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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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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黃昏醉人,只將太陽留下一半的輪廓,便是這一半的日光,把暮雲染成金色。

金色暮雲下,四米多高的城墻下寬上窄斜斜地向上聳立,但因坡度較陡,讓人生不出一點攀爬的心思。

與在史書上看的城墻不同,目之所及之處,墻體已經全部用水泥抹的平整堅實,看上去十分有安全感。別說第一次回來的族人,就是從現代社會穿過來的常念,也不自主地發出一聲慨嘆。

城墻的建造之法,在臨行前便教給了族人。因為石灰石運輸不便,水泥的產出有限,且現在的生鐵冶煉技術還遠遠達不到鋼筋混凝土的要求,所以想實現大面積的水泥澆築肯定不成。

於是在城墻建立之處,常念借鑒了丹巴碉樓的靈感。丹巴碉樓雖然從外面看也呈上窄下寬,但內部確是一樣的寬度,這就如同壘積木一樣,墻面下寬上窄,更具穩定性。除此之外,石頭的擺放也有講究,要利用石頭與石頭之間的凹凸咬合,只不過他將建碉樓用得黃泥換成了水泥。

當然,丹巴碉樓內部中空,可城墻卻不能是空心的,所以為了保證它的堅固性,內部中空的地方都是鋪一層鵝卵石,之後用水泥澆築填縫,不但保證了城墻的堅固,還大大減少了水泥的使用。

除了城墻,城門也將將建好,四米高的拱門,在現在看上去已經十分巍峨,站在下面就算是厲這種身高,也要仰頭去望。

他們才離開延越二十幾日,雖然按照他的方法建造城墻是要比古時候一塊塊青磚壘得快,但能有如此速度,也是族人們掄起膀子可勁兒幹的成果。

還來不及再多感嘆,一個毛茸茸的小家夥朝他飛奔而來。才二十日不見,小狼澤風的個頭漲了不少,瞧著現在的體型,應該能與柯基、博美一戰。

蹲下身揉了揉小家夥,它興奮的直跳,一邊圍著常念轉圈圈,一邊在他的身邊這蹭蹭那舔舔,厲在後面看不過去,用腿將狼當開。

麻蛋,忘了,白白的兩腳獸回來了,這個兇神惡煞的大個子也要回來,真是喜憂參半。

安撫完小狼,常念拉著厲的胳膊快跑幾步到了瑤的身邊,瑤激動地一把抱住兩個兒子。

“阿婭,我回來了。”

“瑤姨。”

縱使知道兒子從交換集會安全回來,但做母親的哪能不擔心,她哽咽的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常念安撫地拍了拍母親的背,柔聲說:“阿婭,這次回來,我和厲就不走了,一只陪您等弟弟出生,可好?”

瑤抹了抹眼淚,“你就會哄我。”

怕她不信,厲幫著說:“瑤姨,不是哄您,短時間內我和念都不會離開部落。有了鹽,有了奴隸,現在念又帶回來了糧食,縱使先不與外界聯系,也能生活的很好。而且我們也需要這樣一段時間,做好部落建設。”

就連一向穩重的厲都這般說,瑤倒是真的信了。

常念從筐裏捧了一把麥子出來,獻寶似的給母親看,“阿婭,這就是我找了好久得麥子,今天可能來不及,等明日我做給你吃。”

“好。”瑤笑著應他。

跟著瑤的身後,站了許多族人,見他們身上的泥土,就知道是剛從忙碌中抽身過來。瞧大家一個個熱切的樣子,常念一點不懷疑,要是他們知道有橫幅這種東西的存在,一定能做個幾十米的橫幅,上面寫著“歡迎首領和祭司回家”。

待和大家問過好,厲便吩咐讓族人個忙個的,等過幾日騰出空了,再好好聚在一起說說未來的規劃。

終於從城門口回到家,兩人發現家中也變了好多。前院和後院的墻已經建好,雖然答應鶴工的工作間還沒找落,鶴和雁的房子也沒開始搭建,倒是最後一排的馬棚建成了。一整排的馬棚分了三個屋,小馬駒單獨一間,追風和赤月一間,另外兩只揣了崽子的驢一間。

除此之外,西跨院也已經建好,像燒陶的饅頭窯,吹玻璃的小玻璃窯,甚至是打鐵間都全部到位。常念都覺得好像這二十天有人施了個魔法,加快了許多事情的進程。

想也知道哪兒來的魔法,只不過是大家夥夜以繼日忙碌罷了。

知道兩人離家許久,將東西放下來之後,大家也都散了。不過除了鶴和雁,喬和山也在,常念真誠地說:“辛苦了,回頭定不會讓你們白忙碌。”

