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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只願卿卿意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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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只願卿卿意逍遙

鹿鳴本以為這個問題他會思考很久。

可事實上,他眼前這面鏡子已經給出了答案。

鹿鳴緩聲道:“我願,瀾止成佛,不言歸我。”

老者頓了頓,又問他:“最先出現在你心裏的,不是你此刻的丈夫,你真的願意……”

“沒什麽真的假的。”不等他說完,鹿鳴就打斷了他,“我很想跟我嫁的人過一輩子。”

“你確定?”

“很確定。”

人群追著花神去了別處,方才還熱鬧的比肩接踵的街道此刻稍顯冷清,鹿鳴謝過老者,離開店鋪,去找不言跟阿平。

這兩個人肯定急著找他,若是找不到,該會找個地方等他。

鹿鳴沿著街道往客棧的方向去,果不其然,在必經之路的岔路口上,他看見不言正抱著阿平在茶肆裏吃小點心。

不言看見他來了,立馬抱著阿平站起來跟他揮手,生怕他看不見這麽大塊頭的人一樣。

鹿鳴掛上笑容,看到兩個人肚子都吃的圓圓的,臉上的笑越發控制不住。

這麽可愛的家夥,他有一大一小兩個。

不言一路上講著方才跟阿平吃東西的趣事,話說不利落卻還喋喋不休,倒是阿平,小孩子家家的愁眉不展,不知道在發愁什麽。

鹿鳴戳戳阿平的小臉蛋:“你怎麽了。”

阿平啊呀啊呀的說了幾句,兩個人誰也沒聽懂。

他想說不言裝的天衣無縫,但其實他剛才很難過的!

他根本沒這麽開心,至少在看到鏡子的那一刻,他沒能裝出開心的樣子。

他想讓鹿鳴跟這個假和尚解釋一下,免得這個假和尚胡思亂想!

阿平心裏什麽都明白,就是嘴巴還不能說清楚。

鹿鳴還以為是阿平困了,回到客棧就跟不言一起哄他睡覺。

阿平給面子的小睡了一會。

鹿鳴沐浴完,不言已經鋪好了床,鹿鳴拍了拍松軟的枕頭,躺在床上等不言。

等的都快睡著了,不言還沒回來。

掉浴桶裏了?

鹿鳴剛掀開簾子,一雙溫熱的唇便吻住了他,推著他的手臂將他壓在了床上。

清新的香味鉆進鹿鳴鼻腔裏,是不言身上散發出來的。

“擦香香去了?”鹿鳴將鼻子蹭上去聞了聞,蹭的他癢癢的,“今兒這是怎麽了,平日裏不都是用清水嗎?”

不言炙熱的肌膚帶著水汽的香味,貼在鹿鳴身上:“好不好。”

鹿鳴咬住不言的耳垂,在齒間輕輕的磨,低聲道:“好。”

不言險些就要問出,從前瀾止塗什麽樣的香露,愛穿什麽樣的衣裳,比他好聞好看麽?

是不是因為他跟瀾止長得像,才答應嫁給他的?

他從始至終,就是瀾止的一個替身而已。

話到嘴邊,不言還是沒問出口。

他又不是沒見過瀾止,那個人的氣質模樣都那樣好,哪怕他跟瀾止長得像,也遠比不上瀾止。

所以這些年,他明知道鹿鳴心裏有人,也從沒問過。

這些話說出來無異於自取其辱。

裝作不知道,他還能體面些。

不言醋味上來,俯身下去一個勁兒的親鹿鳴,將他的兩瓣唇在嘴裏含了又含。

鹿鳴讓他親的喘不上氣:“你今晚怎麽了,誰惹你了?”

鹿鳴覺得他著樣子像是吃醋,可又想不出他吃誰的醋。

千思百想,鹿鳴笑道:“你不會是在酸阿平吧?氣我抱他沒抱你?”

