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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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阿姨離開之前，給廚房留了燈，段昭庭整理好思緒，慢慢地走進了這間對他來說有些陌生的房間。
桌上放著瓷制湯鍋，一碗熬好不久的熱湯還在冒著白氣。
段昭庭環顧廚房的設施，他第一次打開櫥櫃，發現裏面還躺著蘇時年上次買的粉絲和面粉。
之前，蘇時年說要做包子的。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一下。
蘇時年：
“你到家了嗎，我已經洗完衣服躺床上了。”
“我的辦事效率是不是很高？【努力幹活jpg】”
他剛點開，這個時候對話框裏，又彈來一張照片，段昭庭將照片放大。
紫色被子上，放置著電腦、兩本書和一支筆，蘇時年已經換上睡衣的手腕正摟著一只玩偶熊。
蘇時年舒坦地躺進了溫暖的被窩裏，宿舍美中不足的地方就在於暖氣效果有些欠佳，他剛剛才換上睡衣時，坐電腦桌邊還有些冷。
段昭庭：“到家了。”
“嗯，是挺高的。”
回得挺快，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之前的時候了。
蘇時年很喜歡這種感覺：
“哦，那你在幹嘛，在工作嗎？”
工作？
段昭庭又瀏覽了一遍他們最近的聊天記錄，蘇時年幾乎默認他永遠在工作。
高進的例子在前，段昭庭想了想：
“沒有，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蘇時年：
“這樣啊，我以為你又在看文件呢，那你快好好休息吧。”
又在看文件。
蘇時年是在暗示他工作太忙了嗎？
段昭庭：“我在廚房。”
？？？
蘇時年從被窩裏坐了起來，他這下直接發了語音：
“廚房？你現在在廚房，是廚房出什麽事了嗎？”
“段昭庭，你為什麽去廚房，你還好嗎？”
蘇時年連發兩條語音，疑惑著又帶著關切。
其實，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廚房的天然氣是不是出了安全事故。
好久沒收到蘇時年的語音，段昭庭點開了聽了兩遍，才回覆道：
“是阿姨留了湯，我來看看。”
蘇時年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想了想，又問：“是醒酒湯嗎？”
段昭庭揭開蓋子，裏面應該是滋補的湯，他給阿姨的原話是煮一鍋補身體的湯。
蘇時年收到了段昭庭拍的照片，一看就不是醒酒湯，倒像是……肉蓯蓉羊骨湯。
他揉了揉眼睛，那被盛出來的一小碗裏，冒出來的藥材確實是肉蓯蓉。
陳正舟既教了他西醫的本事，也把自己額外學的那些中醫知識一並教給他了，他會針灸，對於一些中藥材，也是能認出來的。
肉蓯蓉搭配羊骨，最大的功效用在腎上啊。
蘇時年腦海裏浮現出段昭庭優越緊實的腹肌線條，他應該不會這樣吧。
還是說，段昭庭工作太忙，已經到了腰酸膝軟的地步了。
可是，平時看起來完全不像啊。
一時間，蘇時年有些錯亂。
段昭庭喝完了湯，上了樓，蘇時年卻還沒有給他回消息。
段昭庭：“不是醒酒湯，是滋補的湯。”
他原本想說是我讓阿姨給你煮的，可蘇時年晚上並沒有來，這話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蘇時年覺得手機發燙，過往學的那些中醫知識一個勁兒的往他腦子裏竄。
於是，他只能回：“哦，這樣啊。”
那邊不再回覆他，蘇時年也就放下手機，打開電腦，試圖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出去。
可是敲著敲著鍵盤，肉蓯蓉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最後他不知不覺地打開了搜索引擎。
【中藥材肉蓯蓉的照片】
蘇時年看了看，他記得不錯，確實就是這種樣子。
【中藥材肉蓯蓉的功效】
補.陽藥。
好直白啊。
蘇時年進入最後一步確認。
【肉蓯蓉羊骨湯的功效，適合哪些人食用】
一串結果出來了。
只是結果更加直白，甚至開始冒出廣告。
此刻水汽氤氳的浴室裏，段昭庭慢條斯理地脫下襯衣。
他習慣性先放熱水，只是這次，還沒有走到花灑下，一股異樣便已經襲遍他的全身。
這些年下來，他明白自己的身體在喧囂著什麽。
但是，這種來勢洶洶到已經失控的感覺，在過去，他只嘗過一次。
那次，是有人在他喝的酒裏下了藥。
