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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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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十七歲

之後,又是一輪月考成績出爐,成績很快登出。

陳千望著自己的成績排名,很悲傷道:“我不能坐她旁邊了。”

荊平野只好抱抱他,以示安慰。他這次成績排名也稍有退步,主要還是語文和英語,理科倒是沒什麽問題。

由於不能選擇李荷作為同桌,陳千退而求其次仍是和荊平野同桌。

而應逐星的成績稍有進步,雖說並不明顯,但對於應逐星而言已經十分難得。

半個月過去,他們之間關於應逐星性向的關註早已降溫,都沒再提起,畢竟還是高中生,天天坐在一塊除了學習,也只是吐槽老師和課程。

十二月初,氣溫斷崖式下跌至零下。對於應逐星這類很怕冷的人群,在剛開始降溫的時候就已經穿上了厚重的外套,手揣兜裏很少拿出來。

荊平野發覺他脖子光禿禿的,於是問:“我去年給你的圍巾呢?”

“找不到了,”應逐星說,“忘記放在哪裏了。”

總歸是一條舊圍巾,弄丟了可以再買,並不值錢。荊平野趁小休又去買了兩條圍巾,一條米白色,一條棕色,將那條米白色的給了應逐星。

不過,冬天雖然很漫長,低溫,讓人討厭,但對於荊平野而言,冬天是具有特殊意義的季節。他問陳千:“你知道今天什麽日子嗎?”

陳千看了眼日期,12月14日, 他強行將驢唇對馬嘴:“1214,一生一世?”

“是本人的誕辰——”陳千張大嘴巴,剛要鼓掌歡慶生日,荊平野又補充道,“的前一周紀念日。”

陳千正欲鼓掌的手停滯空中,震怒道:“你有病吧!”

荊平野的生日在12月21號,非常對稱、好記的數字。

陳千罵罵咧咧半天後看了眼日期,21號是周六,按照荊平野的習慣,生日當天是在家裏過的,第二天才會和朋友一起出來玩,陳千說:“到時候出來玩,給你個驚天大禮!”

驚天大禮倒是不指望了,去年生日,陳千給他送了個青蛙模型,一摸就叫,而且不能暫停,晚上荊平野不小心碰到,聽了半宿的青蛙叫,這成為荊平野十六歲的第一個陰影。

荊平野假笑道:“禮物來不來的無所謂,你人別來就行。”

陳千謙遜道:“這不好,十七歲了,當面說句生日快樂還是很有必要的。”

當天晚自習結束後,荊平野如法炮制地問了應逐星同樣的問題。

其實這個問題很無趣,也沒什麽邏輯,答不上來很正常。但應逐星只是停頓了會兒,然後回答:“……你的生日前一周?”

荊平野很是震驚,不僅因為應逐星不僅在四年分別後記得他的生日,而且還因為應逐星很有默契地懂他的點,荊平野一時很激動,抱著他的脖頸:“哎,你居然記得!你都沒忘!”

“有什麽不記得的?”應逐星笑起來,“這麽好記的數字。”

一旁的陳千看得目瞪口呆:“……得,你倆真情投意合。”

這種玩笑放以前開就開了,但應逐星出櫃後,總有點不合時宜了。

荊平野怕應逐星尷尬,連忙松開了應逐星,沖陳千擺手,給嘴拉拉鏈,示意陳千不要開類似的玩笑,然而陳千並沒有理解,只困惑問道:“你抽筋了?”

荊平野:“……”

應逐星似乎沒有察覺,問:“你要不要猜猜我有沒有給你準備禮物?”

荊平野立馬轉移了註意力:“有嗎?”

“沒有,”應逐星說,“最近沒錢了。”

荊平野有點失落,但還是說:“沒事,你賺錢也不容易,沒有就沒有吧,明年也還能過……”但忽然掃見應逐星嘴角的笑意,這才反應過來,“你忽悠我呢!”

“我隨口一說,”應逐星笑起來,“誰知道你信了?”

荊平野說:“我一直都很信你好吧!”他猶豫了下,又說,“不過你也別花太多錢,你買個糖也行。”

應逐星輕拍了下他的胳膊:“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20號,荊平野迎來16歲的最後一天。

這天是周五,天灰蒙蒙地陰著,天氣預報說明天將會有中雪,屆時公共交通可能會受到影響,需要廣大市民提前做好準備。

放學時,陳千拍拍他的肩膀,提前給他送了祝福:“今晚記得等我的QQ消息啊,生日快樂!”

一旁的語文課代表田深聽見,也祝他生日快樂。這像有什麽帶動效應,周圍的同學都紛紛開始起哄,嬉笑著祝他生日快樂,還有男生給他扔了個真知棒:“哥們,祝你福如東海啊!”

