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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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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這不是妥妥的命題作文嗎?

謝異洲見白姣姣站在原地還沒離開, 擡頭問道:“有什麽問題?”

白姣姣的腦袋頓時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沒,沒問題,就寫日記, 這個簡單, 明天我寫完了就送過來。”

白姣姣說完之後,謝異洲就交給了對方一個黑色的日記本。

這個黑色的日記本, 是謝異洲在上次混戰的時候拿到手裏的。

他將這個日記本交給白姣姣。

白姣姣此時的身份是林瑜,也算是物歸原主。

白姣姣接過日記本之後,在翻看到裏面的內容之後,瞬間瞪大了眼睛。

謝異洲看著:“你回去繼續寫這個日記本。”

謝異洲則是去了臨時安排的教職工宿舍休息, 他看到熟悉的樓道, 有一瞬間的恍然,他推開門,裏面到處都是灰塵, 這個地方顯然沒什麽人居住。

他又收拾了一番,等收拾好了之後, 外面的天已經亮了。

謝異洲簡單地洗漱一番之後,就離開了宿舍。

他朝著自己那間狹小的醫務室走去, 還沒走到,就看到門口站著一道身影,看起來不算太高, 穿著一套黑西裝。

“你是?”

謝異洲出聲問道。

這時對方似乎聽到了動靜, 還未轉過頭就笑著說:“謝醫生,你好, 我是這所學校的校長, 我姓張,你可以叫我張校長。”

謝異洲看著遞到眼前的手, 視線落在中年男人的臉上,倏地一頓,有幾分莫名的眼熟。

這時他腦海裏飛快地閃過一道佝僂的身影,印象中那雙渾濁的眼眸,可沒有這麽明亮的時候。

謝異洲回過神,伸手握住對方的手:“張校長,您好。”

“我也是剛接到通知,因為昨天有事情要忙,就算了沒過來招待你。”

“沒關系。”

謝異洲說道:“我是來這裏工作的,不是享受的。”

聽到這番話,張校長頓時對謝異洲滿意得不行,讓=他連忙拉著謝異洲的手臂說道:“你這麽說,我才不好意思,你到我們這個地方來算是屈才了,這樣吧,吃早飯沒,沒吃的話,咱們就一起,我請你。”

有人主動請客,謝異洲當然不會拒絕。

“我便走,便跟你介紹學校的情況,咱們之前學校的條件不是很好,不過幸運的是去年拉到了投資,”張校長突然指著前面的一塊地說道:“你看這塊地,已經規劃了,打算明年動工,建一棟新的教學樓,學生的宿舍也會翻新。”

“之後那棟舊的教學樓,再改一個校醫處,為學校裏面的師生提供便利,免得一個頭疼腦熱就跑老遠去,不方便。”

謝異洲看著張校長指的地方,腦海裏已經構建出來場景,跟他在另一個世界看到的沒有什麽區別。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食堂:“喏,你看這個食堂也是今年才修好的,裏面的師傅也是新請的,師傅燒的紅燒肉可是一絕,等到中午的時候,你一定要去嘗嘗。”

“好。”

張校長說了這麽久,臉上已經紅光滿面了,忍不住感嘆了一聲:“這是我這輩子都沒有想過的場景啊。”

“對了,謝醫生你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有。”謝異洲想到那張采購的單,剛好直接交給張校長,不用再轉一次手。

“需要你幫我采購一些藥品,我都寫在了單子上,你可以看一下。”

張校長接過單子,盯著上面的藥名看了幾眼,隨後就立即收了起來:“你放心,過幾天我就給你送過來。”

謝異洲的身份也算是過了明面。

在吃完早飯之後,謝異洲也對這個學校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也聽了不少關於這個學校的一些八卦。

這所學校有著兩百年的歷史,傳說周邊有一個墓穴,之前有幾批人過來勘察過,不過後面都不了了之了。

謝異洲在離開食堂之後,到了,剛從白色小樓裏面出來的許恒言。

許恒言先打了一聲招呼:“謝醫生,早上好,吃早飯了嗎?”

謝異洲:“早上好,我已經吃了。”

瞬間又安靜了下來,氣氛不知為何變得有些尷尬。

“你要去哪個方向?教學樓還是醫務室。”

謝異洲:“醫務室。”

“要不一起。”

兩道聲音重疊在一起,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因為這個意外的巧合,他們兩個人都同時楞了一下。

謝異洲笑了笑:“徐老師,那就一起吧。”

許恒言點了點頭,兩人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從食堂到教學樓的路不算短,也不算長,正常步行的話大概要走七八分鐘。

在這七八分鐘的時間裏,謝異洲。都細心留意著身邊的人。

年輕時候的許恒言更加的開朗愛笑,眼眸明亮有光彩。

許恒言因為昨天自己睡著了的事情,心裏有些內疚,於是再次邀請對方來做客。

“謝醫生,下周周末你有時間嗎?”

