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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天極盛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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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天極盛會時

修澤並未聽出他話中的意有所指,而是將陸珩的喜好記了下來。

“本尊記住了。”

神情頗為認真,令陸珩略微怔了一怔。

他詢問道:“尊主莫非在考慮給屬下的回禮?”

不是已經確定好了?

修澤微微頷首:“本尊之前只想著回禮有用便可,倒是忽略了左護法的喜好。”

因而,才有了方才的一問。

陸珩恍然明白:“既然如此,屬下現在是否可以期待一番尊主的回禮了?”

修澤神情中多了幾分糾結:“期待個四五分即可,本尊不能保證左護法會喜歡。”

只不過,陸珩如此一說,他得更用心挑選回禮才是。

陸珩笑了下:“便依尊主所言。”

窗外夜色更深,月掛高空,陸珩給修澤徒添了更多糾結後,自己告退悠然回去了。

這兩日還算安穩,等到了天極盛會前一日,修真界的修士也盡數到了。

五千修士大部分來自十大仙宗,少部分來自其他宗門與散修。

因魔尊前來的消息傳出,許多仙宗宗主親自帶領了門下弟子前來,甚至門下沒有弟子參與盛會的,也來了龍雲谷。

陸珩在自己院中,已經感受到數道若隱若現的神識,想來尊主那裏只會更多。

正考慮著是否去一趟,幫修澤布置個隔絕陣法……

忽然,一聲冷哼從不遠處原來,如鼓槌一般重擊雙耳。

下一刻,令人驚駭的氣息陡然浮現,仿佛天地間驀然站起一只巨獸,俯瞰眾人。

龍雲谷徹底寂靜下來,那些試探的神識也驟然撤回。

見狀,陸珩微微笑了下,看來無需他去了。

倒是之後,褚漠溪帶著幾個正道修士前來致歉,魔尊的修為著實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他們不敢再去打擾,只好找到了陸珩這裏。

褚漠溪也是在心中暗罵,早就勸了不要擅自試探,如今捅了婁子還得來找他。

陸珩卻是清楚,修澤剛才造成的那番動靜雖大,卻只是為了威懾,並非真的被惹怒,恐怕此時已經不在意了。

但送上門來的便宜自然不能不要,恰好那幾人中有一人出自隕海宗,地位不低。

隕海宗位於隕海之中,宗門有一特產銀霜魚,比不得浮鱗魚,但聽聞味道也是不錯。

陸珩便提出日後每隔一段時日,派魔修前往隕海宗采買銀霜魚。

那人立即應下,還道第一次采買的靈石無需魔域拿出,他們幾人一同承擔了。

陸珩頷首同意,表示會代他們向尊主致歉,讓幾人無需擔心。

如此,皆大歡喜。

…………

“銀霜魚?”

翌日,天極盛會開始,正魔雙方各五千修士已經領了玉牌進入秘境。

觀摩的眾人則聚在一處廣場上,正前方一個巨大水鏡,畫面被分割成無數小塊,分別顯示著秘境中的情形。

眾人分列兩側,一側是正道宗主長老之類,一側是魔域等人。

此時,修澤於高處就坐,旁邊隔了兩三個臺階就是陸珩的座位。

然而此刻他卻沒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反而站在修澤身後,略微俯身與他輕聲說著什麽。

對面的正道修士對魔尊頗有些警惕,但眼前這一幕則讓他們有些驚詫。

魔尊本人正襟危坐,神情淡漠,偶爾掃過的目光如寒冰一般,氣息不曾外露,然氣勢不減。

而魔域的左護法陸珩,他們也曾見過幾次。

當看到陸珩走至修澤身後,俯身低聲說了幾句話,原本拒人於千裏之外的修澤也側身與之低語時,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正道修士心中不由得浮起些微奇異。

其中,褚漠溪的感覺更甚,險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而修澤和陸珩這邊,則是繼續說著,二人周圍用神識隔絕著,其他人只能看到他們在交談,而不能聽到聲音。

“隕海宗的銀霜魚在修煉用途上不及浮鱗魚,但其滋味也是不錯,屬下想著尊主或許會喜歡,便擅自提了這一要求。”陸珩道。

因為俯身,頸側的印記露得更多,盡皆映入修澤眼中。

修澤一邊說陸珩做的很好,一邊忍不住朝他頸側瞥了一眼。

血脈正式覺醒後,力量融入陸珩身體內,味道已經淡了許久,但離得近了,還是頗為明顯。

陸珩將他的動作收入眼底,眸中劃過沈思。

初次與修澤相見時,修澤就盯著他頸側的血脈特征看了又看,但當他血脈正式覺醒之後,那道會在他轉身後追上來的視線便不見了。

現如今,又有了。

是因為他此刻離得很近?

