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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課下後,準備去食堂的陳文錦遇到了匆匆趕來的李宇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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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一陣忙音。

媽蛋,陳文趕緊穿好鞋子往外面沖,“常唱”雖說就在他們學校旁邊,直線距離不遠,但是從學校到那邊得繞一大圈才能到啊!

陳文錦跑得氣喘籲籲總算是在二十分鐘之內趕到了,還好自己住的是十八棟,離學校南大門近啊!

“找我啥事這麽急?”推開門還沒看清人就迫不及待大吼,待看清人後又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媽的,進錯門了。

包間裏的人一臉茫然而緊張地看著她,陳文錦尷尬笑笑,說道:“不好意思,走錯了,對不起,你們繼續繼續。”邊道歉邊退出去。

臉跟火燒似的,血液也在翻湧。自己剛剛竟然打擾了人家小兩口的調情,真是太罪過了。

退出來後看了眼對面房門上的牌子,302,然後又走近仔細看了遍確認後就推開了門。一開門就看到包間裏面坐著一群人,還沒看清人臉,下意識覺得自己走錯了就準備退出去。

“陳文錦。”完顏喊道。

陳文錦又仔細看了看包間裏的人,陳緣,黃珊,完顏,孫雪,還有兩個她不認識。

“你們怎麽聚一起了?”

完顏冷著張臉說道:“感謝我們幫了他女朋友。”

臉這麽臭,誰招惹他了?還是自己遲到了會兒不高興了。

“你和陳緣認識?”陳文錦問道。

“室友。”完顏冷冷吐出兩個字。

“嗯嗯,若不是黃珊說,我還不知道你和完顏原來認識啊!”陳緣說道。

這世界是該多小啊!怎麽看都不相幹的人竟然認識。

“緣分緣分。”陳文錦說道。

陳文錦準備靠著門口的位置坐下時就聽到完顏從鼻腔裏吐出兩個字“過來”,她看了一眼完顏身邊的位置,左邊坐著孫雪,右邊坐著陳緣,好像沒地兒能容下自己啊!剛準備拒絕,就看見陳緣他們往旁邊挪了個位兒。

陳文錦厚著臉皮走過去,她甚至能夠感受到來自孫雪的那不友善的目光。

媽的,瞪我有毛用啊!姐姐這是被逼的啊!要瞪就瞪完顏啊!

“完顏你叫我來幹嘛,我同這些人不熟,來這兒也是尷尬啊!”陳文錦附在完顏耳邊說道。

完顏沒有說話,靜靜坐著。一個人依舊拿著話筒如癡如醉地唱著,是陳奕迅的好久不見。

那男生唱得聲淚俱下,雖說好像有那麽幾句不在調子但是還是很感人,至少感動了陳文錦。

“完顏,唱歌的那人失戀了麽?”陳文錦低聲問道。

“嗯,他女朋友劈腿了。”

陳文錦搖搖頭,感嘆道:“真是太可憐了,叫啥名兒?”

“夏冬秋。”

陳文錦哈哈大笑,她的聲音掩蓋在夏冬秋撕心裂肺的吼叫聲中了,所以只有坐在她身邊的兩個人能聽見。

陳文錦知道自己這麽嘲笑別人的名字很不禮貌,但是她就是忍不住,笑了好半天才緩住。

“差個春字就一年四季都齊了,嗯,以後他孩子就叫夏春冬秋,比他爸還多個季節,多牛啊!”

完顏一直緊繃著的臉有了幾絲笑意。

坐在完顏左邊的孫雪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盯著陳文錦,陳文錦轉過頭與她的雙眼來了個對視,渾身一震,孫雪若無其事地轉頭,陳文錦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這演技,世界欠她個奧斯卡。

花花綠綠的燈光轉來轉去,光怪陸離,有那麽一瞬間,陳文錦覺得自己不是在KTV而是在夜店,她則是夜店裏的小姐,身邊的完顏就是嫖客。陳文錦被自己那一瞬間的想法嚇了一跳。

“陳文錦。”

“陳文錦。”

“啊啊,幹嘛?”回過神的陳文錦問道。

“想什麽呢?叫你好幾聲都沒反應。”

“你說這燈紅酒綠像不像在夜店裏,我是小姐你是嫖客。”

“沒見過這麽平的小姐。”完顏道。

嘿,這話說的像自己進過夜店似的。

“你進過?”

“電視裏不是常有這場景麽?”