祭司大人是什麽人大夥兒都清楚,聽了這話,在場之人也都是憨憨一笑。

“今日太晚了,明晚我做東,叫上你們手底下的人,給你們搞個席面嘗嘗。”他掐著腰,豪言壯語地說。

前幾日啟回來便說祭司大人發現了好東西,至於是什麽他怎麽也不告訴大家,還說就算他講了別人也不清楚,只說那個味道讓人吃了還想吃。現在看院子裏堆著的一袋袋,應該就是啟回來炫耀的那東西,祭司說要下廚給他們做,像喬這種性子定是要嘚瑟回去的。

說好回來給自己放兩天假,怎麽一張嘴就搞了個大活兒。

他的手底下雖然只有四五十人,但有伴侶孩子的占了一半,另外還需要叫上厲的那幾個心腹,庚和盛也要叫來,仔細算算,竟要做百來人的飯。

明天還是得嬸嬸伯娘們幫忙,好在他現在手上握著兩個人的收入,還算富裕。想到厲將他的家當全都交給自己,就有種說不出的欣喜!

“好,就知道祭司疼我們。”雁的馬屁拍的剛剛好,常念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果樹還沒種呢。

“雁,去叫幾個人回來,幫我把棗樹種上。”他走過去瞧了一眼棗樹的枝葉,搖晃了兩日楞是沒有打蔫。

只是轉了一圈,他才發現院子裏根本沒有種棗樹的地方。建房之初為了地面平整方便母親進出,整個院子都鋪了水泥澆灌的石板。

是好看平整了,卻沒了種樹的地兒。在原水對著棗樹流口水時,怎麽把這事兒忘了。

想著家裏一塊地沒有也不行,於是又喊住了雁:“明日再叫幾個人過來,照著西跨院的樣子在東邊也建一個跨院,倒不用做什麽空著就行。”

雁應下,將事情記好。

等他出門,常念又看了看身後的喬和山,說:“這些日多謝你們照顧阿婭和家裏,待小麥磨好了,我再一人分你們一些。”

山木訥地撓頭,半天說了句“不用”。喬嘴皮子利索,推拒道:“看護夫人是我們分內之事,怎麽還能要祭司的東西。”

厲在一邊適時開口:“祭司的心意,不必推拒。”

見首領發話,喬和山恭敬行禮謝過。

澤風一直跟在身邊跑前跑後,只是厲在旁邊不準它近身,氣得崽子委屈地嗚咽。

“厲,你又在欺負它。”常念無奈,走過去抱起澤風。小家夥銀色皮毛梳洗的十分幹凈,松散的銀色軟毛被晚風吹的向一面傾斜,這樣看來,竟是他這個風塵仆仆趕回來的人弄臟了它。

雁帶人回來時,常念正在逗弄澤風,雍留一進門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少年出去許久,但膚色依舊白皙,許是一路勞頓,個子好像抽長了些,顯得更為纖細。因為身上還穿著原水縫人送的衣裳,懷裏又抱著銀狼崽子,讓他靈動之上又帶著些原生態的純真,有一種個體生命與自然融合的靜謐美好。

縱使雍留不懂得這般形容,但發緊的喉嚨卻讓他只敢將目光移開,生怕再多看半分便會將心中所想表露出來。其實在聽說祭司回來時,他也很想去城門處接,只可惜手上有事情沒辦法脫身,其實就算閑著,他現在也還沒有這個資格。

剛剛雁來說要找幾人幫祭司種樹,當選中他時,心口都砰砰地直跳,可如今來了,卻還是不敢多看一眼。

因為著急趕回來,常念和厲還沒吃東西。交代了移栽棗樹的事情,兩人簡單的洗了把臉,便準備進屋吃晚飯了。喬和山早早吃過,於是他叫鶴和雁:“你倆也一起進來,正好我有事問你們。”

雖然不是第一次與祭司一起吃飯,但在主屋用餐兩人還是頭回,所以顯得拘束一些。

常念邊吃飯邊和母親聊一路上的趣事,自然兇險之處並未透露半分,哄得瑤笑聲不斷。

與母親閑聊一陣,他又看一旁埋頭扒飯的雁,本來的確有事要問,但一想到如果在自己吃飯時領導不停地問工作,也覺著這飯味同嚼蠟了,遂沒有再提。

雁也納悶呢,說好有事說的,怎麽飯都吃完了祭司還沒有開口。

天色漸暗,常念知道母親近幾日必定掛念,便也沒有多打擾,帶著人出了屋子。

墻外,棗樹已經被放到挖好的坑裏,眾人都在忙碌填土。常念看一眼鶴:“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今天我先和雁聊聊,明日再問你那邊的進程。”

