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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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由上一世的仆契化作，與主人心神相連。
巨蚺視線似乎朝這邊瞥了一瞬，也就這點細微功夫，雙翅金豹趁那一瞬間都不到的走神發起了進攻。
速度極快，一個躍身殘影當空，獠牙跟利爪已經襲到巨蚺頭部。
無論硬碰還是朝下方躲閃，巨蚺都處於劣勢，而它身上的傷口影響速度，不可能全身而退。
這一下若是擊中，蛇腦都要碎成渣。
豈料，巨蚺盤踞的蛇身未動，雙翅金豹襲到眼前時，蛇頭側閃，不惜暴露下頜，有力的蛇頸向上躥起，絲滑下繞，筋肉如棱的蛇身接著推進，眨眼便環繞幾圈，勢要將金豹腹部死死絞住。
金豹腹部無防，若被絞纏內臟會被直接擠碎，金豹不得已，只能舍棄攻勢，伸出四爪抵擋住鎖緊的蛇軀，將自己護住。
兩獸纏鬥狠狠砸在地上，金豹骨骼哢吱作響。
回合間，攻守之勢逆轉，場上一片呼聲。
利爪陷進肉裏，巨蚺捆縛不得進，僵持下去費力不得好，當即松開閃退。
金豹也抓住機會躍出包圍，甩尾回頭順勢一口火焰噴了出去。
巨蚺似乎不是很怕火，稍微躲避火焰猛烈勢頭，靈活的尾巴便扣出身後墻上的鐵門，咬住翻折的一角擋住頭，速度極快地繞著金豹滑行，鐵門燎到的地方在融化。
金豹一口火噴至尾聲換氣時，巨蚺朝它扔去殘化的鐵門分散視線，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地而去，金豹拍開礙事的鐵門，巨蚺粗壯的長尾就自斜上方襲到眼前，金豹收攏翅膀俯身閃避，勁風貼面。
巨蚺嘴中精光一閃，大張的蛇嘴兩顆閃亮鋒利的毒牙就襲到金豹身後，幾乎與蛇尾同時攻向金豹。
等金豹察覺身後有異樣已經晚了，躲過了蛇尾，再猛一蹬腿想飛往空中，蛇頭蛇尾上下交錯，預判了金豹的位置，毒牙咬中沒來得及回收的後退，被巨蚺拽下狠戾砸向地面。
趁它病要它命，巨蚺轉頭咬住金豹翅膀，蛇軀壓上，一聲痛苦的低吼伴隨血液飛撒，竟將它翅膀生生撕咬下來，此時才發現，巨蚺口中還有一排隱藏的利齒。
金豹中了蛇毒又沒了翅膀，哪怕巨蚺退至一旁，它搖搖晃晃站起來，沒走幾步，毒液麻痹全身，栽倒在地。
眾人沒想到這場戰鬥結束地這麽快，一時鴉雀無聲。
東家敲鑼，“比賽結束，蚺蛇勝！下一輪拍賣！價高者得！”
水灑進熱油，劈裏啪啦炸開一大片。
趙鈺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終於飄了回去，舒了口氣，發現自己激動得出了一背汗，指尖刺疼得很，摸到一點水跡，翻手一看，扣著石欄的指甲蓋都崩裂了，血水洇出來染紅了指甲縫。
在他心裏，小東西長再大的個頭，也還是幼獸，不自覺就帶入了老父親的心態。
趙鈺痛得甩手，趕緊掏出生肌粉拔掉塞子，把手指挨個兒伸進瓶口裏沾藥止疼。
巨蚺贏了，女子當即後悔，主事作為出售方不能參與拍賣，她拿不到這條蚺蛇了！