今晚，他喝了酒，送了蘇時年回學校，藥效的發揮不可能來得如此之慢。
他在冷水下沖了許久，體內卻還在叫囂，遠遠達不到解脫的地步。
潮濕而青筋暴起的手掌摸上了亮起的屏幕，他還記得那一次事件過後，高進給他買了藥，只吃了一次，他一時間找不到剩下的藥在哪裏。
偏偏這個時候，蘇時年不放心地發來了欲蓋彌彰的消息：
“我準備睡覺了，你睡了嗎？”
“對了，晚上不能喝太多湯，一定要節制。”
湯。
排除在宴會上被人下藥的可能，他今晚就只喝了一碗湯。
段昭庭只覺得氣血翻湧，喉結滾動一番，又好笑又好氣，這個時候，他也沒心思給蘇時年打字了。
“你知道湯有問題？”
蘇時年緊張兮兮地點開語音，段昭庭的嗓音暗啞無比，他還能聽到背景音裏的水流聲。
好半天，蘇時年咬緊了唇，只回了一個字。
“嗯。”
段昭庭扯開嘴角笑了笑，眼底帶著覆雜的怒意，早在他把照片發給蘇時年時，他應該就看出來湯不對勁了。
那個時候，蘇時年在想什麽？
段昭庭全身滾燙，按著屏幕的掌心燙得灼人，粗重的喘息淹沒在源源不斷的水流聲裏。
好半晌，蘇時年才收到新的語音：
“蘇時年……”
“教教我，我現在該怎麽做。”
啞到極致的嗓音低沈無比，連呼吸都不對勁，蘇時年一下子紅了臉。
怎麽辦，該怎麽辦。
他結結巴巴地發了語音：“這個陽氣很重，會很熱，你先冷靜，多喝水……”
另外，蘇時年有些悲傷地想，肉蓯蓉還有提神的功效，段昭庭今晚可能要失眠了。
“多喝溫水，等藥效被耗盡了，就好了。”
這話他說得沒什麽底氣，覺得自己突然變得像是個心虛的庸醫。
一番折騰，蘇時年早就把論文忘在了角落裏，他原本的睡意也沒了。
良久，段昭庭裹著幹凈的浴袍回了臥室。
床頭燈光柔和無比，厚重的遮蓋窗簾阻隔一切，段昭庭卻絲毫沒有睡意，他盡量冷靜地跟蘇時年交流。
蘇時年先發來消息：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段昭庭盯著這句話看了許久：
“我知道了。”
這麽好說話？
蘇時年越來越確定段昭庭脾氣很好很好，看起來冷冷的，但情緒特別穩定。
段昭庭：“你剛認出那是什麽藥材時，在想什麽？”
沒等蘇時年整理好措辭，段昭庭問：
“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接電話？
蘇時年立刻坐正了：“方便的呀。”
手機鈴聲很快響起，蘇時年點了接通：“餵？”
那邊響起低沈的嗓音：
“蘇時年，我沒有你腦補的那些事情，也不需要這些藥材滋補。”
“這碗湯，是我讓阿姨煮給你補身體的，你沒來，我才進了廚房。”
“我私底下的生活，和你看到的一樣，你……你不要亂想。”
段昭庭一連和他說了許久的話，蘇時年屈起腿，將下巴擱在膝蓋上，他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我不會亂想了，我知道了。”
“你放心，下一次，我肯定不會知情不報了。”
還有下次？
段昭庭太陽穴突突地跳，這種事，他不想再經歷一次，他垂了眸：
“嗯，知道就好，時間不早了，你睡覺吧。”
話音落下，蘇時年沒主動掛電話，段昭庭看著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也沒有掛斷。
段昭庭：“怎麽不掛電話？”
蘇時年不自覺地彎唇，他小心地說：
“忘了。”
段昭庭聽著他柔軟的嗓音，微笑著問：
“失眠？”
不是的，他一年都不會失眠幾次，大部分時間裏沾床就睡。
蘇時年：“不是失眠。”
空氣裏好像有什麽情緒在靜靜流淌，蘇時年忍不住想到，生日宴這個重頭戲過了，段昭庭幾乎已經達到最初找到自己的目的了。
捏著手機的手心都出了汗，蘇時年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樣舍不得掛電話，是要當炮灰的。
段昭庭很有興致地準備聽蘇時年說下去，他喜歡蘇時年不掛電話，也喜歡他說他自己忘了。
於是，他耐心地問下去：“不是失眠，那是什麽？”
蘇時年盡量使自己的嗓音聽起來穩定而真誠：
“我剛剛在看電腦文獻，所以沒留意手機。”
這樣啊。
段昭庭後知後覺。
蘇時年還在讀書，這個時候顧著看文獻也很正常，自己給他打電話，可能原本就打斷他學習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話筒裏傳來一聲“你早點睡吧，晚安”，隨即電話就被掛斷了。
這麽著急學習！
段昭庭久久地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屏幕，反應過來後立刻查了查杜大的期末安排。
蘇時年快到學期末了，他這樣的行為倒也正常。
