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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共戴天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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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共戴天之仇

在景無許刺激下,我的腦海中再次出現斷斷續續的記憶。

一個模糊的修長女子的身影出現,手裏拿著的是一張狼皮做的面具朝著我走來。

這面具正是孤狼為曹逸之行事的時候,經常會戴著的面具。

“阿瑞,這是我找丘大叔要的一塊狼皮做的,你戴上試試。”

那清脆欲耳的成熟女子的聲音傳入耳中。

緊接著一個駝背拄著拐杖的老婦人急沖沖而來。

“樂樂,快去看看孩子,好像餓了。”

老婦人喘著粗氣。

女子連忙去扶老婦人,關切地說道:“娘,不是告訴您拉一下阿瑞做的門鈴就好了,不用費力跑一趟。你這腿腳和眼睛也不方便的,要是摔了怎麽辦?”

老婦人打趣道:“這不忘記了。”

女子將老婦人扶好後,便出門了。

這客廳裏,只剩下了我和老婦人。

我看著老婦人,試圖將老婦人的模樣看清楚。

老婦人似乎沖著我這邊的時候,臉上的笑僵住了,連忙起身朝我這邊而來。

她伸手撫摸我的臉,滿眼都是心疼:“孩子啊,你怎麽渾身都是傷啊?”

我看著老婦人的臉,漸漸地老婦人臉部輪廓漸漸清晰。

長得慈眉善目的,但是雙眼有眼疾,但沒有全瞎,看東西得湊近才能看清晰。

是阿娘?

“阿娘!”我聲音嘶啞地喊出。

我什麽時候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幹娘。

當我目光看向幹娘左手腕銀鐲子的時候,斷斷續續的記憶開始恢覆。

......

孤狼是孤兒。

是從西北逃荒到南都,當時才五歲。

在逃荒路上,父母全死在路上,是一個叫做鄭秋的男人救下了他。

鄭秋一手拉著自己老母親桂阿娘,一手拽著一個五歲瘦得跟小猴崽男孩,一路上靠著啃野草和樹皮到了南都。

到了南都,這地方富人很多,窮人也不少。

更加是那些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窮苦人,不僅被富人不當人看,也不會被當地窮苦人欺負,嚴重的話還會被同樣流離失所的人打壓。

鄭秋得養活一老一少,再苦再累再臟的活都會搶著做。

就算只給賞一口飯,他也無怨無悔。

這樣一個埋頭幹活的男人,卻依舊遭到別人眼紅。

在孤狼六歲的時候,鄭秋被人打得半死不活,危在旦夕,連流食都吃不下去。

眼看著只有一口氣吊著。

孤狼身上掛著牌子,賣身就哥,四處找郎中和醫生來救人,可找遍了全城都沒有人搭理他。

他顧不上太多了,全城沒有人相助,那就去鄰鎮。

但是當時他已經數天沒有進食了,唯一的水源,還來自於這斷斷續續下的雨。

身體早已超過負荷了。

他身後還跟著五條成群的野狗,看著搖搖欲墜的他,靜等著他倒下,然後飽餐一頓。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除了人吃人,還有不少畜/生食人事件。

所有生物都是一樣,只要餓了,什麽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在孤狼倒下的那一刻,野狗立馬撲了上來。

孤狼算是幸運的,在野狗啃噬之前,一輛高檔轎車飛馳而來。

一般坐在轎車的裏面,就算看到這種畫面都會選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

但是這天,車上的人突發善心救下了孤狼。

花了五十塊大洋買下孤狼。

孤狼從小容貌就生得俊俏,骨相堪稱一絕。

是世間難見的美男子。

就算是曹家的家仆,穿著再樸素,那與生俱來的貴公子氣質令他站在曹逸之身邊都格外出眾,令人過目不忘。

這對於曹家特意培養的利器,容貌過於耀眼則是大忌。

行動的時候,很容易暴露行動。

所以孤狼從下就羨慕曹逸之硬朗的外形,和景無許那氣宇軒昂的氣質。

可不論他怎麽使勁讓自己長得硬朗霸氣一些,依舊不及曹逸之和景無許一半,依舊是個看上去只有美貌的花瓶。

就算用雙手打出自己江湖地位,就算在十二歲就率領七鴿、莽兔、青虎三人,打敗了曹家初代“四大金剛”,讓“四大金剛”的權勢重新洗牌,自己則在小小年齡成為了新一代“四大金剛”之首,依舊沒有人會將他和天下無敵的孤狼聯系在一起。

鄭秋知道孤狼的苦惱,上山獵了一頭野狼,給孤狼做了一個狼皮面具,讓他顯得更為霸氣。

別說這面具一戴,孤狼整個氣場提高了一個度。

孤狼從而更是受到重用,並且曹家將最重要的煙/土和茶葉生意交給他。

鄭秋知道孤狼接受了曹家的煙土生意,連忙勸說,要出錢為孤狼贖身。

可如今的孤狼的身價,早已不是當初的五十塊大洋了!

