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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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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結束

秦時淵心裏真的是這樣想的, 如果謝異洲死了的話,他也沒必要活下去。

謝異洲淺笑著說道:“好,在你死亡之前, 我會陪著你一起死。”

然而, 話音剛落下,就被秦時淵給捂住了嘴, 瞪著一雙眼睛說道:“不許說什麽死不死的,都給我好好地活著。”

“你手上的傷——”

他說著便準備拉著人去找醫療包,不過卻被謝異洲給阻止了。

“不用,已經不流血了, 先解決其他重要的事情。”

謝異洲將自己的手舉在秦時淵的面前, 給對方看已經止血的傷口,表示已經沒什麽問題了。

秦時淵見狀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謝異洲轉身看向神色慌張的溫白寧。

“溫白寧?”

溫白寧聽到謝異洲的聲音,這才漸漸地回過神來, 他眼眶溢著淚水,哭著說道:“季豫行他……他, 他在游艇上安裝了炸彈。”

秦時淵頓時睜大了眼睛。

“炸彈?”

不管是真是假,在游艇上安裝炸彈,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況且今天來參加生日宴會的人,不僅僅有客人還有秦時淵的家人。

“你知道他將炸彈裝在什麽地方的嗎?”

“不……我不知道。”溫白寧蹲在角落裏, 用雙手抱緊雙腿, 無聲哭泣著。

秦時淵眉頭緊鎖,他一邊出聲詢問, 一邊拿出手機準備撥打警方電話。

不過此時游艇已經在海面上大概行駛一個小時, 即使是警察趕過來,也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在這個時間之內,他需要盡量避免危險發生。

就在秦時淵準備打電話給船長時候,他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打進來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秦時淵和謝異洲對視了一眼,這個電話有可能是季豫行打過來的。

他最後接通了電話。

果然,電話裏面傳來了一個陌生男人低沈的聲音。

“秦時淵,你還記得我嗎?”

在外面看著事態有些不受控制的季豫行,立即撥打了秦時淵的電話。

他怕溫白寧最後做出什麽傻事。

“季豫行,你想做什麽?”

季豫行看著茫茫的大海,眼眸微瞇說道:“我在游艇上裝了炸彈。”

“我要跟你單獨見面聊。”

謝異洲給秦時淵遞了一個眼神。

秦時淵:“好我答應你。”

“我現在游艇二樓的甲板上。”

此時大部分客人在一樓的甲板上,二樓很少有人在上面,一般都只有工作人員在上面,秦時淵不知道季豫行怎麽上去的。

“好,我馬上過來。”

秦時淵剛說完,對方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秦時淵的打算朝著朝季豫行指定的地點過去,然而這時謝異洲卻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剛才不是說好了的嗎?”

就算有危險,他們也得兩個人在一起。

最後秦時淵還是點頭同意了。

溫白寧看著秦時淵和謝異洲兩人的動靜,他倏地站了起來,隨後加快腳步跟了上去,有些慌張地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謝異洲看了溫白寧卻說道:“不行,季豫行只要求時淵一個人去。”

謝異洲懷疑季豫行根本就不在他所說的那個地方。

不過將溫白寧丟在這裏,也不太合適,於是便對溫白寧說道:“行,不過你得聽我的安排。”

秦時淵很快就來到二樓的甲板上,果然,他在這裏並沒有看到季豫行的身影。

這時秦時淵的手機再次響起。

藏在暗處的季豫行看到秦時淵單獨出現的背影,勾了勾嘴角:“很好,你現在可以來到船尾。”

“你玩我?”

“不是,我只是確定你是否遵守承諾。”

“你把炸彈放在什麽地方,你想要什麽?”

“這些不重要,我們可以面談。”

秦時淵掛斷電話,朝著藏在暗處的謝異洲看了一眼,兩人對上視線,確定之前謝異洲的猜測沒有錯。

秦時淵加快腳步,來到了船尾,船尾的甲板上停著一輛直升飛機。

季豫行的身影出現在直升飛機的後面。

季豫行看到秦時淵身後沒有其他人,出聲問道:“溫白寧呢?”

