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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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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裴弦歌一陣後怕, 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沒事。”他對靈犀說。

靈犀又晃悠悠飛到了牧青烈哪兒。

牧青烈輕哼:“剛才出現汙染黑洞的時候你又不去, 現在人沒事了你慢悠悠飛過去做什麽?”

靈犀撒嬌。

牧青烈不理它。

靈犀又對玻璃那邊的白澤撒嬌。

白澤想出來和靈犀貼貼,但飛船艙門沒有打開, 它出不來。

牧青烈是故意把它關進裏面的。

第六個汙染黑洞很快解決,剩下的汙染物也迅速被哨兵們解決,隨後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總算結束了。

裴弦歌松了口氣,這口氣吐出來後, 他才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握著槍的手都在顫抖。

如果他剛才反應慢一點, 是不是已經死了?

不, 牧青烈不會讓他死的。

裴弦歌將靈犀收回精神域,隨著眾人晃悠悠回到飛船內, 白澤立刻迎上來,用角蹭了蹭裴弦歌。

“我沒事。”裴弦歌笑道。

他臉色有些蒼白,還是被剛剛的戰鬥嚇到了。

回到沒有汙染物的飛船裏,這裏都是人類和精神體,裴弦歌的狀態又回來了一些。

“你剛才差點就死了。”牧青烈聲音有些冷。

裴弦歌看向他, 露出笑容:“不是還有你在嗎?你肯定會來救我的。”

牧青烈輕咳一聲, 聲音僵硬:“不許撒嬌。”然後離開去看傷員。

有一些人受傷,只要不是斷胳膊斷腿缺器官的傷,軍艦上的醫療機器人都能治愈。

裴弦歌靠著椅子休息了一會兒, 身體裏的疏導能量緩慢恢覆, 他在戰鬥中耗盡了疏導能量。

白澤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一直陪伴著他。

剛剛經歷過一次戰鬥, 一個個無精打采,都沒什麽人嘮嗑。

向導都是第一次來參加這樣的戰鬥, 他們一個個臉色蒼白,狀態不是很好,裴弦歌在其中已經算得上是適應能力更強的的了。

飛船回到軍艦內,照例經過檢查後,他們才進入軍艦。

學生被牧青烈帶到會議室裏開會。

受傷最多的就是他們,第三軍艦的士兵受傷不多,他們常年在前線戰鬥,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戰鬥,能好好保護自己。

學生沒什麽經驗,難免會有受傷的時候。

“你們自己說說表現吧。”牧青烈沈著臉,一看就不好惹。

“我太弱了,受傷了。”

“學校裏的訓練效果沒發揮出來,是我失誤。”

“我沒及時註意哨兵的狀態,也沒註意汙染物的動向。”

裴弦歌眨了眨眼,道:“我沒問題。”

他就是覺得自己做得很棒!活著從前線下來,裴弦歌自信心猛漲。

牧青烈狠狠瞪了他一眼,偏偏裴弦歌說出口後,有幾個人點點頭,也覺得裴弦歌說的沒問題。

裴弦歌可是給不少哨兵都做了疏導,還及時躲避汙染物,沒有受傷。最後他甚至還躲開了汙染黑洞,沒出一點問題!

牧青烈的批鬥大會被裴弦歌一攪和,有些開不下去了。

“還說什麽沒問題,探測儀放你那兒就是個玩具?汙染能量多的地方你就不會主動避開?等著自己成為汙染物的食物是吧。”

裴弦歌:“我不是躲開了嗎?也沒受傷……還好好給哨兵疏導了……”

牧青烈:“你太自信了。”

自信也是他的錯嗎?

