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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金小哥兒不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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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金小哥兒不得了啊



“……哎喲,你們看看啊,這家人打了人……”◎

“免秋,秋哥兒,醒醒。”

金免秋睜開酸澀的眼睛,還沒等看清楚,幾滴水便又落到了臉上,不由得側了側頭,瞇著眼睛:“娘?你幹嘛呢。”

“哎呀,可算是醒了。”蘭霧一把扔下手上的小桃樹枝。

“你剛剛怎麽喊都不醒,還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臉都紅成山楂了,又不像是發熱的樣子,這桃枝可是讓你嫂子特意去跑了一趟你大娘家裏去折的,還挺管用。”

“我……”金免秋想起剛剛做的夢有些說不出口,只好轉移一下話題。

“我沒事,就是睡得深了些,對了爹還有大哥回來了嗎?”

“還沒呢,來看看娘給你做的衣裳,喜不喜歡。”

蘭霧說著將放到床邊的衣裳拿了起來,遞給了金免秋。

“好看。”金免秋拿起衣裳朝著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

“娘做的都好看,我特別喜歡。”

“喜歡就行,快起來去洗個澡吧,瞧瞧你這一身的汗。”蘭霧說著端起盆子站了起來。

“用熱水啊,別貪涼。”

“知道啦,知道啦娘。”金免秋笑著點了點頭,將手裏的衣裳放到了身旁。

斜陽西斜,鋪了半邊天的橙紅色晚霞,鳥兒像是排著隊列一樣朝著一個方向飛去,路過晚霞只剩下了快要看不到的小黑點。

墻縫裏不知何時長了一棵小草,被風一吹便晃晃悠悠了起來,待風過去,又挺直了身子,朝著隔壁的小花晃了晃葉子。

一屁股鉆進喇叭花裏的蜜蜂,細細的小腿撲騰了兩下鉆到更裏面的花芯裏采著花粉,很快扇著翅膀滿載而歸的飛了出去。

金免秋提著捅往浴桶裏倒著水,將窗戶和房門全都關的嚴實之後,這才褪下了衣裳,慢慢的坐在了浴桶裏,沒一會就將自己整個人都沈了下去,在出來時,一臉的水珠下面是通紅的臉頰,不算特別細嫩的手緩緩的捂上了臉頰,我怎麽會做這個夢,天啊。

浴桶裏的水逐漸變得更涼了一些,金免秋卻是未曾感覺到,只覺得整個人都快被熱熟了,好似頭頂上都在冒著熱氣,久久不退散。

洗好後,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頭發卻是要在外面洗,沖洗好後一邊擦一邊滴水,天熱,吹上一會風頭發就半幹了起來,也不再滴水落在身上。

“金家的,你家那臭小子呢。”

大門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瞧你們家的金言給我家寶打的,都破相了!”

“啥呀,啥呀,喊這麽大聲?”

蘭霧和柳淺從屋裏走了出來。

“你們瞅瞅啊,手黑成啥樣了都,這抓的都出血了,賠錢,必須賠錢,不賠錢我就不走了。”那老婦人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婦人,手裏牽著一個小胖墩,眼淚汪汪的。

“你說是我們家小言打的就是我們家小言啊,我還說是你家這小墩子自己挖的就是為了來騙錢呢。”

蘭霧一手掐腰,一手指著那開腔的老夫人回了一句。

“我家小言多乖啊,那平時連個螞蟻都沒敢踩死過,再說了你家孩子比我家小言大那麽多,明擺著不可能,你莫不是知道我家男人今日不在家,故意來找茬的吧。”柳淺聽著臉色頓時不太好看了起來,小言不會有事吧。

正想著,金言拉著金安的手從門邊上跑到了院子裏,往柳淺的身後躲了躲。

“你們倆沒事吧。”柳淺連忙蹲了下去,將孩子仔細的瞅了瞅,沒發現有什麽傷,這才放下了心。

“就是這個小崽子打的,小崽子你給我出來。”老婦人惡狠狠的瞅著躲起來只露出半張臉的金言。

“你不出來別怪我親手把你捏出來。”

“嘿,嘴還挺大,你捏捏試試,我今日不打你灰溜溜的滾,我就不姓蘭。”蘭霧說著把袖子往上捋了捋。

“跑到我家來撒野還這麽大口氣,真當我是泥捏的啊。”

“小言,告訴小叔叔發生什麽事了。”金免秋蹲了下去,揉了揉金言的頭發。

一旁的金安看了眼門口處的小胖墩連忙捂住了頭頂。

“小叔叔,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拽妹妹的頭發的,把妹妹都拽哭了,還說要把妹妹給搶走,我就打了他。”金言說著眼淚都湧了出來,低著頭小聲的說著。

“小叔叔,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的啊。”

“小叔叔,我害怕。”金安捂著頭頂鉆到了金免秋的懷裏。

“痛痛。”

“不怕不怕啊,小叔叔給你吹吹就好了,小言你也沒有做錯,雖然不能隨便打人,但有人欺負到咱的頭上,那肯定也能打回去,只是記得要保護好自己,並且要告訴家裏,知道了嗎?”金免秋拍了拍金言的小肩膀。

