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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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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二天, 謝異洲被趕忙地喊回了校醫處,說是有學生出現意外,需要緊急治療, 許恒言也一同跟了過去, 還好休息了一天,身體已經恢覆了許多。

許恒言在誇出門的時候, 突然猶豫了一下,站在了門口沒動。

“怎麽了?”謝異洲回頭看向許恒言。

“等等。”

許恒言皺眉說道,轉身朝著房間裏面走去,等出來的時候, 他手裏就多出了一把大黑傘。

“我怕出現一些意外。”

這個意外指的是什麽, 兩人在這一刻都不約而同地沈默了。

謝異洲見狀也沒說什麽,多一份謹慎是好事。

“我們走吧。”

等到謝異洲來到校醫處的時候,就看到門診室裏面擠滿了學生, 其中站在前面幾個更是有些眼熟,是之前跟在白姣姣身後的幾個跟班。

幾個學生在看到許恒言出現之後, 瞬間安靜了下來,眼裏帶著一絲警惕, 不過對上謝異洲時,神色緩和了許多。

“謝醫生,您快點救救我朋友, 他一直在吐血!”

謝異洲聽到這句話, 神色微斂:“你們先散開,他人在什麽地方, 你們帶我過去看看。”

“就在治療室裏面躺著。”

由於門口圍著太多人了, 謝異洲和許恒言疏散了一部分的學生,就留下幾個詢問情況。

謝異洲進入治療室, 就看到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將頭埋在面盆裏,雙肩聳動,趴在地上不斷地嘔吐。

房間裏面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這股味道混雜著濃郁的血腥味,幾乎讓進來的人都瞬間屏住了呼吸。

那名學生剛吐完,聽到身後的動靜,倏地轉過頭。

謝異洲一下子就對上了一張蒼白虛弱的臉。

那個學生在看到謝異洲的瞬間,蒼白的臉上露出狂喜,幾乎連滾帶爬地來到謝異洲的腳下。

“謝醫生,快點救救我!”

“我肚子裏面有東西,啊……你快點幫我取出來,我的肚子好痛,好痛……快點!”

那個學生還沒碰到謝異洲就已經疼得在地上打滾了。

有東西?

謝異洲看向一旁的護士。

護士臉色也格外難看,她直接從那吐血的盆中撈出了一個東西,包著紗布臉色泛白地遞給了謝異洲。

“我們在吐的盆子裏面找到了好幾顆釘子。”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整個治療室瞬間安靜下來。

“釘子?”

謝異洲接過護士手裏的紗布,一眼的確是釘子:“盆裏面總共吐了幾顆?”

“……有五顆。”

謝異洲隨即將目光看向治療室裏的幾個學生:“他今天有沒有吃什麽東西?”

那幾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目光相對幾秒鐘之後,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為首的黃毛看向謝異洲露出一絲苦笑。

“他不小心吃壞了東西,謝醫生,我們是實在沒有辦法了,這才只好找到你……因為我們不知道他肚子裏面的釘子到底有多少顆,想要你幫忙做手術幫忙取出來。”

他們幾個在白姣姣消失之後,便開始尋找關於這所學校的一些秘密。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很快便找到了很多線索。

在同伴受傷之後,他們有嘗試過用一些治療道具。

然而那些平常都非常管用的道具,到這個時候就仿佛失靈了一般。

這不由讓他們產生了面對死亡的恐懼。

最後他們根據任務線索找上了謝異洲,線索提醒他們,新來的謝醫生有些豐富的手術經驗,可以幫他們的同伴將肚子裏的釘子取出來。

“做手術?”

謝異洲眉頭倏地一皺。

黃毛幾人點了點頭:“是的。”

一旁的護士聽到之後,驚訝地說道:“做手術,你們瘋了嗎?咱們校醫處哪裏有這個條件做開腹手術?”

校醫處一般處理的都是一些簡單常見的疾病,沒有做手術的條件,再說這裏也沒有拍片的那些設備,也根本不知道肚子裏的釘子在什麽地方……萬一開錯了怎麽辦?

動手術的風險極其大。

“校醫處不能動手術,難不成我們還能從學校將人轉出去不成?”