裴弦歌思考。

在他思考的時候,牧青烈一個個教訓著哨兵和向導,將他們的失誤全部指出來。

最後他總結:“第一次面對這些事情,沒有喪命,很好。”

他們松了口氣。

“受傷的找醫療機器人治療,其他人趁著這點時間好好恢覆,哨兵及時找向導疏導。”牧青烈說到這兒,頓了一下,補充道,“別都去找一個向導。”

他說的一個向導是誰,大家都知道,哨兵紛紛害臊低下了頭。

“哨兵多和向導匹配一下,也要學會自己主動找向導疏導。”牧青烈說完,離開會議室。

他一離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活躍了不少。

“裴向導,你是怎麽敢那樣和瘋狗說話的啊,真牛!”有人誇獎。

裴弦歌納悶,又有些害羞:“我也沒說錯啊。”

“第一次見瘋狗成這個樣子,還是你能制得住他。”又有人說。

裴弦歌更不好意思了,他連忙站起來:“我去休息一會兒。”

他還沒完全恢覆呢。

裴弦歌一走,白澤也連忙跟著他一起離開,回到他的宿舍。

裴弦歌先洗了一個澡,穿著一套休閑的衣服躺在床上。

他肚子很餓,但不想動。

軍艦裏的宿舍環境不錯,軍艦裏也有服務型機器人每天過來打掃衛生,還能給他們送飯過來。

裴弦歌讓機器人給自己送來飯,躺在床上依舊不想動彈。

只有宿舍門被打開時,他才有點動靜。

顏桂森走了進來,他受了點傷,剛剛去醫療機器人那裏治療,傷口好了才過來。

“你已經洗過了?”顏桂森看到床上的裴弦歌,也拿了套舒服的衣服走進浴室,“我剛讓機器人給我拿點吃的,到了幫我拿一下,我先去洗個澡。”

他沖向浴室。

裴弦歌疲憊點頭。

機器人很快就將兩個人的飯送到,裴弦歌將顏桂森的飯放在他的桌上,自己迅速吃完,去刷了個牙,躺在床上安詳閉上眼睛。

白澤變小一點,窩在裴弦歌的懷裏。

宿舍裏的床是單人床,裴弦歌躺上去正好,多了一個小白澤也無礙,只是難免有些肢體接觸。

大約是剛剛經歷過戰鬥的緣故,裴弦歌很快就陷入了睡眠,就連顏桂森什麽時候洗完澡出來,什麽時候吃完飯的都不知道。

一覺睡醒,他渾身清爽,懷裏還抱著一只小白澤,那雙角就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晃得他手癢。

裴弦歌沒忍住,伸手捏了捏白澤的角。

那雙眼睛睜開,黑色的眼珠子無奈看向裴弦歌。

裴弦歌輕咳,坐了起來。

顏桂森還在睡,被子一半睡到了地上,一半還蓋在肚子上,還在咬牙切齒說著夢話:“殺!殺了你們!”

然後翻個身,肚子上的被子滑落,他手自然搭在小腹:“真好吃……”

一會兒說殺殺殺的,一會兒又說真好吃,他到底在做什麽夢?

難道被靈犀附體了在夢裏吃汙染物?

裴弦歌失笑,換好衣服,洗漱後帶著白澤輕輕打開門離開宿舍。

現在是淩晨,軍艦裏許多人都還在休息。

在虛空中無法根據日升日落觀測時間,軍艦裏隨地都有顯示時間的屏幕。

淩晨四點半,時間很早,感應燈隨著裴弦歌的到來一一亮起。

食堂裏的機器人還沒開始工作。

裴弦歌進去的時候,機器人猛地驚醒,對他大罵:“大晚上不睡覺做什麽!你不睡我還要睡!”

機器人需要睡覺?

感受到裴弦歌狐疑的視線,機器人手中鍋鏟和大勺撞得“砰砰”作響:“知道了知道了,大饞鬼想吃什麽,我給你做行了吧!”

軍艦裏的機器人還挺有意思,就是不知道這個程序是誰做的。

裴弦歌眼裏帶著笑意,他坐在食堂裏,溫聲道:“給我煮碗面就行。”

“知道了大饞鬼,要加幾個蛋?要不要來點飛牛肉,燉了一晚上的飛牛肉,先給你嘗嘗。”

裴弦歌笑道:“當然可以。”

