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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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要如何形容常念此刻的心情呢,他很想再穿越一次。不然給他個時光機也可以,次拋的就成,帶他穿越到發熱前,夢裏他一定會告訴自己,餵藥就喝,別特麽矯情。

很顯然,這不可能。

想想這幾日的厲,好像還挺正常的,並沒有流露出什麽不自然,果然是事急從權嗎?

可一想到他舌頭伸進來糾纏的感覺,常念怎麽都做不到從容淡定。而且最讓他覺得崩潰的是,當知道夢裏的不是什麽觸/手/怪而是厲的......

他竟然可恥的心神蕩漾了下!

這次他手上有力氣了,啪的給了自己一巴掌。清醒點,厲可是你的家人、搭檔,他盡量忽略掉心中不合時宜的悸動,一遍遍告誡自己。

沒關系,你只是單身太久了,上輩子母胎solo,這輩子年紀還小沒有機會,所以有一點反應很正常。如果那日餵藥的換做是別人,也會讓你覺得心思浮動的,別想太多。

安慰完自己,常念去找小狼,他覺得運動可以讓人忘記煩惱,所以一人一狼開始繞著部落跑圈。

“誒,你們瞧,祭司在做什麽?”

常念紅色的馬面裙隨著風一蕩一蕩的,銀色的小狼就在他旁邊,哈赤哈赤勉力跟著。

“沒看著在遛狼呢嗎?估計是狼崽子在家待不住,祭司大人帶他出來玩玩。”

旁邊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插嘴說:“自從祭司大人將狼崽子帶回來,我瞧著都想養一只。”

正在染布的嫂子不讚同道:“你沒看到那小家夥,除了祭司大人和瑤,見了誰都一副兇巴巴的模樣,咱們又不是沒見過別的狼崽子,有哪只能這樣聽話的。”

那姑娘想想也是,便沒有再說。

厲除了第一天在家守了常念一日,其他時間都隨著狩獵隊出來了。倒不是狩獵隊非需要他帶著,實在是他也在躲著小狐貍。

一開始著急他的身體還好,等見人康覆後,那晚的畫面就反反覆覆的沖擊他的回憶,一遍遍回放。

落日殘陽,餘暉浸染,厲赤/裸/的上身被晚霞鍍上一層薄薄的橙紅。他讓一部分人先帶著獵物回去,自己則是找了一處清涼的淺灘入水。

其他留下的人去了別處,這裏只剩下他自己。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他覺得身體的某處像炸開了一樣。

用手將散落的頭發撥到腦後,他找了個岸邊靠著。閉目沈思半天,還是用拇指狠狠擦了下自己的唇。念的唇怎麽那麽軟,熾熱的、濕潤的貼著他,任他粗魯撬開。

他耳邊好像聽到了他的啜泣,細細的,有些委屈。那晚月光很亮,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哭的,他眼尾、鼻尖和耳垂都是紅的。厲現在想起來,竟然有一剎那會惡劣的想,如果哭的再可憐一些,他一定更喜歡。

用力的砸了一下水面,他厭棄地咒罵了自己一句。

為什麽?明明說過最舍不得他哭了,怎麽還會在心裏期待他哭的更兇一些。果然,他就是個天生壞種。那他要不要,離念遠一點。

遠一點?心中的惡似乎像是要翻湧出來一般,不可能!念是他的人,他嘗過味道,那麽甜,怎麽還能讓別人碰半分。

他心裏只得一遍遍告訴自己,念還小,不能傷了他。似乎是黃昏的河水夠涼,讓厲一點點冷靜下來,之後他上岸穿好衣裳,帶著人回了部落。

部落裏,跑的哈赤哈赤的一人一狼終於跑不動了,一起坐在樹蔭下面伸著舌頭喘氣。“崽啊,你這體能不行啊。”說話已經上氣不接下氣的常念嫌棄道。

嗷嗚,你那麽大一個兩腳獸,還不是跑的和斷了氣似的!

