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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獸語體驗卡的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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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獸語體驗卡的登場

穿過鐵質的粗欄桿門,從明亮的燭火間跨入黑暗。

車輪的軲轆聲不斷。

“砰!”

獸爪狠狠拍上鐵欄桿,灰狼的頭部擠在欄桿間,口裏流出腥臭的涎水,琥珀色的眼睛充斥著對人類的憎恨,一眨也不眨地死死盯著三人。

厄頓被嚇得整個人彈起,抱住了前方蓋文的手臂,卻被蓋文嫌棄地推開。

與身後的兩人相反的是,謝爾登並沒有被嚇到,而是一把掀開推車上的黑布,握住一整塊肉幹就往欄桿裏一丟。

肉幹穿過圍欄,掉進了灰狼的囚牢中,但灰狼它不被肉幹所影響,頭部都不轉一下,防備十足。

“砰!”“砰!”

又是好幾聲撞擊鐵牢的聲音,牢籠裏的野獸幾乎全部都清醒了過來,睜著幽光一般的雙目註視著唯三的活人。

“西、西恩哥,我們怎麽辦。”厄頓傻了眼,往謝爾登身旁湊,能有多近就貼得多近,這些野獸可不像是剛剛的小棕熊啊!

“它們都被斷了食,我們先給它們供應足夠多的食物,但是經過人類的捕抓與狩獵,可能對我們會抱有戒心,所以你們不要靠近。”謝爾登又往裏面丟了一塊肉。

此時,在三人的地下傳來一陣陣震感,以及棕熊咆哮的怒吼。

“這些體型小的方便處理,下面那只大的你打算怎麽樣。”蓋文學著謝爾登的樣子向灰狼餵肉幹,一邊問道。

“我自己一個人去地下一趟,上面的就交給你們了。”謝爾登說。

“你說什麽?”蓋文猛然抓住謝爾登的手腕,眼神中充斥著質詢的意味,“你要去送死嗎!”

然後讓毫無目標,不知道路的他們陷入絕境。

“我說,”謝爾登斂眸,瞧著蓋文握住他手腕的手,“你未免也把我看得太過於脆弱了吧。”

他緩慢而又堅定地用力拂開蓋文的手,“如果我死去,也證明我不過如此,你隨時可以將我取而代之。”

都說了多少遍了,他們是太沒有安全感了嗎。謝爾登暗中思度。

“西恩哥!”厄頓驚叫。

“放心,就算你們對我沒有信任,我也相信我不會死去。”謝爾登對著厄頓眨眨眼,“就讓行動來證明我說的這一切吧。”

他往前走了幾步,回過頭看著站立在原處正打算追上來的兩人,制止道,“別跟上來,你們完成我交給你們的任務就行。”

用實際的行動去給予他們安全感,等之後有機會,再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特殊性。

每一個奴隸都是特殊的,他們理應生而平等,生而自由。

皮質的長軍靴踏出響聲,離二人越來越遠。

並不是不信任他。

蓋文垂在身下的手握緊成拳,劍眉緊皺。

而是,在各位奴隸之中,宛若曜日一般從黑夜中突然降臨,如果眾人失去了他,那麽大家還有沒有勇氣突破桎梏呢?蓋文認為答案是否定的。

“餵,蓋文。”厄頓看著蓋文掙紮的模樣,出聲打斷。

“嗯?”蓋文仍然是一副沈重的樣子,緊擰著眉看過來,眼神活像是在瞪人。

“相信西恩哥吧,他不會丟下我們的。”厄頓不再像是之前那樣嬉皮笑臉,身為一開始在牢車內就和謝爾登在一起的人,他可以看出謝爾登的一些行動。

先是在衛兵隊長的手裏救下了萊迪,然後在之後親手殺死看守的衛兵,有著前往地獄的決心。

“西恩哥,會把我們帶到光明的未來,在這之前,絕對不會離我們而去。”

*

嗒、嗒。

長靴走向地下室的石門,謝爾登一按下一旁的開關,石門緩緩上升,地下的獸吼愈發清晰。

他看著蜿蜒下轉的石梯,卻是沒再前進。

左手鮮血滲出,抹到手背的太陽印記上,印記中的太陽猶如旭日一般升起,從手背上脫出。

溫潤的女聲在謝爾登的腦間響起。

【目前檢測到兌換提醒,是否進行技能體驗卡兌換?】

【滴,兌換成功。】

半空中的光點聚集,逐漸形成金紅太陽作卡面的卡牌,古樸的文字纂刻其上。

【技能裝載中,技能裝載完成,‘獸語’技能體驗卡發放完畢。】

【祝你體驗愉快。】

金紅的卡面在此刻破碎,隨著下沈的太陽融入手背之中。

噗通、噗通的心臟跳動聲掩蓋住了所有的聲音,謝爾登的五感盡數消失,靈魂都隨著心臟的跳動而震蕩。

靜立了好一會,謝爾登才從震蕩中醒神,意識進一步的回籠。

這時的他背後的衣物已經完全濕透,整個人倚靠著墻壁勉強站穩。

他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往地下走去。

越是通過那條蜿蜒回轉下降的長梯,獸吼聲就越是清楚,但是現在的獸吼落在謝爾登的耳裏已不再是毫無意義的吼叫。

而是一個母親對於孩子的關心,以及對人類的憎恨。

最後的階梯被謝爾登拋在身後,他擡起暗藍色的眼睛看向被囚於地下的棕熊。

棕熊的四肢都被巨大的鎖鏈所桎梏,脖子上的項圈長長地連接地板,讓它無法站直,只能緊緊地靠在地上。

‘孩子!孩子!’