更何況鄭秋要幫贖身的人,不只有孤狼,還有“桃花源”的四大名妓之一的春月,原名常樂樂。

鄭秋是在給桂阿娘抓藥的醫館,遇到了常樂樂。

常樂樂雖然淪落風塵,但是氣質依舊清新脫俗,雙眼靈動有神,略帶那種淡淡的憂郁感,受到不少達官顯貴的憐惜。更是有不少富家公子為她牽腸桂肚的,沈迷於她的溫柔鄉中。

這些人各個出手闊綽,但是沒有一個人是真心想要為她贖身,帶她離開這個囚禁她的“牢籠”中。

常樂樂自知那些來買樂的男人是什麽德行,就算懷孕了,她也沒有打算去找孩子父親是誰,所以直接來醫館買打胎藥。

在“桃花源”中,懷孕的女子不只有她。

就算做好了一切保護措施,也有失誤的時候。

若是肚子大了,被“桃花源”的“媽媽”知道了,定會使用物理手段讓你打掉。

一般這種情況下,非死即傷,一輩子再也無生育能力。更為嚴重的,你的身體將會大不如從前,落下病根,離死也就不遠了。

若是孩子和你命大,都保住了,你也早就失去自己過去的地位,丟在柴房中,偶爾給點“豬食”吃吃。

若是你順利生產了,不論男女,孩子將會由“媽媽”安排。

若是幸運的話,孩子可能會賣給好人家;若是不幸,將會背負自己母親一樣的命運。

常樂樂作為“桃花源”四大美人之一,這名頭只是讓她身價更高,能讓“媽媽”賺更多錢,並不是件多自豪的事情。

常樂樂拿著打胎藥在回去的路上,看著街邊嬉鬧的小攤販的孩子,她多希望自己也能找個普通人家嫁了,過上簡單的生活,婻諷生下一雙兒女,一輩子一雙人過著。

緊接著走了沒有多久,便看著富貴人家的孩子,這些孩子都是喊著金鑰匙出生的。

一出生什麽都有了。

可她才只有三四歲的時候,就被賤賣到“桃花源”,這一呆就是二十五年了。

如今身體大不如從前,如是生下這孩子,不僅毀了自己人生,也將會毀了孩子的人生。

她咬著牙,堅定自己一定要將肚子的孩子打掉!

鄭秋對常樂樂一見鐘情,本以為常樂樂是尋常人家的女兒,卻沒想到她就是“桃花源”四大美女之首的春月。

這是他一輩子高攀不起的女人。

直到常樂樂的肚子越來越大,“桃花源”的“媽媽”發現了作為頭牌的春月懷孕了!

這將會直接影響“桃花源”的生意。

為了不能給“桃花源”蒙羞,“媽媽”對外宣稱春月生病了,將其關入柴房,先給灌打胎藥,第二天若是孩子還沒有掉,直接用物理手段來處理。

常樂樂吃下了打胎藥,一開始有見紅。

她還以為孩子打下來了,卻沒想到肚子卻一天天長大,這還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如今這樣的局面,也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求今晚孩子能打下來,讓她免受皮肉之苦。

半夜她腹痛難忍地厲害,她咬著牙堅持下來,祈禱孩子能夠打下來了。

可疼了一晚上,孩子依舊挺了下來。

在次日,“媽媽”的打手將常樂樂架起來,對其肚子痛下“殺手”!

鄭秋正好將“桃花源”采購的食材運輸過來,聽到柴房有慘叫聲,不忍多看了一眼,卻發現是常樂樂!

鄭秋一向正義感十足,只是和常樂樂有一面之緣,也認下了常樂樂肚子的孩子,並答應湊集五千大洋來給常樂樂贖身。

鄭秋沒有辦法,只好找孤狼。

孤狼什麽也沒有問,直接給了鄭秋五千大洋,並附送了另外五千兩銀票:

鄭秋最後只拿走了五千大洋。

等再次聽到鄭秋消息的時候,是鄭秋被人活活打死的消息。

“桃花源”的人說鄭秋是沒有錢,想要白嫖,所以被趕走了。

至於怎麽死的,與他們無關。

孤狼調查了真相,雖然不知道鄭秋是怎麽認識“桃花源”的春月的,但是有關於春月肚子裏面的孩子是鄭秋的這件事,他勢必要保護大哥的女人和孩子。

“桃花源”著名的“繡花鞋慘案”就是孤狼一人幹的。

孤狼化身地獄厲鬼將害死鄭秋的關聯人,全部殺了,包括“桃花源”的老鴇。

之後,神不鬼不覺地帶著了常樂樂。

“桃花源”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殺人事件,一蹶不振。

現在天下硝煙四起,處於內憂外患的餘地,普通百姓都沒有安穩的落腳點。

孤狼綜合選擇將桂阿娘和常樂樂帶去了相對安全的西都。

就算常樂樂坦白了,自己與鄭秋沒有任何關系,孩子也不是鄭秋的,桂阿娘還是認下了常樂樂這個女兒,包括她肚子裏面大難不死的孩子。

臨盆的那天,才知道有肚子裏面有兩個。

一龍一鳳,取名鄭平,鄭安。

那兩個坐在血泊裏痛苦的兩個孩子,是孤狼的義子義女。

......

我想起了我的家人們,眼淚早已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居然忘記了他們!

殺母,殺嫂之仇,不共戴天。

我擦幹眼淚,目光狠厲地看向景無許,將其扶上床榻上。

緊接著我朝著窗戶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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