陳文錦笑,戲虐道:“喲,您還看電視呢!我以為你這種人就根本不看電視呢!”

完顏用鼻子冷哼了兩聲。

“不過說真的,我還真沒見識過,想去夜店看看呢!”陳文錦說道。陳文錦說這話時那人唱歌剛好唱完,陳文錦這句話就被在坐的所有人都聽見了,一個個都一臉驚訝地看著她,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裏是沒有哪個好女孩想去見識夜店的。

陳文錦被他們看得不太好意思了,低下頭,頭發擋住了她的臉。

“我也想去見識下夜店長什麽樣,不過一直苦於沒有機會。”陳緣幫陳文錦打圓場。

黃珊揪著陳緣的耳朵說道:“你敢。”

明明是一個軟弱的小家碧玉卻偏偏虛張聲勢裝成個母老虎,有點不倫不類。

陳文錦擡頭對旁邊的陳緣說道:“陳緣你家這位就已經是人間極品了,用不著在外面偷腥了。”

陳緣把黃珊的手從耳朵上扒拉下來,握在自己手裏頗為傲嬌地說道:“那是,也不看看我眼光多高。”

陳文錦暗暗在心裏吐槽,眼光高卻還有我這麽個極品前任?她當然不會把這話說出來,這擺明是找不痛快,她陳文錦還沒有笨到這等地步,但是孫雪似乎就不是她這麽想的了。

“陳緣,你要是眼光高當初怎麽會看上陳文錦的?”語氣充滿嘲諷,一點也不像同別人開玩笑的樣子。

陳文錦知道自己不好看,自己剛剛也在心裏吐槽,但是從別人口中說出口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何況是個同她並不熟的人。她不是傻子也不是聖母白蓮花,被人譏笑了還傻呵呵的原諒。

“誰沒個眼瞎的時候是吧,陳緣,”她又轉頭看了一眼完顏少奇“完顏,你眼瞎了會不會看上孫大美女?”

“我眼神很挑,長得比你難看的我都不會多看的。”完顏一本正經地說道。

孫雪被氣的話都說不出了,只見胸膛上下起伏。

雖知道完顏是在睜眼說瞎話,她還是覺得心情舒暢。

另一個人過來打圓場:“哎呀開個玩笑而已,怎麽都板著臉這麽認真啊!我看我們還是不要唱歌,吃飯去,我肚子都餓扁了。”

“是啊是啊,我也餓了,去美食城吧,我請客。”陳緣緊接著說道。

陳文錦聳聳肩表示自己沒有意見。

陳文錦原本對孫雪沒多大意見,只是覺得她長了張算計精明的臉自己喜歡不起來而已,現在卻是很討厭。

陳文錦一邊坐著完顏少奇,另一邊坐著黃珊,而孫雪就坐在她對面,稍稍一擡頭就能看見她那張黑成鍋底的臉,再多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她也提不起啥興趣,那感覺就是自己對著很多美味可是自己卻正在上廁所,很掃興。

陳緣一個勁往黃珊碗裏夾菜,體貼入微。

陳文錦看了一眼後就把頭歪到完顏那邊,真是的,這狗糧猝不及防啊!

完顏見她看著自己,神色有異問道:“怎麽了?”

“下次這種聚會就別找我了,這又吃狗糧又挨諷,很不爽唉。”

“走吧,別吃了。”完顏說道。

陳文錦點點頭,說道:“各位,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陶冶說道:“菜還沒齊你就飽了?”

陳文錦難得矯情了一下說道:“人家胃小。”

陳緣一口飯全噴出來了。

完顏面無表情,拉著陳文錦的胳膊就走出了包間,一走出包間,陳文錦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好像瞬間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

“吃麻辣燙去?”完顏問。

“深得我心。”

“我說你們室友聚會你給我打電話個什麽勁兒?是拉我去當擺設好尷尬麽?”陳文錦問。

“本來沒打算去的。”陳緣他們說要叫陳文錦一起他才跟著去的,但是到了沒看見陳文錦卻看見了孫雪,壓著心裏的怒氣,偏偏孫雪還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一個勁問東問西。

“那孫雪擺明對你有意思,你剛剛為了幫我講話那麽損她,好像不太好吧!”自己這好像是擋人桃花了吧!

“哪裏不好?”李宇航好奇。

“你沒有女朋友,她對你也有意,沒準還真能成譜寫個金玉良緣啥的啊!”