“小言這次做的很好,保護了妹妹,走,小叔叔帶你們先去屋裏玩,等一會在出來啊。”

“好。”

不知何時,門口已經多了兩三個人,因著曬著的麥子,都離得有些距離,不時的交頭接耳的,墻頭上還趴著一個看熱鬧的唐嫂子。

“哎呦,你們看看啊,這家子人打了人還不認啊,看將我孫子打的,都成什麽樣了啊,還反過來反咬一口啊,就是欺負我這老婆子年老了啊,沒天理了啊,我不活了啊。”老婦人坐在地上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老淚縱橫的哭喊了起來。

“哎呦,可真是沒天理了啊,這老虔婆欺負人了啊,一大把年紀了是一點臉也不要啊。”蘭霧楞了一下,隨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學著老婦人的樣子拍起了大腿。

“你說誰是老虔婆,誰是老虔婆,我跟你拼了。”老婦人腿也不拍了,利落的站了起來,朝著蘭霧的方向就沖了過去。

“說得就是你,不要臉的。”柳淺拿著掃帚朝著人就打了上去。

金免秋側頭看到瞧瞧露頭的兩個小家夥,走了過去:“去裏面坐著,不許在冒出頭了奧。”

“好。”

小胖墩“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一旁的年輕婦人瞅了瞅,拿起地上的一把麥子就朝著柳淺扔了過去。

“大家瞅一瞅看一看了啊,這個小墩子扯我家小安的頭發,扯的頭上都出血了,還說把我家小安給賣了,現在還有臉來我家鬧事,哪有這樣的。”金免秋大聲的喊著。

“我看這人就是騙子,還來我家要錢,大家夥可要小心了,哪天就去你們家說你們的孩子把人打了,過去找你們那要錢了啊。”

門口圍著的人聽著頓時臉色一變,開始朝著裏面喊了起來

“出去吧,隨便就闖人家家裏。”

“是啊,人家還沒找你們算賬呢,你們就來人家家裏鬧來了。”

“我去請裏正,讓裏正來評評理。”

“多大歲數了,還這樣撒潑,真丟臉。”

外面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撒潑的老婦人也有些待不住了,孫子臉上的傷是不假,但因為啥傷的,心裏也是一門清。

“你們瞅瞅啊,我家孩子的臉都花成啥樣了,怎麽就是假的了啊。”年輕的婦人將孩子轉了個身子,哭的直錘胸口。

門外站著的人又有些猶豫了起來,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說得也是啊,你看這傷也挺深的。”

“但是這金家的孩子瘦瘦的,這小胖子都一個抵人家兩個了。”

“你看她哭的,看著不像是假的啊。”

“是啊,梨花帶雨的,比我家那個哭的好看多了。”

“那個啊?”

陰測測的聲音自耳邊傳了進去,驚的男人轉頭嚇了一跳,耳朵已經被楸了起來:“沒有那個,沒有那個,松手,那麽多人呢。”

“哼,回家。”

“唉。”

“怎麽不可能了,那鋒利的草邊不一樣能把人刮傷,我看你就是想錢想瘋了,你家孩子不會是在草叢裏滾了一圈,劃傷了你們故意用這個借口來找茬吧,都給我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金免秋轉身就去廚房裏拿出了菜刀,朝著空氣就揮了一刀。

“都給我滾出去,不出去的別怪我打在你們身上。”

“嗷,殺人了啊,這惡毒的小哥兒,要殺人了啊,誰娶誰倒黴啊。”老婦人一個嗓子嚎了起來,拉起孫子的手就往門口跑去。

“娘,等等我。”婦人頓時有些傻眼,扭頭就跟著跑了出去。

門口的人不由得往後退了一點,瞧見人跑遠了,也慢慢的散開來,趴在墻頭上的唐嫂子手裏的瓜子都忘記放到了嘴裏,喃喃道:“我滴個天啊,這金小哥兒不得了啊。”

蘭霧和柳淺也被驚呆了,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你這孩子,拿什麽刀啊,傷到自己了可咋辦。”

蘭霧上前將刀從金免秋手裏拿了過去,另外一只手“啪”的一下朝著金免秋的後背就拍了上去。

“怎麽就這麽大膽呢。”

“沒傷著吧。”柳淺有些擔憂的看了看金免秋的手。

“剛剛給我都嚇了一跳。”

“嫂子,我沒事,小言和小安這次可不怪他倆,我都問清楚了。”金免秋側頭瞅了瞅屋子,還好剛剛那一幕沒有被兩個小家夥看到,若不然以後學了去,那可就不好了。

“嗯,我都聽到了,不會說他倆的,我去看看。”柳淺點了點頭,轉身走去了屋裏。

墻頭上的唐嫂子也準備下去,腳下踩了好幾下都沒有踩到實處,不由得低頭一看,自己一只腳踩在了還剩下一半的樹根上,另一只腳下原本放著的凳子卻是不見了蹤影,頓時“嗷”的一嗓子:“誰把我的凳子給我挪走了,還不快點還回來,待會被我逮到了今天晚上就別想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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