不言傲嬌的癟了一下嘴,當然阿平也占一部分。

不言道:“他老、占著你。”

鹿鳴笑出聲:“前幾天你不是還不舍得把他還給阿炎的。”

“現在、不了。”

鹿鳴張開手臂:“抱,都抱,過來我親親。”

不言將重量壓在鹿鳴身上,又怕自己太重壓壞了他,半撐著身子,貼在他耳邊:“我不止想要抱。”

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鹿鳴這次謹慎了不少,往紗簾外頭瞧了一眼:“阿平還睡著?”

不言點頭:“我方才進來的時候,在他的小床設了結界,他安全的很。”

鹿鳴抿嘴笑了一下,有阿平在的這些日子,他跟不言幾乎沒真正在一起睡過。

鹿鳴蹭在不言耳邊:“其實我也想你的很。”

不言耳根紅了一下:“是麽。”

鹿鳴蹬掉自己的鞋子,扯著不言的衣領跟他接吻。

不言很會親吻,在鹿鳴有些窒息的時候就放開,可卻不會完全抽離,讓人意猶未盡的想要再親一會,直到把對方口中的氣息全都吸到自己嘴裏。

鹿鳴戀戀不舍的送開他,身體已經讓不言吻的酸軟。

不言手裏不知從哪變出一枚耳墜來,跟送他的那支淩霄簪是同一塊料子,顏色是漸變的,上方淺色接近透明,像遠處的天空,越往下藍色越濃,如廣闊海洋。

淩霄石本就靈動,在光影下湛藍的色澤仿佛海水的波光。

不言早就做好了的,這顏色清冷,跟鹿鳴也相配,還能跟他頭上的簪子配做一套。

只是他怕銀針穿透耳垂會痛,所以一直沒拿出來送給鹿鳴。

今日他吃了醋,便想拿出來稍作懲戒。

可他拿在了手裏,又開始反思這懲罰是不是太重了。

左不過抱著多親幾下就是了,何必要弄傷他。

鹿鳴將他手裏的耳墜拿在手裏看,將一側的耳朵露給他,默許不言給他戴上。

有時候不言也生自己的氣,看見他心裏想著別人,分明自己心裏氣的不行,要小罰他一下。

可真將人摟進了懷裏,又舍不得了。

鹿鳴噙笑道:“過了今晚,我可就不會戴這麽女氣的東西了。”

“不女氣。”不言看著鹿鳴的臉,“你戴好看。”

鹿鳴將耳朵側給他,不言俯下身去親吻著他,他真是恨死鹿鳴這般拿捏死他的樣子。

“痛你就咬我。”

不言親吻著他的眉眼,在他不註意的時候,將銀針按進了鹿鳴的耳朵裏。

鹿鳴鼻腔裏哼了一聲,有點疼,但微不足道。

微微的疼痛反而讓鹿鳴更想要索取,向不言索取更多,把上一世的,上上世的都索要回來。

不言將鹿鳴的耳朵捧在手裏,像個小元寶一樣,點綴上海藍色的淩霄石,果然很好看。

還能更好看。

不言摸出兩只鈴鐺來,用紅繩穿著綁在鹿鳴的腳腕上,只要他動,便能聽見清脆的鈴鐺聲。

不是刺耳的響,卻足夠床笫間的兩個人聽見。

阿平揉了揉眼,從小床上睡醒,下意識的想要爬過去找鹿鳴抱抱。

鹿鳴身上的味道很好聞,他最喜歡鉆在阿祖身上睡覺。

但他趴在小床上,兩只小腿撲騰著想要下床的時候,卻發現一點不對勁。

他的床邊好像有一道隱形的屏障,他的腳根本就伸不出去。

阿平用腳蹬了一下,腳掌剛好貼在不言設下的結界上。

他果然被關在結界裏了,不言這個小氣鬼!

阿平張開嘴巴剛要放聲大哭,忽然聽見簾幕裏傳來幾聲粗重的喘息,還有隱約的鈴鐺聲。

阿平張大的嘴又關了回去。

怪不得要把他關起來,還以為他不懂!

