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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與那丁的再次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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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與那丁的再次會面

西麥爾的士兵一睜眼,看見的還是一片黑色,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被布條所遮蓋。他的後頸上感到一陣陣的鈍痛,出於不知形勢的原因,他也不敢高呼,只是低聲地喊著自己同伴的姓名。

喉嚨一陣疼痛,當他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時都不敢置信。

“咳咳……”

他聽到了別人的咳嗽聲,有種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感覺,又叫了一聲同伴的名字,然後說:“你在哪,我們這是怎麽了。”

“我也不清楚,我看不見東西。”

士兵聽見了同伴的聲音,莫名地感覺有些奇怪,但是因為自己的聲音也變化了,也沒放在心上。

“那我們先去找到隊長,要是是那丁大人的話,一定會有辦法的。”士兵這樣說,然後嘗試性地跨出一步,結果啪地一聲被謝爾登橫生出的樹枝絆倒在地上。

謝爾登說:“你摔倒了?我看不見你,你給我說個方向,不然我沒辦法跟著你。”

口中發出的聲音茫然無知,但是謝爾登的臉上卻鎮靜而堅定。

只是,那西麥爾的士兵身體麻木,從而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麽情況,還真的以為這就是自己的同伴,毫無保留地說出大將的位置,“在這裏西北方向,那丁大人應該還在等待著大部隊的到來。”

戰馬奔馳得太快,而後面的隊伍拖得太長,他們需要等待後面的人的到來。

西北方向。

森林的正中心。

謝爾登的腦海中回憶著這附近的地形圖,如果在那丁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臉,那麽如同挑釁一般的舉動一定會讓那丁暴怒,從而追擊。

在森林裏,謝爾登可以利用地勢,甩開大部分的西麥爾軍,從而將那丁引到東北面。

“時間有限,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謝爾登不再理會西麥爾的士兵,將手上的劍刃重新收回刀鞘,借助粗壯的樹幹就從土坡上往下滑,長靴摩擦著泥土,塵土沙沙地往邊上滑落。

轉眼間,謝爾登就從坡上滑落到了底下的洞穴之中。

剩下的八位騎手看守著洞穴內重要的馬匹,他們即使在黑暗之中,也一眼就可以借助微弱的月光看見謝爾登到來。

“西恩大人,已經有方向了嗎。”

“嗯,是在西北。”謝爾登一邊說著,一邊走進自己的坐騎,從馬匹的包裹中取出長條的紅布帶。

原本有猜想,西麥爾人的身上有著紅色的標識。現在看見了真實的士兵,這種猜想就落成了現實。

紅色的額帶綁在謝爾登的頭上,與暗金的發色相襯。

“從現在開始,我們將會半只腳步入地獄。”

暗藍的眼睛裏燃燒著不輸於額帶鮮艷的火焰。

“我們,是為了巴威雅之城而戰。爾等與我是同等重要的。”

“從西麥爾的大軍面前,不管是誰掉隊,都不可以回頭。包括我。”

“可是!”如果面前的領導者掉隊了……

其中一名騎手下意識地就想抗議,只是說出了兩個字,他的同伴就拉住了他,向他搖頭。

“是,西恩大人,我們聽從您的安排。”

嗒、嗒、嗒。

健壯的馬蹄落在樹林中,頭上系著的紅色額帶飛揚,與身後飄起的黑色圍巾在暗夜中融為一體。

在指揮官附近巡邏的西麥爾士兵從老遠就聽見了震蕩的馬蹄聲,往那個方向看去,就看見了快速移動著的鮮艷的紅色布帶。

手握長矛的士兵喃喃:“奇怪,騎兵隊是從那個方向過來的嗎。”

只是,下一刻,鮮血從樹林中飛濺。

能聽見急促的馬蹄聲略過。

*

那丁看著頭頂枝葉中漏出的點點月光,心中燥郁不止,向副官問:“後面的人到齊了沒有,實在是太慢了吧。”

只要再走過短短的一小截距離,大軍就可以走出茂密的森林,看見巴威雅的城墻,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那丁才不得不在這裏駐足,去等待身後大軍的到來。

那丁向來不喜歡身邊有過多的士兵包圍著他,於是現在,他的視線範圍也只剩下較為親近對的副官而已。

副官很明顯能感覺到指揮官與往常的不同尋常,以及心中的不耐,此時也擺住了恭敬的姿態:“大人,請再稍等一下。”

原本要第五日傍晚才能到達的,如今在第五日之前就來到了巴威雅之城前的森林,速度已經很快了。

但是,副官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

這時。

“指揮官大人!”

一名西麥爾的士兵走進了洞穴之中。

“什麽事。”那丁問,“是不是後面的人來齊了。”

“回大人的話,”士兵看起來也茫然無措,“騎兵隊有人說有十分重要的消息要告訴大人。”

“騎兵隊?”那丁皺眉,他回憶了一下自己對騎兵們下達的命令,但是自己並沒有發出勘察的命令,不過他最後還是說,“把他們叫進來。”

“是!”

