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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少男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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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少男心事

張府上的庭院布局獨具匠心,小徑曲折蜿蜒,由青石鋪就,;兩旁翠竹輕搖,松柏挺拔,各色花爭奇鬥艷,四季不敗。

“賭場那件事,我今天上朝的時候,有所耳聞。”

張蘭清煮了一壺熱酒,倒入了青瓷杯中。緩緩升起了淡淡的熱氣。

沈之遠剛從練武場回來,身上的鎧甲都沒來得及脫掉。

“那賭場究竟是誰的手筆?”

“聽太子說,這賭場是前朝遺留下來的,現在正在審問那些人,不過還沒有結果。”

“那為什麽又跟販賣私鹽扯上了關系?”

“那就不清楚了。”

張蘭清喝了一口熱酒,臉上也是之前從沒見過的凝重。

其實當今聖上的父親李承南便是醴國開國的第一位皇帝,那是前朝皇帝荒淫無度,百姓民不聊生,叫苦連連。李承南貧苦人家出身,成年後學了一身武藝,便創建了當時最有名的鏢局,押送貨物。

心有大志,於是揭竿起義,拯救民生。

沈之遠的爺爺就是其中的一人,後來建國成功,沈家立馬飛黃騰達,封狼居胥。因此沈家在朝廷也樹敵無數。

“還要繼續調查姜懷嗎?”

張蘭清發問。

“繼續,這個線索還沒有斷,就要接著繼續。”

沈之遠手指摩擦著酒杯上的紋路,酒杯裏面的酒依舊滿滿當當。

“可是太子他……”

張蘭清清楚的認識到現在最大的阻礙是太子殿下。太子位高權重,不是正常人可以比擬的。

“不過我還聽說,你發現了米家少爺的手串跟當年刺客手上戴的一模一樣。怎麽沒見你把人家米少爺綁起來好好審問審問呢。”

張蘭清的臉一下子轉變成了吃瓜的表情,畢竟那些民間的謠言,他也略聽聞一二。

“這件事情我還沒有調查清楚。”

不知何時外面起了風,陣陣微風,把竹子葉吹落在地上,花兒也開始東倒西歪。

張蘭清第一次看到沈之遠逃避一個問題,真是此生難得啊!

“我勸你做好打算,還有就是,你的婚事再拖下去,我也在聖上那邊替你攔不住了。”

“我自有打算。”

沈之遠皺著眉把酒一飲而盡。起身離開了酒桌。

外面的風似乎吹得更厲害了,沈之遠的衣角也被吹翻,高高的馬尾也有了一絲淩亂,沈之遠依舊不管不顧得出了張家府邸。

“沈之遠,終於從張蘭清的家裏出來了。我也要重獲自由了!”

米諾高興得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怒吼道:能自由活動的感覺真好!

米諾今天好不容易起了一個早,結果一睜眼發現自己又不能動彈了,一下子就想到了沈之遠這個狗東西一定是出門了。

米諾心想既然不能動,自己再睡也睡不著了,只好讓小煤球實時轉播一下沈之遠在幹什麽,結果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讓米諾知道了手串的事情。

“不是,就因為一個破手串就懷疑我,這也太扯了吧。”

米諾滿臉無語,擡起手來,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那個手串,在他的記憶力,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帶著這個東西。

“難道說,那個糟老頭子身上也有?”

米諾這點倒是沒仔細觀察過,自己在這裏空想,也沒什麽用,米諾二話不說直接下了床,奔著米家老頭的地方去了。

米家家大業大,仆人二三十口,畢恭畢敬得喊著:米少爺好!米諾穿過門前的花園,身上的衣服來沒來及穿戴整齊,急急忙忙的,一路打聽,總算是知道了米家糟老頭子現在就在大廳商量事。

“喲,果然美人能請得動大少爺,得等到大少爺自己願意來才行啊。”

宋慈對著米諾就是一頓吹鼻子瞪眼,嘴角的尖酸刻薄都要沖破整個屋頂了。

“我昨天太累了,睡個懶覺不行嗎?姨娘不要太小心眼,都做上當家主母了,還是這麽心高氣傲。”

米諾也不是那種好欺負的主子。

“年輕人吃點苦怎麽了,你看看你姐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大早就起來畫畫,怎麽人家不像你這麽會享福啊!”

“所以呢?”

米諾一臉無所謂,直楞楞在米老爺旁邊坐下來。眼神忍不住瞄著米老爺的手腕,想看看到底有沒有手串。

“母親,不要說了。”

米盈盈便是米諾的姐姐,也是宋慈唯一的孩子。

米家確實把盈盈培養的很好,面若桃花,身上有著屬於這個時代的溫婉與大方。即使受到官宦子弟的排擠,但是依舊保持自身的清高,不隨波逐流,不妄自菲薄。也被成為才女之一。

“夠了,我不想聽吵架!”

