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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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米郎中，真是體貼入微。”
沈之遠審視這榻前那位娘子，語氣倒是酸的很。
那位娘子，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不在意這檔子事，眼神竟然沒有分給沈之遠半分。
“沈之遠，當初你受傷的時候，我也是這麽照顧你的，你個小氣鬼。”
“難道說在米郎中的心中我就是一個普通病人？”
沈之遠手裏有把扇子，輕輕抵住了米諾的下巴，再外人眼裏像是調情，剛剛的話，也直接挑明了兩個人的關系，直接宣誓了主權。
“沈之遠。”
米諾知道自己嘴上功夫說不過他，於是只能動手在他腰間輕輕擰了一下，算不上用力，這個方法果真有效，他把手放了下去，乖乖地站在了旁邊。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時，那家的娘子倒是又起了心思。
“米郎中，可否借一步說話？”
那家的娘子左右看了看沈之遠和三皇子，言外之意是有話要給米諾單獨說。
明眼人也看得出她的心思，沈之遠也便不無理取鬧，和三皇子一起退到了外面的屋子裏了。
“這位娘子，是有什麽秘密要跟我說嘛？”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讓侍女把自己扶下了床，硬生生地站在了米諾的面前。那人身體也沒有痊愈，沒有什麽力氣，眼看就要站不住了，米諾見樣，上去搭了把手，然後親眼看在這主仆二人跪在了自己面前。
“你們這是幹什麽？”
米諾俯下身就打算把這兩個人扶起來，結果她們死活拽不動，“我知道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但是也不至於行這麽大的禮啊，我會折壽的。”
“少主，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那位娘子，哭了出來，沾濕了一大片衣袖。
這副場景，讓米諾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難道你們知道我是京城首富米家的少爺？”
米諾以為這兩個人是認出了自己的這層身份，在加個各地的習俗叫法不同，說不定在她們那邊少爺和少主是同一個意思。
“少主，不是這樣的，是因為你的母親是我們當家的。”
那女人說話雖然溫溫柔柔，但是維度這句話語氣重多了些虔誠。
“我母親怎麽這麽多馬甲啊！”米諾扭過頭，小聲嘀咕這令人吃驚的問題。
“少主，你在說什麽？”
“沒事沒事，這些都不重要。”米諾擺了擺手，話題又接著問了下去。“那我母親不是一名舞姬嘛，難道還設立了什麽組織？”
米諾對這位母親也是只知道皮毛，也沒有什麽深入的了解。
這兩個人也依舊跪在米諾面前，說什麽也不起來。
米諾也沒有了法子，就任由這兩個人這麽跪著。
“當家的不是什麽舞姬，而是念和的殺手館的創始人，只是多年前為了完成一項及其危險的任務，到如今我們都不知道當家的在那裏，只是一步一步的打聽，才知道18年前為米府身上了一位男嬰，少主手上帶的便是當家貼身的手串。”
這麽多的信息一下子砸向米諾，米諾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聽到這裏，仿佛感覺所有的未知的秘密都連了起來。
“你們不是主仆，你們叫什麽名字？”
“白芷，青煙。”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們起先是乞丐，是得了當家的救助，才有了容身之處，之後也會盡心盡力的輔佐少主的。”
“別……這真的沒有必要。”米諾被她們這麽一說，搞得跟要玩黑道的一樣。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是要如實回答。”米諾還是將兩個人扶到了凳子上面，好好地開始講話。
“明白，少主。”
米諾點了點頭，說出來自己心裏一直想知道的事情的真相。
“當年沈府滅門一案，你們當家的是不是有所參與？”問出後，米諾心跳的很快，如果這真的很自己猜想的一樣，那之後又該如何面對沈之遠呢。
“少主猜的沒錯。”
白芷用多麽平常的語氣來說出這句話，米諾心裏就有多麽的絕望。