“你想要邀請我去做客嗎?”

許恒言倒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對,昨天我不小心睡著了,等醒來的時候,你就已經離開了……”

謝異洲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青年,笑著說道, “好,我答應你。”

“謝醫生,你怎麽在這裏?”

這是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

白姣姣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他手裏還拿著一個日記本。

他剛才在醫務室找了半天都沒有看到謝異洲的影子,沒想到對方跑這裏來了。

白姣姣跑過來之後,他才看到謝異洲的身邊還站著其他人,頓時楞了一下。

“許老師?!”

許恒言看著跑過來的白姣姣,這詫異地問道:“現在是早讀時間,林同學你怎麽出現在這裏?”

白姣姣有些傻眼了,他是逃課來找謝異洲的,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許恒言。

“你手裏拿的是作業本嗎?”

白姣姣拿著日記本的手倏地一緊,這可不是什麽作業本。

這個日記本上寫的東西,他可不好意思給許恒言看。

這裏面的東西,可全都是跟對方有關的。

白姣姣看了看許恒言,又看了看一旁的謝異洲,瘋狂使眼色。

謝醫生,你救救我!

咱們現在可是盟友,他已經做好打算,萬一日記本被許恒言發現,他將這口鍋甩到謝醫生的頭上。

謝異洲看到了白姣姣抽筋了的眼神,終於開口說道:“這位同學昨天找過我,說腳有點不舒服。”

白姣姣頓時放松了下來,聽到這句話連忙就說道:“對對對,我叫昨天晚上不小心崴到了。”

他立馬就瘸了一只腳,開始嚎叫:“哎喲餵,謝醫生,我的腳痛,您快點幫我看一下。”

謝異洲看著白姣姣拙劣的表演扭過頭去,有些不忍直視。

許恒言的註意力被分散,他看著鬼哭狼嚎的少年,有些半信半疑,不過還是立即伸手撫住搖搖欲墜的白姣姣。

謝異洲也伸手幫忙扶著白姣姣另一個肩膀。

現在白姣姣兩只胳膊被人架了起來,雙腳懸空,不像是腳崴了,更像一個犯人一樣,被人抓著走。

白姣姣這個樣子很快就吸引不少人的註意,他羞愧得不好意思將頭埋了下來,自然沒有看到角落裏暗藏著的目光。

謝異洲敏銳地察覺到了,琥珀色的眼珠輕輕轉動,很快就註意到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學生。

對方很快就將目光轉到了其他地方去。

謝異洲心裏有些好奇,也很快地收回了心神。

許恒言註意看著下面的臺階:“小心一點,你的腳受傷了,為什麽不早點告訴老師?”

“我以為沒什麽事,就沒在意,沒想到今天早上就疼得厲害。”

白姣姣有些心虛,他也不想騙許恒言,這段時間他在這個地方待了這麽久,這個許老師對不錯,盡心盡責。

“許老師,我下次會好好註意的。”

之前被同學騷擾,也是說換座位就換座位,說換寢室就換寢室,對他好得根本沒得說。

許恒言聽了之後眉頭微皺,沒想到白姣姣一個人住寢室,又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隨口問道:“錢小朝還有在騷擾你嗎?”

白姣姣搖了搖頭,他說道:“沒有了。”

之前自從他幫著對方玩了一個游戲之後,錢小朝就像是恢覆正常了一樣,沒有天天過來騷擾他。

所以白姣姣並沒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反正你有什麽事情就要及時跟老師說。”

謝異洲聽到兩人的對話,所以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終於到了醫務室,他開口說道:“許老師,這裏就交給我吧,你先去忙。”

“那好,那我就先走了。”

許恒言又叮囑了幾句才離開這裏。

白姣姣看著許恒言離開之後,立即鉆進了醫務室。

他坐在房間裏那個唯一的小凳子上大口地喘氣:“可嚇死我了,差點就露餡了。”

他連忙將手裏的日記本遞給了謝異洲。

“您快點看看,我寫得怎麽樣?”白姣姣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寫完之後,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變態。”

謝異洲將這個日記本給白姣姣,是因為上面承載著林瑜一部分的怨氣與執念。

兩個世界是如此的相似,白姣姣進入這個世界之後,自從填補了林瑜的存在,成為引誘邪靈的一個誘餌。

“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麽?”白姣姣又問道。

謝異洲將筆和日記本都遞給了白姣姣,開口說道:“玩游戲。”

“哈,又玩游戲?”