治療室此時誰也沒有出聲。

除了那個一無所知的護士,站在治療室裏的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他們根本不可能離開學校。

謝異洲看著護士開口說道:“陳護士,你幫我去準備一些東西好嗎?”

“好的,謝醫生。”

護士聽到謝異洲的話之後,立即從房間裏出去了。

現在整個治療室裏面,就只有他們幾人了。

此時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許恒言,目光掃過幾人,冷聲開口說道:“他真的不小心吃壞了肚子,而不是因為詛咒嗎?”

一瞬間,整個治療室除了痛苦的哀嚎,安靜得有些可怕。

那幾個學生瞬間看向了許恒言,眼裏帶著一絲敵意。

大概過了幾秒鐘之後,黃毛輕笑了一聲說道:“許老師您別玩笑了,您不是唯物主義嗎?怎麽開始也變得神神叨叨的了。”

許恒言抓著黑傘的手又緊了緊,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自己跟邪靈做了什麽交易,你們心裏面清楚。”

聽到許恒言這麽說,黃毛幾人也不再隱藏什麽,面色陰沈地看向許恒言:“許老師,我們做了什麽,跟其他人沒什麽關系,我們只是想活命,卻沒想要害任何人。”

“你敢說白姣姣的失蹤跟你沒關系嗎?”

許恒言沒有反駁這句話。

黃毛譏笑了一聲:“你看你都承認了。”

“再說我們找的是謝醫生,似乎跟你沒有什麽關系,奉勸你不要多管閑事。”

黃毛話說完,就徹底將許恒言忽視,一臉懇求地看向謝異洲。

謝異洲沒說話,只是摸了摸鼻尖,避開幾人的目光,隨後看向了許恒言。

謝異洲輕咳了一聲:“許老師你說。”

黃毛幾人:“……”

場面些許的尷尬。

許恒言對上謝異洲的目光,僅是一秒便錯開了目光。

“我希望你們老老實實地將事情交代清楚。”

黃毛幾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他看著地上疼得打滾的同伴,最後皺眉說道:“我說。”

“不過,謝醫生你要幫忙救人。”

謝異洲答應了。

黃毛便開始講述昨晚上發生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們找到了一個日記本,上面記錄了一些關於學校之前發生的事情,那個日記本上記錄著一個游戲,只要進行了這個游戲,我們就能得到白姣姣消失的線索,當時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我們幾人就嘗試了……通過那個游戲,我們知

道白姣姣的失蹤跟許老師有關。”

黃毛回憶著昨晚上的經歷,現在還有些後怕,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只是沒想到第二天他就變成了這樣。”

也就在此時,原本疼得在地上哀嚎的那人,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嘴裏呼呼喘著粗氣,一雙赤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許恒言,猛地沖了過去。

“小心。”

謝異洲在察覺到異常的瞬間,立即伸手抓住許恒言的手,想要將人拉到身後,

與此同時,他迅速將許恒言手裏的傘打開,眾人只聽到砰的一聲,那人迅速被猛地彈開了。

“你有沒有事?”

謝異洲看著許恒言立即關心問道。

許恒言搖了搖頭,“沒事。”

謝異洲將傘遞給了許恒言:“你拿著。”

這突然的舉動,將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黃毛幾人很快反應過來,他們立即將突然發瘋的同伴控制住,一個按住一個胳膊。

那人突然變得力大無比,即使被控制住,一雙猩紅的眼睛還是直勾勾地看著許恒言,神色哀怨地說道:“許老師,我的肚子好疼啊,孩子、孩子馬上就要生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黃毛幾人頓時頭皮發麻:“操!”

“瘋了吧,男人怎麽可能生得了孩子?!快點來個人把他給打暈!”

謝異洲看著那人癲狂的神色,瞬間便想到了那天在404教室的走廊上,看到的那個懷著孕的學生。

那個男生似乎叫林瑜。

“許老師,要不是你,我的孩子早就已經出生了!”

這個時候,這個學生臉上幾乎沒有以往的神態,黃毛幾人再怎麽遲鈍,都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快,把他給弄暈!”

然而話音剛落下,就被一雙猩紅眼睛給惡狠狠地盯住了。

“……你也不想讓我的孩子出生?”