手上失了力氣，茶杯就這樣毫無征兆的碎在了地上。把人嚇得不輕，米諾眼神沒有了光，搭在腿上的那只手，攥成了拳頭，手上的青筋也暴露在了空氣中。
外面的天現在已經黑了起來，一陣陣狂風吹打這窗戶，發出不小的聲響，令人後怕。桌上的那壺茶早就被放涼，空氣中飄著淡淡苦澀的味道。
“能不能告訴我，這裏面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米諾盡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是急切以及慌張，倒是從語氣裏面藏不住一點。
“當家的當初受到了一大份定金，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夠我們一輩子吃喝不愁的那種，於是便答應了下來，從只言片語中只能知道是一位姓陳的買家。但是這人究竟是誰，出了當家的，我們一概不知。”
此時，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了，告訴米諾也不是一件壞事。
“陳？”
說到這個姓，再結合起之前姜副官的事情，米諾只能想起陳皇後一個家族。
“這件事情，還有別的人知道嗎？”
“當年這件事只有參與過的才知道，我和青煙是當家的貼身侍衛，以至於也知道一點。”
趁著現在有機會，米諾又問了幾句後，才了然了這其中所有的事情走向。
陳皇後花錢雇了二十個殺手，就是為了滅門沈府，當時沈府和陳府祖上都是開國的功勳。兩家向來不對勁，而此時陳皇後已經嫁給了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手上被上交了許多的兵權，所有不能讓沈家一家獨大，於是設計了這場命案。
真的是細思極恐，可怕如斯啊！
但是即使憑這幾個人的三言兩語，是定不了陳家這些罪行的，因為手上沒有實質性的物質，沈之遠若是知道了真相，那定然報仇的道路上困難重重。
但是這件事是一定要親口告訴沈之遠的，無論自己會受到什麽樣的偏見。
“你們在此好好養傷，剩下的我來做打算。”
白芷和青煙點了點頭，米諾也安置好了一切，是時候去面對沈之遠了。
沈之遠坐上了米諾最喜歡的那個躺椅上，三皇子因為有要事要忙，便提前離開了這個醫館。天色已晚，沈之遠望著天上一輪的圓月在發呆。
仔細想一想，自己真的好久都沒有過上這種踏實幸福的生活了。
之前，在這裏生活了幾年，沒有戰亂的日子，也只是坐在酒樓裏面吃酒，什麽時候喝醉了，就什麽時候讓黑羽接自己回家，那時候總覺得自己像是沒有根的野菜，隨便在哪裏生活都可以。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是米諾給了自己家的感覺。
只有他在的地方，自己才能真正的有所歸。
門口發出來輕微的聲響，沈之遠便知道米諾忙完事情，來找自己了。
現在越來越發現，自己離了米諾倒是有些活不下去了。
“忙完了，要不要一起回家？”
沈之遠攬過米諾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看起來心情倒是很不錯的樣子。
“好，聽你的。”
米諾心裏裝著事情，連嘴上的那抹笑容都有些勉強。
此時，夜已黑，行人自然而然就少了些，大街上空空蕩蕩的，樹上的短暫的鳥叫，倒是成了唯一的氛圍擔當。米諾與沈之遠十指相扣，及其貪戀此刻的溫存。
“沈之遠，我想在街上晃一晃，走一走徹底散散心。”
路面上倒映著兩人挨在一起的影子，倒是讓人羨慕。
米諾還是在給自己尋找說出真相的機會。
“好，都聽你的。”
聽到話後的沈之遠慢了下來，米諾也是乖巧的點了點頭，維持著這段僅存的安穩。
時間一點一滴就這樣過去了，沈之遠沒有表現出一絲的厭煩，倒是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整個畫面看起來很是溫馨。
“你是不是還一直對滅門的事情耿耿於懷呢？”
米諾還是鼓起勇氣引出了這段話題。
沈之遠沒有立刻回答，語氣上明顯的遲疑了一會兒，盯看了一眼旁邊的米諾，然後才緩緩的開口，“這些年下來，倒是成為了心中的執念了。之前遠離京城那個地方，說到底還是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等到現在有能力去調查的時候，卻處處碰壁，像是一個無頭蒼蠅那般。”
米諾在沈之遠說著話的時候，眼神停留在他的臉上，眼神裏面全都是憐憫。
沈之遠話沒有聽，接著說了下去。