米老爺最忌諱的便是家門不和,米老爺板著個臉,倒是很有一家之主的威嚴。

宋慈也不敢反駁,只是低著頭。

“米諾,我之前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去招惹沈家,你倒好,直接往人家身上貼,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米老頭臉都紅漲了起來,被氣得不輕。

“可是我也有苦衷。”

米諾觀察了許久,並沒有在米老頭的手上發現手串,難道是這個東西只有自己才有?米諾壓根沒心思聽米老頭在罵些什麽,他只想知道真相,因為這樣就可以好好跟沈之遠解釋清楚了,否則這幸福值要漲到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爹,你知道這個手串嘛?”

這個時候的米諾倒是甘心叫這個老頭一聲爹了。

“嗯?這不是你娘給你留下的遺物嘛?你之前不是寶貝的不行嘛?”米老爺皺著眉,依舊惦記著自己的那件事,“我剛剛說得那些話,有沒有進到耳朵裏面!”

米老爺八字眉,八字胡,正經的時候確實挺讓人害怕的。

米諾生怕像之前一樣被關進柴房,於是開始乖乖回答問題。

“是沈之遠對我死纏爛打的,我身份卑微,又不能拒絕,再說了民間不是有他的傳聞嘛,而且我長得還可以,他追求我也是一個很正常的事情。”

米諾說完挺了挺胸,擡起下巴,一副自己自己很好看的樣子。

“你!逆子!”

這下換成米老爺,無言以對了,氣得把米諾趕了出去。

“小煤球,宿主之前在鄉下的那段日子你清楚嘛?”米諾此時心裏依舊有了要故地重游的沖動,他想把這件事情好好調查清楚。

系統:無法搜到有關記憶。

“要你有什麽用啊!”

米諾有些失望,拽著小煤球的耳朵好幾下,順便解解氣。

“哎,到時候叫上沈木一起去,畢竟我怕不安全,對了,這些日子沈木去哪裏了?”

算來算去,自己從賭場回到家裏已經有三四天了,卻沒有看到過沈木的身影,倒是有些奇怪。

“算了,我自己去找找吧。”

米諾的院子很大,分為一個主屋和兩個側屋,旁邊還要米老爺從外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搬來的假山,所謂是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沈木,沈木,沈——木——”

“少爺,我在這!”

米諾隨聲望去,發現沈木在墻頭上,還背了一個大大的包裹,臉上灰撲撲的,像是剛幹完什麽壞事回來。

“少爺,叫我所謂何事啊!”

沈木從墻頭翻下來,把包裹放在腳邊,撣了撣身上蹭到的灰塵,才出口詢問自己少爺叫自己所謂何事?

“沈木,你去幹什麽了?怎麽灰頭土臉的。”

米諾沒有嫌棄沈木,反而上手拍了拍沈木身上的土。

“我去給少爺,弄些新鮮玩意兒去了。”

“在這裏面,不會是你偷的吧?”

米諾看著滿滿當當一麻袋的東西,他總覺得這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沈木,偷東西是不對的,現在還可以回頭,回頭是岸啊!”

米諾一臉苦口婆心,像是在勸誤入歧途的少年。

“少爺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這些都是我靠我自己贏回來的。”沈木一臉真誠。

“你贏得?”

米諾還是一臉不可相信。

“對,就是我贏的。”沈木多了一絲莫名的嬌羞,“我前幾日聽聞少爺去了賭場,心想少爺可能是覺得府上太過於無聊了,所有我朝管家問了問現在什麽最流行,管家告訴我了一個地方,我就用自己的運氣把這些都贏了過來,少爺,你看看你喜歡什麽?”

沈木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兒的倒在了地板上,有:麻將,紙牌,蛐蛐,骰子……

“這麽多!”

米諾直接被閃的眼花繚亂。

“不多的,剩下拿不下的,我都讓人放在雜貨間了。”

沈木像是拿到了什麽奇珍異寶的好玩意,一臉乖乖的狗狗樣,等待著主人的表揚。

“沈木,謝謝你,這些東西我都很喜歡!”

米諾毫不猶豫地撲進了沈木的懷抱裏。

沈木感覺自己的心臟停了一拍,呼呼的細風帶著了所有的一切,只留下喜歡二字,日思夜想的人在自己的懷裏,怎麽能不紅了臉呢。

“謝謝你,米諾。”

沈木說話很輕,輕到米諾都沒有註意到。

這是沈木第一次把米諾的名字說出口,他想借著難得的機會允許自己越界一次,哪怕一次,自己也求知若渴。

“沈木,你知道我小時候住的那個院子在什麽地方吧?”

短暫的溫存很快被疑問打破。

“現在那個院子還有下人在打掃,一切還是跟之前一樣,少爺,你是想回去看看了嘛?”

“嗯嗯。我想去找一些東西。”

“那只有少爺和我兩個人去嘛?”

沈木語氣中多了幾絲期待。

“不是,還有沈之遠。”

米諾心裏想著的是:自己跟沈之遠不能分開太久,否則會很限制自己的行動。更何況眼見才能為實。這樣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哦,原來是這樣啊。”

沈木臉上多了些許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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