白姣姣:“我們玩什麽游戲?”

謝異洲搖了搖頭:“不,只有你一個人玩這個游戲。”

白姣姣心裏咯噔一下。

“我一個人嗎?不是吧,我有點害怕。”

謝異洲:“你放心,我會確保你的安全。”

白姣姣在謝異洲的勸說下,最後好說歹說同意了。

“你說吧,我們玩什麽游戲?”

謝異洲勾了勾嘴角,笑著說道:“一個能讓願望成真的游戲。”

白姣姣聽到這裏,覺得這個游戲有些熟悉,之前那個錢小朝似乎也讓他玩過這個游戲。

現在仔細回想一下,當時說是游戲,其實更像是再念一段咒語。

白姣姣頓時打了一個寒戰,他看向謝異洲說道:“謝醫生那我要許什麽願望?”

“你以林瑜的名義許願。”

讓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當縮頭烏龜的邪靈引出來。

他不相信,林瑜不會這麽心甘情願地放棄,這麽刻骨銘心的愛情,沒有當事人在場總會有些單調。

謝異洲打算將真正的林瑜引過來。

讓他們一家人好好囤聚。

白姣姣看到謝異洲眼裏閃過的一抹暗色,不由打了一個冷戰,他哆哆嗦嗦地開始完成那個游戲,因為之前陪著錢小豪做過一切,現在他也挺熟練的。

他在日記本上的空白頁面,依照日記本上看到的圖案,筆尖緩緩地挪動,很快就劃出了一個法陣。

隨後他將筆尖放在中間,開始磕磕絆絆地念道:“……全知全能的神明,emmm……”

白姣姣頓了一下,連忙翻開前面的內容,他一緊張突然全都忘記了,

“嗯,那個,我的名字叫林瑜……有什麽報應,就找這個叫林瑜的。”

就這個時候,突然白姣姣的指尖突然感到一絲涼意,他握著的鉛筆像是被一股力量牽引著一般,在緩緩地挪動著,全身都不受他的控制。

白姣姣倏地睜大了眼睛,瘋狂地想要向一旁的謝異洲施救,然而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此時的謝異洲早已經註意到這個情況。

只見那個和黑色的日記本,開始不斷地溢出濃郁的白霧,霧氣不斷順著白姣姣的手臂蜿蜒向上。

白姣姣無法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他清楚地聽到一股不屬於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裏傳出來:“我願意成為您最忠誠的仆人,我的靈魂願意永生永世留在您的身邊……只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垂愛……”

等到白姣姣念完之後,他整個人都驟然脫力,一下子跌落在地上。

“怎麽樣?”

謝異洲看著跌落在地上的白嬌嬌。

白姣姣雙手環抱著胳膊,不停地抖著唇說道:“好冷,我好冷。”

“謝醫生,我現在好冷,我現在好難受……”

白姣姣頭痛欲裂,腦海裏多出了很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目光怔怔地望著虛空。

“我看到了許老師!”

謝異洲倏地一驚,瞬間明白白姣姣口中的許老師是哪一個。

“他怎麽了?”

白姣姣說道:“他就站在我面前,拿著一把黑傘,他一臉兇狠地看著我,好兇啊……嗚嗚嗚。”

白姣姣此時完全控制不住,他覺得身體裏面充斥著很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好難受,好想哭。

此時的白嬌嬌身體吸收了一部分關於林瑜的負面能量,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受到了影響。

謝異洲聽到白姣姣這麽說,眉頭倏地一皺,嘴角緊繃,他對白姣姣說道:“你今天晚上就在這裏待著,不管聽到什麽動靜,都不許出來。”

白姣姣抱著胳膊,神色麻木地點了點頭,然後點頭的動作一頓:“為什麽?”

“沒有那麽多為什麽,要想不被東西找上門,就在這個地方待著,一直待到天亮。”

白姣姣聽到這句話,腦海清明了一瞬間,他連忙瘋狂地點了點頭:“您放心,為了我的小命,誰來我都不會開門的!”

