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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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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二十七

晚飯還沒開始, 傅洲帶著郁靈回了房間。

傅洲很少來這邊居住,為他留的臥室是全由宋珍書和傅敬山設計布置的,與別墅整體風格一致, 以溫馨為主。

房間中間就是一張深灰色大床, 再往裏走,靠近陽臺的位置才有軟椅和沙發。

郁靈走進後稍顯拘謹,本來是想朝著沙發去的,但傅洲在後面把門鎖好後, 就牽著人直接在床邊坐下了。

床墊柔軟, 兩人一同坐下後往裏陷,身形會不由自主地靠近。

手臂和腿部隔著衣料相貼, Alpha偏熱的體溫傳遞過來,郁靈神情莫名慌亂了一下。

傅洲臉上沒什麽明顯的情緒, 只垂著眼,很認真地碰了碰郁靈的下頜, 問:“剛才媽媽親了哪裏?”

郁靈自己都緩過勁, 不再在意這件事了,現在被傅洲這樣一問,又忍不住開始臉熱。

他聽話地在自己臉上指了一下,張了張口,還沒出聲, 傅洲就親了下來。

臉頰上傳來柔軟的觸碰, 郁靈頓時就僵住了。

與被長輩親吻的感覺全然不同, 傅洲的靠近使他心跳陡然加速, 像是被人抽走了氧氣, 郁靈的大腦實實在在地空白了一瞬。

傅洲也只親了一下臉頰,就撤開了。

但當郁靈以為就這樣的時候, Alpha又用手掌捧著他一邊臉,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郁靈當即睜圓了眼睛。

唇與唇相貼的感覺太過陌生,他生澀得直想躲,但傅洲早有預料一般,用手掌牢固地扣在了Omega腦後。

指節在頸後用力揉捏,郁靈就被迫仰起頭,口唇微張間,Alpha的舌尖輕而易舉地闖進去。

郁靈從沒經受過這個,到這時已經完全慌了。

Omega臉頰脖頸全然紅透,羞得不敢睜眼,手也完全不知道該往哪裏放,只能自己緊緊攥著。

傅洲早沒了往日的溫和,Alpha像是終於闖入了覬覦已久的地域,饒有興致地肆意探索。

他沒有閉眼,垂下的眼眸一片漆黑,舌尖故意勾纏著郁靈的,然後像在繳獲戰利品一般,觀察Omega受刺激時會出現的任何細微反應。

這場親吻在郁靈看來無比漫長。

他被傅洲的身形籠罩著,嘴巴裏和呼吸間全是濃郁的草木香,Omega的體溫仍在不斷升高,渾身汗津津的,表面的一層肌膚軟得像隨時會融化掉。

直到最後,郁靈腰軟得幾乎坐不住,人要往下滑,傅洲才用一只手臂環住腰,給人撈進懷裏抱好。

第一次接吻就這麽激烈,郁靈都快被親傻了。

Omega整個人都呆呆的,嘴唇變得很紅,眼尾浸著水汽。

傅洲湊近過來,給人擦唇邊的津液時,郁靈正半睜著眼睛喘氣,他以為對方還要親,下意識就配合地張了張嘴。

於是傅洲微重的喘息變得更亂。

他捧著臉,又在Omega柔軟發燙的唇上碰了碰,很低地笑出聲:“看來不討厭。”

郁靈到這時才總算緩過神來,羞得臉頰又紅上一個度,連忙低頭把腦袋栽到傅洲胸膛前,一動不動了。

房門在這時被人敲響,傅洲正給郁靈撫背順氣,明顯感受到Omega因為被嚇一跳,脊背跟著抖了抖。

隔了有兩三分鐘,傅洲才過去打開房門。

被揉皺的襯衣重又恢覆平展,Alpha已經恢覆了平日裏從容沈穩的模樣。

傅敬山站在門外,皺著眉冷聲道:“叫你們下樓吃飯下樓吃飯,喊了兩遍了也沒動靜。”

他說著往裏去找郁靈的身影,但沒找到:“小靈呢?兩個人不吃飯幹什麽呢?”

傅洲手握著門把手,神情中隱約露出幾分無奈。

幸而宋珍書及時走過來:“誒呀,叫你通知到就好了,沒讓你催。”

宋珍書上下掃了傅洲一眼,露出一種了然的眼神,然後牽走了傅敬山,一邊走一邊慢悠悠地吐槽他:“小兩口在自己房間裏還能幹嘛。”

