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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城內剿滅戰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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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城內剿滅戰的開端

小團子的身材極其靈活,它一個沖刺,圓滾滾的身體劃開了一個優美的曲線,啪嘰一聲準確無誤地落到謝爾登的懷裏,微重的重量讓謝爾登往後跌了一跌。

布哈拉用自己的腦袋蹭著謝爾登的臉,引得謝爾登有些癢意,離開母親讓它有些不安。謝爾登也明白,一邊抽出它背著的信封,一邊不停揉著它毛茸茸的小腦袋。

布哈拉帶回來的好幾張信紙疊在一起,上面的符號宛若孩子的鬼畫符。

“……”謝爾登的眼睛幾乎是附著在畫出的符號上,“這上面畫著的是什麽意思。”

他只記得讓蓋文寫信,再要厄頓和布哈拉帶去給奴隸們,卻忘記了奴隸們根本不識字。

蓋文接過謝爾登手上的信紙,指著其中一個符號,那是三個火柴人,火柴人的中間被塗上厚厚的輪廓。

“這個意思是指,在這個小隊之中,我們的人已經混進去了一個。”

又攤開下一張信紙,“像是你之前說的那樣,困獸場周邊的區域已經被我們的人所全部代替了。”

“現在,鬥獸場南區的大半都在我們的控制範圍之中。”

謝爾登聽著蓋文的覆述,捏著自己的下巴慢慢思索,“只要到明天白天,不管是巴威雅人還是西麥爾人,都會發現困獸場內的異樣。”

“我們可以利用的時間只有今天晚上。”

“你打算怎麽做。”分明與之前說過的話分毫不差,但是現在的蓋文不管是從語氣上還是表情上,都以謝爾登馬首是瞻了。

“先把我們之前留下來的棋子放到他應該處在的位置上。”謝爾登走到屋外的牢車上,哢的一聲,打開了牢車的暗間。

與莉婭同樣待遇的衛兵從暗間裏滾了出來。

落在地上的劇烈疼痛將他驚醒,剛蘇醒的一瞬間他還有些迷蒙,但是下一刻他的臉上就換上驚慌的表情。

勉強地挪動著自己的身體,想要離二人盡可能的遠點。

但是很可惜,這並沒有什麽用。

謝爾登只是跨了一步,就將他長時間的挪動距離給抵消了,謝爾登揪住他的衣領,一把扯下套在他頭上的嚴實黑布,面上的神情笑裏藏刀。

“現在我把你放回去,你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衛兵剛從無邊的黑暗裏掙脫,心神都無法獲得自主。

他有些害怕,疾速點頭,點頭的幅度極其的大。

“也對,城主的女兒失蹤了,你也知道這是多麽重要的消息吧。”謝爾登故作恍然,“畢竟你除了報告長官之外沒有別的選擇了。”

蓋文在謝爾登說話的時候,已經繞到了衛兵的身後,手中的劍割開了束縛衛兵的繩索。

只是,衛兵被謝爾登的氣勢壓迫著,他的心上被加上了一層束縛,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繩索已經斷裂。

直到謝爾登把他整個人提起,然後猛然一推,說:“莉婭小姐去了困獸場這件事,達米塔城主早就知道了,這是你的唯一選擇。”

是謊話。莉婭一直都不是乖乖聽達米塔話的那種人。達米塔根本就不知道莉婭去了哪裏。但是,謝爾登不斷地給衛兵施加心裏上的壓力。

占據主導權的謝爾登,可以很簡單地就引導衛兵的想法。

衛兵被推出去之後,徒然踉蹌了幾下,然後撒腿就跑地奔遠了,消失在拐角處。

“棋子已經就位了,”謝爾登看著衛兵最後出現的地方,悄無聲息地站起來,轉身看向木屋,“現在,我們要處理一下這裏的事情了。”

深黑的夜空之中,只有高懸的月亮看著地面悄然發生的事情。

*

那丁隨意在地面上平躺著,他乍然驚醒,血紅的眼睛瞪得老大,盯著木質的屋頂。過了好一會兒他的眼神才恢覆成平日裏模樣。

他動了動身,從地上坐起來,卻發現了在自己身上的信封。

那丁先是下意識地掃視著四周的環境,看見明顯少了的三個位置,心下一沈。

那三個奴隸不見了……難道是巴威雅之城發現了他們嗎,巴威雅那麽的廢物,怎麽可能。

他條然翻身而起,大步越到了屋外的牢車上,一把掀開車上的黑布,牢車裏,貴族仍然昏迷。

那丁的眼裏已經沒了笑意,他望著沈睡著的貴族,面無表情地展開了手上的信封。

【致親愛的那丁·潘西:】

【你想知道你所愛著的兄弟阿斯佩爾的下落嗎。我認為你是非常想的,他現在就在達米塔的手上,如果你想營救他的話,請你向巴威雅之城臣服。對了,忘記告訴你,你手上的貴族是貨真價實的城主女兒,也許,你可以通過她來做出一些改變。】

【你親愛的朋友,巴威雅之城。】

信紙在那丁手裏被攥得不像樣子,那丁輕笑,語氣卻意外的冷靜,“該死的奴隸。”