完顏少奇把陳文錦的麻辣燙搶了過來。

“幹嘛啊?”我的麻辣燙啊!

“沒資格。”完顏淡淡吐出幾個字,大步流星地離開。

“你走就走搶我吃的幹嘛!”

☆、第 22 章

陳文錦剛穿上冬衣不久,就迎來了大學第一次正兒八經的考試,緊接著就是寒假。

寒假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回來一個月臉是圓了一大圈啊!照鏡子陳文錦也覺得自己好像胖了不少,連性感的雙下巴都有了,站到磅秤上,指針直接轉了一大半圈。奶奶的,竟然胖了一大圈,可是這胸怎麽一點都沒漲?

什麽破身體啊!胖就先胖臉瘦就先瘦胸。肥肉你有本事別沖著臉來沖著胸來啊!

李宇航看了一眼站在體重稱上一直不下來的陳文錦,問道:“胖了多少斤?”

“六斤,這體重直逼一百二啊!不行我要減肥。”

“就你減肥?管住嘴邁開腿,你行麽?”李宇航表示不相信。

“我怎麽就不行了?等著,我分分鐘瘦成一道閃電。”

李宇航大笑:“我怕你分分鐘胖成一堵肉墻。”

“我一定會瘦成一道閃電的,從今天中午開始節食,以後每天只吃素,我陳文錦對天發誓。”陳文錦說得信誓旦旦。

李宇航露出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發誓,你發五都沒用。

中午李宇航做了紅燒獅子頭,水晶蝦餃,糖醋排骨……

滿桌都是陳文錦愛吃的,陳文錦夾了塊肉就準備往嘴裏送。

“咳咳咳,是誰說要減肥來著,好像還發誓了的,這一塊紅燒肉下去可不止長二兩肉哦!”

陳文錦咬了咬牙,心一橫,又把肉放了回去。

“嗯,好香啊!小錦你要不要開心一塊?”李宇航夾了個蝦子在陳文錦面前晃來晃去。

嘿,叔叔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討厭了?

陳文錦看一眼肉又低頭看一眼碗裏的白菜,嘴巴裏發了洪水似的。

不行,她實在忍不住了,不減肥了。

“我不管了,我要吃肉,不減肥了。”

陳文錦夾了個獅子頭放到自己碗裏,李宇航則露出了個得逞了的表情。

還沒到過年就已經年味十足了,家家戶戶都在門口貼上了春聯。陳文錦他們家的春聯是李宇航自己寫的。春滿人間歡歌陣陣福臨門第喜氣洋洋 橫批:五福四海。

陳文錦看著門前的春聯,很滿意地笑了笑。

“叔,要是你以後退休了,也可以去大街上擺個小攤買個字畫什麽的,這也是挺不錯的,到時候我就跟你旁邊收錢。”

李宇航在腦海裏想象了一下,自己滿臉皺紋在街邊擺攤,陳文錦依舊青春,她跟在自己身邊收錢,好像有點違和。

“你負責賺錢養家,我負責貌美如花,想想都覺得完美。”陳文錦微瞇著眼睛,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好了,趕緊趁著街上的店面都沒關,去買些需要的東西,等人家關門了,到時想買都買不到了。”

“嗯嗯,知道了,一會兒就去。”

“我一會兒還要去公司。”

“嗯。”

陳文錦突然間覺得自己和李宇航此刻很像一對平凡的夫婦,丈夫外出時告訴妻子自己的去向,讓妻子去買一些生活用品,以前好像過年也是這樣,但那時她卻沒有這樣的想法。

“晚上早點回來啊!我等你回來餵食。”陳文錦抱著門框看著李宇航漸行漸遠,腦子裏突然顯現出了一個名詞,“望夫石”。

李白的《望夫石》:“仿佛古容儀,含愁帶曙輝。露如今日淚,苔似昔年衣。有恨同湘女,無言類楚妃。寂然芳霭內,猶若待夫歸。

笑著拍拍自己的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拋諸腦後,拿了點錢就去逛超市了。

這個叔叔愛吃,這個叔叔不喜歡,叔叔應該會喜歡這個吧!沒一會兒推車裏就裝滿了東西,大多都是李宇航喜歡的,以前自己逛超市基本就是只買自己喜歡的,現在卻首先考慮的是李宇航,再考慮自己,這就是愛的奉獻?