……

過年的這些天,幾乎都是這樣熱熱鬧鬧地度過的。

等過完了春節,郁靈還沒開學,傅洲那邊卻很快就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

年前有一個很重要的項目,一直在談,這會兒需要做最終敲定,所以傅洲上了幾天班之後,就又帶著公司的人出差去了。

郁靈則重新恢覆了住在莊園裏的平靜生活。

傅洲出差期間的每一天,兩人都會打視頻或通電話。

因為剛開始戀愛,加上這些日子裏,兩個人幾乎每天都形影不離,愈發親近,所以傅洲這次出差,還沒走幾天,郁靈就已經開始想念對方了。

之前還沒在一起的時候,郁靈還能直接問傅洲什麽時候回來,給自己找個盼頭。

但現在談了戀愛,郁靈反而什麽都不敢問了。

他們才剛在一起沒多久,郁靈很珍惜這段關系,又沒有任何經驗。

他擔心自己表現得太黏人,會給傅洲留下不懂事的壞印象。

這天晚上,郁靈吃過晚飯,在小客廳裏看電視劇時,接到了傅洲打來的視頻電話。

傅洲今天的工作似乎結束得早一些。

Alpha已經換上了一身睡衣,平時嚴謹的頭發松散地垂落幾縷,帶著濕意,顯然剛洗過澡。

看到郁靈,傅洲眼中帶了柔和的情緒。

他和往常一樣,溫聲開口,會問郁靈在做什麽,今天吃了什麽,心情怎麽樣。

郁靈一一回答著。

哪怕每天大部分的內容都在重覆,但Alpha每次都會凝神聽得認真,好像對這些分外感興趣。

郁靈交代完自己的,就也問他:“您今天都做了什麽?”

傅洲靠坐在酒店大床的床頭,聲音和緩:“上午一直在開會,下午去施工現場看了看。”

“晚上有飯局,到場喝了點酒,就提前回來了。”

郁靈聽到後面沒忍住皺起眉。

Omega看著屏幕的眼神多出幾分擔憂,輕聲開口:“您還喝酒了?喝了多少?”

酒喝多了會很難受,他知道的。

更別提傅洲每天工作那麽忙,休息都休息不好。

“不多,兩三杯。”傅洲眼中莫名帶了很淺的笑意。

郁靈又盯著屏幕認真看了看,確定傅洲的狀態還行,跟平時差別不大。

又聽對方這麽說,才算放下心來。

“那就好,”Omega囑咐著,“您要註意身體。”

“嗯。”

傅洲當然是應下。

應完又默不作聲等了幾秒,見郁靈沒有再問的打算了,才忍不住似的開了口:“怎麽不問我是跟誰喝的?”

郁靈支著臉,因為沒聽懂,困惑地歪了歪腦袋:“嗯?”

“我看他們有家室的Alpha,伴侶打電話查崗時,都會這麽問。”

傅洲面上沒什麽神情,只半垂著眼,聲音低低地給他模仿:“喝了多少酒?跟誰一起喝的?桌上都有誰,是Alpha還是Omega?”

Alpha這話說得很慢,語氣也無波無動的,但通過視頻傳遞過來,莫名就讓郁靈紅透了耳朵。

Omega坐在地毯上,整個人幾乎都要縮成一團了,他擋著臉,只露給傅洲一雙眼睛。

“……我不是查崗,”郁靈皺著眉,小聲辯解,“我是擔心您。”

傅洲總算不再逗人,輕笑出聲:“是我想讓你查。”

兩人又聊了幾分鐘,秦管家走過來,告知郁靈到時間該洗澡睡覺了。

郁靈就聽話地起身回房,掛掉電話之前,傅洲忽的問他最近睡眠怎麽樣。

郁靈的睡眠一直不算好。

這幾天又想念傅洲。白天還好,晚上夜深人靜時,郁靈就愛胡思亂想,導致總是很晚才睡著。

“失眠的話,可以去我的房間睡。”傅洲建議道。

Alpha語氣自然,神情認真,仿佛只是為他的身體考慮:“我的信息素對你有安撫作用。”

郁靈上樓的腳步都頓住了,先是特別不自在地看了身後的秦管家一眼,然後連連搖頭:“不用了。”

“沒有那麽嚴重。”

只是有些入睡困難而已,而且他白天沒什麽事,實在困的話,早上多睡會兒補補覺就可以了。

郁靈拒絕後,傅洲就沒再勸,只是略一垂眸,溫聲跟人道了晚安。

這事雖然是傅洲提的,但對方明顯就是隨口一說。

倒是郁靈自己,從拒絕之後反而開始耿耿於懷。

郁靈回到臥室先洗了澡,又慢吞吞吹幹頭發,一直到躺在床上,Omega都始終處於一種十分糾結的狀態。

他逐漸開始後悔,自己當時為什麽要拒絕得那麽幹脆。

人都會對喜歡的人抱有好奇的心思,想靠近的沖動,郁靈當然也會。

他只去過一次傅洲的房間,但那次生分又匆忙,還只顧著拿多肉,連多看兩眼的心思都沒有。

甚至現在兩人在一起了,郁靈也從沒敢想過擅自進入傅洲的房間。

但這次是傅先生主動跟他提的。

郁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毫無困意。

他本來就入睡困難,這下是真的失眠了。

就這麽一直到晚上將近十一點,郁靈像是總算猶豫夠了,忽的從被窩裏探出腦袋來,拿過手機給傅洲發了條消息過去。

郁靈:[傅先生,我還可以去您的房間睡覺嗎。]

