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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五虎上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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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五虎上將

蕭塵回歸,三軍震動,白鈺從眾人的身後細細打量著蕭塵,高大魁梧,勇武之氣不輸蕭野,眉毛似刀鋒,雙眼皮,高鼻梁,眼神威厲凜然外,又透著一股落拓不羈的灑脫之韻。

不愧是北境第一刀!

白鈺撥開人群,笑著上前,道:“中劍韓成,北刀蕭塵。手握斬狼刀,陷入南平萬軍重圍,竟能全身而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在下白鈺,見過蕭將軍。”

蕭塵尋音看去,驚道:“白大人,你不是在中都已經……”

蕭野趕緊拉了拉蕭塵的袖口,道:“塵哥,我們進賬說話吧。”

蕭塵看了眼蕭野,抿了抿雙唇,終是沒有再言。

入帳後,蕭野屏退了眾人,白鈺也知趣地借故離開,獨留蕭塵和蕭野主帳坐下。

“塵哥,我還以為你……你是怎麽突出南平萬軍重圍的?”

“我墜入了祁山懸崖……”

蕭塵將自己遇劍不怪,深潭逃脫的事講給了蕭野,有意避開了洛星晨用飛天劍刺他的一段,並將自己對公孫澗八荒身份的猜測告訴了蕭野。

蕭野聽後,亦是震驚萬分。

“難怪公孫澗一點兒都不擔心他率軍北伐後,八荒會趁機渡江攻打他的南平大營,原來他竟是八荒人。這事皇帝知道嗎?”

“我讓小廝給中都的黃敏去了一封信,聽說少主在津州稱王,便馬不停蹄地奔過來了。”

“你做的對,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公孫澗以南平侯世子的身份在南境蟄伏了這麽多年,此次借討伐王謙之名,率軍北伐先奪揚州,後取中都。若是中都沒有防備,就有淪陷之危。南平要得了中都,挾天子以令諸侯,公孫澗的聲勢便更浩大了。”

“少主,那個,白……”

“白皓宇已經死了,我在狀元府親眼所見。你方才看見的是白鈺,我軍軍師。”

蕭野面無波瀾,可蕭塵心裏知道,蕭野到底經歷過怎樣的切膚之痛,就像自己胸口上的一劍,刻骨銘心。而如今,蕭野和那白鈺的關系也絕不會只是君主和軍師這樣簡單。

蕭野叫吳狄將白鈺喚過來議事,蕭塵將他知道的又同白鈺說了一遍,完畢後拱手退出了營帳。

白鈺聽後默言不語,思索了片刻才道:“野王不必擔憂,中都和南平的一仗,誰贏誰輸,對野王來說都是好事,中都贏了南平,宋光隆要防備南境,短時間內必無力顧忌東境;若南平贏了,野王可拆穿他八荒的身份,效仿三國袁紹,高舉討賊大旗,大胤各州的諸侯貴族必定響應野王的號召,揭竿而起,來與野王匯集一處,野王到時候作為諸侯盟主,一呼百應,引領十八路諸侯起兵討賊,與南平對峙相抗。只是到那時,大胤全國都將處於戰火中,經歷至少十年的天下大亂,刀兵一起,生靈塗炭。”

白鈺頓了頓,又道:“我看宋光隆不一定會輸,中都有二十萬的皇城守備軍,宮裏還有三萬的韓成禁軍,南平揚州先鋒四萬,後續南境公孫澗的十萬大軍全部傾巢而出,人數上也不占優。”

“先生,公孫澗是八荒人。八荒要是舉兵相助於他……”

“不會的,公孫澗也許與八荒諸州有密約,他率南境軍舉兵北伐,攻占中都時,八荒作為南境的後方不渡江攻他南境,他以此為條件,許諾給八荒什麽好處,但八荒絕不會派兵助他北伐的。八荒自武帝爺征伐以來,就被分裂成了一盤撒沙,八州防備著彼此,他們精著呢,諸州藩王率軍跟著南平軍北伐,自己的州就會有被臨州攻陷的危險,即使南平贏了,公孫澗也不可能會分給大於他們自己州的土地。這也是南平軍能憑借十萬的軍隊倚仗夏江天險鎮守南境這麽多年的原因。”

蕭野皺眉言道:“先生,我想助中都一戰。”

“野王是想圖謀揚州吧?”

蕭野笑嘆道:“知我者,唯先生一人爾。”

白鈺抿嘴微笑道:“揚州北通北境,西連中都,南接南境,東向東境,野王占據揚州,不管是想東征西討,還是南征北伐,皆可發兵。野王得了揚州,便是得了天下。”

蕭野嘆了一聲,道:“我兵敗揚州,距今不過數月,如今公孫澗四萬先鋒屯兵揚州,劍指中都,先生可有何良策?”

白鈺眸下流轉,隨即擡眸看向蕭野,道:“野王欲想得揚,必先攻越。”

“越州?”