“恢覆能力比我預料的還要強，才短短半個月就從無法動彈恢覆到如今的程度，若是稍加培養，生出變異的極品蛇卵也未可知！”
顯然有人跟她同一個想法。
“一座靈脈！雲煙門買斷！”一黃衫女子出價，正坐在他們斜對面看臺，單獨包了一桌。
“雖然想要，但這起拍太高了，不跟！”
“說到底，至多一條上品妖獸而已，一把上品寶器綽綽有餘！”
“雲煙門不愧是煉丹大宗，出手就是闊綽！”
“我押它贏已經翻了十倍！要是買來再鬥幾場，說不定能贏下一座城！”
“我跟一座靈脈，加一把上品寶器！”
有人加了價做開頭，陸陸續續又加了幾個。
黃衣女子不慌不忙，指間把玩兒這發辮，隨口道:“再加一百枚，上、清、丹。”
幾個正準備加價的手無聲收了回去。
不值得。
一座靈脈出產的天然石礦，七把上品寶器，加上一百枚上清丹，遠超這條蚺蛇的價值，本想參與競爭的幾個買家聽聞此價，激動的情緒漸漸冷卻，知道女子勢在必得，再加得不償失，便偃旗息鼓。
“你剛說我可以參與賭註，可還算數？我要拍下它。”趙鈺轉頭問道。
既然為治愈舊疾大費周章，出點財物借用沒問題吧？她自己的性命還不可能不值這點東西！光那些極品獸卵已經是無價之寶了。
夫人詫然，隨即莞爾，“可以是可以，不過，我給出的東西有限，那位女子背靠雲煙宗，是宗門長老獨女，財力遠勝於我，公子若真想要它，還有一個辦法。”
趙鈺直覺不太妙，“什麽辦法？”
“只要我家大人，願意讓出邊市一成利做補償，將蚺蛇列為禁品自用，即可。”夫人話中有話。
這一成利的代價，應該沒那麽簡單。
“代價。”趙鈺直截了當。
夫人笑道:“喜歡公子的個性，老是與人繞彎子，我也覺得分外疲憊，代價就是，要你替我家大人解決體內的罡氣。”
但凡劍修要想踏入登峰造極之境，必定需要忘情，忘情並非絕愛，而是隔絕所有會影響心緒的情緒，將所有會讓心神波動的情感忘卻。
萬物本身有情，這屬實違背天性，獲得極強力量的同時，也會導致劍銳廝殺留下的痕跡在體內累積，形成罡氣，對劍修而言，既是鍛造也是摧毀，提升劍修承受能力，縮短他們的壽命。
所以天賦極高的劍修大能，不是早年脫去凡胎飛升，就是臨門一腳英年早逝。
趙鈺不確定，坦言道:“我並非聖醫門弟子，無法化解罡氣，無論你是否相信，我連激活羅盤也只是巧合。”
“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每個人的劍法都有所不同，公子能無師自通，理順羅盤演化而出的部分劍道，可見與我家大人甚是有緣，只要治好了大人體內的舊疾，我定有重謝！”夫人突然容光煥發，朝向趙鈺身後某個方向，驚喜道，“大人來了！”
趙鈺回頭，一道身影闖進視線，驚得瞳孔一縮。
一股寒氣從腳底躥上後腦勺，身體細枝末節處不自覺顫栗。即便那人帶著面具，他也憑著身體反應感知出來那是誰！
他怎麽會在這裏？
大人是怎麽回事？
他不是個劍癡嗎？
邊市這種地方跟他有什麽關系？
會不會發現我？發現我之後該怎麽辦？
真是要死！
秦楓所經之處讓開一條道，眾人分分退避。
現在跑也來不及了，就算捏碎傳送玉牌也不可能，在他拿出來那瞬間，都來不及用，就會被削掉。
趙鈺被他冷目一掃，整個人凍僵在地。