陳文錦覺得自己已經有點賢妻良母的樣子了,突然又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自己還有兩三個多月才過二十歲生日,現在就賢妻良母會不會太早了?

回到家把食材放進了冰箱,然後坐在沙發上想著以前的時光。也不知道是自己老了還是怎麽的,最近閑暇時她總愛回憶以前的事,自己上小學,初中,高中時的點點滴滴,想著曾經路過自己生命之後就再也沒出現了的人。

猶記得當初說過以後長大了買房子要買在一起,有空就相互串串門,還要給對方的孩子當幹媽,她好像有孩子了,但是幹媽不是自己。

朋友一路交一路丟,曾經很多無話不談的好友現在都是在分組裏挺屍,偶爾刷動態刷到後點個讚,連人家發的是啥都沒看,不過有的,卻連點讚都覺得麻煩了。

偶爾回想起那些一起玩耍的日子,唏噓不已,躺在扣扣朋友分組裏的人,好像都沒有在聯系了,有時想主動找她們聊天,可是又覺得無話可說太過唐突,畢竟分開後都有各自的經歷,她不知道她們過得怎樣,那又該如何開第一句口呢?

她還沈浸在回憶裏,天就漸漸暗了下來,冬天的白天總是很短,轉眼間天就變暗了。

除夕那天李宇航早早就起來做早飯,他們吃過早飯後就帶著香蠟紙錢去給陳文錦父母上墳。車依舊只是挺在山角下,兩人徒步爬上去。現在是冬天,山上原本枝繁葉茂的樹早就變成光禿禿的樹桿,直挺挺立在石階兩旁。

上山的路一點都不好走,石梯並沒有直延直山頭,路上還是有很長一段是泥濘小道。走泥巴路時,陳文錦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摔個狗吃屎,但是人有失策馬有失蹄,眼見就要走完這節泥路,卻往後一滑直接撲在了地上。

李宇航都笑得直不起腰,也不去拉陳文錦一把。

“叔別笑了,還笑,趕緊過來拉我一下。”

李宇航趕緊折回來把趴在地上的陳文錦拉了起來。

“我爸媽是在怪我讀高四的時候沒來祭拜他們,所以這次要這麽整我麽?”

李宇航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大概是呢!你這次得多磕幾個頭,把去年沒磕的都補回來。”

陳文錦頗為認真地點點頭。

陳文錦把貢品擺好,公公正正跪在地上。

“爸媽,我今天來可是摔慘了,就算我有一年沒來給你們掃墓,你們也不能這樣坑閨女啊!我是你們親生的,不是撿的,沒來也是因為要考好大學啊!一點都不見諒。”

“要是這次回去再摔,以後就絕對不來給你們掃墓了,我說到做到,到時候你們就在下面挨餓受凍,沒錢用。”

“小錦你要再多說幾句,我怕老師他們就得氣的爬起來了。”

“別胡說,我爸媽當年都是火化了的,爬起來也是一堆灰了。”自己爸媽都死了十九年了,恐怕連骨灰都沒剩啥,還爬起來,搞笑。

“行了,跪夠了咱就回家了。”

“叔,拉我一把,我腿麻了。”陳文錦說道。

李宇航伸手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也不知是他用力過猛還是陳文錦太過弱不禁風,竟然被他一下拉到了自己懷裏,陳文錦順勢環住他的腰。

“大叔,你怎麽能在我爸媽面前也這麽主動呢!”

什麽叫我主動?自己明明沒用多大力好不好?

“趕緊放手啊!”李宇航說道。

“等等,讓我在抱一會兒。”

爸媽,你們看到了嗎?這個男人是我想要托付終身的人,高興嗎?

陳文錦把落下的淚不著痕跡地擦在李宇航胸前,放開自己的手,指著李宇航身上被她印上的泥巴說道:“叔,現在你也臟了,哈哈。”

不得不說,陳文錦是天生的演技派,她對表演有著超乎常人的天賦,無論多傷心,只要她不想讓人知道,那麽別人就絕對看不出破綻。

李宇航從鼻孔裏冷哼了兩聲,說道:“回家後我的衣服也歸你洗了。”

“好啊!這種事本身就是女人做的。”

天剛擦黑,小區裏就開始想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陳文錦拿著李宇航買的鞭炮興沖沖地拉著李宇航下了樓。

陳文錦拿出李宇航買的“擦炮”再看看別人都是一大掛一大掛的,都不好意思玩了,自己一個大人還不如人家小孩兒。

“叔你這買的也太那個了吧!這還是我六七歲玩的,我今年都十九,馬上就二十了,你就讓我玩這個?”