“但是真相永遠不會被掩埋，定會有重見天日的機會，我也希望這個機會我也有。”
沈之遠的臉上由之前的幸福，現在倒是多了一絲的落寞。
雖然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感同身受，但是米諾也感受過失去親人的痛苦，沈之遠的父母因為意外而死在他面前的痛哭更是疼上千倍萬倍，這是米諾站在旁觀角度，沒有辦法去感受的。
“沈之遠，我剛剛得到了一個關於你的很重要的消息，你想不想聽？”
“你說吧，不說的話，咱們是不是一直要逛到天黑不成？”
那麽多天一直生活在一起，沈之遠怎麽會發覺不出來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呢。
“你原來都看出來了。”
沈之遠點了點，手上的動作緊了幾分，倒是握的米諾的手背有些泛紅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知道很在意我手串的事情，我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而且我覺得告訴你了。”米諾抽了了那只被他十指緊握的手，舉到了沈之遠的眼前晃了晃。
沈之遠只是勾唇笑了笑，把手又牽了起來。
“你說吧，我有在聽。”
“好。”米諾深吸一口氣，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那手串是母親留給我的，而且我還知道了當年府上的那件刺殺案裏面的殺手頭目就是我的母親。”
米諾是閉著眼說完的整句話，說完之後，感覺呼吸稀薄，整個人人都喘不上氣來，緊張的汗水沾濕了裏面的衣服，不敢去面對沈之遠的那一雙仿佛能看透自己的眼睛。
米諾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表情，或許是憤怒，傷心，難過，但唯一不可能的就是之前的那般愛意纏綿的樣子，米諾猛吸了幾口氣，打算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緊握著自己右手的那只手松開了自己，冷冽的空氣刺激著剛剛被捂熱的掌心。
這也讓米諾的心涼了一半，米諾最終還是沒有把眼睛睜開。
“沈之遠，我是不是該離開了。”
米諾的雙手攥成了拳頭，心裏像是下了一場永不會晴天的大雨，那個傘也終於要離開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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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遠審視這榻前那位娘子，語氣倒是酸的很。
那位娘子，不知道是心虛還是不在意這檔子事，眼神竟然沒有分給沈之遠半分。
“沈之遠，當初你受傷的時候，我也是這麽照顧你的，你個小氣鬼。”
“難道說在米郎中的心中我就是一個普通病人？”
沈之遠手裏有把扇子，輕輕抵住了米諾的下巴，再外人眼裏像是調情，剛剛的話，也直接挑明了兩個人的關系，直接宣誓了主權。
“沈之遠。”
米諾知道自己嘴上功夫說不過他，於是只能動手在他腰間輕輕擰了一下，算不上用力，這個方法果真有效，他把手放了下去，乖乖地站在了旁邊。
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時，那家的娘子倒是又起了心思。
“米郎中，可否借一步說話？”
那家的娘子左右看了看沈之遠和三皇子，言外之意是有話要給米諾單獨說。
明眼人也看得出她的心思，沈之遠也便不無理取鬧，和三皇子一起退到了外面的屋子裏了。
“這位娘子，是有什麽秘密要跟我說嘛？”
那人沒有說話，只是讓侍女把自己扶下了床，硬生生地站在了米諾的面前。那人身體也沒有痊愈，沒有什麽力氣，眼看就要站不住了，米諾見樣，上去搭了把手，然後親眼看在這主仆二人跪在了自己面前。
“你們這是幹什麽？”
米諾俯下身就打算把這兩個人扶起來，結果她們死活拽不動，“我知道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但是也不至於行這麽大的禮啊，我會折壽的。”
“少主，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那位娘子，哭了出來，沾濕了一大片衣袖。