“再給你搞一只八爪蝦。”機器人罵罵咧咧說著,走進後廚。

傲嬌機器人。

裴弦歌坐在這裏等著,久違逛上了星網。

他許久沒有更新視頻,最新視頻下面一堆粉絲嗷嗷待哺,關註他的人又多了許多,裴弦歌當自己沒看到那些催更評論,繼續在星網裏逛著。

占據首頁版面的還是秦羽和秦懷桑,他們就是這麽火。

隨後是一些娛樂新聞,裴弦歌看得津津有味,比如最近一本爆火的小說改編成了電影,主角很帥之類的,到處都是電影的宣傳。

還有司楚年的新聞,他最近推出了新的法令,讓向導在疏導過程中免受哨兵騷擾的法令。

這個法令還在試行中,但一提出來就引起了軒然大波。

不少向導拍手稱快,直呼大皇子英明。

有哨兵狡辯這不是騷擾,而是為了提高疏導效率采用的必要方式,隨後這樣的言論被群起攻之。

裴弦歌轉發這條新聞,繼續逛著星網。

他想起了一些事,搜索【裴向導 大皇子】,星網上的人一向喜歡用代稱,比起他們的真名,這樣搜索出來的東西應該會更多。

搜索引擎卡了一下,然後才跳出巨量的信息。

【恭賀大皇子和裴向導新婚,轉發此條動態可參與抽獎。】

裴弦歌:?

這已經是造謠的程度了吧?他什麽時候結的婚,他怎麽不知道?

忽略這條,裴弦歌這才看到後面正常的新聞。

白澤跟著一起去實習的新聞,司楚年那天陪著他夜跑的新聞。

都挺正常的,忽視那些不實的消息,新聞本身沒有問題。他和司楚年的關系是不錯,但也沒到可以談戀愛的地步。

裴弦歌看了一會兒,白澤探頭過來也想看。

約是有些心虛的緣故,裴弦歌並沒有給白澤共享權限,只他一個人慢慢看著。

他再刷新了一下,造謠他和司楚年已經結婚了的那條動態已經消失。

裴弦歌記住了那個賬號,特地搜了一下,被禁言了一個月。

心裏莫名有了出氣的感覺。

他正打算退出的時候,誤入了奇怪的板塊。

這似乎是一個隱藏論壇,論壇主頁布置得一片粉紅,還有著一些奇怪的元素,很像色情小網站裏的東西。

但這個論壇和裴弦歌搜索的內容相關,主頁一點進去就有他和司楚年的大名,懷著強烈的好奇心,他留在了那個論壇。

【hot!新婚初.夜,我哥哥和我老公打了一架,我該怎麽辦!?】

【hot!老公每天都來學校偷偷看我,這件事情不能讓哥哥知道~】

【hot!帶著新婚老公的精神體一起實習,老公竟然做出……】

裴弦歌:?

好奇怪,總有一種奇怪的既視感。

裴弦歌知道自己應該離開這個論壇,但手就是忍不住點進那些帖子。

只是看著那些帖子的名字還看不出什麽,但點進去後,裴弦歌看到滿屏都是自己和司楚年的名字,偶爾會夾雜著牧青烈名字的小說,頓時臉紅了起來,手忙腳亂退出帖子。

那都是什麽……為什麽都是色情同人文啊!

裴弦歌感覺自己應該忘不了今天在這個論壇裏看到的東西,這已經對他造成了沖擊。

“看什麽呢?臉這麽紅。”牧青烈打著哈欠,隨意坐在了裴弦歌對面。

裴弦歌一想起在同人文裏看到哥哥和司楚年打架的情節,思緒總會跑偏,會想起更加暧.昧的情節,臉更紅了。

“沒……沒什麽……”

牧青烈狐疑看著他:“這還沒什麽?你自個兒看看你的臉成啥樣了。”

“生病了?我叫醫療機器人過來看看。”

裴弦歌伸手碰了碰臉頰,是有些燙。不是生病讓臉看上去這麽紅的,而是看了奇怪的東西,他太害臊才臉紅的。

白澤蹭了蹭裴弦歌的臉,他稍稍冷靜了一些。

“真沒事。”他看到機器人帶著他的早飯過來,眼睛一亮,“我的早飯來了,我先吃點東西。”

牧青烈:“吃的什麽,給我也來一份。”

機器人:“好,您要幾塊牛肉?”

