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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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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殘林

是道則進,非道則退,命裏七尺,難求一丈

“狐首丘!你給我退出殘林十裏外!”

狐首丘的笛子,是師承老王的!

可想而知,這個混蛋,在殘林外吹笛子是多麽讓人討厭!

剛開始聽還有點懷戀,不到半盞茶後只剩下折磨了!

步笙歌捏著薄殼核桃,仿佛捏的不是核桃,而是外面的那個人。

步笙歌指使著剛回來的少年人去接人

少年右眼一滴血淚,尚未到雌雄難辨的程度,但真是一副好顏色。少年不過身邊左掛著短棍,右掛著一把長劍,看起來怪怪的

狐首丘在外圍聽到這聲怒罵,那張向來寡淡不帶顏色的臉,從容笑了笑,笑也笑的沒什麽意思,笑了一下就不笑了,恢覆了自己平時的樣子。

這時,風采鈴才拿開了捂住耳朵的手

之前狐首丘前輩交代自己捂住耳朵,原來如此……

兩位前輩打招呼的方式真是別具一格

少年人本是簡單的來接一個人

殘林外有陣法,尋常人只能在外圍

狐首丘是能破陣的,可他不願意見步笙歌

狐首丘饒有趣味的看著少年人

不由分說的給少年人算了一卦,神神叨叨的……

之後的眼神意味深長,這才離開

少年帶著風采鈴來了,恭恭敬敬的遞上來東西,是那位道長送的

步笙歌一看:雪鳳冰王笛???

步笙歌一臉嫌棄,剛剛他還吹過!就這!就這!敷衍似給我,上面是不是還有他的口水……不過沒收了他,以後狐首丘就不會用魔音折磨普通群眾的耳朵了!必須收著!這是為了造福大眾。

心疼狐首丘那兩個徒弟一秒,就一秒哦!

(倦收天和原無鄉其實也只聽過一兩次這種神奇的聲音而已)

步笙歌看著風采鈴,風采鈴氣色紅潤,粗糙的給她診斷了一下,一切都非常好。

步笙歌溫柔的說道:“一切都很好。”

風采鈴的哥哥尚未絞在武林時,捐錢捐的很大方

是步笙歌眾多羊中的一只

於情於理都應該庇護他這唯一的妹子

殘林氣候再怎麽樣,也比太上府的終年積雪那鬼天氣好。也是如此,狐首丘看過流蘇晚晴稍作休整後又立馬出發的原因。

步笙歌眼裏裏充滿著善意,而風采鈴緊繃的神經卻終於在這屋子裏燃的安神香料下放松起來。

看出風采鈴的困倦,步笙歌輕輕交代著:“琴絕弦,你去帶我的好友下去休息。”

客人休息了,少年一撈偏殿門口掛著珠簾,叮叮鈴鈴響起來。

少年大步跨出,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步笙歌央求著:“師傅陪我練劍!”

殘林一直在陸陸續續的收留可憐的人,但這位被步笙歌帶回來的少年,幾乎是當作未來當家培養的

雖然殘林這些年很少交接武林,幾乎不牽連是非,但學武還是必要的

這個孩子明明就是學劍的料子,步笙歌非要這孩子練短棍。

皇甫笑禪不忍這孩子天賦埋沒,給步笙歌說了幾次,步笙歌只是皺著眉拒絕答應

既然是學武的好苗子,那麽讓他耍短棍,應該也是一通百通,也能出一番天地

雖然叫步笙歌一句師傅,但練短棍都是少年人自己摸索為多。步笙歌在這孩子的學武路上,當陪練倒是挺認真的。

他學短棍,自然是不凡,但是皇甫笑禪註意到這孩子時常盯著自己的劍看,心裏嘆了口氣,又去找步笙歌說項

待這孩子練出幾分火候時,步笙歌才松了口,想學什麽都可以,只不過那根短棒,他要給我做到會耍,而且時刻帶著身上!

孩子語氣輕快的答應了步笙歌的要求。練劍雖然起步略晚,卻使的不比一開始就學的短棍差

步笙歌雙劍迎上,一邊還分出心思劃水。看著和自己比劃的少年,一招一式全憑自己摸索,卻仍能到這個程度,唉~這就是命運的指引嗎……

殘林的水塘,漂著一小船,這方水映照著天空

少年人的船仿佛在在了雲上一般緩慢的滑動

少年想著那個道長算的命,雲裏霧裏的話,一知半解……

風采鈴在這裏過的很好,風采玲不擔憂素還真,能被自己看上的男人,怎麽會做出傷及自己之事。

但是事實上素還真失去風采玲下落,關心則亂,去了棋盤臺上受苦

這些事情,步笙歌知道,也不會告訴風采玲。

步笙歌在自己房間裏打著算盤,利利索索的算著殘林收支。步笙歌有種惰性,帳堆上好幾個月,才集中清一遍……於是這收入與支出賬單積累的完全遮住了步笙歌。

步笙歌所住之處,建在水上,搭在水面上的長廊十分簡陋。步笙歌自己不覺得如何,但見風采鈴在左右都是水的木板上行走,步笙歌便停下了算賬,轉而去陪著風采鈴散步……

風采鈴皺眉,步笙歌雖然不知道風采鈴為什麽而愁眉,但步笙歌總是舍不得美人這樣的。

步笙歌裝作隨意,要說一些其他的事轉移風采玲註意力之時,風采鈴化愁為笑,問步笙歌:在這裏什麽可有什麽事自己可以做?自己也想為殘林盡一份力?自己在殘林受如此招待,有些不安,不能再這樣無所事事下去了!

