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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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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當天,公開亭下一早便擠滿了各大門派的代表,三教九流,龍蛇混雜,有的是看熱鬧的,絕大多數卻都懷有目的。

人心都是一樣的臟。素還真雖揭穿白骨靈車的真面目,卻沒有人感謝他,相反的,因為素還真鋒芒太露,已經引起了所有派門的忌憚。

但是,素還真的智慧、武功,已經轟動了武林,他一出現,若是壯烈成仁了也罷,若是讓他發揮大才,還有誰足以制衡他?更何況素還真是正是邪,實在無人了解。對這種超級強人的恐懼,是人的本性。

因此,各大門派都遣了代表前來,甚至幫主親自率眾,密壓壓地擠在公開亭下,一觀素還真與歐陽世家之爭,要看著素還真到底有何通天本事,要如何全身而退。但是稍稍聰明一點的,就不會懷著打落水狗之心而來,因為即使一方落水,他們的智慧依然是讓人忌憚。

步笙歌待黑白郎君醒來,上去就是一套佛門“你與我佛有緣!”一聽就是系統一套坑的術語。

黑白郎君生氣也生氣的可愛,直入主題問步笙歌為何不與自己一戰!

步笙歌的理由是你這殘破的身體,和我一戰,有失公平啊!

待黑白郎君身體稍稍恢覆,步笙歌始終以四兩拔千斤的方式回避。

終於!步笙歌被煩的不行!滿院子躲也沒辦法。

素柔雲:“前輩要出遠門嗎?”

步笙歌理好衣衫點頭回答道:“了卻一樁舊債。”既是為了避開黑白郎君的邀戰,也是真的有事!

一位隱居在‘萬年不熄千燈石’下的債主!欠債的不是我,偏偏還債的是我。

一劍萬生,每年過年收到一大堆賬單的是我!每年過年幫你還債的我!你現在只是去幫個小忙,你體會到我感受了沒有!

步笙歌前往債主所在地

眼前一片蒼茫,強勁的狂風挾著嚴雪狂飄亂舞,天地間呈現一片慘白的景況,連天空都被刮出灰慘慘的雪痕。

頂著朔風行走,即使眼前什麽也無法看見,步笙歌依然一步一步地前進。

剎那間,另一處,微弱的光輝一閃,又倏地消失。

步笙歌懶,步笙歌似是普通人一般,但他一步一步的前進,任憑霜雪撲面,如刀劍割著一般,卻不見風雪困住他,讓他慢上絲毫速度,更顯得不凡。

步笙歌既然來了,便是有所準備的。

停步之時,眼前只有一方巨石,勢如飛來,屹立在灰沈沈、冷紛紛的風雪拍襲中,其不動如山,頗有睥睨驚濤駭浪、視若等閑的器度。這巨石偉岸不群,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崇高之慨。

“照世明燈老友,該出來了,我前些日子答應你的九天神罩,我帶你去兌現!”

巨石發出萬丈昊光。

天地間一片無色的輝芒,步笙歌從頭到尾都沒有睜眼,光輝已散,遠遠之處傳出渾厚的吟嘯:

“難定紛紛甲子年,千魔蕩蕩白陽天;蒼天旨意著書命,諸子虔誠扶道顛;佛燈點亮華光現,一線生機救末年!”

一點清亮的燈光由遠而近,向步笙歌而來。雪花拂面之中,漸漸清楚地呈現出持燈者的皓腕錦袖。

那是一張足以與日月爭輝的面容,皓發垂肩,朱顏俊雅清瞿,見之忘俗。雪花迷濛,使得那雙溫柔的眼睛更加迷離。

只見他神色柔雅謙沖,手中小小的一盞燈籠任雪水如何飄灑,就是無法將之熄滅,或減低半點光輝,顯見其功力之深,難以忖測。

“你來了!”

