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關燈
第99章

謝異洲的視野裏, 白姣姣一行人很快就深入了走廊,眼看著他們進入了其中一間教室。

他的目光凝視著黑暗的長廊,這條長廊看起來跟白天的時候, 並沒有什麽變化。

然而他想要繼續跟上去, 卻似乎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阻止了。

他回過頭,目光看向那個掛在墻上的時鐘。

他對這個時鐘有印象, 每次上下樓路過的時候,就會聽到時鐘擺動時發出哢噠哢噠聲。

現在已經到了淩晨嗎?

下一秒,躺在床上的謝異洲倏地睜開了眼睛,游離在外的意識回籠之後, 他伸出手捏了捏有些發脹的眉心。

也就在這個時候, 掛在樓道裏,原本停止轉動的時鐘,突然動了起來, 朝著反方向瘋狂轉動,上面被時間腐蝕斑駁痕跡, 在光影交錯之中逐漸消失不見。

等到再次停下來的時候,所有的指針都落在了十二點上, 哢嗒一聲,伴隨著一道略微沈重的聲響,天色乍亮。

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白姣姣, 他全身僵硬地站在那裏。

隨著下課鈴聲響起的同時,旁邊的教室門被推開了。

學生一窩蜂地從教室裏沖了出來。

白姣姣的身體被教室裏沖出的人流量撞到了好幾下, 他卻沒有任何感覺, 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周圍都是學生興奮的吵鬧聲,卻像是被模糊了一樣, 此刻的白嬌嬌似乎什麽也聽不到。

他不是在做夢吧?

白姣姣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瞬間傳來,忍不住發出嘶地一聲。

他被人群撞得踉蹌了一下,眼見快要摔倒,身後突然伸出的一只手,將他扶了起來。

“小心。”

“謝謝。”

白姣姣下意識得到了也一聲謝,很快他便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道聲音有些耳熟。

他緩緩地回過頭,當看到身後的人時,白姣姣頓時震驚地瞪大眼睛,微張的唇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

“怎麽就只有你們兩個人,姣姣呢?”

此時夜空之中還掛著一輪彎月,光線不算太暗,他們幾人從各個房間搜尋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關於404的任何痕跡。

害怕被發現,正決定離開這裏的時候,突然發現少了一個人。

白姣姣他不見了。

幾人頓時慌了起來。

其中一個人緊張地說道:“可是明明剛才他還在我後面……怎麽可能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見了。”

“你最後看到他是在什麽地方?”

“就在那裏。”

那人指著其中的一間治療室的房門:“我們一起進去,然後一起出來的。”

聽到這句話,他們幾人立即重新返回搜索,將那間房間裏裏外外搜索了一個遍,連個人影都沒發現。

“怎麽就憑空消失了!”

“難不成遇到了鬼打墻?”

“現在該怎麽辦?”

其他人看向為首的黃毛。

黃毛眉心緊鎖,冷靜地說道:“在這裏沒有任何的頭緒,我們得先回去,關於消失的404,只有從許恒言身上找線索。”

其他人都同意這個提議,他們打算離開這裏。

其中一個人拿出一個隱身道具,這種消耗性道具,用一次就少一次,不免有些肉痛,不過現在也顧不到這麽多了,得抓緊時間出去,這種道具有時間限制。

他們急匆匆地下樓,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因為他們走了許久都沒有到達二樓。

其中一人語氣不由有些著急,喘氣說道:“怎麽回事?”

這個時候道具時間也消失了,他們坐到樓梯上大口喘息著,擡手擦了擦額頭冒出的細密的汗珠。

“感覺我們在來來回回地兜圈子?”

他們來來回回地跑了好幾趟,唯一的參照物就是,那個掛在墻上壞掉的時鐘。

表盤上的指針都齊齊地停在了一個方向,安靜得有些詭異。

“……難不成咱們真的遇到了鬼打墻?!”

“閉嘴,誰他媽的烏鴉嘴了。”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黃毛狠狠地撓了撓頭:“安靜一點,讓我想想辦法……。”

“完蛋了……這個時間點,咱們給宿舍樓那個女人投放的安眠道具,時間是不是快要失效了……”

其中有一個人突然哭了出來。

“我要完蛋了。”

那人嚎啕大哭,隨後拿出一個打扮得非常精致布娃娃。

【替身娃娃:它不僅只是一個簡單的布娃娃,更是裝載著一個母親的絕望的愛。

(註意:千萬不要從一個母親那裏搶走她的孩子,不然你將獲得百分百仇恨值,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她都會找到你。)】

其他人:……

“你為什麽手賤偷這玩意?”

