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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爹娘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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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爹娘到來

◎哥兒出事了?◎

“是啊。”金免秋一把抱住了撲過來的金安。

“這個給你,小言給你這個。”

“哇。”

金安捏著撥浪鼓搖晃了起來。

“哥哥你看。”

金言手裏捏著竹蜻蜓笑了起來:“謝謝小叔叔。”

“去玩吧。”

“好。”

金免秋趕緊回了屋裏將衣裳換了一下,待明日便全部拿去洗了。

有些淩亂的床鋪被猛地撲了上去,連同被子一起壓在了身下,金免秋緩緩的閉上了眼,腦海裏卻是一片的清明,後怕突如其來,惹得身上都有些顫栗了起來。

“我真的,做到了。”

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了出來,無聲的淚水被棉被盡數吸收,聽著院子裏的說話聲,金免秋擡起頭擦幹了眼淚,揚起了嘴角,自此,前塵徹底消弭。

“免秋,在屋裏幹啥呢,出來吃飯了。”蘭霧端著飯扭頭喊了一聲。

“來啦。”

金免秋從床上直接跳了下去,踩到地上時才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有穿鞋,趕緊將鞋套了進去,打開了房門。

帶著涼意的水從臉上不斷的滑落著,調皮的順著脖頸滑進了衣領,布巾輕輕一擦,水珠便沒了蹤影。

“呼。”金免秋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將手裏的布巾掛好,便轉身去了廚房裏端碗。

桌子被搬到了靠近門口的位置,這樣不用點油燈也都能看得清楚,桌子上放著一盤子炒瓜幹,一碗蒸的雞蛋,還有炸的小魚幹和豬皮,在加上籃子裏的菜餅和幾碗黍米粥。

幾個人全都坐了下去,紛紛拿起筷子夾了起來。

“是我喜歡的菜餅。”金意榴坐了下去,直接拿起來咬了一口,點了點頭,還是那麽的好吃。

“嗯嗯。”

金免秋嘴裏塞得滿滿的,胡亂的點了點頭,趕緊低下頭淺喝了一口黍米粥。

蘭霧有些失笑:“別吃那麽急,又沒人跟你搶。”

“我就是餓了。”

“行,餓了就多吃點,慢點吃。”

桌子上的菜除了小魚幹和炸豬皮以外都被吃了個幹凈,金免秋坐的直直的打了個響亮的嗝,看著擡頭的姐姐和嫂子,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本來沒想笑的幾個人,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我來收拾。”金免秋站起來將碗筷都摞到了一起,端著最下面的碗就走到了廚房裏。

刷好後將碗裏多餘的水盡數倒出來,放到了一旁,屋外的天已經黑了下來,但隱約還能看得到。

金免秋往外面看了一眼,拿著廚房裏的火折子便走了出去,到了屋裏將油燈點起來,又把窗戶和門給關了個嚴實。

爬到床上將小抽屜打開,拿出木雕和鐲子將小抽屜又推了回去。

金免秋伸直了手臂,晃動著手腕,鐲子戴在手腕上意外的合適,不大也不小,如果不是用點力將其摘下,是不會掉下去的。

“這是……我的名字。”

木雕的底部刻著極小的三個字,金免秋。

若是不仔細看,論誰都不會註意到這三個小字,金免秋輕輕的摩擦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點都不告訴自己,若是自己沒有發現,豈不是要被藏起來一輩子了。

屋外的風變得大了起來,金免秋下床將燈油吹滅,只剩下一身裏衣躺進了被窩裏,摸著手腕上的鐲子,又將木雕放到枕頭邊上,側著身子迎來了睡意,進入了夢裏。

黑夜褪去,天逐漸亮了起來,沒食吃的雞在雞圈裏直打轉,柳淺拿著大掃把將飄進院子裏的葉子都掃到一起,蘭霧忙著給雞攪拌吃食,金意榴打著哈欠從屋裏走了出來,順便去敲了下金免秋的門。

“我起了,我現在就起。”

金免秋迷迷糊糊的回了一聲,又將臉埋在了被子裏睡了起來。

蘭霧餵完了雞,洗幹凈手就去了廚房裏,往鍋裏舀著水,將箅子和饅頭放了上去,從罐子裏拿出幾個雞蛋清洗幹凈,放好後便將鍋蓋子蓋好,抓了一把幹葉子點燃後放進了竈裏。

“娘,今天早上炒個啥菜啊。”柳淺看了一下菜籃子,裏面也沒什麽菜了。

“去菜園子裏看看吧,有啥就炒啥。”

“行。”

在路上走著的人看到不遠處的馬車,慢慢的走到了一邊,很是好奇的盯著,猜想著又是誰家有錢親戚來了。

馬車內,時月香倚靠在簡的肩上,睡得很深。

簡柏意慢慢的倒了一杯清茶,眼神示意著簡歸喻要不要喝。

簡歸喻小幅度的搖了搖頭,將時月香的姿勢又調整了一下,摟得緊緊的。

馬車一路未停,直至到了西邊的宅院門前。

“夫人老爺,小公子,到了。”阿樹朝著馬車喊了一聲,將凳子拿到底下放著。

“好。”

時月香小小的打了個哈欠,跟著一起走了下去。

“這個宅子倒是還沒來過,說起來還真想現在就見見能讓我兒心悅之人。”