這般想著,陸珩站直了身體,隨後發現修澤的目光隨著他移過來一瞬,旋即便收了回去,整個人仿佛松了一口氣似的。

陸珩心中隱隱有個猜測,但此時人多眼雜,卻是不便試探。

而一直暗中觀察兩人的正道修士,就看到陸珩直起身,卻沒有回自己的座位,仍然杵在魔尊身後,跟個侍從似的。

但那氣勢又全然不像個侍從,也不像主上與下屬,說不上來的奇怪。

就連紀印等魔修也悄悄朝他們看了幾眼。

陸珩無視了諸多打量的視線,偶爾看兩眼水鏡中的景象,然後與修澤討論兩句。

時間久了,修澤也察覺到時不時投過來的視線,發覺他們大多是在看身後的陸珩。

後知後覺地掃視一圈,所有人都坐在自己位置上,唯有陸珩的位置孤零零的空著。

他略微轉過身,擡眸看向陸珩,恰好迎上陸珩含著認真的目光。

修澤頓了下,默默轉回去坐直。

也許,左護法不喜歡坐著……

天極盛會將足足持續一個月,一月時間對修煉者來說不算什麽,不說閉關,有時突然來了感悟就可能不止一個月了。

剛開始,眾人尚且顧忌著魔尊,沒有肆意討論,到了後來,發現魔尊雖然冷漠,但偶爾還會與左護法討論幾句,於是漸漸恢覆了曾經盛會的情形。

尤其是當被傳送出來的魔修修士越來越多,積分榜上的爭奪更加激烈時,廣場上的討論也更為激烈。

陸珩倒也不是一直站在修澤旁邊,偶爾也會回自己位置上歇息。

忽然,他聽到一個耳熟的聲音,循聲看去,說話之人正是越雲洲,此刻正與身邊之人討論著積分榜上的一個魔修。

再次見到越雲洲,陸珩想起了書中的某段劇情。

按照原來的發展,修澤沒有出席天極盛會,仍是左右護法率領魔兵前來。黎陰朔不放心將雲玉竹獨自留在魔域,便將之也帶了過來。

天極盛會上,男女主初見。

如今,被他橫插一手將這段劇情給蝴蝶了。

許是陸珩出神太久,修澤察覺到隨口問了句他在想什麽。

陸珩思緒驟然回歸,回道:“屬下有一事想詢問尊主。”

“何事?”修澤正色傾聽。

“回魔域的時候,屬下想多帶上一個人回去,不知可否?”陸珩問。

倒也不好毀了別人的姻緣,既然沒見著,那就帶回去見。

自然,他此舉也另有目的。

修澤:“何人?”

陸珩直接為他指出:“就是褚長老身後那些人中,抱著把破劍的那個劍修。”

修澤的目光落在越雲洲身上,隨即看向了他懷中的破劍,覺察出些許異常:“那把劍似乎有些問題。”

聞言,陸珩微詫,修澤居然能一眼看出破劍有問題?

他繼續道:“尊主可知右護法收了個弟子?”

修澤頓了下,看來並不知道。

陸珩笑了下:“右護法前些日子從修真界帶回來一個弟子,乃是雲水宗前任宗主之女,據屬下調查,這個劍修與右護法的弟子之間有一份婚約。”

不錯,雖然越雲洲和雲玉竹兩人自己都不知道,但事實確實如此,二人乃未婚夫妻。

只不過,因為世事無常,先是越家遭難,越雲洲失去記憶被瀝劍宗所救。

雲家只以為越雲洲也一同遭難,便沒有同雲玉竹講,但當初的信物卻是一直戴在雲玉竹身上。

修澤聽明白後,看著陸珩的眼神卻多了幾分覆雜。

陸珩一頓,略疑惑問:“尊主為何這般看著屬下?”

“本尊不知,左護法還有為人締結姻緣的喜好,頗有些別致。”修澤回道。

陸珩一時無言:“……”

眼看修澤一副要默默記下的模樣,他輕咳了聲,解釋道:“屬下並無這種喜好,只是防患於未然……”

如今修真界與魔域雖然關系和諧,卻也沒有和諧到可以通婚的地步。

“是本尊誤會,”修澤微微頷首,但是,“瀝劍宗可會同意?”

陸珩看了眼褚漠溪,回道:“尊主放心,屬下只是將人帶回魔域暫住幾日,讓他們把事情說開而已,想來瀝劍宗不會拒絕。”

說話間,兩人不知不覺離得更近。

修澤點了下頭,忽然覺得耳畔微微發癢,側眸一看,是陸珩頸邊垂落的發絲,有一縷輕飄飄地擦了過去。

透過幾縷發絲的縫隙,黑色的印記清晰可見。

不由得微頓,他們何時離得這麽近了?

陸珩沒得到回應,看向修澤,卻發現他正盯著自己頸側。

雖然人多眼雜,但……陸珩俯身靠得更近,輕聲問:

“尊主似乎很在意屬下的血脈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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