黃毛被盯著心裏發怵,舉著板凳手遲遲未落下。

難不成真的要生出幾個釘子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黃毛感到眼前閃過一股勁風,就只是眨了眨眼睛的功夫,就感到手中一松,緊接著聽到一聲砰的的聲響。

等到他回過神來,就看到手中一空,剛才還抱著的同伴,已經不見了蹤影,他立即循著動靜發出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同伴半個身體差點被踢進了墻壁裏。

頓時整個治療室瞬間落針可聞。

“你去看看他安靜下來了嗎?”

謝異洲面無表情地朝著黃毛擡了擡下巴。

他們怎麽不知道謝醫生的身手居然這麽好,他們剛才還……黃毛幾人頓時打了一個寒戰。

“已經暈了。”

黃毛連忙把被謝異洲踢暈了的同伴給扶起來。

“你們還要做手術嗎?”

幾人頓時沒了聲音,面面相覷了一眼。

隨即又看了一眼神色未變的謝異洲,心裏有些打鼓。

許恒言:“即使將釘子取出來也沒有用,他的肚子裏面該有的還是會有。”

聽到許恒言這句話,黃毛幾人也沒有什麽辦法了:“那我們該怎麽辦?總不可能看著他吐血而死吧。”

“許老師您是不是知道解決的辦法?”

許恒言只是淡淡地掃了幾人一眼:“就算我知道,我又憑什麽告訴你。”

“從一開始你們就相信了邪靈的話,開始懷疑我,我又何必費盡心思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許恒言看向謝異洲說道:“我們走吧。”

謝異洲點了點頭,老婆說什麽,他就做什麽。

黃毛:“……”

“許老師,等一下。”

黃毛像是做出決定一樣,他從背包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的日記本,隨後出聲說道:“只要你告訴我們方法,我們就把這個日記本給你。”

謝異洲看了一眼那個日記本,隨後又看向許恒言。

許恒言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幾人說道:“林瑜的日記本你們自己留著吧,它對我來說用處不大。”

又繼續對謝異洲說了一聲:“走吧。”

黃毛幾人眼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頓時慌了神,頓時眉頭一皺,咬牙說道:“許老師剛才是我們錯了,請您原諒我們。”

“希望您能夠幫幫我們,有什麽要求您盡管提。”

謝異洲和許恒言聽到這句話,很快對視了一眼,默契地勾了勾嘴角。

許恒言說道:“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我又不是不講理的人。”

“您快告訴我們吧。”

許恒言看著幾人說道:“是有一個解決的方法,就看你們敢不敢了。”

“什麽方法?”

許恒言嘴角的笑容深了深:“今天晚上用這個日記本再玩一次那個游戲。”

黃毛幾人頓時傻眼了。

什麽?

再玩一次……游戲!

想到玩游戲時的驚悚畫面,幾人臉色都不大好看:“許老師,還有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沒有了,想徹底解決,就只有這個辦法……他現在吐了5顆釘子,肚子裏面還有13顆,等到釘子吐完了,他的命也沒了。”

黃毛幾人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了。

“您既然這麽說,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我們聽您的。”

許恒言笑了笑:“現在就這麽相信我?”

黃毛臉上頓時一紅,他們現在除了相信許恒言,也沒有其他解決問題的辦法。

事情已經商定下來,黃毛幾人就留下來照顧昏迷的同伴。

謝異洲和許恒言離開了治療室。

兩人走了一路都沒有誰開口說話,直到出了校醫處,許恒言側眸看向一旁的青年,突然說道:“你就沒有什麽想要問我的嗎?”

謝異洲搖了搖頭。

“你想告訴我的話,自然會讓我知道,不想告訴我,就算我費盡心機打聽也白費。”

許恒言聽到這句話神色怔了怔。

過了一會兒,他回過神來,朝著謝異洲伸出了手。

謝異洲看著伸到眼前的手,微微一楞,抓著男人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許恒言感受到掌心下的溫度,對上謝異洲含笑的眼眸,目光也漸漸地柔和了下來。

他的指尖輕輕地描繪著那精致的眉眼,神色平靜,似乎陷入了回憶:“這件事說起來太覆雜,一時半會兒,可能跟你說不清楚,不過你放心,我會將全部的事情都告訴你。”

他們之後的時間還很長,可以慢慢說。

“好。”

許恒言看著戀人琥珀色的眼眸,輕聲說道:“他們剛才說得也沒錯,白姣姣的消失的確跟我有關。”

“這件事你怎麽看?”