“娘,先進去休息吧。”簡柏意聽著時月香打趣的聲音,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先進去吧。”簡歸喻說。

“老爺,夫人,小公子。”

米伯和西嬸也走了出來,幫著阿樹把帶的東西都拿了下來。

院子裏被掃得幹凈,只是那花早已雕謝,只剩下了枯枝殘葉,任由著吹來的風將掉落的枯瓣帶走。

吃過了早飯,金免秋便端著臟衣裳去洗,挑了一條近些的小路,路邊一簇簇的枯草裏夾雜著飄落的葉子,吹過來的風不大,反倒是還挺涼爽。

突然脖頸處有些發癢了起來,金免秋歪著頭捏了一下,拿下來時瞬間扔了出去,哪來的小蟲子,爬來爬去的嚇人的緊。

清晨洗衣裳的人不多,不過寥寥幾人拿著衣裳在水裏擺著,水邊的地比之前要濕滑了許多,踩在上面一個不小心便容易滑下去,金免秋選了好一會才選了個差不多的地。

剛一放下,旁邊就跟著蹲下來一個大姐,扭頭瞅了一眼金免秋,將衣裳從盆裏拿出,一股汗味頓時便飄了出來,偏那大姐跟聞不到一樣,又往金免秋那挪了一下盆子。

金免秋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挪得遠了一點,聞不到味道這才將衣裳拿出來。

“小哥兒,你是金家的嗎?”

一句有些試探的話傳了過去,許是發現自己問的太明顯了,又往回找補了一句。

“也就是金家的長得那麽好看了。”

“嗯。”

金免秋點了點頭,沒怎麽說話。

“我比你大,你喊我環大姐好了,這也沒別人,咱倆就說說話。”環大姐笑呵呵的,拿著棒槌開始捶打起了衣裳。

“小哥兒你今年多大了啊。”

“十五了。”金免秋扭頭說了一句,看著環大姐的樣子好像沒怎麽見過。

“環大姐是這個村裏的人嗎?我好像沒怎麽見過。”

“是啊,我自小跟著我舅娘住,偶爾才回來村裏,你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環大姐還是那笑模樣。

“說起來倒是也有一個事,聽聞你現在的名聲差得很,我看也就甭去挑三揀四了,我這有一門好親事,雖說是個繼室,但我瞧你這模樣肯定能過關,我這就回去讓人家找媒婆上門,你啊,就心裏偷著樂去吧。”

金免秋的臉色逐漸沈了下來,將衣裳全都拿了出來,拿著盆子就開始舀水。

“哎呦,你這樣洗衣裳可不行的嘞,要先擺了水,要不然以後去了人家家……唔。”

環大姐猛地閉上了眼,連頭帶身上被潑了個正著。

“名聲不好怎麽了,跟你有什麽關系,輪得到你在我面前來叭叭。”金免秋氣呼呼的將盆子放了下來。

“啊!!!”環大姐睜開眼,氣的整個人都發抖了起來。

“還沒人敢這麽潑過我。”

高掛著的太陽剛準備瞇一下,就被地上的兩個小點點給吸引了視線,掉落的樹葉被猛跑的人帶起的風飛得到處都是。

大門被急促的拍著,伴隨著一個人的喊聲:“金家的,不好了,你們家哥兒出事了。”

正準備一起做繡活的三個人都趕緊將棉線放到了一邊,跑著去開了門。

“你說啥,我家哥兒怎麽了。”蘭霧焦急的問道。

“哎呀,你快說啊。”

敲門的人捂著腰,大口的吸著氣:“不是,不是你家哥兒有事,哎呀也是你家哥兒有事,就在那洗衣裳的地,可快去吧。”

地上的雜草被兩個人滾來滾去的壓了個平,只見二人打的誰也不肯放手。

不遠處洗衣裳的人紛紛上前拉開,沒一會倆人又隔空打了起來,連一只鞋都不知道飛哪去了。

兩個小家夥被留在了家裏,三個人連忙趕了過去,顧不得順著路走進去,直接踩著那一簇簇的草踏了過去。

“我的哥兒哎,沒事吧,讓娘看看。”蘭霧跑的差點摔了一腳,還沒等站穩就開始拉著金免秋的手臂看了起來。

“秋哥兒。”

“免秋。”

“娘,嫂子,姐姐,我一點事都沒有。”金免秋拍了拍胸口,全然不知自己頭發已經變得亂糟糟了起來,還插著幾根草葉子。

看到金免秋是真的沒什麽事,三個人這才放下了心,扭頭朝著對面的大姐看去,那大姐的頭發也散開來,身上還有個鞋印子。

“你那麽大一個人了,還欺負一個哥兒,真當我家沒人了是不。”蘭霧說著就開始捋起了衣袖。

圍觀的人見狀連忙將人徹底的分開,你一言我一語的將事情給說了個清楚,環大姐自知有些理虧,拉著的人順著給了個臺階下也就半推半就的離開了小河邊。

不怎麽寬的路上幾個人走得有些沈默,金免秋偷偷的瞄一眼身邊的蘭霧,又垂下了眼眸,有點心虛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雖然是人家先說的壞話,但畢竟是自己先動的手,要是待會被罵了那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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