趙宇低頭，心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也不知是念叨有效，還是怎麽，秦楓掃他一眼後就沒再註意他。
趙鈺也不敢松懈，提心吊膽等著。
“找我來何事。”秦楓落座，桌上利落撤走，換上新酒。
夫人如懷春少女般內斂，在秦楓身旁坐下，“許久不見大人，甚是想念。”
秦楓道:“正事。”
夫人不滿咬唇，正了神色，“我替你找到能幫你煉化罡氣的大夫！以後再也不用受經脈割裂之苦了。”
“恬棠。”
秦楓極少喚她名字，恬棠夫人臉上退了血色，有些蒼白無措，臉上強帶了兩分笑意，攥著衣袖輕輕應了一聲。
“不要插手我的事，最後一次。”秦楓一點情面不留，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待她冷漠至極。
恬棠唇角顫了顫，再維持不住笑意，眉心收攏，將哭未哭。
這是警告她不要擅入他的生活，這麽多年，她以為她總歸是特殊的，可他卻始終如一座冰山，終年冷寒。
連她自願修煉做鼎，替他化解罡氣也被拒絕。
恬棠掐著手心，憋住滾落的眼淚，有點賭氣地退讓道。
“恬棠知道了，只是已經找到合適醫者，您即便生氣，也念在屬下搜尋不易的份上，看上兩眼。”
秦楓揚聲問道:“你何時修醫道？”
沒有點名道姓，但趙鈺知道他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我那是湊巧理順了脈絡，算不上醫道。”趙鈺往後挪了挪，可後面就是石欄擋著，整個後腰都貼了上去，也再挪不了分毫。
忽略不計的安全感。
“來找什麽？”秦楓道。
“我想買…買那條蚺蛇做仆獸。”趙鈺小聲道。
“想請您同意將一成利做賠償，換下那條蚺蛇做酬金。”恬棠補充道。
秦楓冷嘲:“未來一年的七成優先購買權，它也配？”
恬棠面上有些難堪，她可是做了保的。
趙鈺咬咬牙，“那…那要怎樣才行？”
不知趙鈺這句惹到了什麽，秦楓氣息冷肅，連恬棠都感覺出他心情不好，但不是因為她。
恬棠面向趙鈺。
錚一聲，一把寒劍貼著趙鈺衣擺擦過，將布料割出一道鋒利的破口，寒劍射到趙鈺腳邊，插進地面方寸牢牢定住。
“既然敢拿劍換牌，那就拿命帶它走。”秦楓道。
小腿倏地一涼，像夏天一塊半融化的冰棱擦過皮膚。
趙鈺沒敢動。
衣擺褲腿都劃破了，露出一線白膚，完好無損。
雖說早已了解秦楓的修為，但還是被這種操控劍術的精準程度震撼到。
可、可他根本不會打架啊！
是因為典當他給的劍生氣了？
那是誤會！
……算了，解釋也沒用。
可這劍不是他不要的嗎？
當了又如何？
現在又發什麽脾氣？
趙鈺像被架在烤架上的活魚，急得哪哪兒都難受。
“就不能念在師兄弟的份兒上，放我一馬？”趙鈺將‘師兄弟’三個字在齒間囫圇一通，只有秦楓聽懂了。
秦楓氣得冷笑，敢將他給出去的劍當出去，真是裹了熊膽要上天！
“要麽站著帶它走，要麽躺著自己出去。”
所有人扔的破爛玩意兒都如珍似寶地收起來，偏偏將他給的寶器當了，既然那東西那麽重要，就讓他看看，還能付出多少！
趙鈺知道沒得商量，也不再廢話，給自己鼓了勁兒，指尖顫顫將寒劍拔了起來。
說來奇怪，這劍旁人碰了，若不註意或多或少都會凍傷手，但卻意外地跟他合拍，握著劍，像在胸膛放了一根定海神針，身心都寧和了。
.