真的是不作,就不會死。

“平時看到那女人寶貝的模樣,我就比較好奇,以為是什麽好東西,結果是一個破娃娃,我還打算回去,趁著對方沒發現再還回去。”

突然一個人驚喜地說道:“等等,先別哭,沒準咱們能靠著這個娃娃出去……除非那個女人不想要娃娃,不然她一定會千方百計地找過來!”

*

教職工宿舍樓。

原本還在睡夢中的許恒言是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的,眼裏多了一絲警覺。

他打開燈,來到大門前,這次沒像上次一次直接開門,只是安靜地問道:“是誰?”

門外是一道略微尖銳的女人聲音。

“我是6棟的宿管,蔣阿姨。”

許恒言眉間微蹙,沈默了幾秒鐘,隨後說道:“稍等一下,我穿一下衣服馬上就過來。”

他重新換了一套衣服。

此時外面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小雨,許恒言在開門的時候,拿了一把全身漆黑的雨傘。

這時,他才將門打開。

在門打開的瞬間,門前便出現一個披散著長發的女人,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臉上泛著青灰色,沒有任何一絲多餘的表情,身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舊衣服,一雙死氣沈沈的眼眸,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許恒言。

詭異的模樣,跟恐怖片裏面的女鬼沒有什麽兩樣。

許恒言看到女人之後,神色無異,似乎已經司空見慣,只是握著傘的手緊了緊。

“有什麽事嗎?”

“你們班有幾個學生不見了,希望許老師能幫忙一起找一下。”

許恒言聽到這句話,沒說話。

女人的黑沈沈的眼珠子落在許恒言的臉上,然後又挪到傘上,定定地看了幾秒鐘,隨後挪開,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班上的學生跟之前那一批一樣,都是一群惡毒、狡猾的小偷,他們給我下藥!在我睡著之後,偷走了我的寶貝女兒!”

女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滿是憤怒:“千萬不要讓我抓住他們,不然我一定要將他們剁成碎渣。”

許恒言眼眸微垂,讓人看不清眼裏的神色,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地說道:“蔣阿姨,你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東西是我學生偷的?”

女人呼吸一窒:“你——”

許恒言拿著傘站在門口,對女人說道:“你來到這裏已經是越界了。”

女人的眼睛逐漸泛紅:“你是準備包庇他們嗎?”

許恒言搖了搖頭:“不,只是晚上不歸我管,口說無憑,你也沒有實質的證明是他們偷的東西。”

“你以為我不想將他們抓回來嗎?”

女人壓低了聲音,眼眶赤紅地看著許恒言。

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他們跑到了醫院裏,你有關系可以進去,那個古板倔強的死老頭可不是誰的話都聽。”

女人說這句話的時候,拿出了一個東西,看樣子像是一個鐵盒子。

“許老師也有在意的東西對嗎?如果你願意幫忙的話,這個東西我隨時都可以物歸原主。”

許恒言在看到東西的瞬間,眼眸倏地睜大,他在沈默了幾秒鐘之後,輕聲說道:“好,我答應你。”

外面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許恒言乘著那把黑傘,跟著女人來到了醫院。

在鐵門被觸碰的瞬間,老張就出現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門外的許恒言,似乎有些意外。

“你怎麽來了。”

許恒言說道:“我來找人。”

老張站在門口沒有開,警惕地看了一眼許恒言身後的女人,出聲說道:“許老師,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回去吧,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老張,我找幾個不小心跑進來的學生。”

老張:“你們可以明天白天過來,到時候隨便你們找人。”

許恒言的手握在鐵門的欄桿上,沈默地朝著老張搖了搖頭。

“希望您能幫一下,找到人我們就出來,不會耽誤太多時間,後果我們自負。”

老張張了張嘴,最後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算了,我就這麽破例一次。”

“記住你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不管你們有沒有找到人,到時候都得從這裏出去。”

許恒言點了點頭,說道:“好。”

老張將門打開,許恒言他們進入到醫院裏面。

他們在踏進醫院的瞬間,就清晰地能感受到的氣息跟白天時有些不一樣,一股陰冷的氣息從地板竄到了腳心。

在走廊盡頭的房間裏,躺在床上的謝異洲猛地一下從床上起來,眼睛倏地看向門口,不由眉間微蹙。

許恒言怎麽會來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