謝異洲立即說道:“你這麽做,一定有你的道理。”

許恒言的眼睛從未從謝異洲的身上挪開過,自然知道對方說的是真是假,聽到這麽明顯幫親不幫理的話,突然笑出了聲。

許恒言故意說道:“之前你跟白同學的關系不是很好嗎?”

許恒言不提還好,一聽謝異洲就不幹了。

他想到剛開始在對方這裏的碰壁,頓時挑了挑眉。

“我每次來找許老師的時候,幾乎都能看到白同學的身影。”

謝異洲抓住許恒言的手腕,一把將人扯到了懷裏,低聲說道:“明明是你更喜歡白同學一些,怎麽突然說起了我?”

許恒言:“……”

“白姣姣只是去了一個他該去的地方,他要去那個地方完成他的任務。”

謝異洲聽到這句話,心裏還是有些疑惑,他想到了幾乎系統裏,幾乎停滯了的劇情。

“完成他的任務?”

許恒言卻沒有多說,只是說道:“在這個地方,我們每一個人都有每個人需要任務,我有我的任務,你也應該有你的……”

謝異洲陷入了沈思。

所以他的任務是什麽?

在這一瞬間腦海裏似乎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他想要抓住這一閃的靈光,卻始終慢了一步。

他感覺得到自己與真相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紗。

因為實在想不出來,謝異洲就不打算在想這件事。

他嗅到從許恒言身上傳來的氣息,眼眸突然一深:“許老師,今天有沒有好一些?”

許恒言沒想到謝異洲的話題跳的那麽快,聽到這句話,頓時臉頰微紅。

他現在雖然好了一些,但身體始終不如年輕的時候經得住折騰。

他想到那天晚上經歷,臉頰微紅的同時,心裏有些後怕,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對方這個年紀正是生龍活虎的時候,不開葷還好,一旦開葷,身體欲望根本壓都壓不住。

為了之後做打算,許恒言打算再休養幾天。

他立即逃離開禁錮著自己的懷抱,但沒有掙開對方緊握著的手腕。

“大白天的不要動手動腳。”

謝異洲瞬間明悟了:“那今天晚上可以嗎?”

“今天晚上不行,還有其他的事情。”

“哦,那明天晚上呢?明天晚上就可以了。”

許恒言:“……”

謝異洲看著許恒言沒再出聲,瞬間便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

他不笑還好,這一笑頓時讓許恒言紅了耳根,立即瞪了一眼過去:“明天晚上也不行!”

謝異洲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那就後天晚上吧。”

“……”

“後天也不行。”

謝異洲直勾勾地看著許恒言說道:“那什麽時候可以?許老師,總不能之後每天晚上都不可以,你不能這麽厚此薄彼吧。”

許恒言聽得楞了一下。

什麽叫他厚此薄彼?

謝異洲倏地垂下了眼眸,纖長的睫毛輕輕地顫了顫,指尖輕輕地落在許恒言的心口上,輕聲說道:“有沒有厚此薄彼,阿言心裏面明白。”

很快,許恒言便從謝異洲委屈的目光中敗下陣來。

他的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就沒見過這樣的人,竟然連自己的醋都要吃的人。

“後天晚上。”

謝異洲見好就收,臉上的神色瞬間一變,立即笑眼彎彎地答應道:“好呀。”

許恒言:“……”

“你先松手,我要去上課了。”

謝異洲聞言立即松開了手。

“放學的時候我來接你。”

在兩人揮手告別之後,許恒言朝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然而剛到教學樓樓下,他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他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沒一會兒,許恒言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圖書館門口。

這個時候學生都在上課,此時的圖書館裏十分安靜,幾乎沒有任何人影。

圖書館外面是郁郁蔥蔥的大樹,遮擋了不少陽光,室內顯得格外的昏暗,頭頂上常年照明的白熾燈隨著許恒言的出現,發出閃爍的光。

很快,許恒言出現在了圖書館的二樓,他的手裏也不知何時多了一封淺黃色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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