到手的巨蚺馬上可以帶回家，跟小玲瓏配對，以後給她生幾個變異寶寶。
沐蕓心情洋溢。
蛇類冰涼帶些許光滑的鱗片紋路讓她很是喜歡，自小養的蛇寶當然要配實力強橫的對象了！
“沐姑娘稍等！”東家突然趕來，暫停交易流程。
沐蕓不悅，“還有什麽問題？”
“有人出了更高的價，要帶走這條蚺蛇。”東家賠禮道。
“什麽？還有比我更高的價？他出多少，我全部加倍！”沐蕓不信。
“這個無法加倍。”東家歉意笑了笑，“是生死狀。”
“有人要為一條蛇跟我下生死狀？他知不知道我是雲煙宗十大劍修之一，沐閶的女兒兼嫡傳弟子？跟我比劍？真是不自量力！”
沐蕓難以相信世上有這樣的傻子，被挑起了興趣，反正是來玩兒的，那就玩兒個徹底！
“想跟本小姐搶東西，行！只要他有這個本事！狀子我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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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蚺視線似乎朝這邊瞥了一瞬，也就這點細微功夫，雙翅金豹趁那一瞬間都不到的走神發起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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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硬碰還是朝下方躲閃，巨蚺都處於劣勢，而它身上的傷口影響速度，不可能全身而退。
這一下若是擊中，蛇腦都要碎成渣。
豈料，巨蚺盤踞的蛇身未動，雙翅金豹襲到眼前時，蛇頭側閃，不惜暴露下頜，有力的蛇頸向上躥起，絲滑下繞，筋肉如棱的蛇身接著推進，眨眼便環繞幾圈，勢要將金豹腹部死死絞住。
金豹腹部無防，若被絞纏內臟會被直接擠碎，金豹不得已，只能舍棄攻勢，伸出四爪抵擋住鎖緊的蛇軀，將自己護住。
兩獸纏鬥狠狠砸在地上，金豹骨骼哢吱作響。
回合間，攻守之勢逆轉，場上一片呼聲。
利爪陷進肉裏，巨蚺捆縛不得進，僵持下去費力不得好，當即松開閃退。
金豹也抓住機會躍出包圍，甩尾回頭順勢一口火焰噴了出去。
巨蚺似乎不是很怕火，稍微躲避火焰猛烈勢頭，靈活的尾巴便扣出身後墻上的鐵門，咬住翻折的一角擋住頭，速度極快地繞著金豹滑行，鐵門燎到的地方在融化。
金豹一口火噴至尾聲換氣時，巨蚺朝它扔去殘化的鐵門分散視線，一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地而去，金豹拍開礙事的鐵門，巨蚺粗壯的長尾就自斜上方襲到眼前，金豹收攏翅膀俯身閃避，勁風貼面。
巨蚺嘴中精光一閃，大張的蛇嘴兩顆閃亮鋒利的毒牙就襲到金豹身後，幾乎與蛇尾同時攻向金豹。
等金豹察覺身後有異樣已經晚了，躲過了蛇尾，再猛一蹬腿想飛往空中，蛇頭蛇尾上下交錯，預判了金豹的位置，毒牙咬中沒來得及回收的後退，被巨蚺拽下狠戾砸向地面。
趁它病要它命，巨蚺轉頭咬住金豹翅膀，蛇軀壓上，一聲痛苦的低吼伴隨血液飛撒，竟將它翅膀生生撕咬下來，此時才發現，巨蚺口中還有一排隱藏的利齒。
金豹中了蛇毒又沒了翅膀，哪怕巨蚺退至一旁，它搖搖晃晃站起來，沒走幾步，毒液麻痹全身，栽倒在地。
眾人沒想到這場戰鬥結束地這麽快，一時鴉雀無聲。
東家敲鑼，“比賽結束，蚺蛇勝！下一輪拍賣！價高者得！”
水灑進熱油，劈裏啪啦炸開一大片。
趙鈺提到嗓子眼的心臟終於飄了回去，舒了口氣，發現自己激動得出了一背汗，指尖刺疼得很，摸到一點水跡，翻手一看，扣著石欄的指甲蓋都崩裂了，血水洇出來染紅了指甲縫。