惡作劇似的在小家夥腦門上彈了一下,他才想起來說:“我好像還沒有給你起名字。”

嗷嗚,你個兩腳獸負心漢,可算想起來,全家只有我還沒有名字。

把小狼抱到自己懷裏,他不懷好意的問:“柯基、博美、哈士奇你想叫哪個?”其實名字常念已經想好了,只是想逗逗它。

“你在和它說什麽呢?”厲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咕咚。”

常念咽了口吐沫,這是知道厲和自己親了後第一次見到人。他緊張的想抓一點東西,正好抓到了小狼的狼腿,疼的崽子“嗷嗚”地叫出了聲。

厲走近了問:“它怎麽了?”

常念僵硬的扯出一個笑,幹澀地說:“它可能不太喜歡我給他起的名字。”

“名字?什麽名字?”

“澤,澤風。”

厲鋒銳的眉眼掃了一眼小狼,“很好聽,你不喜歡?”

小狼覺得今天沒有比它再委屈的狼了,將腦袋紮到常念懷裏,他並不想搭理這個屠狼的惡魔。厲見小崽子貼念貼的那麽緊,伸手就要拽它的頸皮扔出去,常念反映的快躲開了,轉移話題道:“你是特地過來找我的?”

見他躲開,厲悶悶的“嗯”了聲,才說:“今天獵了許多活物,叫你過去看一下,有要的嗎?”

聽到又有牲畜,常念腦子裏的那點不合時宜的尷尬瞬間被壓了回去,他眸光輕閃道:“走,帶我去瞧瞧。”

厲早發現,小狐貍似乎對那晚的事一點印象也沒有,不過想想也是,人都燒迷糊了,怎麽還會記得。

“祭司。”遠處庚走過來,對二人招了招手。

常念其實挺意外的,那日外敵來襲時,厲明顯沒有完全信任庚,但回來之後卻又將冶鐵之事全權交於庚負責。這看著挺矛盾的,他不是很能明白裏面的門道。

庚走過來,先是對厲說:“首領,我能單獨和祭司說幾句話嗎?”

來找自己的?兩人下午不是在窯廠見過嗎?

厲點頭,向西走了一段。

“找我,有什麽事?”常念疑惑。

庚笑的有些溫柔,“我想和祭司討些藥。”

“藥?什麽藥?”

常念覺得庚雖然也曾是首領,卻與厲的氣質截然不同,或者說和現在這個社會階段的人都不大相同,有一種淡淡的書卷氣,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真沒辦法想象,這樣的人殺敵和狩獵會是什麽樣子。

這些想法都是他在心裏琢磨的,並未表露出來。但他更好奇的是,怎麽好好的庚會和自己討藥。

庚思索了一下,說:“我想要一點做那種事時,不會傷到對方的藥,不知祭司這裏可有。”

一本正經的說汙/言/穢/語,去他姥姥的書卷氣!如果此時要是有特效,常念腦袋上肯定要冒熱氣,還會“汙”地跑過去一輛小火車。

他臉紅的太明顯,庚輕咳道:“我是不是冒犯到祭司了?”

都是爺們,自己不能慫,常念梗著脖子說:“沒有,不是,現在還沒有。等我配一些,明日給你。”

縱使常念腦子再笨,也知道庚絕不是和女人用這東西。現在是原始社會,誰會在意這種事,只有兩個男人進行艱難時才會想起來吧。

庚和男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盛。他腦子不受控制的開始想兩人誰上誰下的問題,臉也不自覺的更紅了。

“你,你還有事嗎?沒,沒事我先走了,東西明日讓雁,哦不是,讓蘭,也不對,東西明日你自己過來取吧。”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庚看著他狼狽離開的身影,低頭輕笑。原來他們這位首領,還沒有搞定自家窩裏的小兔子嗎?那還真是......不中用啊!

要不是這會兒懷裏還抱著小狼,常念走過來的時候就要同手同腳了。厲瞥一眼他的面色,蹙眉問:“他和你說什麽了,臉怎麽這麽紅?”

