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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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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聊天群裏聊著聊著,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天空的雲團堆積,似乎要壓將下來。俄爾,樹葉颯颯作響,起風。再過盞茶功夫,狂風大作,金色的閃電在天空轟然作響。緊接著,劈裏啪啦,豆大的雨點,如同黃豆一般從天空砸落。

劉辯醒覺,將開著的窗子的窗欞放下,打算關好窗戶。

耳畔傳來若有若無的口號聲,他仔細分辨,來自校場。有將近千人納喊,才有如此氣勢,以至於隔了一裏有餘,還能遙遙傳入他的耳朵。

難道,有敵人來攻?不可能,劉辯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從張傲天上次攻打南陽開始,他就建立了完備的明暗哨制度。所謂明哨,是崗樓上站崗的士卒,所謂暗哨,是某些不被人註意的角落。他敢說,明暗哨制度,放眼整個三國,他是獨家。

明暗哨都沒有發出警示,證明沒有敵人來襲。那麽,這群士卒,究竟是在做什麽?劉辯一邊想,一邊從房間內拿出鬥笠,披在身上。

甫開門,強勁的風,夾雜細碎的雨點,撲面而來。他心裏咒罵了聲,鬼天氣!

來到校場,劉辯的下半身,已經濕透。他看到近千名士卒,排成若幹行列,在狂風大雨中,紮著馬步,出拳、收拳。典韋單獨站在隊伍前列,面向士卒,跟著他們一起練習。

劉辯走向典韋,快到他面前,他才認出劉辯。他趕忙收束姿勢,將劉辯拉到屋檐下,“主公,你怎麽來了?”

劉辯打一個噴囔。

典韋:“主公,小心著涼!”

劉辯:“大雨天的,你把士卒們拉出來演練,不怕他們著涼?”

典韋:“主公,你不知道。岳飛那小子走後,這群背崽軍和南陽軍士,天天不是喝酒,就是打架生事。他們沒了做士卒的樣子。我一生氣,就將他們全部拉出來演練。”

劉辯:“那你為什麽和他們一起?”

典韋:“要做一個好將軍,就要和士卒們同甘共苦。”

劉辯拍拍典韋的肩膀,嘉許道,“你將來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將領。”

典韋摸著後腦勺,“是嗎?”

兩人正說著話,其中一個士卒攘臂大呼,“典韋,岳將軍外出,你明擺著要欺負我們!我們不服!”

其餘士卒停止練習,跟著起哄。

“不服!”

“不服!”

……

場面很是混亂。

劉辯兩條細長的眉毛軒起,瞪視那名帶頭起哄的士卒。

士卒畏懼劉辯的威嚴,住口。

劉辯揚聲問,“還有誰不服?”他的聲音穿透風雨。

很快,所有的士兵如同暴雷一般發聲,“不服,不服!”

劉辯走下臺階,扔掉身上的鬥笠。他蹲好馬步,對典韋道,“典將軍,開始你的訓練。從這刻起,我也是一名普通士兵!”

典韋,“主公……”他揚鞭欲打那名帶頭起哄的士卒。

劉辯瞪視他,“我說的話,你沒有聽到嗎?”

典韋扔了鞭子,“嘿——”地一聲,紮好馬步。

所有的士卒,安靜下來,他們回到各自的位置,跟著典韋,開始練習。主公帶頭操練,他們還有什麽說的。

雨更加大了。雨水如註,不到片刻,將劉辯全身打濕。他的腦中,始終在想項羽所說的三千對二十萬。破釜沈舟!

試想,如果沒有艱苦卓絕的環境,如何能鍛煉出一只作戰力頑強的隊伍。濕衣服貼在身上,又粘又潮,再加上他本身就體質弱,上高中時,軍訓都是被教官拿來當反面教材。他兩腿酸麻,氣血上行,直感覺腦袋脹大。

再站一會兒,劉辯全身乏力,身上流出的汗水,被冰冷的雨水澆濕,混合到一塊兒。他感覺腦子四周,有無數金色的蒼蠅在轟鳴。他直想坐在地上,就地睡去。但是看到周圍的士卒們,他覺得做為主心骨,一定要起到表帥的作用。他給自己暗示,再堅持一分鐘,哪怕一分鐘,我也是勝利!

典韋:“主公,要不就這樣結束吧?”

劉辯勉強道,“咱們約定的是兩個時辰,我就要堅持到兩個時辰!”

典韋嘆氣,“犟驢!”

劉辯:“你才是不開竅的驢子!”他話說完,忍不住偷笑兩聲。和典韋絆兩句嘴,分散了他的註意力,感覺好受了些。得到這個啟示,劉辯開始想別的事情,借以分散他的註意力。這樣的效果很好,不知不覺,兩個時辰過去了。

典韋喊道:“收隊!”

聽到這兩個字,劉辯如蒙大赧,全身搖晃。典韋想要扶他,劉辯制止,他轉過身,對士卒們道,“你們先不要走,我有話要說!”

士卒們停下。

“這樣訓練,你們感覺苦嗎?”

士卒們默然。

劉辯道,“我感覺很苦,尤其是這種鬼天氣,我們還要操練。這典韋,真不是個東西。你們說對不對?”

“對!”士卒們齊聲大喊。

劉辯按下雙手,制止亂哄哄的聲音。

“但大家有沒有想過,他這樣做,是為了你們好,還是存心懲罰你們?”

士卒們開始沈思。

劉辯道,“你們想過嗎?打仗是把腦袋懸在褲腰帶上的事情,一個不小心,你們就會被殺死。你們都有孩子和妻兒嗎,忍心看到他們因為你的死而日夜流淚嗎?”

下面一片沈靜。

劉辯道,“回答我,想還是不想?”

“不想!”

士兵們的聲音如同驚濤拍岸,聲音比以前更加洪亮。

典韋眼眶發熱,他悄悄抹了把眼淚。

“既然不想,那我們要不要在更加困難的環境下演練?”

“要!”

劉辯狠狠錘了幾下自己的胸口,“你們放心,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當中的一員。咱們一起操練!”

所有的士卒,齊刷刷單膝跪地,向劉辯行軍隊中最高的禮節。劉辯心中感動,喉頭如同塞了一團火。

士卒們散去後,他佇立在屋檐下看雨,良久良久。典韋一直陪著他,兩人都不說話。

到了第二天,劉辯神智不清,全身發燙。他感到有人將溫熱的毛巾熨貼在自己額頭,伸手拉住那人的手,“唐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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