謝異洲現在的心思已經不在這裏,他得馬上找到許恒言。

*

再次返回的許恒言,很快就遇見了大著肚子的林瑜,林瑜剛開始有些害怕,但後面他發現只有許恒言一個人之後,瞬間就松了一口氣。

許恒言按著拿把黑傘,神色警惕地看著眼前的林瑜。

“許老師這次怎麽就只有你一個人?”

就在林瑜以為這次,他能將許恒言連皮帶肉地留在這裏的時候,突然他的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吟唱。

林瑜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他伸手撫摸著肚子,開始哭著說道:“寶寶,我感受到爸爸的氣息了……”

他肚子裏的嬰孩似乎也感受到了林瑜的興奮,開始高興地手舞足蹈。

只見林瑜那碩大的肚子開始瘋狂地鼓動起來,頓時傳來劇烈的疼痛,林瑜的臉上又是高興又是痛苦,看起來十分扭曲。

“寶寶,我帶你去找爸爸好嗎?找到爸爸之後,就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

許恒言見狀神色有些不正常的林瑜,警惕地朝後退了一步,他打算趁著林瑜發瘋的時候離開。

然而,他剛退了幾步,就被對方發現了。

一個全身灰青的嬰靈出現在半空中,只見攔住了許恒言的退路,小小的身體已經成形,手指銳利無比,正一臉貪婪地看著許恒言,眼睛裏面充滿了對食物的渴望。

“許恒言你居然想跑?”在嬰靈離開身體之後,林瑜頓時舒服了不少,他摸著平坦下去的肚子,他看著想要逃跑的許恒言笑出了聲。

“你跑不掉的,許老師。”

“這次再也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到你了。”

嬰靈感受到母體傳來的愉悅,咯咯咯地笑著,這個時候倒是有幾分正常嬰兒的純真可愛。

許恒言握著傘的手緊了緊,既然逃不掉了,那就只好硬碰硬了。

他拿出黑傘一把揮開,想要靠近他的嬰靈。

嬰靈知道許恒言的那把傘不好惹,迅速躲開,不過它也不著急,因為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抵抗不了多久。

“許老師,還是你和我的寶寶有緣,兜兜轉轉之後,你最後還是成為寶寶的母體。”

林瑜開心地笑著,他一邊摸著肚子,一邊說道:“寶寶,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許老師才是我和你爸爸選擇的最佳母體,如果當初按照計劃順利進行的話,你應該是從許老師的肚子裏面出生……”

許恒言聽到林瑜的話,一想到當初發生的事情,現在心裏面都還惡心。

他看著眼前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嬰靈,眼裏充滿了憤怒。

他當時沒有任何防備,被林瑜迷暈了之後,等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個冰冷的地面上,四肢被捆綁住,他的肚子被一雙冰冷的手按住了,身體本能地感受恐懼。

周圍圍滿了人,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這些都是他的學生。

“錢小朝?!”

他看到前面站的人是他的班長,隨後又喊了幾個熟悉的人名,然後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他們仿佛沒有自己的靈魂一般,神色木然地站在那裏。

他又想叫出聲,就被林瑜給堵住了。

林瑜可憐兮兮地祈求著他:“噓,許老師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我們想要一個孩子,你能不能成為孩子的母親。”

他腦袋的旁邊擺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裏面似乎裝著什麽東西,在瘋狂地撞擊著蓋子,發出一陣陣震動的聲響。

很快蓋子被打開了,裏面很就鉆出了像蛇一樣的怪物,大約拇指般大小,沒有四肢,沒有眼睛。

許恒言看到那條小蛇之後,頓時睜大了眼睛,眼裏露出驚恐的神色,他瘋狂地想要掙脫開,然而四肢都被林瑜緊緊地按住。

那陰冷的小蛇越來越近,幾乎快要鉆入他的身體裏面。

許恒言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感到身上的束縛一輕,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少年的身體擋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見少年將那蛇一樣的怪物抓了起來,直接塞進了林瑜的嘴裏,甚至還堵住了林瑜的嘴,語氣冰冷地說道:“想生就自己生,不要動我的人。”

那一刻是許恒言欣喜若狂,他伸出手緊緊地抱著對方。

在那怪物鉆入肚子之後,林瑜整個人都殺了,他跌坐在地上,過了一會兒,他很快反應過來,立即用手去扣自己的喉嚨,絲毫沒有之前的鎮定,發瘋了一般地喃喃自語:“不行……不可以,它不能從我的肚子裏面出來……不能……”