尼馬,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我打火機都準備好了就給我買了個擦炮?

“還不是為你著想,就你這反射弧,玩這個就還得小心。”

嘿,自己有那麽蠢麽!

陳文錦不情不願地拿出擦炮,用力摔在地上,然後雙手捂耳朵。

等了半天也不見炸,轉頭問李宇航:“叔,你買的鞭炮有問題吧!是個啞巴。”

李宇航悠悠吐出兩個字:“擦炮。”

陳文錦才恍然大悟,趕緊去把那個又撿回來。

“他們長得差不多,一下弄錯了,嘿嘿。”

李宇航覺得給她買這個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擦,扔,炸。

聲音也太小了吧!完全都沒什麽聲音,風頭都被旁邊那群小鬼給搶了,最可氣的是那群十來歲的小鬼竟然還在譏笑她。

“啊~~~我不玩了,這個太無趣了。”陳文錦把剩下的大半盒放回袋子裏。

“裏面還有電光花。”

“有嗎?我怎麽沒看見。”陳文錦蹲下在袋子翻了幾下,果然看見了幾盒電光花。拿出一盒抽出幾根遞給李宇航兩根。

“一起玩唄!”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還給我買那麽多擦炮。”聲音高八度。

李宇航掏出打火機把電光花點燃,遞給了陳文錦一根,自己手裏拿了一根。

陳文錦伸手接過去,笑的特別甜。

兩人拿著電光花隨意亂舞,呲呲聲響中綻放的光刺眼奪目,陳文錦笑的很天真,像個孩子,有那麽一會兒,李宇航好像也覺得自己年輕了十幾歲。

劈裏啪啦的鞭炮聲一直持續到深夜,陳文錦和李宇航看了一會兒春晚覺得太無趣就去睡覺了。或許是長大了審視的角度不同,又或許是現在的春晚節目實在是差強人意,小時候陳文錦會一直看春晚到淩晨,現在卻連一個小時都堅持不下去了。

天剛蒙蒙亮,外面的鞭炮聲又再次響起。初一一下早把大門打開,放一串鞭炮,這叫開財門,寓意著來年財運大開。

外面響聲不絕,吵的陳文錦實在睡不著,就裹著被子到客廳準備看電視。剛出方門就被直立在客廳的黑影嚇了一個激靈,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兩腿發軟。饒是她這兩年看鬼片膽子大了不少,也還是差點尖叫出來。

壯著膽子把燈打開,定睛一看原來是李宇航,頓時松了一口氣。

“你怎麽也起來了?”李宇航問道。

“被鞭炮聲吵的睡不著,叔你也是?”

“嗯。”

“嘿嘿,真有緣,一起看電影吧?”

“什麽電影?”

“霸王別姬,聽同學說很好看。”

“這片子確實不錯。”

“看過?”

“嗯。”

“那就再溫習一遍。”

陳文錦回房間把筆記本搬了過來。

陳文錦看了開頭就不認心看下去了,覺得那些孩子太慘了,看到蝶衣被小樓用煙鬥燙時頓時淚濕眼眸,說不出的心酸。好不容易成名了,成角了,蝶衣卻不再是當初的那個蝶衣了。

“媽的,這太監簡直不是人,畜生。”陳文錦邊哭邊罵,眼淚抹了一把又一把。

“這是戲,是假的。”

“人生如戲,何必非要分割真假對錯。”

陳文錦看完了但是卻沒哭完,眼淚還是吧嗒吧嗒流個沒完,大年初一,她大概是唯一一個流淚的人吧!

說好了是一輩子,差一年,差一個月,差一個時辰,都不是一輩子!

這句話一直盤旋在陳文錦的耳邊。

李宇航我愛你,我要我們在一起一輩子。

陳文錦轉過頭,兩行清淚還在臉頰上殘留著,一雙眼睛卻比平時要亮得多。

李宇航太手抹掉了她臉上的淚。

“霸王別姬,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結局。”

是啊!霸王別姬,一開始就註定了結局,無論是不瘋活不成魔的蝶衣,還是用情至深的虞姬。

☆、第 23 章

陳文錦和李宇航到顧然家裏拜年。

“奶奶我來拜年了。”陳文錦恭恭敬敬地說道。

張慧很慈祥的笑了笑,摸了摸陳文錦的臉說道:“奶奶正盼著你來呢!”