鶴依言,回了自己屋子,雁則是跟著常念和厲來到東廂房。

找了個墩子讓雁坐下,他才開始說正事。“我回來見南邊的城門與城墻已經修建了有四米多高,不知道其他幾面進度如何。”

城墻的建設雁一直帶人盯著,匯報道:“四面城墻進度一致,照您圖紙上的要求,下方城墻已達四米半,準備明日開始壘青磚。”

城墻設計之初,就制定了下方四米為碉樓加水泥鵝卵石填充,上面四米為青磚鋪就。這樣建造主要是考慮到鵝卵石數量有限,如果全數依照此法建設城墻,恐怕無法完成內城的建造。

沒想到四面的進度竟然是一樣的,這速度也太超乎他的想象了!畢竟按著他之前畫好的界限,整個城墻的長度差不多有十公裏。

現在建的城墻不只是將現有的房子圍在裏面,還向外擴展許多,縱使還不是完整的內城,但經他測算大概也有六平方公裏。

六平方公裏聽著像是很小,其實並不然,上輩子在還不是末世的時候,首都二環的面積也才六十多平方公裏,延越現在城內的面積基本相當於十分之一個二環。

記得在資料上看到過某年的人口統計,二環內常駐人口就有一百四十多萬。按十分之一算,那也是十多萬人口,而現在的延越卻只居住著一千一百多人。

部落現在每家每戶的占地面積大概不到三百平,按照現有的家庭數量計算,所有占地面積外加道路溝渠這些加在一起,也不過一平方公裏。

如果留一半的土地用作開墾種地,另一半的土地用作生活,還能再容納兩千多人居住。

要是更直觀的說,一平方公裏等於一千五百畝地,現在延越的面積,都快趕得上萬畝良田了。

按照他給厲的規劃,如今所建造的地方是老城區。等老城區城墻建造完,就要著手內城的城墻建造,內城的面積大概在二十多平方公裏,基本相當於三分之一個長安城那麽大。

從現階段社會人口數量估算,還遠不及古代時期,所以三分之一長安城的體量已是不小的規模,何況後期還會再建外城。

思考完這些,常念又問:“青磚廠建的如何?”

說道這個,雁的表情有些古怪,說不上是激動還是擔憂。

“工業區那裏,除了早先就有的玻璃窯和鹽場,您走之前建了一半的煉鐵窯也在十多日前建成。除此之外,青磚窯和饅頭窯也都建好。紅磚我們剩下的較多,暫時沒有建窯,倒是青磚,是四日前封的窯,估計再有半個月可有五萬青磚出窯。”

青磚不同於紅磚,不但硬度比紅磚更高一些,在抗氧化、水化、侵蝕等方面的性能也明顯優於紅磚,唯一缺點是燒制時間拉的很長。

在做胚入窯這些步驟上,青磚與紅磚一樣,只是之後的冷卻方式卻有很大不同。紅磚自然冷卻即可,但青磚不行。

青磚是水冷卻,原理上算是一種缺氧冷卻。磚胚燒制完成後,停火封窯。然後以水在窯頂澆灌,水會順著頂部挖好的圓弧形凹槽滲入窯內,待發出哧哧作響的聲音後,還需要再等十餘天,直至窯內熱度冷卻,才可開窯取磚。

所以在建青磚窯之初,常念便叮囑窯一定要建的大一些,不然燒制的速度根本跟不上使用。現在來看即使加上之前土窯燒的青磚,也遠遠不夠建城墻的。

雁擔心的就是這個:“現在延越的城墻大概長二十裏,等到頂部最窄處也要寬五米,單單鋪設一層就不止五萬平米。您說過按照咱們燒至青磚的大小,一平米就需要三十塊,這麽計算,即使加上開窯的五萬青磚,也還不夠沿著城墻鋪一層的。”

常念凝眉,這個確實棘手,沒想到剛一回來,基建組就遇到了問題。好在澆築部分已有四米多,用在當下抵禦外敵也算夠用。之後要好好想一想其他法子,只靠青磚窯的產出,那得建到什麽時候去。

“既然青磚不夠,明日也不必忙著鋪。現在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我和首領另有安排。”

雁聽祭司如此說,點頭應是。

“先這樣吧,估摸著外面的棗樹種好了,走去瞧瞧。”

嘴上說著看棗樹,見安置的妥當他便也沒有心思再看。城墻建造不能停滯,要盡早想出方法。

“別在這想了,剛才我去給你放了熱水,去泡個澡。”在這些事情上厲幫不上忙,只得在別處盡量將人照顧好。

他確實需要好好洗個澡,沒準熱氣一蒸,腦子裏就有想法了!