然而那個怪物就像是在他肚子裏面生根了一樣,林瑜嘔吐了半天都沒有吐出任何東西,很快他的肚子就一點點地鼓了起來。

……

所以林瑜怎麽不恨許恒言,如果不是許恒言,他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經過一番打鬥,許恒言手裏的黑傘出現了破損,他也漸漸地有些力不從心了。

嬰靈也看出來許恒言漸漸沒有抵抗的力量,它的身體開始變得膨脹起來,很快就有了三米多高,腦袋幾乎抵著天花板。

它想要一口就能將眼前的男人給吃掉。

就在嬰靈龐大的身體,即將要將許恒言吞沒的時候,突然它聽到一聲破空聲,它張大的嘴卻怎麽也合不上了。

許恒言只感覺眼前一花,耳邊傳來一道風聲,緊接著像是有什麽東西落跌在了地上,他定眼一看,才發現那是嬰靈的下巴。

因為被這股巨大的沖擊力,他的身體失去平衡,猛地朝後倒去,他的身體被穩穩地放了下去。

許恒言像是察覺到什麽一樣,直到他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眼眸。

他猛的睜大了眼睛,心臟開始劇烈地狂跳著,時間都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胸口奔湧的情緒如同潮水一般掀起驚濤駭浪。

許恒言在看到謝異洲的瞬間,心中湧動出想要哭的沖動。

他強忍下這股沖動。

謝異洲看到許恒言之後,頓時松了一口氣,他冷冷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疼得發抖的林瑜。

在嬰靈被謝異洲打掉下巴的之後,就瞬間滾回了林瑜身體裏面,開始蜷縮在林瑜的肚子裏面。

嬰靈寄生在母體之中,在受傷之後,開始本能地吸收母體為自己補充能量。

但此時的林瑜哪裏有什麽能量可以供給嬰靈吸食,原本消瘦的身體,變得更加的瘦弱,皮肉緊貼著骨頭,雙眼深凹,成了一把骨頭架。

謝異洲此時看到許恒言眼尾有一道不起眼的淚痕。

他不由擡手抹掉那道痕跡,出聲問道:“哭了?”

許恒言笑了笑,他躲開謝異洲的手,不想一把年紀在對方心裏留下一個愛哭的印象。

“我沒有。”

許恒言背靠在墻上,想要站穩已經沒什麽力氣了,最後還是朝著謝異洲伸出了手:“拉我一把,沒力氣了。”

謝異洲沈默的伸出了手,他一把抓住眼前的手,微微用力,直接將人一把拽了過來,隨後彎下腰,直接輕松地將人一把抱了起來。

許恒言眼前一花,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眼前晃過青年流暢的下顎線,和精致的五官。

腦袋枕在緊實的胸膛上,聽到規律而有力的心跳聲,他耳尖倏地一松,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即想掙紮地從對方的懷裏下來。

“你累不累?你先放我下來,我還有力氣自己走。”

他記得上次謝異洲在對付了嬰靈之後,流了許多血,還恢覆了許久。

謝異洲看著許恒言關心緊張的模樣,原本想說不累,話到嘴邊頓時又吞了回去。

“你先休息一會兒,恢覆一下體力,等下我累了,你好照顧我。”

許恒言聽到這話,便沒有動了。

他聽明白了謝異洲的小心思,嘴角勾起了一絲淺淺的弧度:“那好,等會兒累了你跟我說。”

許恒言枕在寬闊的胸膛上,聽著平穩有力的心跳聲,或許因為之前神經太過緊繃,他竟然不知不覺之中睡著了。

等到再次睜開眼之後,他才發現他們回到了學校。

“你醒了?”

他們現在已經到了教職工宿舍的門口。

許恒言揉了揉眼睛,他看著漆黑的夜空,不由楞了楞,還沒有天亮嗎?

不是距離天亮只有兩個小時嗎?

就在許恒言疑惑的時候,他肩膀上突然一沈,只見青年整個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阿言讓我靠一下,有點累了。”

不過謝異洲的確有些疲憊了。

許恒言立即將人接住,他想到之前謝異洲說的話,不由笑著說道:“要不我背你?”