在他心裏，小東西長再大的個頭，也還是幼獸，不自覺就帶入了老父親的心態。
趙鈺痛得甩手，趕緊掏出生肌粉拔掉塞子，把手指挨個兒伸進瓶口裏沾藥止疼。
巨蚺贏了，女子當即後悔，主事作為出售方不能參與拍賣，她拿不到這條蚺蛇了！
“恢覆能力比我預料的還要強，才短短半個月就從無法動彈恢覆到如今的程度，若是稍加培養，生出變異的極品蛇卵也未可知！”
顯然有人跟她同一個想法。
“一座靈脈！雲煙門買斷！”一黃衫女子出價，正坐在他們斜對面看臺，單獨包了一桌。
“雖然想要，但這起拍太高了，不跟！”
“說到底，至多一條上品妖獸而已，一把上品寶器綽綽有餘！”
“雲煙門不愧是煉丹大宗，出手就是闊綽！”
“我押它贏已經翻了十倍！要是買來再鬥幾場，說不定能贏下一座城！”
“我跟一座靈脈，加一把上品寶器！”
有人加了價做開頭，陸陸續續又加了幾個。
黃衣女子不慌不忙，指間把玩兒這發辮，隨口道:“再加一百枚，上、清、丹。”
幾個正準備加價的手無聲收了回去。
不值得。
一座靈脈出產的天然石礦，七把上品寶器，加上一百枚上清丹，遠超這條蚺蛇的價值，本想參與競爭的幾個買家聽聞此價，激動的情緒漸漸冷卻，知道女子勢在必得，再加得不償失，便偃旗息鼓。
“你剛說我可以參與賭註，可還算數？我要拍下它。”趙鈺轉頭問道。
既然為治愈舊疾大費周章，出點財物借用沒問題吧？她自己的性命還不可能不值這點東西！光那些極品獸卵已經是無價之寶了。
夫人詫然，隨即莞爾，“可以是可以，不過，我給出的東西有限，那位女子背靠雲煙宗，是宗門長老獨女，財力遠勝於我，公子若真想要它，還有一個辦法。”
趙鈺直覺不太妙，“什麽辦法？”
“只要我家大人，願意讓出邊市一成利做補償，將蚺蛇列為禁品自用，即可。”夫人話中有話。
這一成利的代價，應該沒那麽簡單。
“代價。”趙鈺直截了當。
夫人笑道:“喜歡公子的個性，老是與人繞彎子，我也覺得分外疲憊，代價就是，要你替我家大人解決體內的罡氣。”
但凡劍修要想踏入登峰造極之境，必定需要忘情，忘情並非絕愛，而是隔絕所有會影響心緒的情緒，將所有會讓心神波動的情感忘卻。
萬物本身有情，這屬實違背天性，獲得極強力量的同時，也會導致劍銳廝殺留下的痕跡在體內累積，形成罡氣，對劍修而言，既是鍛造也是摧毀，提升劍修承受能力，縮短他們的壽命。
所以天賦極高的劍修大能，不是早年脫去凡胎飛升，就是臨門一腳英年早逝。
趙鈺不確定，坦言道:“我並非聖醫門弟子，無法化解罡氣，無論你是否相信，我連激活羅盤也只是巧合。”
“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每個人的劍法都有所不同，公子能無師自通，理順羅盤演化而出的部分劍道，可見與我家大人甚是有緣，只要治好了大人體內的舊疾，我定有重謝！”夫人突然容光煥發，朝向趙鈺身後某個方向，驚喜道，“大人來了！”
趙鈺回頭，一道身影闖進視線，驚得瞳孔一縮。
一股寒氣從腳底躥上後腦勺，身體細枝末節處不自覺顫栗。即便那人帶著面具，他也憑著身體反應感知出來那是誰！
他怎麽會在這裏？
大人是怎麽回事？
他不是個劍癡嗎？
邊市這種地方跟他有什麽關系？
會不會發現我？發現我之後該怎麽辦？
真是要死！
秦楓所經之處讓開一條道，眾人分分退避。
現在跑也來不及了，就算捏碎傳送玉牌也不可能，在他拿出來那瞬間，都來不及用，就會被削掉。
趙鈺被他冷目一掃，整個人凍僵在地。
趙宇低頭，心中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也不知是念叨有效，還是怎麽，秦楓掃他一眼後就沒再註意他。
趙鈺也不敢松懈，提心吊膽等著。
“找我來何事。”秦楓落座，桌上利落撤走，換上新酒。
夫人如懷春少女般內斂，在秦楓身旁坐下，“許久不見大人，甚是想念。”
秦楓道:“正事。”