李宇航把禮品提進門放在墻邊四周看了看後問道:“張姨,顧然呢?”

張慧回答:“他呀,剛剛還在這會兒不知道在那個地縫兒裏鉆著。”

“奶奶,幹爹又不是螃蟹。”

“來陪奶奶說會兒話,你幹爹在家也不陪我聊天,嫌棄奶奶啰嗦。”

“幹爹嫌棄您就揍他,拿出您當年管爺爺的威風勁兒,幹爹保管服服帖帖。”

“上了大學膽子變大了哈,還敢拿奶奶打趣。”張慧顧做生氣,用手拍了拍陳文錦的頭,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我怎麽敢拿奶奶打趣呢!借我十個膽子都不敢。”

“文錦在學校有沒有心儀的人啊!”

“沒有哦!”

“就一個都沒有看上的?”張慧不信。

“我覺得這世上的人都沒我叔帥。”

李宇航聽罷咧嘴笑了笑。

“奶奶,我一會兒要吃炒香菇,還要土豆絲,家裏有沒有買?”

“當然有買了,你愛吃的菜,奶奶早就把食材準備好了,就等著你來。”

顧然從外面回來,看見陳文錦他們坐在沙發上,笑著問道:“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李宇航回答。

“媽,一會兒做菜就讓宇航做吧!您做的不好吃。”

張慧黑著一張臉,臉上的皺紋擠一塊兒了。

“不愛吃你就不吃,我就做給文錦和宇航吃。”

“媽我才是您親生的啊!”

“今天你是撿的。”

“我抗議。”顧然道。

陳文錦冷哼一聲,說道:“抗議無效。”

飯桌上,顧然愁苦著臉,陳文錦與他恰好形成鮮明對比。

“奶奶今天的土豆絲特別好吃。”

“你喜歡就多吃一點。”張慧夾了一大夾土豆絲放到陳文錦碗裏。

“媽您別把土豆絲都給文錦了,今天就這個菜能吃了。”

陳文錦轉頭斜對面的顧然做了個鬼臉,炫耀這碗裏的菜。

“臭小子,難吃你就自己做啊!吃現成的還挑毛病,做飯的時候也不知道給老娘搭把手,這麽大個人了還不如文錦懂事。”

得了,每年只要文錦他們在,自個兒就不是親生的。

顧然認命似的低頭,夾了塊面前的牛肉炒青椒,剛放進嘴裏,一張臉就擠到了一坨。

好鹹啊!這放鹽的時候手多抖了幾下吧!

兩人回家時天已經黑了,陳文錦拉著李宇航的手在路上蹦蹦跳跳,就像小時候他牽著她的手一樣。

“叔還記得當初就是在這裏,你一巴掌打得我兩眼直冒星。”陳文錦指著前面不遠處說道。

“這你還記得呢!”李宇航臉色有些尷尬。

“那是啊,一巴掌打得我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能記不得麽?”

“可是我記得我沒怎麽用力啊!”

“鬼啊!明明那麽用力,差點被你一巴掌扇去見我父母了,不過你還不算是打我巴掌打得最狠的。”

“誰還打過你巴掌?”李宇航微微皺眉。

“完顏少奇,我學前班同學,一巴掌直接把我打得鼻血直流。”

“什麽?”

“還是上學前班的事兒了,我大學又遇見他了,他大我一屆,但是我不敢報仇,他打架跟我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你喜歡他?”這是李宇航第一次聽她說起除了陳文之外的男同學。

“怎麽可能,我喜歡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陳文錦直勾勾盯著李宇航,李宇航被她盯得耳根發燙。

“好了回去洗澡睡覺,明天開始看書學習。”

“切,又拿學習壓我。”

陳文錦躺在沙發上,頭靠在李宇航的腿上,手上拿著剝好的橘子。

“叔要不要吃一瓣兒?”

李宇航張開嘴,陳文錦把橘子送到李宇航的嘴邊,當李宇航準備吃時她又把手收了回來。

“調皮啊!”李宇航笑了笑。

“來,張嘴,這次保證不逗你。”

李宇航又把嘴張開,但是陳文錦卻沒有說到做到。

“你到底給不給我吃啊!不給就算了。”略微有點怒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真是真的大人了還不經逗了是吧!”

“叔我的二十歲生日你來學校陪我過好不好?”