謝異洲搖了搖頭。

“你背不動。”

他將腦袋埋在許恒言的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對方身上的氣息,溫暖而幹燥,像是陽光的味道。

許恒言感受到脖頸處傳來一陣瘙癢,他忍不住擡起手摸了摸,對方的頭發有些長了,指尖穿過微涼的發絲,帶著宛如絲綢般的觸感。

讓他摸了還想摸。

這個時候的青年就一只趴在他身上愛撒嬌的大貓,讓他格外的心軟,許恒言低下頭吻了吻微涼的發絲。

“馬上就要到家裏,就幾步路,我還是背得動,你也沒有那麽重。”

他們現在坐在教職工宿舍外面的休息椅上。

聽到這句話,謝異洲眼眸瞬間睜開,“那好,你背我。”

他趴在許恒言的背上,輕柔的帖了過去,許恒言的背不算是寬廣,比他要瘦一些,但身體比例卻很好。

許恒言感到背上微沈,卻也不覺得吃力,還有專門將人往上顛了顛。

“你看,我不是背動力了嗎?”

謝異洲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將頭埋在許恒言的頸側,悶聲說道:“阿言,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那個時候剛畢業,手裏握著一把雨傘,問我是不是迷路了。”

許恒言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怔楞住了。

沒一會兒,他的眼裏便迸發出興奮的光,腦海裏瞬間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目光懷念。

“是啊,我當時以為你是迷路的學生,結果你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許恒言想到那個時候的事情,不由笑出了聲。

謝異洲看著許恒言這麽高興,他也跟著笑了起來,隨後吐了一口氣說道:“不過,我就只想起這麽一點。”

許恒言微微一楞,似乎有些沒明白,這時他們已經來到了教職工宿舍的門口。

他回過神來,看著謝異洲笑著說道:“沒關系,以後總會想起來的。”

許恒言擡手揉了揉青年的頭發,隨後便拿出鑰匙打算開門。

就在他準備開門的時候,他的手被按住了。

“這把鑰匙開不了。”謝異洲看著許恒言說道。

許恒言眼裏閃過一絲不解。

怎麽就開不了了。

此時的謝異洲拿出一把新鑰匙,他插入門鎖,隨著哢嗒的一聲,門就開了。

也就在這時,許恒言突然明白了過來,他睜大眼睛看向謝異洲。

“因為這裏不是我們的家。”

伴隨著這道聲音落下,房門也緩緩地推開了。

許恒言也看到裏面的房間裏面的樣子,簡陋的家具,灰蒙蒙的空間,顯然不是他熟悉的那個家。

他腦海裏瞬間想到了某一個可能,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一瞬間的怔楞,他倏地轉頭看向謝異洲,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我……”

謝異洲點了點頭,他看著許恒言的眼睛,肯定地說道:“他就在那棟白色的小樓裏。”

這一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謝異洲神色坦然。

“你明天就可以去見他。”

他知道許恒言一直想見那個自己。

即使那個自己,只是承載著他部分記憶的載體。

不過,讓自己的愛人,跟另一個自己見面,想想也覺得有些奇怪。

此時的許恒言已經激動地顫抖了起來,他感覺到腿有些發軟,然而還沒軟下之後,他被人一把抱了起來,按在了溫暖的懷抱裏。

“阿言不要這樣,你這樣我會吃醋的。”

許恒言稍微冷靜了下來,他擦幹臉上的淚水,一把抱緊對方緊實的腰身,感受到從心底傳來的安全感。

他搖了搖頭,開始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不要……我不去了,我……只想在你的身邊……”

許恒言此時只想緊緊地將眼前的人抓在手裏,這一輩子都不想放手。

謝異洲看著淚流滿面的許恒言,不由低下頭吻掉對方臉頰的淚珠,舌尖很就嘗到了一絲淡淡的鹹。

“好了,別哭了,我知道你愛我愛慘了。”

“我沒有哭。”

哭了的許恒言不承認,他看著謝異洲眼底的笑意,臉上一紅,隨即生出一股微惱:“你居然敢笑話我。”

謝異洲立即收斂了笑意,不過眼底的笑意卻依舊藏不住:“只是第一次見許老師哭得這麽厲害,所以格外珍惜。”

許恒言不哭了,他動作不急不緩地摘掉眼鏡,隨後露出通紅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青年。

謝異洲不知道許恒言要做什麽,他就這樣安靜地看著那雙泛紅的眼底。

突然被一把給拽了下來,緊接著唇上便貼上來了一個溫熱的觸感,緊接著他的唇齒被撬開,柔軟潮熱的舌尖橫沖直撞地闖了進來,開始掠奪他口中的氣息。

直到一吻結束之後,謝異洲感到唇被輕咬了一下。

“小混蛋,你是不是忘記叫哥了?”

謝異洲的嘴被親得水潤泛紅,琥珀色的眼眸轉眼變成了暗金色,他用鼻尖輕輕地蹭了蹭許恒言的臉頰,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微啞地說道:“哥,能再親一次嗎?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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