段昭庭心裏的黯然很快散去，過了期末，就是聖誕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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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著瓷制湯鍋，一碗熬好不久的熱湯還在冒著白氣。
段昭庭環顧廚房的設施，他第一次打開櫥櫃，發現裏面還躺著蘇時年上次買的粉絲和面粉。
之前，蘇時年說要做包子的。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了一下。
蘇時年：
“你到家了嗎，我已經洗完衣服躺床上了。”
“我的辦事效率是不是很高？【努力幹活jpg】”
他剛點開，這個時候對話框裏，又彈來一張照片，段昭庭將照片放大。
紫色被子上，放置著電腦、兩本書和一支筆，蘇時年已經換上睡衣的手腕正摟著一只玩偶熊。
蘇時年舒坦地躺進了溫暖的被窩裏，宿舍美中不足的地方就在於暖氣效果有些欠佳，他剛剛才換上睡衣時，坐電腦桌邊還有些冷。
段昭庭：“到家了。”
“嗯，是挺高的。”
回得挺快，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之前的時候了。
蘇時年很喜歡這種感覺：
“哦，那你在幹嘛，在工作嗎？”
工作？
段昭庭又瀏覽了一遍他們最近的聊天記錄，蘇時年幾乎默認他永遠在工作。
高進的例子在前，段昭庭想了想：
“沒有，今天的工作結束了。”
蘇時年：
“這樣啊，我以為你又在看文件呢，那你快好好休息吧。”
又在看文件。
蘇時年是在暗示他工作太忙了嗎？
段昭庭：“我在廚房。”
？？？
蘇時年從被窩裏坐了起來，他這下直接發了語音：
“廚房？你現在在廚房，是廚房出什麽事了嗎？”
“段昭庭，你為什麽去廚房，你還好嗎？”
蘇時年連發兩條語音，疑惑著又帶著關切。
其實，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廚房的天然氣是不是出了安全事故。
好久沒收到蘇時年的語音，段昭庭點開了聽了兩遍，才回覆道：
“是阿姨留了湯，我來看看。”
蘇時年松了口氣：“那就好。”
他想了想，又問：“是醒酒湯嗎？”
段昭庭揭開蓋子，裏面應該是滋補的湯，他給阿姨的原話是煮一鍋補身體的湯。
蘇時年收到了段昭庭拍的照片，一看就不是醒酒湯，倒像是……肉蓯蓉羊骨湯。
他揉了揉眼睛，那被盛出來的一小碗裏，冒出來的藥材確實是肉蓯蓉。
陳正舟既教了他西醫的本事，也把自己額外學的那些中醫知識一並教給他了，他會針灸，對於一些中藥材，也是能認出來的。
肉蓯蓉搭配羊骨，最大的功效用在腎上啊。
蘇時年腦海裏浮現出段昭庭優越緊實的腹肌線條，他應該不會這樣吧。
還是說，段昭庭工作太忙，已經到了腰酸膝軟的地步了。
可是，平時看起來完全不像啊。
一時間，蘇時年有些錯亂。
段昭庭喝完了湯，上了樓，蘇時年卻還沒有給他回消息。
段昭庭：“不是醒酒湯，是滋補的湯。”
他原本想說是我讓阿姨給你煮的，可蘇時年晚上並沒有來，這話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蘇時年覺得手機發燙，過往學的那些中醫知識一個勁兒的往他腦子裏竄。
於是，他只能回：“哦，這樣啊。”
那邊不再回覆他，蘇時年也就放下手機，打開電腦，試圖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出去。
可是敲著敲著鍵盤，肉蓯蓉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最後他不知不覺地打開了搜索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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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年看了看，他記得不錯，確實就是這種樣子。
【中藥材肉蓯蓉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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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下來，他明白自己的身體在喧囂著什麽。
但是，這種來勢洶洶到已經失控的感覺，在過去，他只嘗過一次。
那次，是有人在他喝的酒裏下了藥。
