也不知跑出了一裏地還是兩裏地，沈清嘉已經氣喘如牛，心一度跳到了嗓子眼。
她用雙手拄著雙膝，大口大口的喘息。緊繃的弦一斷，立時感覺肺腑裏火燒火燎。
沈清嘉猶豫的往後方望了一眼，有道是雙拳難敵四手，趙承策孤立無援的一個人，打得過這麽多刺客嗎。他不會死吧？
這個念頭一上來，沈清嘉的雙腳像是被粘住了一樣，再也無法往前挪動了。
若不是為了找自己，他也不會陷入這樣的險境吧。
長這麽大以來，除了娘親和燕草，第一次有人真心實意的為自己的安危擔心，不過那個人好像馬上就要死了。
沈清嘉心中剛冒出一絲回去幫忙的念頭，立刻又被自己死死摁住了。
餵，你在矯情什麽呀。那些刺客本也是沖著他來，實在是他命中有此一劫，自己才是那個倒黴鬼，平白無故的遭了場無妄之災。
想到此，她轉回頭，繼續往前走。心底卻有個聲音不停質問：生死關頭，他都把這唯一的一線生機留給你了，你難道真能這麽忘恩負義，不顧他的死活嗎？
剛剛狠下來的心又動搖了，難道我要回去幫他？想想都覺得好笑，我一個弱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真回去了才是給他添麻煩吧。
沈清嘉最後向趙承策的方向望了一眼，轉頭決絕的踏上了自己逃命之途。
趙承策現下情況上算不上好。
他預料的情況沒錯，那群黑衣人很快就消耗完了箭矢，這會兒雙方都已經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
趙承策自幼延請了名師指點，自是身手了得，可對方是那人苦心孤詣派來刺殺的高手，人多勢眾，也都不是庸才。
趙承策挽了個劍花，揮著三尺青鋒，向面前的黑衣人攻去。
那黑人如臨大敵，做出防備的招式。但趙承策其實不過虛晃一招，那一劍往前揮了一半，中途改道一劍抽在了旁邊那個黑衣人的臉上。
旁邊那人正一臉懵，趙承策乘勝追擊屈膝旋身，一劍抹了敵人的脖子，順勢往前一帶，這具屍體的手中劍，直直將那個從防備狀態中回過神來，拿刀劈向趙承策的刺客捅了個對穿。
接著，趙承策一腳踹在那人的屍體上，將劍拔出來，又提起手中人，砸向正要從後方沖過來的兩個人。
然後蹬地借力，一個旋身飛撲上去補刀，一連套動作行雲流水，短短片刻，輕巧收割了四條性命。
這一下子震懾住了其餘躍躍欲試想要來搶功勞，擊殺趙承策的那批人。
這批人的首領心知，他們的主人小瞧趙承策了。這人的武功比他們預料的，出眾得多。
方才那一套連招外行人可能摸不清門道，只覺得劍光閃爍，晃的人眼花繚亂。
可這個首領心中清楚，趙承策冒著露出命門，被人從後面襲擊的風險，先擊殺旁邊的對手，再借力打力，解決後患。
要知道自己那些手下也都是訓練有素，在趙承策面前卻沒有一敵之力，任由他收割人命如同砍菜切瓜。
這其中的運籌帷幄自不必說，謀略，膽識，武功和對時機的把握更是爐火純青，缺一不可。
頭領心中警惕更甚，他瞇了瞇眼，揮手讓底下的人繼續上。
他也沒辦法，任務不能完成，大家都得死。
他們沒有後退的餘地。
剛剛那一番搏殺，趙承策受了不輕不重的傷，手臂被劃了一道血口子，後背還中了一箭。他揮劍砍去箭羽，心中一片坦然。
趙承策清楚，今天只有你死我活，沒有第三條路。如若不能全殲對手，那就只好把命留在這裏。
奇怪的是，趙承策，心中毫無畏懼，反倒戰意昂揚，像許多年前，他騎著戰馬領百十來人一馬當先沖往敵軍大部隊，硬生生在數萬強敵中撕開一道口子的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他至今不過二十二歲，手上已經沾了數不清的性命。他深知狹路相逢勇者勝，越是怕死，死的越快。反倒心裏坦然地迎難而上。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兩方廝殺在一起，都沒留手。劍光閃爍間，血花四濺，不斷有屍體倒下。趙承策凝神應付眼前的戰鬥
只是，不經意間，腦子裏面竟冒出沈清嘉那張臉，欺霜賽雪，雲鬢花顏。若是今天真的死在這兒想必還是有些遺憾的吧，他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告訴沈清嘉自己的心思。
不知道，她脫險了嗎？
一番廝殺下來敵方已經沒剩幾個人，可趙承策也已是強弩之末。他身上的血口子，多的數不清，一身玄色衣裳被鮮血浸透了。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
那首領見勢不好，糾結片刻，還是取出腰間通信用的煙花，點燃了。
他本想用自己帶領的丙辰隊獨立完成任務，這樣可在主子面前記一大功。
可沒想到，這個趙承策這樣難纏，若是真被他逃走了，事情就難以收場。他不得不報信，讓其他隊伍來支援。
趙承策明白他的意圖，心中發狠，必須要在其他人趕過來之前，殺光眼前這些人。否則援兵一到，自己恐怕絕無生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趙承策竟恍惚聽到了沈清嘉的聲音：“小心，捂住口鼻！”
趙承策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見一支箭射過來，上面綁著不知道是什麽藥粉在空中炸開。
趙承策立馬捂住口鼻，卻見面前的黑衣人一個兩個軟綿綿的倒地不起。
他也吸入了一點兒粉末，如今只覺得四肢綿軟無力，掙紮著回頭看了一眼，竟然真的是沈清嘉。
沈清嘉挽著弓箭，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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