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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惡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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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惡犬

沒有人比禪院甚爾和甚也更明白,一個好的咒術師苗子對於禪院家的誘惑力,不,從伏黑惠現在的表現來看,他未來能取得的成就或許還不止“好的咒術師”這麽簡單。

“你打算怎麽辦?”禪院甚爾問。

禪院甚也陷入短暫的沈默,手指摩挲著杯壁,遲遲沒有開口。

禪院甚爾皺了下眉:“那小鬼明年就讀國小一年了,你還沒想好?”

禪院甚也苦笑,他有什麽想法,他當然沒有什麽想法。這不是想不想好的問題,而是如果禪院家想要惠,他根本沒有辦法阻止。

不過——

有一個人或許可以。

他擡眼,禪院甚爾和他不愧是兄弟,視線一對上就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手往身後一撐,冷酷道:“想都別想。”

根據伏黑津美紀的說法,禪院甚爾看起來挺喜歡惠這個孩子的,如果惠能跟著他,三年五年的,禪院家應該不會主動來找麻煩。

既然打得算盤已經被他看破,禪院甚也幹脆也不隱瞞,擺出一副談生意的口吻:“七年,只需要你照顧他七年。”

七年以後,如果惠想走上咒術師這條道路,禪院甚也就會將他送進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認真學習,那個地方屬於半中立,就連禪院家也不能一手遮天,等到惠成人,有了足以自保的能力,也就不再需要避著禪院家了。

——就像當年的禪院甚爾一樣。

想叫他替他養孩子?

禪院甚爾從鼻腔裏擠出一聲笑來:“甚也,你腦袋是不是壞掉了?那個小鬼跟著我,只會死得更快。”

禪院甚也只想到了他或許能在禪院家的眼皮子底下護住伏黑惠,卻忘記了,作為一個刀口上舔血的人,禪院甚爾擁有不少仇家,每一個都想至他於死地。

伏黑惠跟著他?怕是過不了一兩年就會死在某場暗殺裏咯。

禪院甚爾的話讓場面再度安靜下來,半晌後,甚也悠悠嘆了口氣:“說得也是。”

禪院甚爾歪頭瞧著他,腦海中忽然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人影來。

說到養孩子,他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有成熟的帶娃經驗,實力龐大不擔心禪院家找茬。

只是——

關系差得太多了。

他想到的不是別人,正是一手將天宮奏鄉帶大的——沢田綱吉。

這個念頭冒出來,連禪院甚爾都覺得自己有些異想天開了,彭格列十代目,mafia中大名鼎鼎的教父,怎麽到了他這,就只想著讓別人帶孩子了。

禪院甚爾及時停止了這奇怪的腦洞,對禪院甚也說:“總之,自己的兒子自己照顧著,別再在書裏亂編排我。”

他話題轉得太快,饒是思維靈敏如禪院甚也也忍不住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書裏的內容:“放心,沒有下次。”

“可以有下次,但不用孤獨終老。”禪院甚爾淡淡道。

禪院甚也莞爾,原來是這個意思,輕笑著點頭:“一定。”

把該說的話都交待完了,禪院甚爾起身:“走了。”

“這麽快?不留下來吃個飯麽?”

“和你吃什麽飯。”禪院甚爾說,臨出門前,忽然轉過身子,很認真地看了一眼禪院甚也,“別輕易死了。”

“......”禪院甚爾怔然了兩秒,唇邊的笑容收了一瞬,很快恢覆正常,“我會努力的。”

......

告別了禪院甚也,禪院甚爾先回了趟家,天宮奏鄉還沒有回來,他在屋子裏待得無聊,發短信問了天宮奏鄉現在人在哪裏,得了答覆後幹脆出門去找他。

天宮奏鄉和他說過,他現在的“客戶”全部是彭格列的內部人,安全有所保障,以後不用像之前那樣處處小心。禪院甚爾雖然對他為什麽只剩個名頭也要把“出租男友”這件事做下去有點奇怪,但天宮奏鄉既然沒有主動解釋,他也就尊重他。

耐心等待著真相大白的一天。

他其實不是個特別有耐心的人,之所以能等,是看出來天宮奏鄉有他自己不能說的理由。

出了門不久,禪院甚爾便敏銳地感覺到自己被跟蹤了。

對方的氣息隱藏得不錯,像飄渺的霧遠遠綴在他身後。可惜,要論起隱藏行蹤和追蹤,禪院甚爾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禪院甚爾眸光若有似無地動了一下,假裝沒有察覺到,一路走走停停。

哎,他真的是被天宮奏鄉影響得太深了。

禪院甚爾一邊走一邊想,他以前哪裏是這種性格?打起架來每個輕重,誰在乎有哪些建築物受損,又有哪些人被卷入了戰鬥。就是因為天宮奏鄉在乎這個,才連帶著他動手前都要挑挑哪裏適合,哪裏不會引人註意。

最後,禪院甚爾來到了一處背街、不久後就要拆遷的舊樓。

跟在他身後的人不笨,顯然已經知道了自己被發現的事實,腳步慢了下來,似乎是在思考要不要和他正面對上,亦或是回去搬救兵?

算起來禪院甚爾也好久沒有動過真格,手正發癢呢,白給個人送上門來,唇角一勾揚聲道:“出來吧。”

無人回答。

禪院甚爾也不覺得尷尬,轉了轉手腕:“還是說你要去叫人?可以啊,我就在這等你。”

幾近輕視的話語依舊沒有引來任何的回答,但那個人也沒有離開,禪院甚爾能感覺到,他一直站在原地沒動過。

這是要他過去的意思?

廢棄舊樓內忽然飄起了一陣白霧,禪院甚爾挑眉,心道總算來了。

那陣白霧看起來沒有什麽殺傷力,只是浮空飄著,表現很無害。

禪院甚爾凝視了它兩秒,倏爾提步,主動走進了白霧之中。

大膽的舉動就連白霧的釋放者都不禁楞了一下:這是什麽操作?

這座舊樓不大,按理說穿過白霧就就應該能看到墻壁,然而當禪院甚爾穿過了迷霧,視線恢覆,卻發現自己到了海上。

鼻尖有大海的鹹腥味,腳下的地板起起伏伏,朝外一望,果然是無邊無際的藍色海洋。

幻術?

憑空到了一處新環境,禪院甚爾也不害怕,他低頭去看自己的手,關節處有老繭,是他的手。

他似乎是身處某個套房直內,屋內設施一應俱全,他伸手開門,手卻從門板穿了過去。

噢,沒有實體。

禪院甚爾適應力良好,徑直穿過了門,來到走道,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個地方好像有點眼熟。

這艘船應該是條豪華客輪,一路上不斷有人經過,有的與他擦肩過,有的幹脆從他身體裏穿//了過去。

禪院甚爾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他想,他知道這是哪裏了。

——海難事件中,遇襲的那艘客輪。

全船加上工作人員共四百餘人,全員死亡,一人行蹤不明。

禪院甚爾眸中閃爍著冷意:很好,他還沒找上門,你們自己倒送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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