步笙歌爽朗的笑聲傳出很遠,“見你愁眉苦臉的,還以為是什麽事!既然你都請纓了!殘林新來了一批小姑娘,缺一個帶她們識字的先生,這活輕松!你來了就為我省下請先生的錢了!”

其實風采玲是有想說的,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風采鈴昨天深夜驚醒,她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

夢裏沒有什麽外表恐怖的事物,只是……太過壓抑了!

風采鈴身上全是汗

那是一個第三視角的夢,自己躺在床上,孩子被步笙歌抱著,誇著這孩子與自己有緣,到自己懷裏就不哭了反而嗝嗝的笑。

殘林之主的夫人通身金色佛光,連著孩子都護著。其他事物的顏色都是灰色,顯的佛光都很亮,又像那唯一的火苗,若是熄滅了就沒有了。

不知道狐首丘道長從哪裏出現了,狐首丘身上的顏色連周邊的灰色都不如,是濃郁的黑色,連那佛光都壓住了。

狐首丘道長從殘林之主夫人懷裏接過孩子,連著孩子也染上了黑色。

狐首丘道長勾起一笑,看著殘林之主夫人說道,他與“魔”亦有緣……

狐首丘道長說完話讓風采鈴驚醒

這是噩夢,還是預知?

風采鈴不知道……

守夜的小丫頭,進來準備了熱水,畢竟風采鈴才做了噩夢,身上黏糊糊的肯定不舒服,現在有條件當然可以隨時洗。

待風采鈴重新躺在床上時,小丫頭還從抽屜裏抽出來了安神香點上

(殘林企業,每年制香販賣也是一筆重要收入)

狐首丘離開殘林,去了另一個地方做客。那個地方同屬北域,是一個安定的王朝——北辰王朝。

這地方真是一個好地方,狐首丘一副好相貌,按理說無人會一眼略過。但偏偏狐首丘所到之處,一如平常人,並沒有引起別人的註目。

道長漫步於城中,狐首丘站在茶館旁,看著人摩肩擦踵,街上熱熱鬧鬧的樣子,聽說書人說著二三十年前朝中突然來了二十多個國色天香的少女,給佛獻舞的故事。

“真好啊~”

玉階飛本是準備去隔壁飯館解決自己的下午飯,但旁邊的道人這句感嘆,讓他頓了頓,附和說到:“是真好”

狐首丘繼續說到:“這樣的繁榮能一直下去就更好了!”

這句話是反話,假的,不久就要崩塌才是真。

但此時的玉階飛什麽都不知道,只抱著自己一顆赤誠心,願意為這和平繁榮肝腦塗地,加班加到半夜也沒有關系,狐首丘和玉階飛本就是陌生人,只有這兩句話的交談,這段小小的插曲,給玉階飛留下微不足道的映像。

狐首丘的手指摩擦了一下另一只手的腕部,聽到一陣一陣的簫聲,進了茶館,小二急忙把這位道長引到天字號房。

骨簫依在軟榻上,似是柔弱沒有骨頭,簫放於唇邊,綻出一個笑,絲毫不顧及這等坐姿,會露出這樣的風光。

骨簫一笑:道長,我要的東西,你帶來了嗎?

狐首丘:看來近來,你過得不錯。

道長只是停於門口,沒有進來的舉動,愉悅到了骨簫。

骨簫撚起蘭花指,擋在自己唇邊,遮住了放大的笑,心中:好有趣,可惜啊~

蕭骨低頭,感知下,無法感受到狐首丘的存在,骨簫便明白這人,惹不起!

狐首丘拋出一個卷軸,骨簫接住,在手裏轉了一下 打開略微掃了一眼,十分滿意,便把去鄧王爺那兒路引給了狐首丘。

狐首丘收下去九五鄧地下賭場的令牌,轉身就離開,骨簫的愛寵,一男一女,都是好風姿,面色蒼白沒有半分生氣,安靜如木頭,骨簫向後一躺,隨手拉過一位,吻上對方的唇,唇中酒香溢出,圍帳放下……

狐首丘顛著手裏的通行令。

狐首丘暫時用不到這通行令,被狐首丘預定要坑的人尚未來到中原。

狐首丘就在北辰皇朝消磨時光,晃悠了半天,才踏上回中原的路。

天下第一棺已經出現,天下第一棺手中有一本書,俠道追溯狐首丘得去借閱一下!

一道劍氣止步於天下第一館前,惡客攔路!狐首丘手持浮沈,緩步而來!

龐大的氣息鎖定於天下第一棺!

對方發問:“閣下是天下第一棺?”

“哈~我自然是天下第一棺!道長找吾何事?!”

“聽說閣下手中有部奇書,故前來借閱一番,不知道閣下是否願意給我瀏覽一遍呢?”似是請求,施壓不曾放松,讓天下第一棺想奪路而逃的想法暫歇!

雖然面前是惡客,但天下第一棺內心生出一股無限大的勇氣,若是能吞掉眼前之人!心中無可抑制的狂喜!天下第一棺快速的確定了策略,暫且拖延!

“道長,你所言的是什麽書?當今武林都在爭奪記載有天虎和魔龍的那本書,這兩本書我可沒有!”

狐首丘搖頭,說出要借閱的書名:“俠道追溯”

天下第一棺一震,完全不可思議,這攔路道人是如何知道這本書?為何要借閱?天下第一棺野心不小,狐首丘不在意,天下第一棺的拖延,讓狐首丘有些不耐……囂張的劍氣拔地而起

狐首丘:“我可以答應你一件事,當然是與借閱等價的事,再貴的,你身上尚無支付的資本!天下第一棺發出他獨特的聲音!“那你要借閱什麽內容,我好確定你要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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