“同樂同樂!”荊平野接好糖,飛吻了下,笑得很燦爛,“走了!”

應逐星在走廊過道處等著他,荊平野搭著他的肩膀出校門,興奮地告訴應逐星自己生日當天的計劃:“到時候呢,我們白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下雪的話就去堆雪人,不下雪可以去附近新開的奶茶店,再去超市買零食……”

然而應逐星說:“明天我得去丘丘家,可能會晚點回來。”

“我都過生日了你還要去?”荊平野一下子洩氣了,“不能不去嗎?”

“這個是上個月約的時間了,我忘記改了,”應逐星保證道,“不過我下午去上課,晚上過生日前一定會回來,真的。”

荊平野只好勉強接受了:“那你早點回來。”

晚上十點左右,夏蕾和荊川回家,荊平野掐點出現在他們的臥室門口,燒包地靠在門框邊,荊川樂起來:“知道你明天生日,沒忘。”

“這不是怕你們忘了嗎?”荊平野嘿嘿笑了聲。

夏蕾說:“明天要不要去飯店吃?”

“不要,浪費錢,”荊平野果斷道,“在家吃吧,咱家炒的比飯店好多了。”

荊川給了他點錢:“明天估計我跟你媽沒時間去買蛋糕,有空的話,你跟逐星一塊去挑個蛋糕,記得買動物奶油的。”

這倒不是什麽追求品質,是因為荊玥對植物奶油過敏。之前她不小心吃過一回,又是身上起了紅疹子,又是喘不過氣,得虧家裏有備的應急藥物,這才沒出什麽大事。

荊平野收下了錢,敬禮道:“沒問題!”

回到臥室後,下鋪的應逐星似乎已經睡了,荊平野摸黑爬上了床,等待零點的到來。日期跳轉為21號時,荊平野的手機不斷震動,湧進來了一堆生日祝福的消息,陳千以及很多同學、舍友都發來了祝福。

荊平野在裏面找到了應逐星的文字消息。

【我哥】:祝你生日快樂:)希望你天天開心,永遠沒有煩惱,平平安安。

荊平野探頭看向下鋪,果真看到了手機的光亮:“你沒睡啊!”

“……”下鋪的手機光亮又消失了,應該是應逐星收起了手機,“我沒說我睡覺了。”

荊平野笑起來:“哎,你居然會發新的顏表情了。”

“要學習一下嗎?”應逐星拔了耳機線,根據旁白的指示打開符號,一字一眼地念道,“冒號,右括號。”

於是荊平野又收到了一個笑臉,他繃不住大笑起來,覺得應逐星實在有點呆得可愛了。

“不過你的祝福也太不切實際了,人怎麽可能沒有煩惱?你應該許願我成績躋身年級前十,每天都能撿到錢。”

應逐星順著他來:“那祝你成績躋身年級前十,每天都能撿到錢,可以嗎?壽星。”

荊平野滿意了,他平躺著感嘆了聲:“我十七歲了!”

應逐星“嗯”了聲:“十七歲了。”

外面有風,吹得窗戶發出細微的響聲。荊平野忽然想起,之前冬天的時候,天氣寒冷,他們都擠在一張床上睡覺。這一刻荊平野非常想和應逐星擠一擠,他探頭:“你冷嗎?”

“怎麽了?”應逐星問。

荊平野問:“我有點想和你一起擠一擠。”他猶豫了下,“你會介意嗎?”

應逐星只遲疑了一兩秒鐘,下鋪傳來窸窣的聲響,是在騰空,隨後道:“來吧。”

荊平野立馬爬下床,抱著枕頭撲進了下鋪裏側。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應逐星的被窩更加暖和。黑暗中瞧不太分明對方的臉,仿佛荊平野的眼睛也失去效用,他們處於平等的位置。

“真的不介意嗎?”荊平野反覆問,“你要是覺得跟男的擠一塊不好,我再上去就行了。”

應逐星似乎在笑:“你都擠進來了還問啊?好了,之前不都這樣嗎?”他的胳膊短暫搭在被子上片刻,又松開了,聲音輕輕的,顯得很溫柔,“睡吧。”

荊平野於是不再多想,擠在狹窄的空間裏很快睡著了。

·

第二天,荊平野十點多鐘醒來。

他隱隱覺得腳硌著床尾的什麽東西,不大舒服,很是困頓地掃了眼,這才發現了放在床尾的硬盒。

他不大清醒,坐起來後又發了會兒呆,湊近去看床尾,才發現那是一個鞋盒。盒子上貼著一張便簽,字寫得稍有偏斜,但總體仍是規整的,內容是:

生日快樂!