“他你不用擔心。”

季豫行聽到這句話,心中酸澀不已,他扯出一抹輕笑說道:“是啊,你們畢竟同床共枕過。”

秦時淵聽到這句話,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想要朝著謝異洲的方向看去,不過卻還是按捺住了好奇心。

他盯著季豫行警告地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跟溫白寧之間沒有發生過任何的關系,我有自己愛的人。”

季豫行聽到這句話,卻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秦時淵和溫白寧結婚的時間不算短,以溫白寧的長相和氣質,他相信只要是一個有著正常審美的男人,都不會拒絕溫白寧。

“別開玩笑了,之前你和溫白寧合夥陷害我,難道也是假的嗎?”

“那件事溫白寧不知道,資料是我替換的,當時的監控全部拍下來了,難道真要我把他送到監獄裏,你才相信?”

季豫行神色震驚地看著秦時淵,他意識到秦時淵神色不似作假之後,有些惱怒的說道:“你怎麽能這樣對待阿寧!”

秦時淵面無表情地看著季豫行,似乎不想跟對方多說話。

“季豫行告訴我游艇上炸彈的位置,並說出你的條件?”

季豫行很快便反應過來了,可能秦時淵真的跟溫白寧沒有一絲情誼了,他神色陰鷙地看著秦時淵。

“阿寧呢?我要見他。”

話音剛落下,那邊謝異洲就帶著溫白寧走了出來,手裏拿著的是剛才溫白寧挾持他的那把匕首,不過此刻他們的身份正好反了過來。

溫白寧成了被挾持的那個人。

“阿寧?”

溫白寧扭過頭沒有回應,只當自己沒聽到。

“阿寧,你有沒有事?”

“我有沒有事跟你有什麽關系?”溫白寧倏地擡頭,眼眸紅彤彤地看著季豫行,目光憤怒。

季豫行:“我知道你恨我,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看著秦時淵說道:“你不是想知道炸彈藏在什麽地方嗎?你把阿寧放了再說。”

謝異洲看到秦時淵的目光,隨後松開禁錮著溫白寧的手。

季豫行朝著溫白寧伸手,急聲催促地說道:“阿寧,快點過來。”

溫白寧此時與季豫行只有幾步之遙,他遲遲未動,只是神色淡漠地望著對方。

季豫行見狀,臉上倏地沈了下來,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拽住溫白寧的手腕強硬地給拽了過來。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季豫行聽了只是笑了笑,他按在溫白寧的肩膀,隨後朝著秦時淵丟過去一個密封了的文件袋。

“只要秦總在末尾簽下你的名字,我就告訴你。”

秦時淵因為季豫行的言而無信,臉上瞬間暗了下來。

“你出爾反爾?”

季豫行無所謂地笑了笑:“秦總就連家人也不在意嗎?”

“我沒時間跟你耗著。”

說著便拿出了一個定時器的開關,只要一摁下,整艘游輪上的人生命倒計時即將開始。

“你瘋了嗎?”

這邊謝異洲早已經安排0377去排查炸彈在游輪上的位置,這時已經有了結果,炸彈的位置位於囤放食物的貨倉裏面靠近引擎室,一旦引發爆炸,整艘游艇的人沒一個人能存活下來。

謝異洲朝秦時淵看了一眼,讓對方盡量穩住季豫行的情緒,同時保障好自己的安全,他需要去將這個麻煩解決掉。

秦時淵很快就明白了謝異洲的意思,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們兩人默契十足,幾乎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

季豫行看著謝異洲朝後退,準備逃離的樣子,不由嗤笑著說道:“秦總,您的未婚夫似乎要拋下你了。”

“這關你什麽事!”

秦時淵神色不悅,臉上倒像是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

季豫行見狀心裏不由有些暢快。

秦時淵打開文件袋,在看到裏面內容之後,不由眉頭緊鎖,這份文件,只要他長了腦子就不會簽這份文件。

秦時淵不由冷哼了一聲:“季豫行,你不如直接讓我把秦家所有東西都送給你。”

他就沒有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人!