“來了!”步笙歌點點頭,裝的是一本正經,慈悲在心。步笙歌在腹誹:這地方,真不是人住的,還是自己的溫柔江南小院舒坦。

金少爺最近不知道怎麽,總覺得不安全,好像爹親要來一樣。金少爺回憶起來,那些年,被男女混合雙打的日子。雖然娘和爹離合了,娘二嫁,但日後被“愛”的教育依然少不了自家親爹。至於唐門門主(老頭子一枚),雖然慈愛哄著自己,但遇到“愛”的教育這事,他是從來不插手的。

金少爺只願是多想了。爹親應該不會出山吧!

再不出來,你就要浪死在江湖。少爺,做什麽夢呢!一頓打是一定的。

金少爺,先等到的不是自己親爹,而是一美人!

饒是見過世面,自己娘親也是絕世美人,但自己娘比起來找自己這位,仍是差了一分啊!就是可惜是個和尚!差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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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少爺心裏徙的不安,步出房間,正要走出內廳時,陡地一怔。

暖屏外的小廳堂上,倒著四具屍體,除了兩名被自己包下的姑娘外,小丫環和管事的都淩亂地倒了一地,睜著眼,那神情是已死之人才會有的僵硬表情!

金少爺心念電轉,有人來殺自己,自己平日裏惹的人多了去,但這樣果斷狠毒的,天下間少啊!是歐陽世家的殺手嗎?

殺手在房外連斃四人,自己卻沒感覺到一點動靜,可見來者不是簡單的角色。

金少爺的一切分析,都只是在一秒不到的時間中轉過的念頭,這時兩道疾銳劍氣,已由上方襲至!

金少爺身形後滑,兩道劍影倏然疾轉,同時刺向金少爺。

金少爺足尖一點,破窗而出,落在小樓外的碎石地上,兩道劍光如影隨形地追到了外頭,金少爺擡著煙桿東撥西落,鏹鏹數響,一連化開十來記劍攻。對方的劍招卻一步快似一步,金少爺不敢大意,手腕疾刺,倏然便多了一柄短刀在手,往那人的面部刺去。

那人“咦”地一聲,不知金少爺的短刀是哪兒冒出來的,急忙擡臂一擋,右脅一空,金少爺左手的煙桿撲地一點,點中了他的穴道。對方的手一軟,劍差點落手,連忙倒躍數丈,那躍開的動作飄忽如鬼,一點聲息也沒有,可見輕功造詣極高,才能連斃四人,而不驚動金少爺。

步笙歌看著這小子還算機靈,心底暗自一笑,走出擋在了金少爺面前。

金少爺不滿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和尚,是個美人!

但這並不妨礙金少爺繼續拉仇恨,金少爺看清來殺自己的人臉色青綠,容貌瘦削憔悴,還穿著一身慘淡的布衣,十足是個衰鬼。金少爺皺眉道:“這不是叫花子,是誰派了來這個這樣的窮酸鬼。”

對方臉即叱道:“胡說八道什麽?納命來!”

話聲方落,刺客身形微晃,雙劍已欺近金少爺身前,攻勢雖然不花俏,卻都是極為淩厲的殺招。金少爺身前的一個和尚擋著,金少爺可不是什麽善人,雖然和尚長了一張好臉,但是個和尚有什麽用?和尚願意擋,關我金少爺什麽事?江湖上,能出來抵擋,便有幾分刷子,當然如果技不如人,死了也和我無關!

金少爺只當身前的和尚是多管閑事,想著和尚做擋,卻在另一面暗中註意殺手是否還有同黨,對了幾招,果然發現對手眼光總會不由得往右邊飄一下,雖然只是極微小的眼神飄動,金少爺是個銳利人,也登時發覺了。

此時,金少爺以短刀一撩,向後準備去解決了那人,沒想到的是剛準備躍去,被身前那和尚一手拿住了衣領拎了起來。

隨即,和尚的金剛罩籠絡住了金少爺和自己。

對方攻勢再猛,一劍接著一劍,破不開著金剛罩,離金剛罩中心兩人三米遠,可見不可及。

金少爺被和尚摸了胸,金少爺一臉戒備:“……和尚你幹什麽呢!”和尚卻直接伸手從金少爺身上摸出了碎銀子,同時將左手往後大力一揮,喝道:“出來!”