以前爹爹跟娘親做這些的時候,也要早早把他哄睡了,然後擋好簾幕。

可是他能猜到裏面在幹什麽。

不就是生弟弟!

阿平撅著小嘴,郁悶的向後直直的躺下,摔在軟枕頭上,他今晚上不能讓阿祖親親了,只能自己睡了。

第二日鹿鳴照舊睡到日上三竿。

不言醒的早,他怕阿平餓了,哭起來讓鹿鳴睡不好,於是早早起來解了阿平的結界,給他熬了點粥,讓他乖乖的自己玩,好讓鹿鳴睡個踏實覺。

鹿鳴是讓粥的香味饞醒的。

不言知道鹿鳴吃素,特地只煮了素粥,放了些榆錢。

鹿鳴穿好衣裳,到鏡子前頭看不言的傑作,他的耳墜。

淩霄石色澤獨特,自帶靈光,顏色也淺淡,跟他平日愛穿的衣裳倒是般配。

不言去藥鋪買了些藥酒,用棉布沾了一些要給鹿鳴擦擦耳朵。

鹿鳴一下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做什麽。”

“雖然傷口不大,到底是破了皮肉,我去問過大夫了,大夫說,還是要用藥酒擦擦。”不言道,“你坐下,我給你擦擦。”

鹿鳴想都不想的脫口而出:“不要。”

從前瀾止給他上藥的陰影,他還記得。

不塗藥酒的時候,他還沒覺得很疼,藥酒往上一澆簡直火燒火燎。

雖然的確好的快些。

不言好聲勸道:“不塗藥酒會發炎的。”

鹿鳴一臉拒絕。

不言眉目一轉,笑道:“你該不會是怕疼吧。”

“才不是!”鹿鳴嘴硬,“我只是覺得沒必要,這麽一點小傷,不值當塗藥酒。”

不言見他這麽抵觸,也就沒再逼他,將他按在座位上仔細檢查了一下,有一點紅,但沒有化膿的跡象,看起來的確沒什麽問題。

不言輕輕給他吹了吹:“痛不痛?”

鹿鳴讓他吹得好癢,其實他沒覺得疼,昨天晚上也沒覺得,耳垂原本也不是什麽多怕疼的地方。

但他總不能大咧咧的說毫無感覺吧。

鹿鳴挑了挑眉:“有點疼。”

雖然只是一點點點點。

不言的神情立馬又緊張了起來,後悔道:“昨天我就不該給你戴這個,摘下來我看看。”

不言小心翼翼的摘下鹿鳴耳朵上的耳墜,擔心道:“要不還是用藥酒塗一下,然後就別再戴了,我把這墜子扔出去。”

鹿鳴忍著笑,傻大個,白長這麽大一只,一只耳釘而已,能有多疼?但凡用一下腦袋,都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拉住不言要去取藥酒的手腕:“不用,挺好看的,戴著吧。”

鹿鳴一只手將耳墜戴了回去,不言剛要去攔,鹿鳴仰起頭來親在了不言嘴角上。

不言張嘴要說話,音還沒發出來,鹿鳴又親了一下,把他話音親斷在了嘴巴裏。

鹿鳴道:“我說戴著就戴著,你要不要聽我話?”

不言點頭,他當然聽話。

就是有點心疼。

不言又在鹿鳴耳垂上親了一下。

阿平一個人坐在小凳子上,看這兩個人眉眼拉的絲比昨天的拔絲地瓜還要長,忍無可忍的端起碗來,發出超大的喝粥聲,提醒這兩個人,這裏還有個小朋友,不適合做這樣的事情!

不言跟鹿鳴同事循著聲音看過去,不約而同的笑出聲來,各自收斂了一下,一本正經的坐著吃飯。

阿平嘴邊掛著一圈粥,嘴巴鼓鼓的嚼著,當大人可真好,他也想快點長大娶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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