這邊謝異洲很快就找到了炸彈所在的位置,在密密麻麻的紅藍線之中,因為有0377的幫助,他快速剪斷了那根紅線,隨後動作迅速地回到了甲板上。

那邊秦時淵還在拖著時間,他在看到謝異洲回來之後,立即松了一口氣。

季豫行看著秦時淵一直磨磨蹭蹭沒有簽:“竟然你做不出決定,那麽我就幫你決定吧。”

他說著就準備按下按鈕。

“我簽!”

秦時淵立即簽下自己的名字,將東西裝回文件袋,朝季豫行丟了回去。

“現在該履行你的承諾了。”

季豫行拿著文件袋,臉上立即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隨後舉著手裏的東西朝著大海裏面一丟。

“好了,東西我丟了。”

季豫行說完,就推著溫白寧直接登上就近的那架直升飛機。

與此同時,他朝著秦時淵丟了一個東西:“秦時淵這是我最後送你的東西。”

秦時淵一接住東西,這才發現手裏是剛才季豫行假裝丟掉了的遙控器。

他此時卻並沒有季豫行想象中的那麽慌張。

伴隨著直升飛機引擎發動,四周被卷起了風,秦時淵立即朝後退,拉著謝異洲躲到了旁邊。

“炸彈風險已經解除了。”

謝異洲看著秦時淵手裏的倒計時,出聲說道:“剛才的文件你真的簽了?”

“簽了,不過簽的你的名字。”

謝異洲聞言,倏地看向秦時淵,帶著一絲詫異。

秦時淵無所謂地笑了笑,一腳踩碎地上的遙控器:“寶貝,無奸不商,就許他玩我,不許我玩他嗎?”

“不過就這麽放他離開,是不是太仁慈了?”

謝異洲搖了搖頭,他說道:“讓警察來處理吧。”

他沒告訴秦時淵,他身上的那把匕首不見了。

沒過多久,他們就看起來那架直升飛機,像掉了線的風箏一般墜落在了海裏。

季豫行看著胸口插著的匕首,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阿寧……為什麽?”

溫白寧看著季豫行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心底突然一松,有種一切都結束的暢快感。

“季豫行這一切都結束了,也包括我們。”

他隨著飛機直線下墜,這種失重感讓他有種仿佛在天空飛翔的感覺。

溫白寧在被海水淹沒的最後一刻,他看著一眼,這個跟他糾纏了大半個人生的男人,笑著說道:“我愛你,希望來世永不相見。”

季豫行聽到這句話眼眸赤紅,他始終不明白溫白寧為什麽這麽做。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伸出手,想要奮力抓住愛人的雙手,然而拼盡全部力氣,卻依舊沒有抓住什麽的東西。

就這樣帶著不甘,執念,他進入了生命最後的時刻……

在直升飛機墜入海裏,沒過多久,警察以及搜救人員趕來,謝異洲平靜地看著身處黑暗之中宛如巨獸的大海。

與此同時,系統那熟悉的聲響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任務已完成!】

秦時淵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拿出了一個精致的禮盒,打開禮盒,裏面安靜地躺著兩枚戒指。

“抱歉,本來想給你一個完美的訂婚宴。”

謝異洲看到戒指的時候,有些驚訝,他眨了眨眼睛,看著身旁的男人,緊握著對方的手:“沒關系,之後的時間,我們可以慢慢去彌補這個遺憾。”

他們會幸福快樂地度過餘生。

他們互相為對方戴上了戒指,謝異洲俯身吻住秦時淵的眉心,輕聲說道:“我愛你,直到永恒。”

隨著話音的落下,一道刺眼的白光從謝異洲身邊亮起。

他們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謝異洲很快就發現,這個光亮是從秦時淵身上迸發出來的。

這種狀況,他們誰也沒有遇見過,謝異洲想要握住秦時淵的手,卻發現自己抓了一個空。

他看著空鬧鬧的手掌,頓時怔楞了一秒鐘。

此時秦時淵的身體正處於透明化,像是在一點點地消失。

秦時淵也同樣震驚地看著幾乎處於半透明的自己。

他感覺到自己身體很熱,有種幾乎快要被熔化的感覺,腦海裏快速閃過無數畫面。

在這一刻,他想起了前世的記憶。

他張開嘴,正要呼喊著謝異洲,伸出手來,拼命地想要抓住對方,卻發現無論如何無法觸碰。

他們像是處於兩個不同的空間。

秦時淵看著逐漸消失的秦時淵心急如焚,他立即呼喊著系統的名字。

“0377回答我?”