等那個士兵退下去沒到一會兒,就走進來了一個裝備嚴密的人。

看上去完全不是騎兵的打扮,也不是西麥爾人的打扮,給人的感覺反倒是更熟悉,更像——

那丁的瞳孔微縮,心底升起一股不敢置信,行動力在一巨大的驚訝之中驟然消失片刻。

走進來的那人,拉下了遮掩著自己下半張臉的圍巾,對著那丁勾起了一抹微笑,“好久不見,那丁·潘西。”

哢嚓。

腦內名為理智的弦兀然斷裂,那丁從喉間擠出怒聲,“西——恩!”

他怎麽敢,只身闖進西麥爾一萬人軍隊的大本營。西恩當他那丁不存在嗎。

“餵。”謝爾登在確保那丁完全認出他之後,以一種對方察覺不到的緩慢速度往後退,雙手裝作無辜的舉起,“別這樣看著我,會讓我感到難為情的。”

就在此刻,那丁一把奪過放在洞壁上的長矛,手臂肌肉隆起,手中長矛猶如流星,徑直地往謝爾登的方向刺去。

鐵質的利器在空中迸發出淩厲的破空聲。

謝爾登腰間長劍迅猛出鞘,身形翻轉間將那長矛棍身劈成兩半,報廢的武器掉落在地上,謝爾登又看向那丁,擺擺手,“我可不是故意的。我不會賠你錢的。”

“你這個家夥!”

與那丁的爆喝同時響起的,是駿馬的長籲,身上同樣配著堅硬的黑色護甲,如同心有靈犀一般的戰馬在此刻從洞穴之外跑經。

謝爾登此時也站在了洞穴之外,有力的雙手十分及時地就拽住了馬身旁的韁繩,長靴搭在馬鐙之上,一個翻身,整個人就落到了馬上安穩的坐好。

奔跑出洞穴的那丁只能看見謝爾登揚長而去的背影,以及剩餘的聲音。

“那丁,不要那麽想我。”

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握得死緊,指甲嵌入肉中留下幾道深痕。

那丁猛地一轉身,就往馬匹的所在地大步跨去。

當他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從洞中追出的副官,壓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傳令下去,誓殺西恩!”

*

砰!

刀兵與利刃的相接。

借助身下馬匹的強大沖擊力,即使是不用揮動手中的長矛,就足以斬斷對方高舉的兵器。

謝爾登掃落身周的士兵,一扯韁繩,高聲喝道:“不要戀戰,牢記我們的任務。”

鏗鏘!

長矛再次斬斷對方想要擊傷馬匹的武器,戰馬隨著謝爾登高扯的韁繩擡起自己的前肢,矯健的前肢順勢下踏,踏在了迎上來的西麥爾士兵的胸膛上。

謝爾登再次往回喝:“隨我突圍!”

趴伏在馬上,因為疾速的沖刺,以及夜晚更深,冷冽的寒風無情地掛在謝爾登的臉上,右手將長矛握著非常牢固,長矛頭部綁著的黑色布巾浸透了血色,變得格外沈重。

林間開始彌漫起霧氣,讓人看不清前方的路,追兵的腳步聲將要逼近。

謝爾登操縱著馬匹方向的手略微地沈重,他的身後有著九名騎手跟隨著他。

要怎麽走,哪裏才是出去的方向。如果選擇錯誤,將會把大家都帶到名為西麥爾的地獄之中。

巴威雅的命運,也要在這次選擇之中決定。

“嗷嗷嗷嗚!”

尖銳悠長的狼嚎響徹了森林,刺破彌漫的白霧。

“是那邊!”謝爾登扯住韁繩,聽到狼嚎的他在一瞬間就明悟了正確的方向。

身下的戰馬被韁繩一扯,前行的腳步在剎那之間就發生偏轉,再然後猛地往前奔跑。

踢踏踢踏!

樹林的陰翳在這時全然消退,銀白的月光灑下,為沖出森林的騎手們鍍上白色的盔甲。

然而,馬匹的哀嚎在身後突然驚起,緊接著是刀劍插進身體的輕微聲響。

“西恩大人!我相信你!”

身居最後的騎手被西麥爾人的騎兵追上,爆出了一聲堅定的呼喊,他不後悔,如果用自己的性命去保護巴威雅之城。

扯住韁繩的手猛然攥緊,謝爾登咬唇。

‘不要回頭!’

他生生壓抑住自己的沖動,趴伏在馬身上,雙腿一夾馬腹,讓戰馬的速度更加地快速。

“繼續前進……我們去到東北面!”

眼角處落下晶瑩的淚,在下一刻就被席卷的狂風卷席走,在空中消失不見。

數匹駿馬的馬蹄落在地面上,好像將大地引得輕微震蕩。

森林之中,戰馬脫離了不利於他們行進的場地,西麥爾步行的士兵已經無法追上,但此時,他們退到一旁,留出了過寬的道路。

戰馬的馬蹄聲再次響起,十數人從森林中縱馬奔出,為首之人頭上血紅的長發飛揚,眸中恨意盡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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