今晚，他喝了酒，送了蘇時年回學校，藥效的發揮不可能來得如此之慢。
他在冷水下沖了許久，體內卻還在叫囂，遠遠達不到解脫的地步。
潮濕而青筋暴起的手掌摸上了亮起的屏幕，他還記得那一次事件過後，高進給他買了藥，只吃了一次，他一時間找不到剩下的藥在哪裏。
偏偏這個時候，蘇時年不放心地發來了欲蓋彌彰的消息：
“我準備睡覺了，你睡了嗎？”
“對了，晚上不能喝太多湯，一定要節制。”
湯。
排除在宴會上被人下藥的可能，他今晚就只喝了一碗湯。
段昭庭只覺得氣血翻湧，喉結滾動一番，又好笑又好氣，這個時候，他也沒心思給蘇時年打字了。
“你知道湯有問題？”
蘇時年緊張兮兮地點開語音，段昭庭的嗓音暗啞無比，他還能聽到背景音裏的水流聲。
好半天，蘇時年咬緊了唇，只回了一個字。
“嗯。”
段昭庭扯開嘴角笑了笑，眼底帶著覆雜的怒意，早在他把照片發給蘇時年時，他應該就看出來湯不對勁了。
那個時候，蘇時年在想什麽？
段昭庭全身滾燙，按著屏幕的掌心燙得灼人，粗重的喘息淹沒在源源不斷的水流聲裏。
好半晌，蘇時年才收到新的語音：
“蘇時年……”
“教教我，我現在該怎麽做。”
啞到極致的嗓音低沈無比，連呼吸都不對勁，蘇時年一下子紅了臉。
怎麽辦，該怎麽辦。
他結結巴巴地發了語音：“這個陽氣很重，會很熱，你先冷靜，多喝水……”
另外，蘇時年有些悲傷地想，肉蓯蓉還有提神的功效，段昭庭今晚可能要失眠了。
“多喝溫水，等藥效被耗盡了，就好了。”
這話他說得沒什麽底氣，覺得自己突然變得像是個心虛的庸醫。
一番折騰，蘇時年早就把論文忘在了角落裏，他原本的睡意也沒了。
良久，段昭庭裹著幹凈的浴袍回了臥室。
床頭燈光柔和無比，厚重的遮蓋窗簾阻隔一切，段昭庭卻絲毫沒有睡意，他盡量冷靜地跟蘇時年交流。
蘇時年先發來消息：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段昭庭盯著這句話看了許久：
“我知道了。”
這麽好說話？
蘇時年越來越確定段昭庭脾氣很好很好，看起來冷冷的，但情緒特別穩定。
段昭庭：“你剛認出那是什麽藥材時，在想什麽？”
沒等蘇時年整理好措辭，段昭庭問：
“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接電話？
蘇時年立刻坐正了：“方便的呀。”
手機鈴聲很快響起，蘇時年點了接通：“餵？”
那邊響起低沈的嗓音：
“蘇時年，我沒有你腦補的那些事情，也不需要這些藥材滋補。”
“這碗湯，是我讓阿姨煮給你補身體的，你沒來，我才進了廚房。”
“我私底下的生活，和你看到的一樣，你……你不要亂想。”
段昭庭一連和他說了許久的話，蘇時年屈起腿，將下巴擱在膝蓋上，他嘴角不自覺地翹起：
“我不會亂想了，我知道了。”
“你放心，下一次，我肯定不會知情不報了。”
還有下次？
段昭庭太陽穴突突地跳，這種事，他不想再經歷一次，他垂了眸：
“嗯，知道就好，時間不早了，你睡覺吧。”
話音落下，蘇時年沒主動掛電話，段昭庭看著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也沒有掛斷。
段昭庭：“怎麽不掛電話？”
蘇時年不自覺地彎唇，他小心地說：
“忘了。”
段昭庭聽著他柔軟的嗓音，微笑著問：
“失眠？”
不是的，他一年都不會失眠幾次，大部分時間裏沾床就睡。
蘇時年：“不是失眠。”
空氣裏好像有什麽情緒在靜靜流淌，蘇時年忍不住想到，生日宴這個重頭戲過了，段昭庭幾乎已經達到最初找到自己的目的了。
捏著手機的手心都出了汗，蘇時年摸了摸自己的臉，這樣舍不得掛電話，是要當炮灰的。
段昭庭很有興致地準備聽蘇時年說下去，他喜歡蘇時年不掛電話，也喜歡他說他自己忘了。
於是，他耐心地問下去：“不是失眠，那是什麽？”
蘇時年盡量使自己的嗓音聽起來穩定而真誠：
“我剛剛在看電腦文獻，所以沒留意手機。”
這樣啊。
段昭庭後知後覺。
蘇時年還在讀書，這個時候顧著看文獻也很正常，自己給他打電話，可能原本就打斷他學習了。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話筒裏傳來一聲“你早點睡吧，晚安”，隨即電話就被掛斷了。
這麽著急學習！
段昭庭久久地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屏幕，反應過來後立刻查了查杜大的期末安排。
蘇時年快到學期末了，他這樣的行為倒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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