這副場景，讓米諾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難道你們知道我是京城首富米家的少爺？”
米諾以為這兩個人是認出了自己的這層身份，在加個各地的習俗叫法不同，說不定在她們那邊少爺和少主是同一個意思。
“少主，不是這樣的，是因為你的母親是我們當家的。”
那女人說話雖然溫溫柔柔，但是維度這句話語氣重多了些虔誠。
“我母親怎麽這麽多馬甲啊！”米諾扭過頭，小聲嘀咕這令人吃驚的問題。
“少主，你在說什麽？”
“沒事沒事，這些都不重要。”米諾擺了擺手，話題又接著問了下去。“那我母親不是一名舞姬嘛，難道還設立了什麽組織？”
米諾對這位母親也是只知道皮毛，也沒有什麽深入的了解。
這兩個人也依舊跪在米諾面前，說什麽也不起來。
米諾也沒有了法子，就任由這兩個人這麽跪著。
“當家的不是什麽舞姬，而是念和的殺手館的創始人，只是多年前為了完成一項及其危險的任務，到如今我們都不知道當家的在那裏，只是一步一步的打聽，才知道18年前為米府身上了一位男嬰，少主手上帶的便是當家貼身的手串。”
這麽多的信息一下子砸向米諾，米諾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來。
聽到這裏，仿佛感覺所有的未知的秘密都連了起來。
“你們不是主仆，你們叫什麽名字？”
“白芷，青煙。”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說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們起先是乞丐，是得了當家的救助，才有了容身之處，之後也會盡心盡力的輔佐少主的。”
“別……這真的沒有必要。”米諾被她們這麽一說，搞得跟要玩黑道的一樣。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可是要如實回答。”米諾還是將兩個人扶到了凳子上面，好好地開始講話。
“明白，少主。”
米諾點了點頭，說出來自己心裏一直想知道的事情的真相。
“當年沈府滅門一案，你們當家的是不是有所參與？”問出後，米諾心跳的很快，如果這真的很自己猜想的一樣，那之後又該如何面對沈之遠呢。
“少主猜的沒錯。”
白芷用多麽平常的語氣來說出這句話，米諾心裏就有多麽的絕望。
手上失了力氣，茶杯就這樣毫無征兆的碎在了地上。把人嚇得不輕，米諾眼神沒有了光，搭在腿上的那只手，攥成了拳頭，手上的青筋也暴露在了空氣中。
外面的天現在已經黑了起來，一陣陣狂風吹打這窗戶，發出不小的聲響，令人後怕。桌上的那壺茶早就被放涼，空氣中飄著淡淡苦澀的味道。
“能不能告訴我，這裏面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米諾盡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但是急切以及慌張，倒是從語氣裏面藏不住一點。
“當家的當初受到了一大份定金，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夠我們一輩子吃喝不愁的那種，於是便答應了下來，從只言片語中只能知道是一位姓陳的買家。但是這人究竟是誰，出了當家的，我們一概不知。”
此時，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秘密了，告訴米諾也不是一件壞事。
“陳？”
說到這個姓，再結合起之前姜副官的事情，米諾只能想起陳皇後一個家族。
“這件事情，還有別的人知道嗎？”
“當年這件事只有參與過的才知道，我和青煙是當家的貼身侍衛，以至於也知道一點。”
趁著現在有機會，米諾又問了幾句後，才了然了這其中所有的事情走向。
陳皇後花錢雇了二十個殺手，就是為了滅門沈府，當時沈府和陳府祖上都是開國的功勳。兩家向來不對勁，而此時陳皇後已經嫁給了當時還是太子的皇上，手上被上交了許多的兵權，所有不能讓沈家一家獨大，於是設計了這場命案。
真的是細思極恐，可怕如斯啊！
但是即使憑這幾個人的三言兩語，是定不了陳家這些罪行的，因為手上沒有實質性的物質，沈之遠若是知道了真相，那定然報仇的道路上困難重重。
但是這件事是一定要親口告訴沈之遠的，無論自己會受到什麽樣的偏見。
“你們在此好好養傷，剩下的我來做打算。”
白芷和青煙點了點頭，米諾也安置好了一切，是時候去面對沈之遠了。
沈之遠坐上了米諾最喜歡的那個躺椅上，三皇子因為有要事要忙，便提前離開了這個醫館。天色已晚，沈之遠望著天上一輪的圓月在發呆。