落款畫了個星星符號。

應逐星早就聽見了他起床的聲音,只裝作沒發現,仍是坐在書桌旁摸書,耳朵卻立著聽荊平野的反應。突然,他聽見一聲大叫,荊平野拖鞋都沒穿,直接撲了過去,用力抱住了應逐星,勒得很緊:“你送我的鞋嗎?我的天,你送我的?!”

應逐星聲音微弱:“勒死了……”

荊平野這才松開他,眼睛亮得驚人,激動得想哭:“你怎麽給我買這麽貴的東西啊?這個叫AJ吧,你在哪兒買的,沒被人宰吧?”

“就是咱們上回去的商場,沒被宰。”

荊平野抽了抽鼻子:“哥。”

“沒哭吧?”應逐星問。

“想哭,”荊平野說,“剛才喊得太大聲了,哭不出來。”

應逐星推了他一下:“先別感動了,試一試,不合適好去退。”

荊平野“哦”了聲,又抽了聲鼻子,這才去試鞋。

一雙經典紅黑配色的AJ,盡管他對鞋沒什麽研究,卻也知道很貴。沒有男生會不喜歡一雙好看的鞋子,但因為價格原因,荊平野只想是上大學之後在攢攢錢買一雙,卻沒曾想會在生日的時候收到。

“鞋碼是合適的,”荊平野說,“但是你會不會破產啊?”

應逐星笑起來:“不至於,平時也沒什麽地方能花錢。”

這雙鞋荊平野越看越喜歡,他忽然問:“你怎麽挑的款式啊?”

應逐星嚴肅道:“我跟導購說,拿你們這兒最貴的鞋給我。”

荊平野噗嗤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應逐星又補充道:“還有一個禮物。”

荊平野忽然有點驚恐,恍惚道:“我是不是明天就要上路了?”

“過生日不能說這種話,”應逐星認真起來,“呸三下,快點。”

等荊平野呸完三聲,他才繼續說:“但要等我晚上回來才能給你。”因為他吃完午飯後要出門去丘丘家,所以荊平野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那上午我們去買蛋糕吧,”荊平野說,“我爸給了我錢。”

應逐星遲疑了下:“我今天上午還有功課沒有完成,得先寫作業,等下午回來,我再和你一起去買,行嗎?”

別說是下午買,哪怕應逐星說今天不想吃蛋糕,荊平野都會滿口答應下來。因為這份禮物,他現在都不舍得應逐星去家教課了。下午,應逐星出門的時候,荊平野甚至送到了公交車站,應逐星有點無奈:“你回去吧,兩個小時我就下課了。”

荊平野說:“那我來接你。”

“別來,”應逐星馬上說,“我又不是小孩。”

荊平野只好依依不舍地目送他離開。

這是荊平野今天收到的第一份生日禮物。回到家後,荊平野收到了荊玥送給他的禮物,是一副水彩畫,上面一共畫了五口人,包括應逐星,連手裏的盲杖都畫出來了,荊平野站在他的旁邊。

“我剛剛在臥室不是在賴床,我在作畫,”荊玥解釋自己今早的晚起,又抱住了荊平野,“生日快樂!你是全國、全世界、全宇宙最好的哥哥。”

荊平野很小心地收好了,揉著荊玥的臉,紅著眼睛說“謝謝”。

這幅畫很小心收納好了,荊平野打算等應逐星回來的時候再給他講解著看,他看著肯定開心。

下午,如同天氣預報所言,濱城開始下雪,雪勢逐漸轉大,霧茫茫的一片。

五點半,荊平野接到了夏蕾的電話,帶著歉意說:“現在店裏人太多了,可能一時半會回不去,估計得晚上七八點才能回去吃飯。”

荊平野倒不介意:“我又不是只過一次生日,晚點就晚點,忙得過來嗎?要不我過去。”

“不用,下大雪的,你別過來了,”夏蕾說,“在家餓了就先吃蛋糕——今天和逐星去買蛋糕吃了嗎?”

“他說下午回來再買,”荊平野看了眼外面的雪色,突然不安的情緒無端湧了上來,他匆匆道,“媽我先掛了,你們繼續忙!”

掛斷電話後,荊平野迅速撥了應逐星的手機,對面卻是傳來關機的提示音。

因為日常需要借助手機的語音指示來導航與看時間,應逐星的手機幾乎是從不關機的。

並且,按理來說,應逐星下午三點離開,上一個小時的課,五點一定會回來。

但現在,應逐星已經遲到將近一個小時了。

【作者有話說】

十七歲到了,偷親還會遠嗎> 0(不是生日這兩天!!只是在十七歲這個時間段,怕大家以為是這兩章。。)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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