裴弦歌感覺這個機器人有些雙標,對自己說話的時候一口一個“大饞鬼”,對牧青烈就這樣畢恭畢敬,難道牧青烈還揍過它不成?

他埋頭吃著機器人送來的超大份面,上面鋪滿了飛牛肉,一口肉一口面,十分滿足。

牧青烈還在和機器人商談:“我要一整鍋牛肉,你給嗎?”

機器人:“不給。”

它晃悠悠回到後廚,給牧青烈煮面了。

“慢點吃,急什麽。”牧青烈笑了一聲。

裴弦歌不敢看牧青烈,一看到牧青烈,他就會想起自己在那個論壇裏看到的東西,就更害羞了。

不過一晚上沒吃東西,他確實有些餓。

機器人燉的飛牛肉真好吃,這個面也是機器人版手工拉面,勁道彈牙,吸滿了湯汁,令人滿足。

一碗面下肚,裴弦歌吃飽了,牧青烈的面還沒上。

“它動作真慢。”牧青烈道。

裴弦歌點頭,他等機器人上他的早飯也等了好久。

“有的吃就不錯了,你們怎麽不看看現在是幾點鐘!”機器人的聲音從後廚傳來。

裴弦歌看了一眼時間,剛過五點。

“是那群崽子貪睡,早起鍛煉都做不到,還怎麽打汙染物?”牧青烈理直氣壯。

裴弦歌笑了笑,他剛剛吃完,不方便鍛煉,現在繼續坐在這裏休息。

剛剛踏進食堂的哨兵猶豫了一下,他以為自己起得夠早了,結果食堂裏現在坐著兩個人,尊敬的副指揮官又說了這樣的話……

五點真的很遲嗎?是這兩個人太卷了吧。

怎麽還有人卷起床時間啊。

他想透後,大搖大擺走進食堂,坐在了離牧青烈最遠的位置,也點了一碗面。

“就知道吃,就知道吃,也不過來幫我做一下飯!”機器人精神狀態堪憂,“一個個都是大饞鬼!給你們加肉!加肉!撐死你們!”

牧青烈的早飯也端了過來。

在吃飯之前,他把小可愛放了出來。

小可愛順勢叼走他碗裏的一塊飛牛肉,然後大搖大擺走到裴弦歌面前,將白澤擠走。

“幼稚。”裴弦歌笑罵一聲。

小可愛嚼了兩下就把飛牛肉給吃了,裴弦歌給它擦了擦嘴巴。

牧青烈吃完飯,也就在食堂裏坐著。

人斷斷續續都起床,來食堂吃飯,他們默契避開牧青烈的位置,導致他們兩個周圍的桌子都是空的。

裴弦歌沈默,提議:“要不我們走吧?我想訓練一會兒。”

牧青烈:“訓練什麽,今天的實習場地已經給你們找好了,實戰不比訓練更有效?”

裴弦歌欲言又止,他似乎聽到了一陣哀嚎。

“那我先去訓練場等著吧,昨天都累到了,還有哨兵沒疏導。”裴弦歌說著站了起來,順手將被小可愛欺負的白澤抱在懷裏,匆匆離開。

他低頭教訓自己懷裏的白澤:“你不要總是讓著小可愛,都快把它寵得無法無天了,你看看它現在都是怎麽欺負你的……小可愛!從我頭上下去!”

裴弦歌說到一半,一直張牙舞爪的黑龍熟練落在了裴弦歌頭上,腳踩了踩,十分囂張。

裴弦歌忍了忍,沒忍住,抓著黑龍把它扔了出去。

“嘶——”

身後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裴弦歌裝作沒聽到,和白澤去了訓練室。

他簡單熱身了一下,人漸漸到齊。

裴弦歌給幾個哨兵疏導完,他找了個地方休息,讓疏導能量慢慢恢覆。

牧青烈走了過來,讓他們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給武器補滿能量,就再次前往飛船,朝下一個實習地點過去。