夫人不滿咬唇，正了神色，“我替你找到能幫你煉化罡氣的大夫！以後再也不用受經脈割裂之苦了。”
“恬棠。”
秦楓極少喚她名字，恬棠夫人臉上退了血色，有些蒼白無措，臉上強帶了兩分笑意，攥著衣袖輕輕應了一聲。
“不要插手我的事，最後一次。”秦楓一點情面不留，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待她冷漠至極。
恬棠唇角顫了顫，再維持不住笑意，眉心收攏，將哭未哭。
這是警告她不要擅入他的生活，這麽多年，她以為她總歸是特殊的，可他卻始終如一座冰山，終年冷寒。
連她自願修煉做鼎，替他化解罡氣也被拒絕。
恬棠掐著手心，憋住滾落的眼淚，有點賭氣地退讓道。
“恬棠知道了，只是已經找到合適醫者，您即便生氣，也念在屬下搜尋不易的份上，看上兩眼。”
秦楓揚聲問道:“你何時修醫道？”
沒有點名道姓，但趙鈺知道他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我那是湊巧理順了脈絡，算不上醫道。”趙鈺往後挪了挪，可後面就是石欄擋著，整個後腰都貼了上去，也再挪不了分毫。
忽略不計的安全感。
“來找什麽？”秦楓道。
“我想買…買那條蚺蛇做仆獸。”趙鈺小聲道。
“想請您同意將一成利做賠償，換下那條蚺蛇做酬金。”恬棠補充道。
秦楓冷嘲:“未來一年的七成優先購買權，它也配？”
恬棠面上有些難堪，她可是做了保的。
趙鈺咬咬牙，“那…那要怎樣才行？”
不知趙鈺這句惹到了什麽，秦楓氣息冷肅，連恬棠都感覺出他心情不好，但不是因為她。
恬棠面向趙鈺。
錚一聲，一把寒劍貼著趙鈺衣擺擦過，將布料割出一道鋒利的破口，寒劍射到趙鈺腳邊，插進地面方寸牢牢定住。
“既然敢拿劍換牌，那就拿命帶它走。”秦楓道。
小腿倏地一涼，像夏天一塊半融化的冰棱擦過皮膚。
趙鈺沒敢動。
衣擺褲腿都劃破了，露出一線白膚，完好無損。
雖說早已了解秦楓的修為，但還是被這種操控劍術的精準程度震撼到。
可、可他根本不會打架啊！
是因為典當他給的劍生氣了？
那是誤會！
……算了，解釋也沒用。
可這劍不是他不要的嗎？
當了又如何？
現在又發什麽脾氣？
趙鈺像被架在烤架上的活魚，急得哪哪兒都難受。
“就不能念在師兄弟的份兒上，放我一馬？”趙鈺將‘師兄弟’三個字在齒間囫圇一通，只有秦楓聽懂了。
秦楓氣得冷笑，敢將他給出去的劍當出去，真是裹了熊膽要上天！
“要麽站著帶它走，要麽躺著自己出去。”
所有人扔的破爛玩意兒都如珍似寶地收起來，偏偏將他給的寶器當了，既然那東西那麽重要，就讓他看看，還能付出多少！
趙鈺知道沒得商量，也不再廢話，給自己鼓了勁兒，指尖顫顫將寒劍拔了起來。
說來奇怪，這劍旁人碰了，若不註意或多或少都會凍傷手，但卻意外地跟他合拍，握著劍，像在胸膛放了一根定海神針，身心都寧和了。
.
到手的巨蚺馬上可以帶回家，跟小玲瓏配對，以後給她生幾個變異寶寶。
沐蕓心情洋溢。
蛇類冰涼帶些許光滑的鱗片紋路讓她很是喜歡，自小養的蛇寶當然要配實力強橫的對象了！
“沐姑娘稍等！”東家突然趕來，暫停交易流程。
沐蕓不悅，“還有什麽問題？”
“有人出了更高的價，要帶走這條蚺蛇。”東家賠禮道。
“什麽？還有比我更高的價？他出多少，我全部加倍！”沐蕓不信。
“這個無法加倍。”東家歉意笑了笑，“是生死狀。”
“有人要為一條蛇跟我下生死狀？他知不知道我是雲煙宗十大劍修之一，沐閶的女兒兼嫡傳弟子？跟我比劍？真是不自量力！”
沐蕓難以相信世上有這樣的傻子，被挑起了興趣，反正是來玩兒的，那就玩兒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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