想要他與巴威雅之城相鬥嗎,不過,只有三個人又能掀起什麽風浪,只是奴隸而已。

這是一個陷阱,一個陽謀。但是,手裏的貴族的確是一個上好的籌碼。而且,他也不可能放棄阿斯佩爾。

謝爾登之前的猜測有一部分是真的,但是並不完全。

那丁不至於分不清楚巴威雅人和西麥爾人。但是當只有那丁和阿斯佩爾知道的秘密被第三個人說出,那丁就開始擔心阿斯佩爾的下落。

阿斯佩爾已經失聯了太久了,只是一點點的線索,那丁也想要捉住。

“醒醒,蠢貨!”那丁猛地一踢木屋的門,沖屋裏喊道,屋內那兩個的熟睡的西麥爾人被驟然嚇醒。

就對上了自己長官的怒顏。

“計劃有變,我們現在就趕去困獸場,把裏面的棕熊放出來。”

*

城內指揮所。

達米塔頭疼地揉了揉腦袋,矮瘦的脊背佝僂著,難得地翻著手上的公文。

最近那些奴隸未免也太懶惰了吧,今天的礦產量居然比前幾天還低那麽多!

達米塔將目光落在桌上的建設圖上,還有那個東區之前的大火也要修覆,這邊也需要奴隸。

越想,他的心情也就越是煩躁。

之前那個奴隸居然一聲不吭地就死掉了,逃什麽逃,他還沒玩夠呢。

達米塔一把撂下手裏的公文,在室內踱步,他終是忍不住了,想要隨便出去再抓一個奴隸滿足心中的施暴欲。

但是,大門被人粗暴地撞開。

衛兵身上的制服十分地不修邊幅,布料上沾著大塊大塊的泥汙,臉上的神情慌張失措。

“什麽事!如果沒有別的事情,你就給我去死!”

煩躁之中的達米塔被人打擾,他兀然沖到撞進來的衛兵面前,狠狠地拽住他的衣領,將自己長滿皺紋的臉懟上衛兵的面部,甚至是鼻尖與鼻尖之前還發生觸碰。

“你應該祈禱,你所說的話十分有價值。”達米塔粗聲粗氣,鼻中呼出的氣直直掃到衛兵的臉上。

“城主、城主大人。”衛兵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整個人被嚇得抖得不行,“城內混進來了西麥爾人。”

“西麥爾?”達米塔反問,“你在嚇唬誰呢。我們之間可是隔了一座又一座的大山,你是在戲弄我嗎!”

他的臉上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憤怒。

“不不、不是!”衛兵猛地搖頭,“西麥爾人真的來了,我不敢欺騙城主大人,而且他們還抓走了莉婭小姐。”

“莉……婭?”達米塔面上憤怒的表情突然頓住,攥著衛兵衣領的手愈發變緊,語氣中透露著危險的氣息,“你在說什麽。”

“是真的!”衛兵害怕達米塔不相信他,在自己身上掏出來一個發飾往二者之間送。

鑲著淺色水鉆的發帶兀然出現在達米塔的視線範圍內,他的大腦嗡地一聲一片空白,就連什麽時候放開衛兵也不知道了。

被信息沖擊的達米塔連連後退,跌坐在椅子上。

“……這是真的嗎。”達米塔低聲自語,有些不敢置信。

衛兵生怕達米塔不信他,他急忙往前幾步,又將那個發帶往達米塔眼中湊,“我不敢欺騙城主大人!”

在意識到真實發生的事情後,達米塔猛然起身,臉上的表情抽搐而無法被控制,他沖開衛兵與大門,就往外面邁步,“該死的西麥爾人!把莉婭還給我。”

衛兵只覺得自己松了一口氣,呆滯地站立在原地。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的心臟快要承受不住了。不過,城主知道了敵國奸細的存在,這實在是太好了。

只是,衛兵神經都放松下來,眼神毫無焦距地略過木屋內的布置。

突然,墻壁上奪目的血色映入眼簾,他的身體僵直了,一直被忽略的彌漫著的氣息灌入他的鼻中。

衛兵的瞳孔驟然緊縮。

與他身上穿著同樣制服的士兵被幾根粗大的鐵釘貫穿琵琶骨,被死死地釘在墻上,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大睜著。

鞭傷劃開部分布料,血液從皮肉間流出。

“嘀、嗒。”

血液滴在地板上發出輕響,似乎也滴在了衛兵的心間。

做出這種事情的城主,真的值得追隨嗎,這樣的城主,真的可以抵禦已經無聲無息地潛伏進來的西麥爾人嗎。

這樣的城主是不可能的……那。

有誰,能救下巴威雅之城嗎。

*

“西恩哥哥!你回來了。”

留守在一開始的駐紮所內的萊迪正在觀察著桌上的地圖,突然地,餘光中瞥到門打開之後走進來的身影。

他驚喜地叫出聲。

謝爾登發出一聲輕笑,懷裏仍然抱著布哈拉,讓他身上的氣質變得柔和,謝爾登與萊迪對視。

“怎麽樣,西麥爾人有動靜了嗎。”

萊迪很聰明,對於信息的處理能力也很高,即使年紀很小,但是也隱隱有著總攬全局的能力。

所以,在謝爾登不在的白天裏,都是萊迪負責調度奴隸們的位置。

這樣的才能,在厄頓遞來的信件裏也有提及。

“是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已經不作掩飾,做好了闖進困獸場的準備了。”萊迪翻找著手上做出的筆記。

他看向謝爾登,眼神無比信賴,“我們應該怎麽做。”

謝爾登走前幾步,目光落在地圖上,“達米塔那邊應該也準備好了。”

他稍稍斂眸,“我們當然是要為兩方的鬥爭大開便利之門。”

“我們要好好替他們著想。”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寫著寫著,突然想要小棕熊變成小白熊了。

(摁住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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