進了東耳房,浴桶裏的水氤氳著熱氣,旁邊不遠處的架子上掛著兩條白色的巾子,而一出浴桶就能摸到的地方,整齊地疊放著一套幹凈的衣裳。

感覺剛才還焦頭爛額的心瞬間得到安撫,怎麽辦,他就是無比貪戀厲獨獨分給自己的溫柔。

好在建城墻的事情緊迫,搖了搖腦袋,走進浴桶中。水溫正好,不知不覺便驅走了連日奔波的疲憊。趴在浴桶邊沿,常念想上輩子加載過的一些書籍,也不知道過去多久,腦子裏終於有了想法。

趕忙擦幹身子套上衣服,他一溜煙的沖了出去。“厲,我有辦法了。”

房門沒關,常念小跑進屋,卻發現厲竟然坐在木墩上睡著了。他雙手環胸,頭側靠在後墻,可能是因為嫌自己臟,並沒有躺到炕上。

總不能讓他在這睡,常念上前輕拍他肩膀,“厲,我們上去睡。”

皂香入鼻,厲含糊地問:“洗完了?”

“洗完了,我們上去睡吧。”雖然人已經醒了,但他說話的聲音依然很輕。

“你先睡,我去洗洗,太臟了。”說著,起身去了浴室。

常念看著他的背影,一瞬間覺得心疼。

厲回來時,常念就坐在炕上等他。迎著外面滿月的月光,厲說:“剛才聽你好像是跑進來的,是想到辦法了?”

“你沒睡著,我跑進來都聽見了?”常念有些驚訝。

“習慣了,就算睡覺也會分一些神留心周圍,只是剛剛太困,覺著是你便想多睡會兒。”

他這話說完,某人更心疼了。

厲上來,並沒有躺下,與他相對而坐:“說說你想到了什麽辦法。”

常念反倒是一拉被單,躺到了炕上:“不說,困了,睡覺。”

厲無法,也只得躺下。兩人保持一米多的距離相對而眠,彼此都有些不適應。一是很久沒這般單獨相處了,路上都是十幾人一個帳子,所以兩人睡在一塊也不覺得什麽。二是忘記從哪天開始,常念才發覺自己是一直抱著厲睡得,而他也明白為什麽夢裏總抱著一個哈士奇了。

二十一天能養成一個習慣,他們正好在外面跑了二十一天。

“怎麽上來了反倒不睡。”常念硬撐著先發制人。

“習慣抱著你,現在懷裏空了,睡不著。”

厲的坦誠讓常念心裏漏了一拍,就,就這麽說出來了?不過可能心裏坦蕩的人,才會如此開誠布公吧。

也不知道為何,常念酸了一句:“等你有媳婦以後,就不稀罕抱著我了。”

厲一下坐了起來,眼神也暗了幾分,低沈道:“我說過,這輩子都不會成婚。”

靠,光想著吃醋,忘了這茬了。想到上次兩人談這個問題時厲的表現,某人趕忙爬過去,沖到他懷裏,喃喃道:“我困了,睡覺。”

厲被撲的懵了一下,剛才說完“習慣抱著你”以後,他就有些後悔,生怕這話會嚇到人,卻沒想到小狐貍竟然自己鉆進來了。難道念心裏也是如他這般想的?一想到這種可能,他簡直要開心瘋了。

但好在理智尚存,提醒自己徐徐圖之,總歸.....是個好的開始。

許是抱著就是好睡,沒一會兒懷裏的人呼吸均勻起伏。他也是真的累了,久違的安心讓他也很快入睡。只是半夜有人入夢,卻也不知算不算的美夢,畢竟夢裏有妖精纏了他許久。

妖精自然是狐妖,漂亮的男狐妖長著一張他日日想著的臉。天氣不算暖了,但他的衣著卻很單薄,跪在草地上朝他爬過來。正好前襟半敞,露出一片雪白,偏還在這時候,軟糯糯地說:“厲,抱我。”

公雞還沒來得及打鳴,厲便醒了,這一晚的夢真不知道是歡喜還是折磨。好在小狐貍還沒醒,因為他的一部分,正戳到了懷中人的小腹。

他剛想起身去洩/洩/火,可惜某人睡得正香,上來貼的更緊。

分開再貼近,一瞬間的感覺讓厲覺得腦子裏有一朵花炸開,縱使將人擾醒,他也不敢再這麽下去,抽身起床,大踏步地去了耳房。

常念覺得懷中的溫熱沒了,朦朧地睜開眼睛,正好看到厲出門的背影。看一眼外面的天,才剛擦除一些亮光。

他低喃了一句像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之類的話,但在心裏又更心疼厲幾分,只是終沒抵過睡意,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耳房裏,傳出一個壓抑的悶聲,聲音不大,驚擾不了睡夢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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