“越州向西是揚州,向東是東州,野王要是占據了越州,不管是向西謀取揚州,還是聯津抗擊東賊,皆可。”

蕭野擰眉道:“越州城池堅厚,肖元傑最重城防,如果我軍強攻,必然傷亡重大。”

白鈺擡眸看向蕭野,言道:“假途滅虢,或可一試。”

蕭野馬上反應道:“先生是想借口討伐揚州公孫澗,借道越州,然後趁肖元傑不防,攻占越州?”

白鈺起身,邊踱步邊說道:“如果公孫澗攻破了中都,對肖元傑來說不是件好事,肖家雖不是中都八大家,卻受著皇帝的詔命,鎮守越州,若天下姓了公孫,那肖元傑就不一定是越州刺史了。野王,此計可以一試。”

“先生想怎麽做?”

“野王修書一封,派使者出使越州,說服肖元傑,促成此事。”

“依先生所見,該派何人前往越州?”

“出使越州者,第一需是野王的心腹,一者表示野王對肖刺史的重視。二者可代表野王與肖刺史議事;第二,此人需要有才辯之能,善謀善斷;第三,此人需要懂軍事,可借前往越州之際,查看越州的地形,為攻占越州提前做準備。”

白鈺說罷,停下腳步,向後轉身向蕭野跪下,低眸言道:“白鈺不才,願為野王出使越州。”

“先生要去越州?”

“野王,白鈺方才所言,同時具備三者的,放眼津州,只白鈺一人。”

蕭野眸下一轉,思索片刻,道:“此事再從長計議吧。”蕭野說罷,起身出賬。

白鈺慢慢起身,隨蕭野走出軍帳。

任命繼續,由於蕭塵歸來,蕭野修改了他已寫好的上將名單,隨即在津州校場的三軍前,當眾宣布了他的五虎上將:上將之首,蕭塵,忠肝義膽,天下一刀,揚州一役,舍身救主,退敵百裏,萬人無敵;上將冷言、荀勇,軍功卓著,武藝超群,千裏奔主,忠義無雙;上將霍達,智膽雙全,救主出中都內牢,義薄雲天;上將朱時,投效明主,勇冠三軍。

宣讀完畢,三軍震動,五虎上將,名揚天下!

五人列隊出軍,叩拜蕭野:“主上,聖恩浩蕩!”

吳狄站在白鈺的身後,臉色愈發難看,論武藝膽識,他不輸霍達,論功績,他是密探之首,施計助蕭野出逃中都,勝過朱時千萬。

白鈺沒有轉頭,便知道此時吳狄是何表情,輕聲言道:“吳狄,眼下便有一個立功的機會,就看你敢不敢接了。”

吳狄聽後,再次心驚,白鈺沒有回頭,便已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思,微微言道:“但憑白主吩咐。”

“好。具體的,我晚上再和你說。”

蕭野立於高臺,三軍訓話:“上將名單,我目前只定了五人,但我知道,以後的這份名單,會增至十人,二十人,因為你們將是我蕭野的鐵軍,所向披靡,天下無敵!”

“主上聖明,野王萬歲!”三軍震音劃破長空,這便是蕭野的帶兵之道,忠勇義烈,氣吞山河!

白鈺立於蕭野身側,心中暗道:光覆東州,霸業可成!

皓月當空,月色醉人。

白蓮山莊的後院花亭,一把桐木古琴擺放在亭中的石桌上,白鈺擡起蔥根玉手,孤身坐立在琴前的石凳上,撫琴聽音。

白鈺焚香撫琴,琴聲時而高亢,時而悲鳴,時而急促,時而舒緩。有時如大江大河,一瀉千裏,有時如小橋流水,靜謐雅致。

蕭野走近,白鈺停止了撫琴,立身站起,低眸不言不語。

蕭野滾了滾喉嚨,問道:“先生深夜撫琴,心中或有不快?”

白鈺再次跪下,言道:“請野王讓我出使越州。”

蕭野皺了皺眉,道:“換個人去,你就留在我身邊。”

“野王,白鈺是你的謀士,是你的三軍軍師,不是你的金屋嬌雀,更不是你要護在身後的羸弱虞姬。白鈺出使越州,假途滅虢之計若成,野王便可占據越州,揮師西進,直取揚州,占據天下要害之地,望野王三思。”

“若肖元傑拿先生做人質,或者中途反悔,先生便會陷入絕境,我在津州要是趕不及救先生,先生便……”

“白鈺能助野王成就霸業,死而無憾,你就讓白鈺去吧。”

蕭野的心被挖得生疼,他已經永遠地失去了白皓宇,斷不可再失白鈺。

“我意已決,先生就留在我的身邊,哪都不許去。”蕭野言罷,起身離開。

白鈺跪坐在地,閉眼嘆息,一切都如他想的那樣,蕭野是不會放他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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