Omega發這條消息時,心中緊張著,打字速度都快得明顯,像是生怕慢幾秒,自己就又洩氣了。

消息發過去,郁靈才凝重地舒出一口氣,同時分心看了眼時間。

註意到時間已經很晚的時候,他差點又要後悔。

但傅洲的回覆很快。

[當然可以。]

四個字足夠令人心安,郁靈握著手機,當即就穿鞋下了床。

他的心情莫名輕快起來,甚至還有些期待。

外面已經一片漆黑,郁靈把動靜放得很輕,沒有驚擾到其他人。

傅洲把電話撥過來時,郁靈已經走進主臥,並打開了燈。

Alpha的臥室一如往常,寬敞而整潔。

因為傅洲長久居住,空氣中縈繞的草木氣息很難徹底散去。

郁靈剛一走進就聞到了,渾身更加放松下來。

他接通了電話,安靜的房間裏,Alpha關切的聲音傳到耳邊:“睡不著?”

郁靈攥著手機,有些心虛地“嗯”了一聲。

他不敢承認自己就是因為糾結要不要來這個房間睡覺這件事,才睡不著的。

“去我的房間試試吧,”傅洲的聲音和緩,總能讓人放松下來,“如果還睡不著,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郁靈莫名不好意思起來,低低地老實說:“我已經在您的房間裏了。”

電話那邊似乎頓了頓。

片刻,傅洲才問:“已經睡下了嗎。”

“還沒有。”郁靈一邊講著電話,一邊走到床邊。

這張床很大,床單鋪得十分平整,但郁靈坐下後就布滿了褶皺。

電話裏似乎傳來Omega掀動被子的摩擦聲,緊接著郁靈小小地舒口氣,報備道:“現在躺下了,傅先生。”

傅洲那邊似乎也有翻身的動靜,但很細微。

郁靈的註意力全在自己這邊,在傅洲房間裏的一切感受都讓他覺得新奇。

床單上殘留的信息素是最多的,混合著清潔劑的清香,絲絲縷縷地包裹全身。

長久以來對傅洲的思念得到了很好的緩解,郁靈這時心情很好,身心都變得很舒緩。

他關掉燈,用軟被把自己裹嚴實,沒忍住在枕頭上吸了吸,有些開心地跟人說著:“傅先生,真的有您的味道。”

Omega只是想表達,這樣的味道有很好的安撫作用,他今晚大概率不會失眠了。

但話傳到Alpha耳朵裏,就不止這層意思了。

傅洲的呼吸不知道什麽變得很重,但郁靈並沒有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Alpha低聲開了口,問他:“穿睡衣了嗎,被子可能有些薄。”

“穿了。”郁靈聞言用手指捏捏被角,發現傅洲的被子跟自己的是同款,只不過床單花色不一樣。

於是又說:“被子不薄的,傅先生。”

“嗯,”傅洲在電話裏應了一聲,引導他說話,“你睡在哪邊,左邊還是右邊?”

Alpha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摻了沙沙的啞意。

郁靈不明白傅洲今天的問題為什麽奇奇怪怪的,正要回答,卻忽的聽到了一道紊亂的喘息聲。

Omega頓時楞住,一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在黑暗且寂靜的環境裏,那道聲音又被襯得分外明顯。

“……傅先生?”郁靈拿著手機,莫名覺得燙手,他很輕的喚了一聲。

Alpha似乎就沒打算遮掩,啞聲道:“郁靈,說話。”

郁靈早就渾身僵住,一動也不敢動。

他喉間動了動,好像連出聲都變成了一件很困難的事。

“……說,說什麽?”

“都可以,”Alpha的聲音中摻著急促的呼吸,“給我聽你的聲音。”

傅洲太過明目張膽,郁靈就算再不敢相信,這時也確定對方在做什麽了。

明明做不好的事情的人是傅洲,他卻頓時像只被煮熟的蝦一樣,渾身都在一瞬間紅透了。

Omega又羞又慌,繃著呼吸,悶了半晌卻只擠出來半句:“傅先生,您怎麽能……”

他想說傅洲這樣實在是太過分了,但又因為脾氣軟,壓根說不出口。

而且似乎不管說什麽,回應他的都只會是Alpha更加明顯的呼吸聲。

郁靈就縮在被子裏,咬著唇,不出聲了。

自己被窩裏的熱度也在莫名攀升,Omega渾身發熱,蜷著腿強撐著等了會兒,電話那邊卻一直沒有結束的意思。

最終,郁靈實在是受不了了,軟聲跟人發了脾氣:“……我不,不想跟你聊了。”

於是傅洲那邊就聽見他一向乖順的小男友結巴半晌,最後直接掛掉了他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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