然而此時系統卻像是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的回應。

直到那最後一抹光亮消失,化作一顆光點落在了謝異洲的手心。

他眼眸看著那一粒星光,瞬間消失在他的身體裏面。

等到謝異洲再次擡眸,他就發現自己身處於另一個空間裏,四周都是一片虛無的白。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發現身上穿的衣服也變了,是一件白色的實驗服,衣角沾著星點血跡。

他看著自己手,手背上的皮膚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青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見,順著血管往上,他拉開手腕上的衣服,看到那被紮了無數次變得無比脆弱的血管。

謝異洲摸了摸自己的臉上,帶著一絲營養不良的尖瘦下巴,皮肉緊貼著骨頭。

這是他的身體?

對,這是他的身體。

哪怕化成灰燼,他也認得出來,這是他的身體。

盡管瘦弱不堪,有著各種毛病,但這就是他的身體,他不會有任何嫌棄。

這讓謝異洲有種見到老朋友的喜悅。

他擡眸望著一望無際的虛無世界,踏出了第一步。

謝異洲胸口隱隱感覺到溫熱,他低頭一看,看到心口處,在閃爍著細微的光芒。

這時……謝異洲很快便意識到了這是什麽,他的眼眶有些微熱。

謝異洲的嘴角翹了翹,他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就算是在這無盡的空間裏,哪怕只有他一個人,此時他似乎也不感到寂寞了。

因為他有人陪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的腳步突然停住了,四周逐漸冷了下來。

他的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廣闊而沒有邊際,這裏面擺放著無數張實驗床,實驗床上似乎都躺著一個人,那個人被白布蓋著,看不見頭和腳。

視線緩緩地挪開,他卻發現身後也是,無邊無際,有點不像是實驗室,更像是一個停屍房。

只是儀器上顯示的波紋,昭示著實驗體依舊還有著生命體征。

謝異洲對這一切再熟悉不過了。

滴瀝——

伴隨著無數的儀器聲在同一時間響起,那種尖銳的刺耳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像無數根針刺破他的大腦。

謝異洲眉頭緊鎖,他擡手捂著腦袋,等待著大腦的刺痛感褪去,與此同時他感覺到鼻尖染上了一抹濕潤,滴答,滴答,紅血鮮血從他的鼻尖流出,滴落而下,終於在純白的地面上沾染了一抹其他的顏色。

一種不安感縈繞在心裏。

嘩啦——

他倏地擡頭看向四周,不知何時,實驗床上的實驗體突然坐了起來。

謝異洲這時才發現,這些實驗體,跟他長得一模一樣,蒼白的臉色,消瘦的身體,以及半長的頭發。

謝異洲看著這些實驗體,仔細地觀察著,他們除了沒有靈魂,不會絲毫,他們幾乎跟他一模一樣。

突然這些實驗體動了起來,他們像是被統一指揮的機器人,倏地轉頭看向他。

謝異洲看到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麽卻沒有害怕,按照正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在看到這麽多與自己長相相同的人,都會感覺害怕或恐懼。

但謝異洲沒有,他仿佛天生缺少了這些。

緊接著,他便看到所有的實驗體舉起手,食指紛紛指向他,這一瞬間,謝異洲便成了中心。

謝異洲看到這一幕,忽然眼前變得模糊起來。

吧嗒,吧嗒……

像是雨滴落下的聲音,謝異洲呼吸呼吸道濕潤潮濕的空氣,他有些費力睜開眼睛,

眼前的景象,瞬間明白過來,他應該是進入了新的世界。

不過感覺這次跟之前有些不同,系統一直沒有出現。

只是不知道他的愛人,會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隨著心念微動,他的心口,似乎得到回應一般,有些微微發熱。