顆顆碎銀帶著強勁的力道,便有如暗器,發出咻咻破風之聲,往左後方射去。

一人頂著一塊長方盾牌飄了出來。

金少爺發現,銀子打到盾上,好像陷進去一樣,因此發出的不是清脆的相擊之聲,而是有些悶重,此人的盾必是寶物。

金少爺被和尚拎著衣領離地面一寸,依然管不住自己的嘴,道:“躲在暗處的原來是只烏龜,哈!叫化子不是該弄蛇嗎?什麽時候玩起烏龜來了?”

持盾者甚是冷淡,一點也沒有,卻飄地就到了兩人面前,一盾往金剛罩擊去。然後金少爺像看兩個傻子一樣,看著兩人已經放棄了章法,一味的擊打。

此處應有配樂:“打不到我吧!爺就是這樣強大!哈哈哈哈哈哈!”

呸呸呸! 步笙歌走的是高人路線,不會有這樣的配樂!

步笙歌也不能一直拎著金少爺,半大的小子,睡在河裏面可以擋半河水了!

步笙歌雙眼陰沈沈的看著金少爺。

看的金少爺心裏發毛,不由自主小了聲後,才說了一句話:“徒增口業!”

金少爺的領子還在和尚手上,金少爺看外面兩個人氣喘籲籲都沒有破的了金剛罩,終於閉了嘴。

“孺子可教!”

步笙歌又拿了金少爺的銀子,破空打去,那兩人倒地不起。

和尚出手之快,讓金少爺戒備,這個和尚是誰啊!

不過就算是幫了我,我也不會感謝的。

“小僧從不無故出手!金少爺,救你的代價,你不付也得付!”步笙歌對這種半大的小子是喜歡不起來的。

金少爺扭動,卻是像是逃不了佛祖五指山的孫猴子一樣,掙脫不了。

“你可知你惹上了什麽人?”和尚似乎苦口婆心。

“我怎麽知道!□□爺爺的!識相快把本大爺放了!”

“口業太多不好!”隨即點了這小子的啞穴。

隨後金少爺只見和尚和另一人交談起來,要把自己賣給南霸天主席夫人!

金少爺很不幸,因為娘親的情報網,他看過主席夫人的模樣。金少爺想想就在旁邊嘔吐起來!

在和尚和那個提燈人交談中,金少爺知道了來龍去脈。

那個盟主夫人看上了自己的好相貌,準備招為幕下之賓,然後半月郎君這個老情人嫉妒了!

於是派來殺手殺自己!

我這是踏入了什麽鬼劇情!金少爺在旁氣的要吐血了!

而這兩個人趕來插一腳是為了拿自己去換那個什麽九天神罩。金少爺長這麽大,第一次被人當貨物交易!金少爺:“誰來救我都好!我不要成為那個盟主夫人的入幕之賓。”

這種恐懼在每日吃完飯後內力都會消失一部分的情況下與日俱增。金少爺知道飯菜裏下了藥,可是餓死自己也是不可能的。

金少爺為什麽會被絞入這樣的劇情呢!

因為步笙歌的推波助瀾啊!

把金少爺吹的天上地下無二,讓金少爺的美名傳入南霸天盟主夫人的耳朵裏,重點是還壞心的把金少爺的生辰八字告訴了有心人。

半月郎君對盟主夫人只是利用,盟主夫人的入幕之賓中不少美男子還是他幫忙找的,但這樣一個生辰八字剛好符合陷地裏面那位的要求的人,卻是一定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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