一剎那,他腦子裏像是冒著雪花的老式電視機,竟然偶爾在雪花裏還能晃出幾個畫面。至於是什麽畫面,應該是他腦袋瓦特了才會晃出的畫面。

他還記得厲在問自己,於是結結巴巴的說:“沒,沒什麽,剛剛帶小狼跑步太熱了。”

好在黃昏的晚風夠清涼,好在今天的獵物夠驚喜,常念這才忘了之前的事情,跑到兩只母羊身邊興奮地說:“這是,揣了崽子的?”

“嗯。”

比起能下小羊羔,常念滿腦子都是羊奶。羊奶好啊,營養好吸收,回頭最適合給母親做零食用了。剩下的還能做點好吃的,蜂蜜配羊奶,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厲,這些羊,我都要了。”他興奮地跳著腳,對不遠處的厲揮手說。

除了羊,還有活著的馬和鹿。雖然這次的幾匹馬不如那兩匹棗紅馬英俊,但看體型很健碩,以後好好馴養,都是中流砥柱。

只是鹿他有些犯難,既然活著回來了自然不能再殺掉。但養鹿做什麽用,他還沒想到,先在豬圈圍出個地方養著吧,等回頭再打算。

今天狩獵見到母羊,厲就猜小狐貍肯定喜歡。為了不傷到它們肚子裏的崽子,他還被甩到了樹上,好在肌肉夠結實,也不見淤青。

常念興奮地忘了尷尬,拉著厲炫耀:“你說巧不巧,我今日剛畫了馬鞍的制作圖,明日就能讓他們照著做了,應該能趕在交換會之前,讓你體會一下縱馬馳騁的感覺”

“你打算交換集會騎馬去?”厲眉心微蹙,有些不讚同的問。

他白嫩嫩的拳頭垂在了厲的肩膀上,“想什麽呢,我只是想讓你試一試。騎馬去交換集會?那得多招搖啊,是怕延越被人惦記的還不夠嗎?”

正好這時喬帶人過來,常念招呼人,將除了馬以外的活物都趕回自己家。

他回頭和厲說:“等以後有了馬鞍,無論是巡視族界,還是騎馬狩獵都會更方便。我有那兩匹棗紅馬和小馬駒就夠了,以後你們再抓到野馬就留在部落好好馴養,它們是比兵器更珍貴的戰略資源。”

“好。”厲明白他的意思,擡手叫人,“把這些馬帶回去安置好,明日找幾人給他們搭一座馬棚。”

那人領命應是,轉身安排。

聊起部落以後的事,他腦子便沒了那麽多冗雜的想法,說:“鶴工那裏在趕制連/弩,在我們出發前,應該能湊齊二十把。到時候我們這隊人帶十把,庚和申那裏帶十把,基本可以保障此行安全。”

“好。”厲點頭,隨後說:“鶴那裏,部落會額外出一部分物資做獎賞。”

既然常念說到了出行,厲也講了自己的安排。

“近幾日我選出兩隊人專門練習射箭,庚那邊也做出不少金屬箭頭的箭矢,假使有外敵入侵,不說以一當十,至少能將三五倍的來敵射殺在百米之外。”

這個常念倒是不懷疑,大批敵人來襲的時候也不要射手多有準頭,瞄準人群一通箭雨飛過去,便也能搞定個七七八八的。

更何況交換集會開始,各族各部落就要為冬日的生計奔忙。厲那日說的很對,現在的人大多還是在與天爭命,基本沒誰會選擇在此時出來廝殺。

他想問厲今晚什麽時候回去,因為最近都是他人已經躺下了,可厲還是忙的不見人影,知道他是為了臨行前的事情在忙碌,但身邊空著心裏也覺得睡不踏實,就連晚上做夢都夢不到那只毛茸茸的哈士奇了。

“祭司。”

遠處有人喊他,常念回頭去看,見是雍留。

“怎麽了?”

雍留躬身抱拳說:“您吩咐的那種玻璃,窯廠已經做出來了,雁讓我過來找您去看看。”

其實那日在鐵礦附近,他們還發現了小規模的硝石礦,雖然不多,但足夠用一陣子了。要麽說好人有好報呢,如果不是當初對朝部落的照拂,野不一定能將族人放心交到延越。

“走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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