“那要看到時候公司忙不忙。”

“你那公司就屬你最閑了好不!安叔叔他有你這麽個合夥人也是夠了。”

“你安叔叔也不見得比我勤快多少。”

“不過咱們家為什麽這些年就只用玫瑰,偶爾也換換花什麽的,百合花,菊花都挺不錯的啊!”

“不同的花塗在臉上的效果不同,不是所有的花都可以用來制造化妝品的。”

“咱家的化妝品我也用過,但是總覺得比差了點,塗在臉上也是黃黃的,沒有別人的產品顯白。”

“我給你說,你要用化妝品就只能用咱們自己家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吧?”

“哪是這意思啊!現在很多的化妝品大多是裏面摻了重金屬的,所以塗上了就像顯得很白,但是用多了會傷皮膚,甚至得皮膚癌,咱們自己家的沒摻重金屬,雖然效果不太好,但是不至於傷害皮膚。”

“還好我不怎麽用化妝品。”這簡直是用生命在詮釋美麗啊!

“叔把桌上的蘋果給我拿過來一下。”

李宇航轉頭看了一下僅僅與她兩尺之遙放在茶幾上的蘋果,無奈地走過去把蘋果拿了遞給陳文錦。

“你有本事再懶一點。”

“要不再幫我把皮給削了?”

“滾。”

“切。”陳文錦一邊啃蘋果一邊看手中的小說。

“要看書就坐起來看,別躺著。”

“躺著舒服些,”她把書擱在一旁“叔啊!你說我也來寫部小說怎麽樣,關於我和你的故事。”

李宇航瞟了她一眼,不屑地說道:“就你那文筆,絕對撲街妥妥的。”

“我文筆咋了?好歹我當年語文從來都是年級第一的。”

“語文好不見得就會寫小說,你當初寫的小說我又不是沒看過,要多狗血有多狗血,真不知道你語文成績是怎麽考了那麽多的。”

“有一種東西叫做運氣,有種東西它叫猜題,我室友是學文科的,她語文基礎知識特別紮實,但是高考才考八十多分,不過你在哪看到我寫的小說的?”陳文錦來了興致。

“幫你收拾桌子的時候無意間翻到的,還什麽悲苦輪回,我都看笑了。”

“叔啊你是心肝脾肺腎一樣都沒有啊!那麽悲情的小說你都能看笑。”這是徐克導演的梁祝裏的一句話,陳文錦一直記得。

“錯別字一大片再加天馬行空的想象,能不笑麽?”

“那是我初一寫的有錯別字很正常,再說了我從小學的時候就被叫是錯別字大王,一篇作文總能出現那麽幾個錯別字。”

那時公司剛起步,一直賠錢,家裏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看雜質後面有投稿地址,她就萌生了寫小說賺錢的念頭,不過她的小說都只能感動感動自己而已。還記得她當初寫好後給同學看過了的,但是別人一點感覺都沒有,只有她自己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文是她寫的,她自然是能體會其中的深情,不過文筆幹癟別人無法感同身受。

陳文錦的小說如李宇航寓言的那樣成功撲街了,而且撲得很是徹底,點擊率寥寥無幾,下面僅有的幾個評論都是清一色吐槽,那是她和李宇航的愛情啊!雖說裏面很多都是自己胡編亂造,但是總還是有一些是真的啊!

吐槽一:文筆差,男女主太幼稚。

吐槽二:都沒有波瀾,劇情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吐槽三:大這麽多能有愛情?男主還行不?

我x你大爺你全家,你才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什麽波瀾,要什麽波瀾,撕逼劈腿墮胎?這他媽是愛情麽?你他媽的愛情全剩下撕逼劈腿墮胎了。最近的電影看多了吧!

文筆差,男女主幼稚,你有多成熟?不知道戀愛中的人都很幼稚麽?

陳文錦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把氣給順過來,直接把文章全部刪除了。

她陳文錦的愛情不需要別人祝福,也不需要別人吐槽。

時間過得很快,彈指一瞬間,陳文錦就已經是大一下學期了,過不了多久她又成學姐了,這讓她很高興,不過最讓她高興的還是莫過於學校有好多桃樹,而且還都開花了。有桃樹開桃花就意味著會結桃子,她就有很多很多桃子了。桃樹不大但是花卻開得極好,陳文錦一有空就跑到桃樹下面坐著看書。

夏冬秋的內苦晾在窗臺外的鐵桿上,卻被一陣風給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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