在外面累到半死後回來,所有人都提不起力氣,直接回宿舍躺在床上,早上起來疏導後又是新的一次實習。

也不知道這麽多實習地點都是怎麽找的,難度一次比一次高,他們的能力也越來越強。

裴弦歌感覺自己每天都有進步,他在漸漸熟悉這個戰場,熟悉漂亮的虛空,熟悉在軍艦裏的生活。

到實習後期,所有人實力有了長足進步,失誤很少,受重傷的人也少了許多,至少能自己撐著回來,而不是由牧青烈出手把人從汙染物的包圍圈裏拉出來。

收獲最大的還是靈犀,靈犀在那次之後又吃了兩個汙染黑洞,身體長了許多,一條巨大的白龍在虛空裏歡快飛舞。

偶爾白澤和黑龍也會變回本體陪靈犀一起玩。

裴弦歌覺得靈犀的體型已經夠大了,再看到這兩只精神體的真正體型後,他又沈默了下來。

白澤在虛空內,體型堪比這艘軍艦,黑龍也是差不多的體型。

靈犀不過才只有它們一半大。

原來司楚年說的是真的,如果沒有一個很大的家,還真裝不下這麽大的白澤。

“靈犀還有得長,它還小。”牧青烈以為裴弦歌是在擔心靈犀的體型太小了,特意過來安慰。

裴弦歌:“靈犀會不會太大了點?”

在兩只哨兵的精神體恢覆成真正大小後,靈犀久違可以朝它們撒嬌。

三只精神體在外面瘋玩,偶爾碰到汙染物也迅速解決。

三只S級的精神體,它們的破壞性是巨大的。

這是實習的最後一天,所有人久違放松了下來,不用出去和汙染物打架,不用進入那雀黑的汙染黑洞裏尋找核。

這算是他們的慶功宴,食堂裏的機器人做了一頓大餐,他們飽餐一頓,喝著酒,聊著天。

有人酒氣上湧,直接跳了一段舞,迎來一片掌聲。

裴弦歌覺得有意思,也喝多了酒。

大腦有些暈乎,裴弦歌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是清醒的,他都還在為那些精彩的表演鼓掌呢。

牧青烈看到他呆板的動作,皺眉:“你喝多了。”

裴弦歌動作慢了半拍,緩緩扭頭看向牧青烈,沈思了一會兒,理直氣壯道:“我沒有喝多。”

牧青烈不打算和這個醉鬼多做交流,叫來服務型機器人,讓機器人送裴弦歌回宿舍。

裴弦歌感受到有東西在抓他的手臂,他下意識將機器人掀翻,惡狠狠道:“別碰我!”

但他喝醉了,只是將機器人掀翻的動作挺有氣勢,後面說的話軟綿綿的,帶著醉意,甚至有些含糊不清。

牧青烈沈默了一會兒,既然機器人沒辦法帶裴弦歌回宿舍,那就只有他這個做哥哥的親自送可愛的弟弟回宿舍了。

“明天就要回去了,你最好一個晚上能醒酒。”牧青烈道。

如果爸媽看到裴弦歌喝酒喝成這個樣子,自己肯定免不了一頓打,他又不敢對爸媽還手。

“我沒喝醉。”裴弦歌還在嘟囔。

牧青烈:“你醉了,別讓爸媽知道。”

“爸媽……”裴弦歌低聲說了一句,沒繼續說話了。

他意識不太清醒,被牧青烈扔到宿舍床上,聽到牧青烈離開時的關門聲,他腦子裏迷迷糊糊的都是:要給爸媽打電話報個安全……

於是他撥通了司楚年的電話。

*

“關於新法令的實施——”

司楚年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今天的會暫時開到這兒,散會吧。”

裴弦歌給他打了電話,裴弦歌很少給他打電話,是遇到什麽事了?

司正跟著他一起過去,應該會沒事才對……

司楚年走到隔間,接通電話。

青年喝多了酒,那張臉紅撲撲的,偏偏那雙眼睛很亮,亮晶晶的看向自己。

青年微微歪頭,口齒不清,聲音裏帶著遺憾:“不是爸爸和媽媽……”

“要給爸媽打電話……”青年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司楚年聲音放低哄著:“怎麽了?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到底遇到了什麽事,竟然讓裴弦歌還要打電話跟父母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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