謝異洲頓時心中一喜,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

他擡頭望空中,天空烏雲壓的很低,陰沈沈的,電閃雷鳴,周圍呼嘯的風聲。

即便是如此可怖的環境,他也覺得有了幾分快意。

隨著一道閃電劈下之後,隱約看到這是一所學校。

他正站在大門口,右手邊上是一個皮箱,上面不知道為什麽沾著泥土。

空氣中飄浮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低頭看到自己的手掌正在流血,皮肉裏面嵌著小石子,膝蓋也有些隱隱作痛,這具身體看樣子像是出了車禍。

他看到手腕上佩戴的手表,表盤上的玻璃有著一道裂痕,時針停留在十二點。

他隔著鐵門,看著學校裏面沒有任何的燈光亮起,空蕩蕩的,似乎是一所空學校。他拎著皮箱像是要去這所陌生的學校。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任務,就這樣貿然進入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太晚了,或許可以等到明天早上。

就在謝異洲打算拎著皮箱轉身離開的時候,嘩啦嘩啦——

鐵門被拉開了。

謝異洲扯了扯嘴角,看來並不是很想讓他離開。

一個不算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大雨之中,對方身上似乎披著一件黑色的雨衣,黑黢黢的,看不見長相。

謝異洲腳步一停。

等到那個開門的人走近之後,謝異洲才看到對方是一個老門衛,佝僂著腰背看起來很老的樣子,對方打著哈欠,似乎才剛睡醒。

“也沒有到開門的時間,是誰來得這麽早,打擾了我的好夢!”

老門衛聲音粗嘎沙啞,像是喉嚨裏含著半塊石頭在說話,有些刺耳的難聽,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滿。

“還楞在這裏幹什麽,快點進來,”

對方在看到謝異洲之後,踮著腳尖聞了聞,上下打量了一下。

“怎麽受傷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

謝異洲聲音淡淡地說道,仿佛沒有看到對方那種讓人不太舒服的目光。

他看著被打開的校門,以及隱藏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有些壓抑的氣息。

謝異洲拎著皮箱,直接踏進了學校。

在踏進學校的瞬間,那股不安的氣息更加重了,黑暗壓抑,焦躁不安,一切都透著一股不祥,黑暗中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湧動著。

他突然摸到了包裏有個東西,似乎是一個證件,雨水淋在證件上的照片上,讓人看不清面貌。

他將東西遞給了老門衛。

老門衛在看到證件之後,不滿的語氣散了很多。

“你是新來的謝醫生,怎麽不早說?”

“跟我走吧。”

老門衛對謝異洲說道。

走著走著,謝異洲突然感覺到腳下似乎踩到了什麽東西,他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張黃紙,只是微微用力地在雨水裏踩了幾下,將黃紙就被他踩爛在水裏。

他一擡頭,就看到老門衛看著他直勾勾的目光。

“怎麽了?我臉上什麽東西嗎?”

謝異洲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從他身上挪開。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這樣的年輕人,真不講究。”

謝異洲靜靜地聽著,沒開腔。

“你就不好奇嗎?”

“好奇什麽?”

謝異洲看著對方,目光坦然。

老門衛:……

“下次小心一點,這路上的黃紙可是踩不得,小心倒黴,咱們學校裏不太幹凈,期末才死了一個女學生,壓力太大,跳樓死的。”

謝異洲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有在聽。

老門外也看出了謝異洲不是什麽多話的性格,隨後也不再多說,便拎著對方往前走,不過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卻停了下來。

“謝醫生,我就只能送你這裏,這麽晚了,我還得回去睡覺,你來得太早了,還沒有開學的時間,學校裏就只有一間教職工宿舍可以住人,你跟著許老師擠一擠吧,至於怎麽走,你就一直往前走,左拐,然後右拐,然後再左拐,朝著後面的巷子第三棟樓就到了。”

謝異洲朝著對方道了一聲謝之後,便按照最後成功地找到了教職工宿舍。

他敲開這棟樓唯一亮著燈的房間。

很快,他便聽到房間裏面傳來了腳步聲,似乎有人靠近。

“是誰?”

在聲音響起的同時,謝異洲感覺到心臟快速跳動著,許是因為跳動得太快,隱隱地有些疼痛,讓他忍不住彎下了腰。

伴隨著房門打開,一抹亮光出現,謝異洲似乎有感應一般,猛地擡頭看去,當他看到面前的人時,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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