謝爾登能簡單地聽懂棕熊的一言半語。他往前走了幾步,將自己放在棕熊所碰不到的地方。

“棕熊夫人您好。”

‘人類!滾開!’

棕熊的前爪毫無意義地拍擊著地面,圓滾黑透的眼珠一刻也不想放在謝爾登的身上。

謝爾登不想要激怒它,正想要說什麽。

下一刻,身上被一股力氣撞到。

一個棕黑色的小圓球撲在謝爾登的身上。手臂被溫熱的舌頭舔舐著,弄得謝爾登有些發癢,笑著提起了幼崽的後頸,“別鬧了別鬧了。”

‘還給我!孩子!’

與幼崽截然相反的是棕熊母親的舉動,棕熊母親拍擊地板的頻率更加高了,聲音也越發地大。

它害怕自己的孩子在人類手中受到不必要的傷害,就如同它一般。

“請您冷靜一點!”謝爾登一把抱住拼命往他懷裏湊的幼崽,對著棕熊母親說的聲音無比地拔高。

‘人類,還給我。’

棕熊母親似乎是聽進了謝爾登的話,不再敲擊地板,但是剛剛那雙眼睛卻放在了謝爾登的身上,眼神深邃,聲音醇厚低沈。

‘媽媽!他是好人!有好吃的!’

幼崽從謝爾登的懷裏探頭,對著棕熊母親說謝爾登的好話。幼崽一直被母親保護得很好,沒有受過人類的傷害,於是與母親的態度也不一樣。

‘你這個笨孩子!’

棕熊母親恨鐵不成鋼地盯著幼崽,但是更多的是把視線給在謝爾登上。

“棕熊夫人。您想要回到自然之中嗎。”

謝爾登看著逐漸壓抑住自己情緒的棕熊母親,開門見山地對棕熊母親直言不諱。

‘人類,你想要做什麽。’又是有什麽陰謀嗎。棕熊母親不想再相信人類了。

它一直生長在野外,過著獨自一熊的快樂生活,一直沒見過人類。

可是就在它懷孕的那一個冬天,它救下了一個倒在雪地裏的人類,在那之後,那個被它所救的人類居然帶領了士兵來捕抓它,趁著它剛剛生育下幼崽的虛弱期!

“我和那些人不一樣,我也和棕熊夫人一樣是被他們抓到這裏來的,來作為與棕熊夫人兩敗俱傷的犧牲者。”

謝爾登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自己雙手上的鐵甲護腕,露出手腕上過寬的鐐銬痕跡,一邊扒下衣領,將自己鎖骨上的深色刺青呈現出來。

‘憑這些,就想要我,相信你嗎?’

棕熊母親黑色的眼珠在謝爾登展現出的兩個部位上掃視,但是它還是這樣問著。

如果在以前,它肯定二話不說就相信了。

“當然不是,我還沒有那麽的狂妄。”謝爾登重新整理著自己的穿著,對棕熊母親說。

之前只用話術就可以使奴隸們相信,那是因為他們有著同樣的身份,有著同樣的目的,但是對於不同種族的野獸們就不可以采用這種辦法。

因為在野獸們看來,謝爾登與傷害野獸們的人才是同一種族的。

“我的提議是,在神明的見證之下簽訂契約如何。”

謝爾登懷中的幼崽舔舐著左手上滲血的傷口,他的視線直直地對上棕熊母親。

‘神,已經隱退了。’

棕熊母親陳述性地說,自從它的母親的母親那一輩,神就已經不再出現在凡世間了。

在它還是個幼崽的時候,它的母親也曾經和它講述過神明的故事,在遙遠的天國,太陽神托納蒂烏收取人類鮮血的供奉,在冥王死神的手裏庇護凡世間的生靈。

“我能說得出來,自然就有我的辦法。”謝爾登笑笑,試圖給棕熊母親以自信,“我會幫助被困獸場所困的野獸們重回自然,作為交換的條件,你們只需要給我給予一些幫助。”

“這樣的交易,對你們而言並不吃虧吧。”

謝爾登雙手提起幼崽,往棕熊母親那裏一推,“你的孩子好像還沒有見識過藍天吧。”

幼崽聽不懂二者之間的交談,這樣的對話對於它來說太早了,它只是在地上自顧自的爬著,站起來的時候格外活潑地打著滾。

看著自己的孩子,棕熊母親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妥協:‘如果你有辦法的話。’

謝爾登取了一滴棕熊的鮮血,當血液滴在右手手背上的那一瞬間。

白光乍現。

在一人一熊的眼中,似乎是在幻境之中,目睹太陽東升西落,一人一熊站立在廣闊的大海的水平面上,地下的海面宛若倒垂的明鏡。

海天一線,只能看見最終掛在西邊的火紅落日。

‘這裏是……’高大的棕熊在這片幻境之中脫去了枷鎖的束縛,它呆滯地站直了身體。

“是的。”謝爾登的瞳孔中倒映著天邊的落日,右手手背上太陽的印記變得淺淡無比,只留下點點金光。

“在太陽神靈的見證下,約定我們之間的契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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