仔細想一想，自己真的好久都沒有過上這種踏實幸福的生活了。
之前，在這裏生活了幾年，沒有戰亂的日子，也只是坐在酒樓裏面吃酒，什麽時候喝醉了，就什麽時候讓黑羽接自己回家，那時候總覺得自己像是沒有根的野菜，隨便在哪裏生活都可以。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是米諾給了自己家的感覺。
只有他在的地方，自己才能真正的有所歸。
門口發出來輕微的聲響，沈之遠便知道米諾忙完事情，來找自己了。
現在越來越發現，自己離了米諾倒是有些活不下去了。
“忙完了，要不要一起回家？”
沈之遠攬過米諾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懷裏帶了帶。看起來心情倒是很不錯的樣子。
“好，聽你的。”
米諾心裏裝著事情，連嘴上的那抹笑容都有些勉強。
此時，夜已黑，行人自然而然就少了些，大街上空空蕩蕩的，樹上的短暫的鳥叫，倒是成了唯一的氛圍擔當。米諾與沈之遠十指相扣，及其貪戀此刻的溫存。
“沈之遠，我想在街上晃一晃，走一走徹底散散心。”
路面上倒映著兩人挨在一起的影子，倒是讓人羨慕。
米諾還是在給自己尋找說出真相的機會。
“好，都聽你的。”
聽到話後的沈之遠慢了下來，米諾也是乖巧的點了點頭，維持著這段僅存的安穩。
時間一點一滴就這樣過去了，沈之遠沒有表現出一絲的厭煩，倒是臉上依舊掛著淺淺的笑意，整個畫面看起來很是溫馨。
“你是不是還一直對滅門的事情耿耿於懷呢？”
米諾還是鼓起勇氣引出了這段話題。
沈之遠沒有立刻回答，語氣上明顯的遲疑了一會兒，盯看了一眼旁邊的米諾，然後才緩緩的開口，“這些年下來，倒是成為了心中的執念了。之前遠離京城那個地方，說到底還是過不去心裏的那道坎。等到現在有能力去調查的時候，卻處處碰壁，像是一個無頭蒼蠅那般。”
米諾在沈之遠說著話的時候，眼神停留在他的臉上，眼神裏面全都是憐憫。
沈之遠話沒有聽，接著說了下去。
“但是真相永遠不會被掩埋，定會有重見天日的機會，我也希望這個機會我也有。”
沈之遠的臉上由之前的幸福，現在倒是多了一絲的落寞。
雖然說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感同身受，但是米諾也感受過失去親人的痛苦，沈之遠的父母因為意外而死在他面前的痛哭更是疼上千倍萬倍，這是米諾站在旁觀角度，沒有辦法去感受的。
“沈之遠，我剛剛得到了一個關於你的很重要的消息，你想不想聽？”
“你說吧，不說的話，咱們是不是一直要逛到天黑不成？”
那麽多天一直生活在一起，沈之遠怎麽會發覺不出來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呢。
“你原來都看出來了。”
沈之遠點了點，手上的動作緊了幾分，倒是握的米諾的手背有些泛紅了。
“你還記不記得，你知道很在意我手串的事情，我知道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而且我覺得告訴你了。”米諾抽了了那只被他十指緊握的手，舉到了沈之遠的眼前晃了晃。
沈之遠只是勾唇笑了笑，把手又牽了起來。
“你說吧，我有在聽。”
“好。”米諾深吸一口氣，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那手串是母親留給我的，而且我還知道了當年府上的那件刺殺案裏面的殺手頭目就是我的母親。”
米諾是閉著眼說完的整句話，說完之後，感覺呼吸稀薄，整個人人都喘不上氣來，緊張的汗水沾濕了裏面的衣服，不敢去面對沈之遠的那一雙仿佛能看透自己的眼睛。
米諾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表情，或許是憤怒，傷心，難過，但唯一不可能的就是之前的那般愛意纏綿的樣子，米諾猛吸了幾口氣，打算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緊握著自己右手的那只手松開了自己，冷冽的空氣刺激著剛剛被捂熱的掌心。
這也讓米諾的心涼了一半，米諾最終還是沒有把眼睛睜開。
“沈之遠，我是不是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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